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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秦始皇的病娇爹-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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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心胸早已超脱商贾逐利的眼光,吕莘也因她的言语想到自己年少时的疏阔理想,脱小利入大事大争之纷局,光我吕氏门楣,耀我千秋族类,这般想法无法不让他动容。可是他毕竟要为小十五着想。
吕莘慎重道:“小唯,大险不出商,但为父不能任你以全部家业妄为,需为十五日后打算。我允你三千金,你自去行事,成败由你,为父绝不过问。”
李唯是想做一把大生意,但她也绝没到丧心病狂的地步。就算她再有眼光手腕,商场之上也没有百分之百的胜率,更何况父亲还是为十五着想,她拎的轻是非轻重。
“多谢父亲成全。”李唯起身,躬身拢袖向吕莘行了大礼。
李唯第二日便带着荆燕和千流前往临淄,吕莘卸了家主之位后见到赵十五就没了经商的心,现在一颗心都拴在赵十五那小坏蛋身上,做什么生意、经什么商,当个全职姥爷就是他现在最大的梦想,所以压根没跟李唯走,直接留在了百花别院。
李唯不过几日时间就赶到了齐国国都临淄(今山东淄博)。临淄现在仍是是东方第一都市,文化发达,商业繁华,行在街上各家商铺鳞次栉比,各国商人络绎不绝,当真是热闹非凡。
齐国的吕氏商社布匹庄就在临淄一条繁华的主街上。店铺在三级青石台阶之上,三开间门面简朴洁净,匾额上悬:吕氏东门布匹庄,是吕氏在齐国临淄三间成衣布匹店中最大的一家。进店三尺处立着一道及胸高的红木柜台,柜上一列排开着各色麻、葛、丝绸布匹,左右两边空梁上悬着各色成衣,打理的十分整齐。
柜后一位长须束发的靛衣中年人,正在看账算账。中年人是商社的总账名叫胡七,据说跟了吕不韦六七年,是他的老班底了。
李唯入内轻咳了一声,胡七看清她的脸很快就走上前来,热络道:“少东来了,今儿真是齐了,咱们陈都的爷们一年半载都没几回登门,今儿个一个两个都来了。”
李唯入内四下看看道:“怎么,除了我还有谁从陈都来了?”
胡七毕恭毕敬的引着李唯走向后堂道:“今早上轻裳少爷从陈都派了位总事过来,说是给燕国走货,在咱们这边用一用仓库,现正在里面喝茶呢,咱们老总事陪着,少东要不要见见。”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见客的后堂,李唯也没答话,掀开灰布帘子便走了进去。
银灰头发的老者就是吕不韦用惯了的老总事郝连老爹,李唯半年前盘查生意与他已经很相熟了。在郝连老爹一旁跪坐聊天的八字胡蓝领长衣男人,便是吕轻裳派来的总事西门寒石,二十**岁年纪,目露精光,一瞧便是个如胡七一样的精明人。
李唯进来众人纷纷起身行礼,让出首座给她,寒暄过后李唯便问西门寒石所来何事。
“小人这一次来是为轻裳少东给燕国最大的布匹商供货。小人也听说不韦少爷与我家少东的半年比试,本知因着这个事,您与我们少东暂时是对手,不该来打扰,但我们少东临行前说了,这批货是在比试之前就上了路,遇到燕齐不合才耽搁在齐国,不韦少爷待他乃如亲兄长一般,定不会因为这些族内的小比试就淡了兄弟情义,临淄大商库还是会给咱们暂用的。”
李唯并未立即表态,抬眸道:“带了多少货来,分别是什么货?”
西门寒石笑道:“红绫,全是上等红绫,一共三百车红绫。”
李唯露出了嘲讽的笑容。三百车红绫,那临淄布庄的仓库再大也要给他用去半数,再说请神容易送神难,燕国齐国已在准备开战,商路虽未断绝却保不齐刚运到齐国边境就不让过关了。真要如此,还不知道仓库要被他们要占用到什么时候,况且他占着地方却要临淄布庄怎么进货?
这吕轻裳不要脸也是到了一定程度,明知道是对家却还厚着脸皮要仓库保住自己千里迢迢的运费和对燕国大商的信誉,真是有够恶心。
李唯抿了一口刚煮好的茶,因为味道实在跟后世的茶不能比,她的脸色看起来更难看了。
李唯面沉如水的说道:“以前你们少东吕轻裳在我手下做学徒的时候,我就时常跟他说,做生意要笔笔分明,不要总跟别人谈感情,谈感情,伤钱。这话我说了不下百遍,只怕他都听到狗肚子里去了,看来这生意经他学的也不怎么样。”
李唯这话明显在说吕轻裳学无所成想占便宜,西门寒石听出来了,可吕轻裳早就交代过他,他这个从兄吕不韦最受不得好话软缠,来来回回磨几遍,把兄弟感情拿出来说几遍他肯定会同意。
西门寒石跟吕不韦打过几次交道,也知道吕不韦从前宠着吕轻裳,于是心里完全不当回事,讪讪的笑道:“不韦少爷教训的是,可是眼下货都已经运到了,再说都是咱们吕氏的产业,还分什么彼此。”
李唯嗤道:“不分彼此为何他要与我比试?你快马加鞭回去,直接让他把另一半吕氏商社总社的印信拿来给我,我敞开库房大门欢迎,否则,爱上哪上哪。”
西门寒石实在没想到李唯拒绝的这么干脆,怔了半天才期期艾艾道:“不韦少爷,您这话说的可就难听了,咱们少东这么大的货量,是为了订给燕国太子续取韩国公主为正夫人用的,燕国国商看的极重,全是最上等的红绫,实在是因为怕齐国对燕之策发生变化才落脚观望,您不让我们用仓库,这不是为难我们下头人吗,叫我们如何是好?”
李唯冷冷道:“我没看出有什么难,直接拉回陈都便是。”
拉回陈都?!三百车红绫啊,来回的运输费用都要多少钱,来来回回折腾几个月,人工物力白花就算了,万一商路没断又误了燕国大商的订货时间,那不是擎着赔钱嘛!
“怎么还不走?等我留你用晚膳?”李唯眉峰一挑道,“别处也有仓库,至于大小,你加上三五倍的价钱总能找得到,不必再来求我。”
她说完已经起身,看都不看西门寒石就走。
胡七很快追了出来,小声喊道:“少东少东,您怎么拒绝那么快啊,咱们还有事要求一求情轻裳少爷呢。”
李唯寒凉的目光瞟过去,看的胡七一哆嗦,改口道:“还有事跟轻裳少爷那边商量。”
“说来我听。”
胡七苦着脸斟酌了半天道:“这个,这个,咱们仓库里……哎,您还是亲自去看看吧,一看就知道,少东,咱们现在摊上大事了,您不服软,不靠着轻裳少爷,怕是很难过这一关。”
作者有话要说: 今晚应该还有一章两千的,我写一会晚上发上来。这一段过了唯唯就要天天跟双人格异人在一起了,哈哈哈。
至于掉马,确实是从儿子长相出的破绽,那段很清奇,我已经写好了哈哈哈哈哈哈。
谢谢亲亲们今天给我的流言,看了之后我有信心满满全是干劲了呢!
今天咱们小十五被亲妈欺负了呢,求安慰~~~~
沾白莲花的便便宜
李唯半点不耽搁,带上荆燕和千流直接去了临淄郊外的布庄大仓。吕氏大仓当真十分壮观; 其内布匹数不胜数; 都在一只只包了防潮油毡的大木箱中存放。
胡七命人开了内库门,带着李伟一行人入内; 选了一个大箱打开; 取出一匹白绫道:“少东你看; 这是前次入进来的货。”
李唯虽然对布匹不太了解,但绫罗丝绸的好坏她是有数的,用手一捻就发现这白绫的质地确实算不上好。
“您看到的这半个仓库,一半白绫,一半白纱,再无其他布匹了。”胡七叹口气; “几个月前进的货; 当时没想太多,见了总社的印信便付金收下了; 原以为和从前一样是配发过来的各色各样布匹,就没太查货; 谁想得到竟然全是白绫白纱。”
李唯一看就是吕轻裳的手笔; 很好,玩阴的。
李唯的眼睛虚眯起来,瞄了胡七一眼却没有多说,只问:“临淄三家布庄,眼下的活钱是不是有□□成都压在这里了?”
胡七唉声叹气道:“可不是,听说少东要与青裳少爷半年内比试布庄盈利; 小人这才慌了,这些白色的绫纱,不要说不好卖,就算贱卖,这些成色也绝对没有好买家,少东咱们这次要赔大了。我意思是,您要不然给青裳少爷服个软,咱们给他用仓库,然后用最后的一成活钱买一些他的红绫,燕国是全数收购,能赚一大笔呢,咱们也好分那么一杯羹缓缓,赚了钱好再进货。”
李唯神色不变,只问道:“你打算怎么让我给吕轻裳服软,求他?”
胡七以为李唯开窍了,喜出望外道:“您要是请他来临淄,他肯定会来,您当面求求他,青裳少爷必然会答应的。”
吕轻裳是吕不韦带出来的,以前只有吕不韦压着他、护着他、给他指路,从来没有他高高在上接受吕不韦服软的时候。所以吕轻裳要吕家的产业也有压过吕不韦一头,让他屈服在自己之下的病态想法,甚至能胜过吕不韦比他拿到家产更令他兴奋。
“你倒是挺了解他。”李唯负手走出了仓库,望着库外湛蓝的天空道,“今年是燕太子续取韩国公主的大喜之年,嗯,好年份。”
胡七看她忽然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心里没底,小心翼翼的问:“少东什么意思?”
“燕太子都三十七八了,迎娶了风华正茂的韩国公主为正夫人,可不是好年份吗。”
李唯说完又道:“我看这满屋缟素挺好,先留着吧。那一成活钱你也不用买什么,拿来做租子,放出话去,临淄周围的各大仓库只要有人租给吕轻裳,我吕不韦给双倍价盘下,务必让他在临淄一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胡七听罢惊讶道:“少东,这可是出钱不讨好的事儿啊,惹怒了轻裳少爷咱们什么都没了,难不成真指望全城办丧事?您务必三思啊,没了活钱,咱们这布庄可就是一盘死棋了。”
李唯不以为意道:“进了这半仓库劣质白绫就是活棋?跟死了也差不多。还不如死的更透一点。”
置之死地,才好后生。
李唯见胡七还在原地愁眉不展,催促道:“还不去找仓库?他要是在临淄找到了住脚的仓库,我保你今后都没饭吃。”
胡七不敢惹这个完全变了脾性的少东,只能战战兢兢的去了。
胡七走后千流皱着眉头上前,想了想还是说道:“吕先生,您真的在跟那个吕轻裳赌气吗,好像很吃亏啊,这些白绫白纱要是不染布,还能做什么,恐怕先生要吃亏。”
李唯一笑道:“做什么,当然是办丧事了。”
“嗯?”千流十脸懵逼,办什么丧事?!
李唯将他叫来,轻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问千流道:“怎么样,你们墨门路子广,这个忙可以帮我?”
千流抓抓脑袋道:“这没什么,我去办就是了。就是,就是先生能答应我,回来让我摸摸十五的小脸吗?看着软软的,好想摸。”
千流少年心性,李唯直接大方的送了他“摸儿子套盒”大礼:“随便摸,屁股都可以给你摸两下。”
另一边,胡七回去还没回商社就先去了西门寒石下榻的驿馆。
“什么!他这就是不想让我们在临淄立足!”西门寒石知道了李唯的布置,简直气死,“这对他有什么好处!好好好,原本也是打着让他给我们少东磕头赔罪的主意才来硬挤吕氏布庄的仓库,没想到他还硬气上了,那就陪他玩到底,早晚让他跪着求我们少东放过他!”
胡七赶紧劝道:“你急什么,别让人听去了,这吕不韦一年多不见,回来像变了个人似的,今天我说不小心进了白绫白纱,我看他都有些怀疑我了,我可得小心些,不然谁给咱们轻裳少东递消息。”
西门寒石想了想狠道:“罢了,看来他这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他既然放话挤我,我也就不在临淄费事了,这就带着货直接打通关节去燕国,交付了这批红绫,拿了银钱回来,挤死他那没有活钱的破布庄!”
两日之后,胡七有天清早刚到仓库盘查,就看到门口已经有百十辆大车屯好了货物,一时纳闷,进门见了郝连老爹在指点装货,不由奇道:“老总事,这是干什么?”
郝连老爹道:“少东说了,咱们吕氏轻裳少爷已经花了不少钱打通了齐国边境的关节,齐王未正式下达封关令之前,吕氏的车马货物皆可过关,趁着这股东风,咱们家的白绫白纱也要运到燕国去呢,省不老少钱,多亏了轻裳少爷。”
胡七一口老血哽在喉,心说这便宜都要沾,也是绝了,可人家燕国办喜事,你吕不韦把这一两百车劣质白绫整人家都城去,你这是专程给燕王室添堵?这到底想干什么,纯粹为了沾这点过关的便宜?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还是会多更新的,希望亲亲们继续支持勤奋的喵七,照这个进度,明天男主是一定可以出来哒!!!
男主出场的画面我已经写好了,昨天就跟大家说了,很美,让我先把男版白莲花干掉。
养男人的钱,自男己挣
胡七想不明白; 左右看看道:“老总事; 少东呢?怎么这么大的事没见少东?”
郝连老爹道:“少东回东门的商社了; 说是明日就要前往即墨看盐,你速速回去; 少东说要带上你一同去; 往后商社要做走盐的生意。”
“走盐?!那岂是一般人能做的!”胡七嘀咕一句不敢耽搁,掉头就赶了回去。
不过他没去商社; 却先回了住所。没多久一只腿上信鸽绑着传信铜管的信鸽便从他的院中飞向了陈都的方向。
兼程两日,李唯带着荆燕、胡七和一班伙计来到了齐国的东方重镇即墨。
若论海盐生意; 列国之中十分之七八来自齐国; 而即墨又是齐国第一海盐重镇; 天下海盐集散多从即墨开始; 城中店铺也有大半是盐店。齐国经盐; 半官半私,在这私盐方面又都是列国套了个“官商私身”的皮子在城中经营; 也就是各国官府以私商的身份驻扎齐国; 多数都是国商; 比如赵国卓氏、楚国猗顿氏等等; 还有一部分便是具有雄厚资本的大商贾; 路野门多黑白通吃; 唯有如此才能周旋各国吞吐私盐。
可李唯还真就是其中的异数了; 既没有各国国商的背景,又没有雄厚的资本,偏偏她还就是要做了这等生意。
胡七跟着李唯一日之内勘探了各种盐价; 见李唯不慌不忙闲庭信步似的姿态,不禁急道:“少东,您这是怎么想的,不说过关出货有多难,就是买家您想好了吗?没有买家这盐不是要砸在手上。”
李唯道:“齐燕大战在即,齐国停了燕国的盐路是迟早的事情。我早已托墨门弟子打探清楚,现在燕国黑市只要是盐、铁、兵、皮革,有多少吞多少,只愁没有卖家,你还担心我们找不到买家?”
“那,那过关的事……”
李唯冷冷打断胡七道:“你怕什么,趁着吕轻裳的东风,只要一次运盐在三百车以下,都能过关。要没有他花了大笔金银打通关节又与燕国国商早有沟通,我还没这本事打私运盐的主意。”
胡七紧张道:“可这是盐,不是别的呀。少东,这万一,我说万一燕齐打起来,齐国禁了燕国的盐,咱们私自贩盐要是出了事,齐国官府查下来……”
“就算出了事那也是吕轻裳贿赂官府打通关隘,抓住了也是吕氏将他推给齐国做交代,牢底坐穿的是他,关你我什么事。”
李唯毫不在意的说完又道,“你放心,吕轻裳不知搭进去多少钱财才跟燕国国商有了往来,要是被齐国发现了,大不了他加倍的送金银珠宝给齐国权贵,总之他不会让自己成了吕家的弃子。”
胡七惊呆了,半天才说:“就算他牢底坐穿了,这三百车上千金的盐也是您损失啊。”
李唯啧了一声道:“你是不是傻,吕氏为了维护在齐国的生意肯定把他抛出去坐牢,没有了他,吕氏的产业不都要回到我手上?一千金换得所有家业的制空权,天长日久万金之利也不在话下,你别说,我还就盼着齐国来查我呢,赶紧查。”
胡七被他噎的都没话说了,心说这坑人坑的也太是地方了,前后左右都是坑,只有吃亏的份。合着不让吕轻裳用临淄大仓库是逼着他打通关节为你吕不韦贩盐扫清障碍,连背锅出事都找好替罪羊了,这算的也太精明了。
“那那那,那现在少东现在打算怎么办?”胡七结结巴巴的问。
“第一步,先买盐。我已决定,在五类品质的盐中,我们就买最上乘的即墨印盐二百九十九车。”李唯说完一指前面的大商社道,“至于路子,再小的钱也是钱,我们到盐户手上去收盐,定比盐场的粗盐精细,又比盐市的价位便宜。”
胡七的眼珠转了转道:“少东高明,这法子好,只是去盐户手上收少不得要多准备些散钱,金饼给他们不好找,凭白损了好些利,依小人看,当找一家信誉好的大商社,把金饼换做即墨刀币,好找好付。而且我在即墨也有些朋友,等小人跟他们询问一二,定给少东找到最合适的兑换商社。”
胡七这话说的一点没错,他不说李唯也想到了,但他既然说了李唯还就答应放手让他去做。
第二日,胡七兴冲冲的请李唯来到了即墨最大的酒楼白露楼。
“少东,我已经找好了商社,这田氏盐社可是齐国最大的几家盐社之一,名声在即墨,不,在整个齐国都是极好,少东以前也跟他们下面的织染分店合作过,指定放心。”
胡七说着狗腿的打开了酒楼雅间的雕花门,介绍道:“少东,这位是田氏商社的少东田双,他的长兄便是田氏商社现任的东家田单。”
田单……好熟悉的名字。李唯正想着,入内抬眼一看,屋里却正经八百的跪坐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团圆脸,单眼皮,头系云纹飘带,身穿滚金边绣鹤直裾,腰上佩着田黄私印与玄玉慌澹徽庵苌淼呐涫涡型肪图壑挡环啤�
而这少年更是高傲异常,见了李唯不但不见礼,反而带着些许不屑打量着衣着低调的她,那种态度当真算不得礼貌。
胡七热络的上前行礼道:“田少东,这是我跟您说的,我们少东吕不韦。”
少年田双并不起身,冷眼一瞥李唯道:“是你要跟我们田氏盐社做金饼兑换?”
李唯也不是好相与的人,没有冷脸烧热灶的习惯,单手负后平淡道:“正是。”
田双决然道:“楚国卢金一百,对即墨刀两万,概不议价!”
李唯眼眸微微眯起,胡七一见生怕她不同意,赶紧小声道:“少东,虽然兑价稍微比市面高那么一点点,但我已经给他们商量好了,他们会给咱们派出盐社的两辆运钱铁车并五十马队,护送兑好的钱币前往即墨盐场。”
胡七知道这位少东不好糊弄,原以为李唯会盘问他,自己心里七上八下,谁知李唯听罢忽然笑了,点点头道:“如此,甚好。那就兑换楚国卢金一千,全部用于购盐。”
田双听了立刻高兴起来,一下起身道:“真的?!”
这一站一问,喜形于色的少年心性立刻暴露无遗。果然是个从商的小白,李唯不动声色的笑了笑。
“田少东请坐。”李唯抬手虚让,自己从容的跪坐下来。
田双也觉得自己刚才高兴的过了头,十分没牌面,正正衣领愣是压下了心中涌起的无限兴奋,冷脸道:“你叫吕不韦是吧,我们田氏的威名和信誉想必你也听说过,能跟我们田氏盐社做生意可是你的荣幸。”
李唯冷淡的笑了笑,把盏为自己的酒爵填满清浆,举杯道:“多谢田少东给我这个机会。有田氏信誉作保,我当然信得过。另外还有一事,不韦初入即墨,对走盐生意更是初窥门径,还请田氏盐社为我代雇三百辆牛车明日与我共赴盐场,盐车载盐后再由贵社代为存储几日,我愿再出五十金为雇佣、存储之资。”
田双果真是没做过什么生意,听得李唯如此说只觉自己又要白白赚了几十金,立刻高兴道:“不成问题,你让人将卢金送了来,明日我让车队把兑好的刀币一并给你送到盐场!”
田双豪气干云的说完,想了想自己商社的名声,忽然想起了哥哥的行事风格,索性也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效仿起来,自以为大方的说:“罢了,你既然是行商新人,我多少也要给你些甜头,好好教导你怎么做个义商。这样吧,这雇佣储存的费用我便给你便宜些,只收你四十金吧。”
“那真是,多谢田少东了。”李唯抬眸一笑,将杯中清酒一饮而尽。
兑换之事一经谈好胡七就屁颠屁颠的要送田双出去,美其名曰立刻去做金饼兑换,不耽误少东做大事。
田双走到门口,李唯忽然拿着酒爵漫不经心的看了他一眼道:“田少东,您的兄长确实就是即墨第一盐社世家的家主田单,无误吧?”
田双倨傲冷笑道:“当然,这天下还有几个即墨田氏的当家敢叫田单?哼,明日来我商社,我亲自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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