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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末清年华-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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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末听得心里冷笑了一声,面上带着淡淡的笑,不卑不亢,如冬日的梅花,满身风骨:“我即未撞上八阿哥,又是无心之举,况且我不过一介弱女子,能将八阿哥怎样?您若是以世子爷的身份压迫要挟,那我会赔罪,但我心里不服,也觉得世子做事不公。”
保泰的眉头一挑,丫头们都要哆嗦几下,岁末却正挑衅的看着保泰,清澈的眉眼里不见丝毫怯意。
云溪心里的小人叫嚣着保泰狠狠扇岁末几巴掌,但她期待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八阿哥先笑了起来,如璞玉散发着温润的光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你还是不要做什么恶人了,也不要逼着我做恶人,本就没有什么事,还是算了吧。”
保泰皱眉看着岁末:“你的胆子到不小。”
岁末挑着嘴角笑,像一朵俏皮美丽的雏菊:“有理走遍天下。”
保泰一怔竟哈哈笑了起来,如钟声一般:“看你说的不错的份上,爷今天就不跟你计较了!”
岁末便行了个礼:“世子爷英明。”
保泰三人向前走去,八阿哥正跟保泰说些什么,隐约好似带着几分调侃,胤禛走了几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停下来回头看,云溪的目光和他撞了个正着,脸颊一下子红了个透,慌张的垂下了眸,并没有看见胤禛看着岁末时那复杂难辨的目光。
岁末回了他个淡淡的笑,决然的转头,有时候她是恨胤禛的,恨他那时候没有护好她。
岁末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转角处,却给三个男人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孟佳氏生完长女之后,身子一直不好,到了冬日每况愈下,费了些精神就满身疲惫,躺在榻上闭目养神,身旁的丫头捧了她惯常喝的药上来,扶了她起来,孟佳氏靠坐在榻上同自己的贴身苏嬷嬷说话:“你瞧着今日的那个钮钴禄家的二小姐怎么样,样貌才情肯定会得世子爷的喜欢,娘家不怎么样,自己本身出身也不好,但她心里是个清楚的,将来等我走了,一定会善待我的小妞妞。。。。。”
她说着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她若死了也就死了,只是实在不放心她才刚刚一岁的小女儿,害怕继母不慈亏待她的孩子。
苏嬷嬷慌张的道:“您说的是什么话,不是还好好的吗,想这些做什么?”
孟佳氏疲惫的摇头:“自己的身体自己有感觉,趁我还清醒着,有些事情就该办起来了。”
保泰从外头大步走了进来,屋子里虽暖和,却还没有驱散他满身的寒气,他便不敢太靠近孟佳氏,听说孟佳氏今日还出去见了人,就不高兴起来:“额娘也真是的,知道你身子不好还叫你出去,我去同她说!”
孟佳氏面上多了几分光彩,劝了他几句:“是我自己要去,不管额娘的事情,今日见了国柱家的女儿,我心里喜欢的很,以后想叫她过府多陪陪我说话。”
保泰在这些小事情上一向大度,点头表示同意,夫妻几年,孟佳氏待他虽好,但还是过于拘谨了些,总还有一些畏惧,这叫他的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想要同孟佳氏多说几句,看到她敬畏的眼神,就好似在跟下属谈话一样,很快就没了兴致,起了身:“你好好歇着吧。”
保泰一走,屋子都好似暗淡了下来,孟佳氏叹息了一声,疲惫的闭上了眼,梦里满目的大红,正是出嫁之时。。。。。。。
回去的路上,马佳氏和云溪一辆马车,岁末和科本氏一起,科本氏看起来非常高兴,提了孟佳氏的说的话:“。。。。。。还特地夸赞了几句你阿玛做事可靠,世子爷也记在心里。这次的事情多亏了你,说不得用不上多久你阿玛就能升迁了!”
笔贴式虽只有六品,但本身就是个很有前途职位,只要上司稍微提拔,升迁很快。
岁末笑着道:“也是阿玛自己有能耐,我也没做什么。”
科本氏见她谦逊心里就更喜欢,经过银楼的时候非要下去给她打上两套首饰,云溪从马车里向外看抿紧了嘴,马佳氏目光阴沉:“瞧见了没有,你要是自己不努力不上进,往后就要被这么个东西踩在脚底下,人人都说你不如她!连我的脸上也没有光彩!”
马佳氏想起自己花了那么多银子,不但没起到什么作用,只怕有好几月要十分紧张,就是过年的时候也不能十分体面,心肝都疼了起来,面皮抽动了几下。
云溪想起遇见胤禛几个的时候,那些男子眼里都只有岁末,觉得受了奇耻大辱,真正的恨起了岁末,攥紧了手里的帕子,垂着眸:“额娘说的我都明白。”
回到家里说了裕亲王府的事情,尼珠氏也很高兴,拉着岁末的手上下打量,觉得将岁末过继给国柱夫妇实在是正确。没多会连一脸喜气的国柱也回来了,卸下官帽,大冬天竟然出了一脑门的汗,高兴的道:“世子爷特地跟我说了几句话,说詹事府正好缺一个洗马,问我愿不愿意去。”
科本氏瞪大了眼,尼珠氏半倾着身子问:“那你怎么说的?”
国柱喝了口水道:“儿子就说,某有薄才,愿为世子赴汤蹈火。”
这话就说的很漂亮即表示自己愿意,又表了忠心,国柱这样的人只是差一个向上的机会。
詹事府洗马虽然只是从五品的官职,但是这官职实际上只是向翰林院转升的一个踏脚的阶梯,而多少大学士都是从翰林院出来的,简直是前途无量。
尼珠氏忍不住念声佛,凌柱也替国柱高兴,笑着恭喜,目光扫过沉默的坐着的马佳氏,目光又沉了下来。
国柱在怀里掏了半天,摸出个盒子,笑着递给岁末:“世子赏了我块怀表,我到不大喜欢,你拿着用吧。”
西洋的物件,又是镀金的新鲜东西,非常少见,国柱自然知道自己忽然入了保泰眼的原因,用这样的方式对岁末表示感谢。
岁末笑着道:“阿玛应该送给额娘,额娘为了这次的事情不知道费了多少心思,我到没有做什么。”
岁末表现出的懂事和大度让国柱夫妻两个都很欣慰,内心实在庆幸过继了岁末,科本氏接过了国柱的盒子,硬塞给了岁末:“给你的东西你就拿着,当我的,你阿玛也不敢少!”
尼珠氏就笑了起来,轻拍着岁末的手:“真是好孩子,拿着吧,你额娘哪里会亏待自己!”
大家就都笑了起来,其乐融融,大房的气氛却怎么也好不起来。
云溪的主意跟岁末比就好似一个笑话,出了屋子她将头上的兜帽拉下来遮住了大半边脸,人生里前所未有的挫败和屈辱,让她觉得浑浑噩噩,怎么回到自己的院子都不知道,马佳氏和凌柱的争吵声传了过来,她也懒得起来,只觉得头疼欲裂,人难受的厉害。
凌柱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嫌弃和厌恶,让马佳氏的心凉了半截。
“我是怎么跟你说的?一家子人不要分的那么清楚,你又是怎么做的?自作主张随意添加,花了那么多银子也就算了,你以为世子爷那样的人精看不出什么?不过是顾全大家脸面不说出来而已!结果呢?得了什么好处?还不如岁末一个小丫头!”
提起岁末好似就戳破了马佳氏最后的理智,她尖声道:“你是不是还忘不了吴雅氏那个贱人?!你是不是觉得她的死跟我有关?!岁末那个贱丫头不过是妾身的东西,也配拿出来说!”
“够了!”花瓶碎裂和国柱的怒吼,让马佳氏打了个哆嗦,想起自己说了什么又悔又怕,不自觉的落下了泪,看着凌柱破门而出的背影,整个人一下子软倒在了地上。
国柱的兴奋到夜里也没有减弱,拉着科本氏胡闹了一场躺在床上依旧睡不着,有一搭没一搭的同科本氏说话:“。。。。。世子爷跟我说话提了好几次岁末,听起来还很赞赏的样子。还说世子妃也很喜欢岁末,叫你有空带着岁末陪世子妃说话。”
科本氏一下子坐了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国柱笑着拉着科本氏躺下:“快盖好被子,你急什么,我也不过猜测,岁末样貌气质出众,咱们见过不少郡主格格也不见得就有几个比过岁末,世子爷不知道什么时候见过岁末,具体是想怎样我也不好说,这会不过跟你提一提,你自己留个心眼,但也不要说出去。”
科本氏呼出一口气:“你不知道我这心里,真是庆幸,要是当初没有过继岁末只怕你也没有这样好的机遇,咱们还死死的被大房压着一头,以前算命的就说我命中有贵人,我瞧着岁末就是我的贵人,你的意思不就是世子爷可能看上了岁末吗?我觉得也不是没有可能!”
作者有话要说: 马上就要放长假了你们高兴吗?哈哈,高兴的时候也表忘了我,记得留评和收藏哟!
☆、重生
布顺达的屋子常年有一股紫檀木的清香,如她的人一般宁静淡泊,让胤禛总能放松下来,不论喜欢的是谁,布顺达作为正室的威严和尊荣胤禛从不吝啬给予。
他从外面回来先来了布顺达这里,布顺达笑着替胤禛脱了外头的大氅,服侍他喝了热茶,胤禛觉得浑身上下暖和了起来,脱了靴子坐在了炕上,舒展着紧绷的身体,布顺达一面替他按摩,一面轻声同他说话:“裕亲王怎么样?要不要我这几日也去一趟,在加上一些药材?”
“听太医的意思,也是以前上战场留下的旧疾,如今上了些年纪就都发了出来,情形不容客观,皇阿玛非常关心裕亲王的病情,我们也当着紧一些,也就这一两日,你就去一趟,看一看。”
布顺达点头答应:“我会办妥的。”
胤禛便轻拍了拍她的手:“你办事我从来都放心。”
布顺达浅笑,将难得的小女人气息都展示在胤禛面前。
侍候着胤禛睡着布顺达起了身,叫了丫头过来,淡淡吩咐:“把这盘子新鲜的果子端到李格格那里去,就说爷睡下了,叫她先不要过来打搅。”
书琴低声道:“您何必这样抬举她?”
布顺达看了一眼内室,拨弄着盘子里的果子:“我不过是做给四爷看的,有些事情不可操之过急,要徐徐图之。”
书琴便若有所思。
良妃的身体这几日也不大好,八阿哥从裕亲王府上回来就先来了宫里看望,他因为幼时身体不好,总特别厌恶药味,特地还从外面买了一份蜜枣给良妃,没想到才进宫就撞上了郭络罗轻扇,她正指挥着几个小宫女扫院子,插着腰站着:“扫干净一点,要是做的不好,我将你们的皮都扒了!”
八阿哥原想躲开的,轻扇却早早的看见了他,开口就朝他抱怨:“八哥出去也不知道带上我,我不依,你要赔我好吃的东西。”
八阿哥深吸了一口气,笑的温和:“你都多大了,还总惦记吃的,你要什么我改日买给你。”
轻扇盯着他手里的东西,掘起了嘴:“你手里拿的什么?怎么我就不能吃?给我!”
她说着就来抢,八阿哥抬手要躲,却被她刚好扯开了纸包,蜜枣掉了一地,沾满了土灰,轻扇还在哼哼:“这么小气,有什么好躲的,这下好了,掉了一地。”
她一直养在太后膝下,太后过于宠爱她,皇上也惯着,养的她飞扬跋扈,不知道天高地厚,又总爱粘着八阿哥。、
八阿哥淡淡的,眼眸也幽深起来:“这是我买给我额娘的。”
轻扇眼里是□□裸的不屑:“早知道我就不要了!”
八阿哥的目光沉了下来,在不多说,转身就走。气的轻扇在他身后跺脚:“每次见了我就躲!”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得意起来,扬起青春明媚的脸庞:“看你以后还躲不躲得掉!”
良妃像朵洁白的凌霄花,有种旷古空灵的美,让人不敢亵渎,看见八阿哥就多了几分笑,身上好似都好了大半,笑着叫八阿哥坐下,即便是跟八阿哥琐碎的说几句话,她也显得很高兴。
又难得的带着几分俏皮,揶揄的问八阿哥:“皇上问我对你的婚事有什么意见,说是不能在拖下去了,我就说全看你,只要你高兴,我就高兴。”
八阿哥将削好的苹果用银刀切成小块递给良妃:“皇阿玛怎么安排我就怎么来,您也不用费心。”
良妃坐了起来:“到底是一辈子的大事,总要找个可心的人,要不然我也放心不下。”
八阿哥笑着道:“这事情先不说了,太医怎么说的,您的身子要不要紧?”
良妃叹息了一声:“你怎么总是这么不顾忌自己的感受,这叫我心里也跟着难受。”
八阿哥怔了怔,他不顾忌自己的感受吗?大概是吧,不论愤怒还是难过总是面带微笑,温和忍耐又不卑不亢,那些幼时极其艰难的岁月让他很早就将自己真实的情绪遗忘了,陈旧的记忆,带着枯枝败叶腐朽的气息,让他觉得恶心愤怒,最终又归于平静,他闭了闭眼想起那个清澈又薄怒的眼真是好看,垂着眸笑着道:“您放心吧,我不会叫您心里难受的。”
云溪发了高烧,人昏迷不醒,马佳氏吓坏了,请了好几个大夫都没怎么见效。
科本氏挑选着首饰盒子里的首饰,将个粉红的绒花簪在了岁末头上,看她娇嫩柔美,只觉得赏心悦目:“不论以前怎么样,该做的样子还要做出来,我们也过去看一看,不能叫别人说咱们冷酷无情。”
岁末点头称是:“额娘说的我都明白,在说以前的事情也都过去了,怎么也是自家姐妹,小时候不懂事做出来的事要是总是念在心里,那也太斤斤计较了。”
科本氏是半路的额娘,更希望岁末是个念旧情不忘本的人,她对云溪的大度也让科本氏更高兴了起来,将个鲜红的珊瑚手串带在了岁末的手腕上,那白皙鲜嫩的手腕就一下子醒目好看起来,让人爱不释手,科本氏看着她穿好大氅牵着她向外走去,又一面啧啧赞叹:“额娘若是个男子也一定会十分喜爱你这样貌美又通情达理的女子!”
遇上的下人们恭恭敬敬的行礼,细珠跟在岁末身后感慨万千,好像一夜之间这些丫头对二格格的态度就忽然都变了,以前那些耀武扬威的人都低着头一脸讨好,那卑微清苦的岁月好像是梦里发生的事情,特别不真实,细珠想着腰杆就挺的更直了,格格说了,好日子还在后头!
去的时候下人们将刚熬好的药端了上来,马佳氏亲自喂给云溪,顾不上招呼科本氏和岁末。
科本氏就带着岁末自己坐下,又瞧着憔悴了一大截的马佳氏:“怎么忽然这么重?难道开始的时候没人注意到,下人们是怎么说的?”
马佳氏和凌柱闹在了一起,下人们也跟着乱了阵脚,云溪都病了两日才报了上来,这些话马佳氏自然不可能跟科本氏说,只是淡淡的道:“多谢弟妹关心。”
科本氏就笑了笑,在没有说话。
国柱马上就要升官了,以后大房和二房完全不在一个级别,一个是王府的官吏一个皇上的官吏,前途和地位显而易见,科本氏对这时候的马佳氏就非常的宽容。
岁末自然更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赶上去同马佳氏说话,打量着云溪的闺房,雕花的拔步床上挂着花鸟鱼虫的纱帐,用铜钩挂起,一旁的高几上摆着一盆水仙,窗前的大案上放着笔墨纸砚,笔架上搁着粗细不一的笔,对面放着个四扇的立柜,她身后是个博古架,摆着几个瓶子,说起来确实太过简单粗糙,也可见大房的家底薄,钮钴禄家也实在算不上富庶,应当比较着紧。
看科本氏的打扮,应当是娘家比较会钻营,银钱不少,她的嫁妆又厚,所以宽裕的多。
哗啦啦一声响,药碗摔在了地上,刚刚还昏迷不醒的云溪忽然坐了起来,岁末看了过去,正好同云溪漆黑又迷茫的眼对上,她的心就忽的沉了沉。
马佳氏吓了一跳,揽住云溪的肩膀,紧张的道:“好孩子,你这是怎么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又转身吩咐下人:“快!再去熬一碗药!”
岁末随着科本氏站了起来,走到云溪身边询问。
云溪很快垂下了眸,双手扣住半旧的被面:“好像做了个梦,心里慌的很,一下子就坐了起来。”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沙哑,仿佛不是她自己一般。
马佳氏松了一口气,扶着她躺,盖好被子下:“不管怎样能醒来就好!”她累的坐在床上,靠着床架,又叫丫头去请大夫来看看,屋子里忙乱的很。
科本氏也就不打算在待:“大丫头只要能醒来,那就是好了大半,我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到像是添乱的,要是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大嫂就来找我。”
马佳氏的态度比开始的时候好了很多,点了点头,叫丫头送了两人出去。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刮起了风,刺骨的冷,新做的大氅帽子上有一圈雪白的兔毛,衬托的岁末面颊越发的白皙又小巧起来,挨着脸特别的舒服,岁末的心里翻来覆去是云溪刚刚醒来时候的样子,觉得那时候的岁末像极了她刚醒来的时候,久经世事的淡然和不知所措的茫然。
她想着又淡淡的笑,见的多了就知道这世上无奇不有,不管现在的云溪是什么,又跟她有多少关系,她做她的事情,凡是阻挡者她必不放过。
云溪闭眼躺在床上,脑子如浆糊一般,人也浑浑噩噩难受的厉害,马佳氏的声音让她觉得踏实了很多,丫头端了水上来,她就着马佳氏的手喝了两口,听着马佳氏说话:“多大点事情,你就受不住了,一次两次算个什么,人这一辈子还长的很,你也不要怕,万事都有额娘替你担着,你现在只要一心养好身子就行!”
她是钮钴禄云溪,胤禛才刚刚做了皇帝,很看重弘历,连她也水涨船高,宫里看不惯她的人比比皆是,不知道是谁送来的橘子里竟然下了毒,她吃过之后腹痛异常,昏睡在床上,没想到在醒来就回到了选秀的前一年,她才刚刚十三岁,这充满稚气又平淡的闺房,曾充满了她无数美好的幻想和平常又难忘的生活。
转瞬之间,只要一想到她知道将来要发生的一切,她就会觉得兴奋又斗志昂扬,或许她会比上一世还要风光还要出人意料,不必在进府八年之后才有机会生下弘历,不必受人冷眼数年之久,也不必在弘历即将成为新皇的时候却偏偏是她一命呜呼,这一次她要登上女人的巅峰!
到底是大病初愈,她费了些心思就头疼起来,便闭目休息,不知道是不是梦,会不会一醒来就又回去。。。。。。
天气更加寒冷,孟佳氏觉得身体里好似空荡荡的,一点精气神都没有,咳嗽起来也停不下来,丫头端上来了痰盂,就着灯看了一眼,忍不住惊呼了出来,孟佳氏听到动静心就更冷了几分,靠着靠枕坐着,闭上了眼,半响才吩咐苏嬷嬷:“叫下人去安排,后日叫钮钴禄府上的二太太带着他们家的二格格一起过来陪我说说话。”顿了顿,好似极其疲惫一般:“告诉爷一声,就说我觉得时日不多,叫他那天留下来陪陪我。”
苏嬷嬷好似是受了极大的打击一般,人也佝偻起来,应答的很艰难:“奴婢明白。”
跳动的烛火在这寒风之中好像即将要熄灭一般,看起来格外凄凉。。。。。。
慈宁宫里,康熙正陪着太后说话,熏笼和炭盆都燃着上好的红罗炭,一丝烟味也没有,太后红润的面颊上也少见皱纹,一看就是个非常健康的老太太,诉苦一般同康熙道:“快找个人替哀家收了轻扇那个小土匪吧,在这样下去哀家这把老命也要搭上了!”
提起轻扇,便连康熙也哈哈笑起来,知道太后不过是说笑:“这孩子也确实顽皮,不过真要离了她,您大抵还是不习惯。”
太后笑了起来,头上的喜鹊登梅簪熠熠生辉:“谁说不是,自她来了慈宁宫,这里笑声都多了起来,哀家是打心眼里喜欢这孩子,所以想着要是能嫁给自家的孩子就最好一些。哀家思来想去这话也不想拐弯抹角的说,哀家也不怕你多想,你就给哀家个准话吧。”
太后的身上还是带着蒙古民族的豪爽的,确实最喜欢直来直去,她这样说,即便康熙原本会有什么猜测这会也不大会有了:“皇额娘言重了,轻扇的事情儿臣会仔细思量的。”
太后便笑了起来,又叫宫女端了点心上来:“才新做的点心,你尝一尝。”
等到康熙走了,轻扇才从后门摸了进去,瞧见太后就凑了上来,撒娇道:“玛嬷怎么样吗?”
她这样一说话,太后的心先软了一半,点了点她光洁的额头:“你的那些小心思以为哀家不知道?哀家哪里舍得亏待你,且等着吧!”
轻扇立刻就喜笑颜开,像绽放的花朵明媚亮丽,映照的太后觉得自己都鲜活了起来,整个人都舒畅了不少。
☆、梅林
因这几日下了雪,孟佳氏的帖子上便写的是“京郊踏雪寻梅”,云溪裹着大红的氅衣,鬓边贴了一朵鹅黄的宫花,修饰的面盘好似都小了不少,让她整个人看上去鲜嫩如二月枝头刚生出的花苞,娇软了起来。
果真女人要是会打扮,也要抵几分颜色,她连说话都自信潇洒了不少,语笑嫣然:“早就听说裕亲王府上郊外的梅庄是京城一绝,没想到今天我们也有幸能去看一看!”
孟佳氏的帖子也给马佳氏母女有一份,听说要去的有好几家人。
岁末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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