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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末清年华-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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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丫头打开了水上来,岁末给小石头挽起袖子,叫他自己洗手,而岁末则以身作则也是自己在做。
  现代教育理论认为,劳动是孩子学习成长的最佳途径,孩子们应该通过完成这些力所能及的劳动,获得经验和成长。
  胤禩惊讶的发现,小石头竟然也洗的像模像样,而岁末在发现小石头洗的并不干净的时候又帮他在洗了洗,并拥抱了小石头,鼓励他:“这次做的不错,下一次再接再厉!”
  胤禩觉得不过才几天时间他好像就错过了不少事情,他笑着握住了岁末的手:“你们平时都是这样的吗?”
  “是呀,他非常聪明什么都会学,只要认真教导他就能记下。”
  岁末看上去非常自豪,看了看自鸣钟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同小石头道别:“叫奶嬷嬷抱着你去睡觉吧,等睡起来额娘在陪你玩。”
  同样是亲吻拥抱,小石头竟然非常听话,高高兴兴的叫奶娘抱他,又挥手同岁末和胤禩道别。
  胤禩又一次惊讶了起来:“我记得前一段时间他还不愿意跟奶嬷嬷去睡的。”
  “其实也挺简单的,让孩子信任你,觉得你时时刻刻都在他跟前,会随叫随到有安全感。”
  岁末去屏风后面换衣裳,胤禩就坐在榻上品茶,享受这难得的清闲日子。
  岁末换了一身樱草色家常的夹袄和裙子,外头罩着一件月白色的羊皮褂子,清清爽爽非常好看,好像不经意间说起一样:“我听前几天过来的五嫂说,西藏那边其实一直也挺不太平的,你说那面会不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她说着坐在了胤禩身边。其实她也只是想提醒胤禩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只不过并不知道胤禩是知道这些的。
  胤禩的眼有些幽深,但很快又清朗起来:“五嫂怎么说的?”
  “就说西藏现在不太平,指不定就会有内乱,她家五爷说不得会被派出去,她心里慌。不知道八爷是怎么看的?”
  胤禩看着岁末清澈的眼,忽然就明白岁末只是想提醒他,他觉得心里柔软又温暖,想了想道:“这个我到是知道的,因为猜测可能那边会发生些事情,所以最近就在布置那边的事情,希望到时候若有事情发生我可以做出点成绩。”
  没想到胤禩最近就是忙西藏那边的事情,岁末在刹那之间觉得胤禩比她所知道的要深奥的多,或者他的谋略要远远超过她所以为的,于是她很快就安然起来,笑着道:“只要你有准备就好,不过万事小心。”
  进入十一月后北京城就下了雪,张越一个人站在高高的屋顶吹着北风,好像感受不到寒冷一般,外面有人给他传来了消息,说伊哈娜为他上吊,现在虽然没死,却一直处于昏迷之中,生死未卜。
  他查出自己的父母死于非命,却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后悔过,当初明明那么厌恶,现在却会觉得心痛如刀割。
  他又看了一眼手中的纸条,那纸条瞬间就化成了粉末,他从屋顶跳了下去,顶着飞扬的雪花大步走起来,自此他的人生进入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时代,他的身上背负着血海深仇,却也要一步一步坚强的走过去。
  云溪把写好的字给胤禛看,脸上露着少女俏皮的笑:“爷瞧我写的怎么样?”
  胤禛却有点心不在焉,也看不到云溪的笑,而是道:“你说西藏那边必定会发生内乱,那就要布置一番了。”
  云溪淡淡的收起了手中的字:“自然要布置,若不然这平乱的功劳被人抢了可就不好了。”
  胤禛的目光就亮起来,站了起来往外走:“我去前面书房。”
  云溪淡笑着把胤禛送了出去,然而看到李氏就又立刻成了明媚欢欣的笑,不管胤禛对她的态度发生了怎样微妙的变化,她都不能叫外人知道,免得这些不知道深浅的人狗眼看人低,或者看了笑话!她昂首挺胸的走着,将胤禛对她公事公办的态度抛到脑后,她一直将会是最受宠的那一个!
  达赖喇嘛圆寂其下第巴隐匿,又立假达赖。
  康熙得了确切的消息,将此事公布在了朝堂上,叫众人都说说意见和看法,大阿哥立刻道:“打,打过去在说!”
  康熙就很不耐烦起来。
  太子就嘲讽道:“莽夫!”然而自己并没有什么可行的办法提出。
  康熙的目光掠过三阿哥落在了胤禛身上:“老四,你有什么意见?”
  “儿臣愿领命,替皇阿玛分忧!”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又踌躇满志。
  康熙这才欣慰起来,最后看向胤禩:“老八,也说说你的看法。”
  “请皇阿玛将此事交给儿臣来处理,儿臣必定能圆满完成此事!”
  胤禛不自觉的看向了胤禩,恰好对上那一双幽深的眼,而这眼里有明显的挑衅,胤禛忽然一下子觉得胸中的气血都翻涌起来,好半天才克制住胸中的戾气。
  皇上却好像很欣慰的样子:“既然这样那朕就把这件事情交给你们兄弟二人,谁先办成功劳就算谁的,谁能免了朕的边陲之忧,朕重重有赏!”
  胤禛和胤禩一同跪下行礼。
  而后又对视一眼,很快就别开眼,不知道两个男人的战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然而从对上的时候起,就已经水火不容。
  胤禩出了宫,胡力才在胤禩耳边低声道:“张越传来消息,说都处置妥当了。”
  原本想要打进胤禛的粘杆处,却没想到胤禛的管理太严密,根本一点办法都没有,但意料之外的是张越却愿意合作,说到底都是因为岁末,只要能扰乱胤禛在西藏那边的部署,胤禛就没有能力赢过胤禩。
  只要一想起岁末和孩子,胤禩胸中枯枝败叶般的腐败气息都会全部散尽,只剩下无限的温情,不管曾经怎样艰难或者痛苦过,至少现在他很好!
  九阿哥是带着张秀和两岁多的弘亮一起来的,他看起来非常为难:“原本家里的事情不该为难嫂子的,但是轻扇最近实在闹的太过,容不下张秀和孩子,本来还能叫张秀在娘家躲一躲,但是现在轻扇连张秀的娘家都不放过,我就只能先带着张秀和孩子过来在您这躲两天,等我进宫把事情处理好,在带他们回去。”
  不知道轻扇到底做的事情有多过分,但显然九阿哥的心是偏向张秀的。
  岁末就又多打量了几眼张秀,她的眼还是那样的活泼明亮,又总透着惊人的青春气息,让人看着都舒服,岁末沉吟着道:“这点忙我还是能帮的,只是轻扇知不知道你带了娘俩来这里,若是她闹到这里只怕也不太好看。”
  九阿哥连忙道:“自然不敢叫她知道的!”
  岁末就答应了下来:“你放心吧,叫他们娘俩先住下来,就是轻扇找上门那也还有我在。”
  又叫人给弘亮抓了果子吃,弘亮小小的年纪就知道规规矩矩的行礼,非常懂事听话的样子,岁末就多了几分喜欢:“真是个乖孩子。”
  张秀也跟着行礼谢恩,多余的话却不是她该说的,就随着丫头先下去安置。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元旦快乐O(∩_∩)O~

☆、疑心

  云溪记得西藏出事,却怎么都不记得这事情具体是怎么解决的,她对上胤禛已经渐渐不耐烦起来的眼,紧张的垂下了眸:“或者,也许四爷可以去和幕僚商量商量,毕竟我只是一介女流,眼界有限,说的不一定对。”
  胤禛一下子皱起了眉头:“你这样就妄自菲薄了,你一向料事如神,从来没有差错,这一次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一次是她记不清楚当时的事情走向,她记得那时候她常跟在布顺达身边,也是从布顺达跟前听到一些外面的正事,她并不怎么放在心上,因为实在跟她关系不大,也是后来做了贵妃才时常将这些事情拿出来咀嚼,但毕竟都是过去的事,她不可能记得太清楚。
  但胤禛生性多疑,却起了猜忌,他的眼眸阴冷起来,片刻之后却隐忍着淡淡的道:“你先休息吧。”说着就往外走。
  云溪有些心神不宁,往外追了两步:“您去哪里?”
  胤禛却并没有回答,只留给云溪一个冷硬的背影。
  云溪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胤禛对她现在大不如从前,她必须想办法巩固这份宠爱,她忽然就想到了孩子,她咬了咬嘴唇,在屋子里不停的走动,半响叫了美玉在跟前,吩咐了两句。
  胤禛当天晚上就宿在了武氏的屋子里,整个四爷府的风向好像一夜之间就发生了变化,云溪想生孩子的愿望忽然就急切起来,因为她比谁都害怕失败。
  小石头非常高兴弘亮的到来,因为自己有了小玩伴,而弘亮也非常有耐心,并不嫌弃小石头的不懂事,干什么都带着小石头,两个小人儿挤在一起叽叽咕咕的说着大人们并不懂的话,到是叫这后院更多了乐趣。
  张秀做了两分奶冻给小石头和弘亮吃,弘亮一伸手,张秀就皱起了眉头:“姨娘平常怎么跟你说的,你是哥哥是不是该让着弟弟?”
  弘亮好像有些难过,张秀却一点都不做妥协,非常强硬。弘亮便乖乖的点了点头,把奶冻先让给了小石头,小石头非常高兴,忙又递给弘亮叫弘亮吃,然而张秀却还不行,非要小石头先吃一口才叫弘亮吃。
  岁末在一旁劝了两句:“都是孩子别太为难他。”
  张秀坐在了岁末身旁的小凳子上:“应该从小就叫他明白自己的身份。”
  岁末以为张秀的意思是弘亮是庶子,但只有张秀明白,即使是庶子,因为弘亮是九阿哥的长子,也将是未来的九爷府的世子爷,她要弘亮明白的是跟小石头这个未来太子的不同,从小就牢固的树立这样的观念,以后才能成为新太子的心腹,才能成为新朝的肱骨。
  张秀肚子其实很有墨水,岁末跟她交谈,竟然觉得非常有趣,很谈得来,她在衣服首饰上很有造诣,岁末就提议:“我瞧你自己设计的衣裳首饰都非常不错,不若我出资开个成衣首饰店,你专门做设计,以后收成对半分,怎么样?”
  张秀看上去非常高兴:“福晋不嫌弃奴婢是奴婢的福气,奴婢必定竭力做好,只是对半分成实在太抬举奴婢了,奴婢能分三成也就心满意足了!”
  岁末稍微思量了一下:“三成太少了,就四六分吧,你拿四成。”
  张秀就立刻恭恭敬敬的行礼:“多谢福晋!”
  时时刻刻都非常清楚自己身份的样子,这就非常难能可贵,不管张秀和轻扇之间有什么龌龊,毕竟跟外人无关,她所看到的都是张秀的优点。
  岁末就招了丫头过来拿了纸笔,她和张秀一面商量规划,一面用笔分条记下。
  “拉藏汗说他要在加上一万头牛羊和一千两黄金才愿意杀了第巴。”胡力恭恭敬敬的道。
  王旭笑着道:“这个拉藏汗还真是看不清自己的处境,愿意做这事的大有人在,他要是不愿意做,那就站到一边去。”
  九阿哥也嚷嚷道:“他只等着事成之后受罚就行了!”
  保泰看向了胤禩:“八爷怎么打算?”
  胤禩摩挲着手中的四君子官窑青花瓷茶碗:“有多少人在注意我们的动静,想知道我们要怎么做,怎么把这事做成,多的是人想从中阻挠,若是太快做成,显得太容易,对我们的大事未必有利。”
  “那八爷的意思是?”
  “去天天跟吏部的人缠,就说西藏那边要东西,等着四阿哥那边失败上几次,咱们在做成这件事。”
  九阿哥立刻应和:“也叫那个冷面四爷知道知道咱们的厉害!”,没了轻扇对他的影响,他整个人都透出了鲜活的气息,本来打算就把张秀接回去,但岁末却一时半会不放人,说她正在跟张秀开铺子,这让他很高兴,给张秀塞了不少银子:“八嫂这个人不错,你跟着学着点,别怕花银子。”
  张秀来这里的时候不过是个刚刚二十岁的大学生,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很是让她措手不及,当时她以为自己就要在那贫穷的家中待上一辈子的,没想到忽然又遇上了九阿哥,就如她穿越一般,让她觉得非常梦幻,她只求活着,然而九阿哥却忽然给了她更多,于是她就努力要活的更好一些。
  太子妃忽然要见岁末,胤禩看上去非常慎重,岁末就笑着道:“不过是去趟宫里。”
  胤禩并不赞同:“太子肯定是想从你这里探查出些什么,所以才叫太子妃召见你,现在的太子可什么事都干的出。”
  岁末就想起了太子宫中的密道,若真是出事了,大不了她就躲在那里,从别的地方出去。
  胤禩见岁末依旧淡然自若,到觉得胸口的郁气少了一些:“我跟保泰说了,到时候叫他福晋那天也去见太子妃,要是真有什么事她也能帮着你周旋一二。”
  锦绣是太子妃的庶妹,锦绣成亲的时候太子妃还亲自去过,不管怎么样太子妃就是看在锦绣面子上也会顾忌一二。
  岁末欣然领了胤禩的好意。
  锦绣因为自己没有生下儿子的原因,已经主动把身边的两个丫头给保泰做了通房,但保泰自始至终都淡淡的,这让锦绣又紧张又甜蜜。
  “。。。。。。到时候你也去见太子妃,若是太子妃对八福晋不利,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挡下来。”
  保泰的声音粗重一些,听起来沉稳而厚重,但保泰的语气让锦绣非常不舒服,她心里有些不大自在,却也不好显出来,勉强笑着道:“瞧爷说的,不管怎么说也是我的长姐,虽说道不同,但毕竟还有姐妹情谊,我自然要照看八福晋,但是也不能毫无顾忌。”
  保泰的目光立刻幽冷起来:“难道你还想靠着瓜尔佳氏?”
  锦绣觉得委屈愤怒又着急解释:“您说的这些把我当成了什么人?我只是说我也感情也讲亲情,太子妃对我不错,我不能。。。。。。”
  保泰严厉的打断:“不用同我讲这些,你只要知道,八福晋无事,你便无事!”
  这难道都是因为八爷的关系,所以连八福晋都这么贵重?即使是跟着八爷在办事但也没说就必须把自己的媳妇也搭进去!
  锦绣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慢慢的找回自己的声音,才道:“好,我明白。”
  保泰的面色才柔和了下来,似乎想解释两句,但最终却都成了无声的沉默。
  依靠习惯了云溪,忽然就觉得身边的幕僚蠢笨起来,连个有效的法子都想不出,胤禛觉得胸口有股戾气在不断翻涌,好半响才能克制住:“派暗卫去西藏,杀了那个假□□!”
  幕僚忙应了一声,慌张的跑了出去。
  布顺达苍白着一张脸,人看起来非常虚弱,对上她额娘关怀的眼神硬是挺着:“那拉家的地位谁也替代不了,阿玛即使在势弱,但在军中的根基无人能比,这正是四爷所缺的,可恨的是我不够争气,生不下儿子,以后。。。。。。。”以后更不能生了。
  只要一想起这些她就觉得好像有人那刀在扎她的心,疼的她呼吸都困难,然而她还是忍着:“替我选一个好生养的送进来,必须要生下一个儿子才行。”
  布顺达的额娘,满脸都是泪,听着布顺达说话就把布顺达搂进了怀里:“我可怜的孩子呀!”
  布顺达不知怎的就想起她第一次沾血的时候,弄死了果兴阿跟她的孩子,嬷嬷跟她说的话:“这是一条不归路,谁也不知道报应什么时候来。”                        
作者有话要说:  我其实一直在用对比的方法体现岁末生活的幸福,哈哈,卖弄了~~~~~

☆、知晓

  岁末尽量选了简单又利索的衣服,就是头上的发饰也都是些珠花并没有流苏之类繁琐的东西,一副随时准备逃跑的样子,早上走的时候从太医院叫了两个太医来问诊,却不叫胤禩知道,连太医也守口如瓶一声不吭,胤禩不解的道:“你这是做什么?”
  岁末神秘的一笑:“反正等我回来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胤禩一直陪着岁末到了宫门口,扶着岁末下去,再三叮嘱:“我会很快就来接你,你万事小心,不管什么拖着就行。”
  岁末不在意的道:“放心吧,我不会委屈我自己的。”
  毓秀宫的侧门依旧繁花似锦,晃的人眼花缭乱,这一次领路的小太监一声不吭,多一句话也不说,只带着岁末往太子妃的寝宫走去。
  锦绣已经先一步到了太子妃的宫中,自小姐妹中就太子妃最聪慧,锦绣在她面前总觉得有些无所遁形的尴尬,竟然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太子妃叫人给锦绣上了新进贡的龙井,笑看了看锦绣:“是你家王爷叫你来的?”
  锦绣不自然的点了点头。
  太子妃轻笑了笑:“你知道他为什么叫你来吗?”
  锦绣忙道:“这都是受八爷的逼迫!”
  太子妃却轻摇了摇头,眼神带着点怜敏:“我一直觉得我们姊妹两个最像,因为所托非人。”
  锦绣有些不解:“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们王爷平日里待我还可以的。。。。。。”
  太子妃握住了锦绣的手:“在你之前孟佳氏看好的继室其实是现在的八福晋,为此她曾一力促成你们王爷和八福晋的事。”
  锦绣觉得心头轰隆隆的有什么东西碾过,让她心神不稳,半响才干干道:“就是有过也不能说明什么的。”
  太子妃的手细滑又温暖,锦绣却觉得自己被什么诅咒缠住了一般。
  “国柱去凤翔府是你们家王爷亲手操办的,他亲力亲为,国柱有事都是他第一个出面,国柱的女婿可是八爷不是你们王爷,至于别的你自己比我心里清楚。”
  锦绣看着太子妃的红唇一张一合,脑子里不停的翻涌着保泰命令她进宫保护岁末时的神情,那时候的保泰好像她稍有一点不赞同就会生吞了她一般,难怪她觉得保泰的举动不正常,难怪保泰不近女色,她以为保泰是在爱惜她,却原来不过是他心里有人。
  她想笑,然而喉咙却异常干涩根本发不出声音。
  太子妃只是淡淡的笑一笑,听见外面通报八福晋到了,笑着拉着锦绣站了起来:“快请八福晋进来。”
  岁末刚进门就和往外走的太子妃和锦绣迎面碰上,大家相互见礼,太子妃亲切的拉住了岁末的手:“好些日子没见你,我又在宫里无聊所以叫了你们过来同我说说话,天寒地冻,哪里又去不了。”
  一面说着一面拉着岁末进了屋子,在暖阁的榻上坐下,锦绣就坐在了下首的位子上,岁末笑着道:“我又何尝不是待在家里闲的发慌,所以您一开口,我就立马来了!”说着话,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锦绣,但锦绣只是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神情,岁末又收回了目光。
  很快就说起了小石头,太子妃眯眼笑着,看起来很慈祥的样子:“你们家的小石头真是应了他这名字,沉甸甸的跟个小石头,又分外结实,太子都说了叫我们要跟你学学,也养个这样健壮的孩子才是本事!”
  岁末就自谦了两句:“都是外人胡乱传的而已,他哪里真的不生病了,只是我自己怕苦,只要不是大病,我都不叫太医来开方子的,不过自家吃点药膳养几日就好了。”
  岁末见锦绣还是垂着头不说话的样子,以为她哪里不舒服,就开了口:“锦绣今天是怎么呢?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太子妃高深莫测的笑了笑看向了抬起了头,却依旧垂着眼,叫人看不清情绪的锦绣:“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锦绣的声音淡淡的:“没事,挺好的。”
  岁末却越加肯定发生了什么,她还怕锦绣受了委屈:“你要是哪里不舒服要不休息休息,或者就是现在要回去,想来太子妃也一定会体恤你的。”
  锦绣抿了抿嘴:“不必了。”
  岁末敏锐的觉察到了锦绣对她不同于太子妃的态度,甚至是有一些压制的敌意的,岁末就笑了笑,打算暂时不再跟锦绣多说,静观其变。
  岁末发现太子妃带了一套新的头面,就下了功夫的猛夸,太子妃被岁末夸的话也多了起来就多说了两句。岁末说话柔声细语的,非常有感染力,让人觉得很亲切真实,非常容易信服。
  太子妃笑的面庞殷红,眼角都出了细纹,好半响才收住,深看了岁末两眼:“你可真是真人不露相,这一张嘴叫人又爱又恨。”
  说到底岁末就是拖时间,太子妃叫她她来了,时间差不多了胤禩来接她就该回去,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这样怎么也说不过去。
  岁末就当太子妃在夸她,掩着嘴笑:“哪里有您说的这样好?往常在家里我额娘还总嫌我笨嘴笨舌的,说我不会说话,以后就是嫁了出去也吃亏,她必定没想到我以后的妯娌亲戚都是最和善不过的,哪里会嫌我不会说话!”
  太子妃耐心的听着岁末胡扯完,终于不打算在拐弯抹角,直奔主题:“你也知道现在西藏出了事,皇上叫你家八爷处理,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眉目?”
  岁末也立刻严肃起来,正襟危坐:“这个到是听说了。”
  太子妃不自主的往岁末跟前靠了靠,听着岁末怎么说,而锦绣则非常沉默,一言不发。
  岁末却偏偏先抿了一口茶水才压低了声音,神秘的道:“我们爷说事情非常棘手,只怕一时半会也办不妥,西藏那面的人又不断的要东西,这两天他正在跟吏部打交道,要是能给西藏些东西,保不齐还能好处理一点。”顿了顿又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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