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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末清年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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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关心和在意太过浓烈,生气的丝毫不做假,岁末到怔了怔,她活了几百岁了,还从来没有人这样的关心过她,就是以前的胤禛也不曾这样过,这样的感觉让她觉得又新鲜又舒服,忽然笑了起来,她的眼睛弯起如两弯月亮,长长的睫毛翘起,像黑色的蝴蝶,红唇弯着像绽放的最美的玫瑰。
  八阿哥满身的怒气好像是突然就不见了踪影,无奈的笑了起来,里了里她鬓边的碎发,无限的包容和温柔:“好了,只要你高兴就行,这些事情都有我。”
  岁末扬起头,眼睛清澈又明亮:“那我的丫头在哪?”
  八阿哥觉得自己的心都化成了一滩水。
  “你往前走就能看见。”
  岁末就欢快的向他道谢,向前走去,果真看到了瑟缩的细珠。
  人跟人的感情有时候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以前岁末觉得极其遥远又不真实的人,此刻却忽然鲜活明亮了起来,让她觉得温暖又格外高大,她觉得认识八阿哥其实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等到岁末走远,八阿哥的眼神就阴冷了下来。
  保泰直到第二天才清醒,孟佳氏自己却因为过于劳累旧病复发。等到保泰知道发生了什么,在看孟佳氏就觉得格外的厌恶,他看着床上已经不剩多少力气的孟佳氏,语气里也充满厌恶:“我真是看走眼了!”
  面对这样的孟佳氏他在说不出别的什么话。
  孟佳氏挣扎着想要起来,却在没有一丝力气,她不能放任她的妞妞不管的,她必须要做些什么。
  没多久保泰继妻的人选就定了下来,却是她最不希望的出身高贵的瓜尔佳锦绣,只等着孟佳氏咽气,她同保泰撕破了脸皮,保泰便连最后的体面也不给她。
  孟佳氏哆嗦着连一整句话都说不出,求着丫头替她请了锦绣,见到锦绣整个人都从床上滚了下来,趴在地上磕头:“我就是死了也没什么,只求你以后善待我的妞妞,我就这么一点心愿,别无他求!”
  孟佳氏额头上的青块触目惊心。看的锦绣心惊肉跳,和丫头合力把孟佳氏抬上了床,草草的说了几句就匆忙离开,即便是要嫁给保泰,孟佳氏将自己的头磕成那样,好像她在保泰将死的妻子面前做了些什么一样,让她心里格外不喜。
  日子就一下子飞快了起来,春日越来越浓,换掉棉袄穿上了单薄的春衫,人也觉得格外轻爽连心情也轻快起来。
  保泰的妻子孟佳氏比历史上早了几个月去世,而福全又突然病势沉重起来,裕亲王府好似笼罩在一片惨淡的愁云里,不见一丝光亮。
  钮钴禄府上的人都要为孟佳氏戴孝,还要哭灵三日。
  因为八阿哥善后,裕亲王府发生的事情,科本氏并不知道,只是哀叹孟佳氏年纪轻轻就去世。
  之前有消息说裕亲王世子看上了岁末,不过又听说还是定了历史上的瓜尔佳氏,云溪坐在马车上看着外面的风景带着自信的笑,她就知道该怎么样还会怎么样,岁末也许还是同历史上一样进了胤禛府邸,但这一次有她在就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她的这个妹妹还是落选安安稳稳嫁人生子的好,这种隐约掌握着一切的感觉,让她越发的向往权利和地位。
  这一次无论轻扇怎么哭闹太后也没有妥协,而且格外的坚定:“做女人就要有骨气,他既然心不在你这里,你就是落到土里他也不会看你一眼,你们的婚事哀家不会同意!”
  就好像她们那个时候,孝庄太后为她们铺好了路,可是顺治爷不喜欢,照样将她们这些高傲的蒙古女人踩到泥里,心里眼里只有董鄂妃,强扭的瓜甜不了。
  轻扇便又哭哭啼啼找到了九阿哥,九阿哥正在阿哥所里,瞧见轻扇哭的眼睛都肿了心里抽着疼,他自然也知道是什么事,词不达意的安慰:“。。。。。。你别难过了,想想开心的事,慢慢就过去了,你以后还要结婚嫁人。。。。。。”
  轻扇打断他:“你不要说这些有的没的,我只问你,八哥看上的那个妖精是谁?!”
  九阿哥连连摆手:“这事情我怎么可能知道?你问错人了!”
  轻扇逼近了九阿哥,身上的幽香钻进了九阿哥的鼻腔里,让他后退了好几步,花场老手的他在轻扇面前也不知所措起来:“你,你要做什么?”
  轻扇甜甜的笑:“你是不是喜欢我?如果你告诉我这个女人是谁,我就嫁给你!”
  九阿哥就好像着了魔一样,被这一句话吸引,白皙的脸颊上爬满了红晕,细长的眼也迷离起来:“真,真的吗?”
  “自然!”
  出乎人意料的是,裕亲王福晋对岁末特别的客气,甚至牵着手叫岁末走在她身边认识王府的福晋和各府的太太们,科本氏受宠若惊,岁末却看上去自始至终都淡淡的,这就叫裕亲王福晋心里为她这不骄不躁不卑不亢的淡然暗暗点头。
  而马佳氏和云溪因为格外的亲近四皇子府,就被冷落在了角落里,这本在云溪的意料之中,只是岁末的待遇会这样好,却叫她看的不大明白起来,不知道裕亲王府这是卖的什么关子。
  裕亲王福晋还将岁末带到了内室同她低语了几句:“一直没有机会跟你说话,今日我就多说两句,之前的事情你也别太放在心上,我们该惩罚的也惩罚了,孟佳氏已经去了,你就看在她一心为了孩子的份上,就将这事放过去吧。”
  裕亲王福晋态度诚恳,完全不像是同一个下属小辈说话。
  岁末也摸不着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深吸了一口气,放缓语气:“我虽不是多大度的人,也不是不讲道理斤斤计较之辈,世子妃已然故去,您又说已经给了惩罚,我若还揪着不放,那就成了笑话。”
  回答的无可挑剔,有棱有角。
  裕亲王福晋在心里叹息了一声,面上笑的越发和善:“你能这样想那就太好了!”
  此刻正站在吏部尚书敦拜面前的国柱也很忐忑,不知道敦拜这是要做什么,只有老实的回答他家里的情况。
  吏部看起来很简朴明了,院子里养了几大盆绿叶子的植物,一律红漆的家具,外人进来也只有条凳可坐。
  敦拜忽然打断国柱:“你说你有个闺女?”
  国柱忙点头:“是的大人。”
  “是不是貌美绝伦?”
  国柱一下子就警惕起来,斟酌着该怎么回答。
  敦拜这样的人精当然看来了国柱的顾虑,没好气的道:“我都半截子入土的老头子了,不干那什么缺德事,你放心吧!是怎样就怎样说,你要是有半句虚言,那可就别怪我老头子不客气!”
  国柱忙称不敢,点了点头:“小女确实有几分姿色,人也聪明孝顺。”
  敦拜就想起了她夫人的话,说太后这几日给轻扇郡主在物色郡马,以前都以为轻扇郡主是要嫁给八爷的,现在竟然出了岔子,而皇上又说选秀之前要抬举国柱,他便大致将事情都串联了起来,心里感慨果然有个好闺女事半功倍,对国柱说话就客气了起来:“行了,我这也没事,你就先去吧,这几日好好干,不要出什么差错,说不得你是要升迁了!”
  国柱一头雾水。
  裕亲王府的人的态度让岁末觉得很诡异,晌午用了饭就推脱说不舒服要早早的回去,裕亲王福晋就悄悄交代岁末:“你明日从前门来,后门出去走个过场就行,今日先委屈你了。”
  岁末就越发的不想多待。和科本氏告别之后,匆忙上了马车。
  到底是哪里不对,为什么这些人对她是这样的态度,好像都知道些什么,却偏偏她不知道,这让她感觉很不爽!
  外面的太阳照在人身上暖融融的舒服,连空气都格外自由清新,马车在宽阔的街道上哒哒的跑着,有女子娇呵着拦住了岁末的马车,很多人都看向了高头大马上火一般的红衣女子,岁末掀起帘子看了一眼就放下了,她认识八福晋郭络罗轻扇,一点就着炮仗脾气,跟这样的人没道理硬碰硬,这气势汹汹的样子看着也不大好,她想了想吩咐丫头回了裕亲王府通报了一声,希望裕亲王府有人愿意出面解决。
  细珠叉腰站了出去,看上去比轻扇还气势汹汹:“你是哪一个,无缘无故站在路中间拦人马车做什么?万一要是马车失控踩着你或者比人怎么办?!”
  轻扇就瞪大了眼:“我不跟丫头说话,叫你格格站出来!”
  “你说站就站,哪来的道理,我们格格是大家闺秀可跟你不一样,街道上大声嚷嚷,那都是丫头干的事!”
  轻扇竟然说不过细珠,气的一咬牙,鞭子就甩了出去:“混账奴才!”
  细珠险险的躲了过去,看着那鞭子甩出来的痕迹,咽了一口唾沫:“说话就说话动什么手?我们无冤无仇,你在这样那可就是撕破脸,同归于尽了!”
  轻扇冷哼:“无冤无仇?谁说我跟你们没仇,我现在恨不得喝你们格格的血!废话少说,叫她出来,本郡主到要看看她有几个脑袋!”
  岁末听得一头雾水,无奈的叹息了一声,掀起了帘子。
  春日细碎的阳光温暖明媚,映照着眼前的女子纤细柔弱的身影,白皙小巧的面颊上,那一双眼清澈的透亮,沉静如水,她白皙的手指里了里鬓发就好像做了什么最优雅美好的事情,开口说话也是无尽的淡然:“不知道您找我什么事?”
  怎么会是这样一个从里到外都散发着干净清澈的气息的美人,这跟轻扇想的完全不同。
  她怔了半响忽然就落了泪,为什么偏偏就不是她?!
  岁末的心里转过无数的想法,开口温柔又包容:“我并不知道您找我什么事,但不管什么事大街上吵嚷出来谁的脸上都没有光彩,我听您是郡主,想来皇室的礼仪更严格一些,我们这样也会叫家里人难堪,不若找个茶馆坐下说一说。”
  这细软又温和的声音好像带着催眠的效果,轻扇不自主的想要点头。
  骑马赶来的八阿哥喊了一声:“轻扇,你要干什么!?”极尽责问的语气。
  轻扇心里的那根弦嘣的一声就断了,一把将岁末推进马车里,一鞭子甩在马身上,马车就狂奔起来!

☆、知道

  赶过来的八阿哥连给轻扇一个眼神都没有,驱马往前赶去,轻扇心头刚刚闪过悔意,这会又都成了恨,嘴里诅咒:“最好摔死!”
  岁末的头直接撞在了马车壁上,马车又快速奔跑了起来,颠的她头晕目眩,她费力的抓住了车窗外缘,稳住自己的身形,这才觉得好了一些。
  大街上都是尖叫着向四面跑去的人,车窗外的景色像是演电影一样,快速闪过,她能从后面的车窗看到骑马追过来的八阿哥,不知道八阿哥能不能在她被颠晕之前追上并制服这发狂的马。
  外面正前面的情景岁末却看不大清楚,只能祈祷不要撞到无辜的人。
  张越正蹲在酒店的门口眯眼晒太阳,看到发狂的马车几乎撞到自家兄弟,想也没想就翻身上前。
  张晨幼年在少林寺长大,学了一身的好本事,又传给了张越,张越不但绝顶的聪明而且骨骼奇佳,才十五岁在功夫上已经登峰造极,是个难得的人才。
  他纵身跳起在酒楼的柱子上踩了一脚,下一步就稳稳的落在了马车上,长臂一伸,拉住缰绳,竟然生生让马停了下来,在地上磨出几道深深的痕迹。
  街道上安静了片刻接着就是一浪高过一浪的叫好声,张越笑着朝众人拱了拱手,跳下马车,扶起自家兄弟,准备扬长而去。
  马还没有停稳,八阿哥就跳了下来,掀起马车帘子,一气呵成,看到岁末虚弱的靠坐在马车里,虽然额头上出了点血,但人至少是清醒的,他便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后面跟来的人已经拦住了张越的去路,八阿哥惊讶与张越的年轻,便也越发的客气,抱拳道谢:“今日多亏这位公子,不知道公子尊姓大名家住何处,我好登门道谢。”
  张越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说起来也只是顺手而已,道谢就免了,后会无期!”
  岁末竟然挣扎着下了马车,八阿哥下意识的扶了她一把,她本是想下来道谢,可张越让她有种莫名的熟悉和亲切感,她不自主的多打量了几眼。
  张越就嘻嘻笑起来:“小姑娘这样看着爷,是不是看上爷了?”
  岁末竟然也不觉得生气,温和的笑着道:“我是看你面善,却想不起以前在哪见过,今日之事多亏了你,你即不愿意说出自己的姓名,我便留下我的,我是五品冼马钮钴禄国柱的长女,你若有难事就来府上找我,我必当倾力相助。”
  岁末这样温和客气,张越便嬉笑不起来,点了点头,才大步离开。
  八阿哥看着岁末叹息了一声,叫她先上了马车:“先去附近的医馆,你这个样子也耽搁不成。”
  岁末现在看起来周身乱糟糟的,但她自来的强大的气势却掩盖了这一切,让人只看到她的美好,她仰头仔细的看着八阿哥,他的眼眸并不是完全的纯黑带着一点点的蓝色,眉毛也十分浓密,鼻子比一般人的也要挺翘,唇线很完美,若是分开来看他分明是一个五官特别棱角分明又深邃的人,而这一切都掩藏在他温和的表象下,不知道这人心里是怎样想的,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已经铺就了一张天罗地网,她不自觉的道:“为什么是我?”
  她只是懒得思考,却并不是蠢笨,这种种的事情联系到一起她也该猜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八阿哥直视着岁末将自己的情绪都展现在岁末眼前,那眼里的蓝色好似就越发重了起来:“因为我心悦你。”
  岁末冷静的道:“谁都知道?”
  这可跟八阿哥所想的不一样,他的姑娘不是因为羞红面颊吗,为什么还是这淡然的样子。
  “太后,皇上,惠妃娘娘我额娘,大哥老九老十,保泰,裕亲王福晋,轻扇都知道了,也都同意。”
  皇上都同意的事情还有她说的什么话,岁末便冷哼了一声转身爬上了马车。
  八阿哥不自觉的紧张起来,站在马车外看着还在晃荡的帘子:“你怎么生气了?不问问是叫你做大还是做小。”
  岁末没忍住,掀起帘子朝着八阿哥啐了一口:“你当别人是傻子呢!轻扇郡主都打上门来了,还能是个小的?!”
  她秀气的眉毛此刻向上挑起,眼睛也瞪圆,难得的精神抖擞的样子。
  八阿哥忽然觉得心里满满的,轻笑起来,他那凌烈的五官就化了开来,整个人极其的温和:“我在第二次见到你就已经下定决心了,我提早一步告诉了保泰,把你从他那边夺了过来,又叫大哥去跟惠妃娘娘求情,叫惠妃娘娘去说动太后,我额娘给皇上吹风,我去保定吹了两个月的冷风就是为了立功,让皇上趁着高兴答应我要求的事。”
  这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竟然从那个时候就开始算计,步步都如他所料,岁末忽然很不服气:“你告诉我这些做什么?!”
  明媚的春光里,八阿哥身上的金线皇子蟒袍散发着无尽的贵气和威压,他的眼里有她清晰的样子,唇边是温暖如春的笑:“我想告诉你我是个有能耐的男人,可以为你撑起一片天,你可以按照你想要的方式活着。”
  岁末觉得心神都被震的动荡,久久不能回神。
  回到家里还在出神,赶回来的科本氏以为她被撞坏了脑袋,心疼的抱着她还哭了一场。
  马佳氏和云溪也过来探望,云溪也不是等闲之辈,今天的事情闹的人尽皆知,她大致上猜出了一些,觉得心里格外的不舒服,和岁末说话却总在套话:“妹妹认识八阿哥多久了,什么时候认识的,竟然是八阿哥送了你回来,真是厉害!”
  岁末觉得心里乱糟糟的也不大想说话,可是云溪这种拿她当小孩子哄的语气听得她格外不舒服,她便讥诮的道:“姐姐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可能认识八阿哥?大家闺秀谁会没有旁人在场跟外男接触,这些话姐姐要问不若去问我额娘!”
  云溪的笑意在脸上僵硬了片刻,觉得岁末这是有了依仗,在她面前脾气也大了起来,她在心里冷笑,八阿哥下场那样惨,未来的八福晋现在就已经打上了门,岁末以后的日子简直暗无天日,亏她在这里发脾气。
  她这样想着,眼里就成了怜悯的光,包容又大度的笑:“你这丫头,这么急做什么?不过姐妹间随便说说话,不说就不说,何必这么较真。”
  岁末想着自己以后的打算,对云溪的态度也软了下来,虽然云溪眼里□□裸的怜悯看的她格外膈应:“姐姐也别介意,我也是脑袋疼所以说话就没遮拦,实在以前也不认识,只是上一次我们一起在裕亲王府一起遇见过,姐姐难道忘了?”
  云溪对于之前的事情记得很不清楚,看岁末这样认真,她便敷衍的点头,也不想在继续这个话题,就转口说起了别的:“大夫怎么说的,你这伤口都要忌讳什么?”
  云溪看着这漂亮的脸蛋,在心里惋惜,若是她自己也有这样一张脸,那不知道要多省事。
  才说着话,就有下人一路小跑着进来,满面喜气:“二老爷升官了!”
  科本氏欣喜的站了起来:“几品?老爷他人呢!”
  “说是从四品的翰林!这会才出了宫门,要回来还得一会!”
  马佳氏刚刚还带着笑意的脸顷刻就僵硬了起来,端起茶碗掩饰,进了翰林院意味着什么,他们官宦之家出身的女子最明白不过。
  云溪比谁都惊讶,这是自她重生之后她所知道的最大的变故,上一世他的这个叔父做了一辈子的笔贴式,郁郁不得志。这样的变故让她心里觉得很不踏实。
  科本氏不由自主的念了一声佛祖保佑,顷刻之间就充满了力量,站起来指挥:“备上铜钱满府上下都赏!去酒楼定一桌上好的席面晚上自己人坐在一起喝一喝,在去个人给老太太说一声,也叫老太太高兴高兴!”
  大家便都高兴起来,屋子里喜气洋洋,马佳氏就在坐不住,站起了身:“刚好我要去老太太那边,我说一声就行。”
  科本氏喜气洋洋的拉着马佳氏的手:“那感情好,晚上咱们跟老太太坐下好好热闹热闹!”
  马佳氏僵着一张笑脸出了科本氏的院子。
  凌柱说他近日在裕亲王府处处受到排挤,世子也给了他几次脸色瞧,这让他心力交瘁,自从把岁末过继给二房就好像把好运也全部过继给了耳房一般,这样一想她就心头发颤,很快将这念头抛开,她的云溪是内定了要进四阿哥府上的,以后谁比谁强还不一定,就像云溪说的,现在的一切都是暂时的,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外头乱哄哄的热闹,岁末却沉沉的睡了一觉,等到醒来天也黑了,她披衣起身,推开窗户就能看见头顶的明月,月明星稀。
  经历的足够多,才能深刻的体会什么叫荣华富贵过眼烟云,在她看来金子和银子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生在世俗,难免要吃喝嚼用,她更看重自己的本心。
  她摸着自己的胸口,这里的心跳真实有力,历史上八阿哥下场那样惨,她对于涉足这样的事情实在没有兴趣,可她心里又好似割舍不下,难得举棋不定,不知道心该向哪里。
  科本氏同丫头说说笑笑的走了进来,瞧见岁末站在地上,紧张的道:“姑奶奶,头上的伤还没好,你就穿个单衣站在地上,怎么一点都不知道爱惜自己!快上床躺下!”
  岁末便乖顺的由着丫头扶着躺下,科本氏坐到了她的床边,替她掖了掖被子,眼里温柔又怜爱:“好孩子,外人都说你阿玛是因为过了皇上亲自出的考核才进了翰林院,只有我们知道这是托了你的福。”
  岁末大概也能想到,她的睫毛微微颤抖:“额娘高兴吗?喜欢这样吗?”
  科本氏温和的看着她:“别人都说嫁进了世家大族规矩多受约束,可你若没权没势却会受人欺凌,额娘这辈子一直就想做个威风凛凛的官太太,我说屁是香的,就有一群人上赶着说屁香。”
  岁末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科本氏笑着道:“额娘想说,嫁进了穷人家里你会为柴米油盐酱醋茶这些头疼,若是进了世家大族又会明里暗里争锋相斗,什么人都有他苦恼的事情,我们不能光看不好的一面,个人与个人的不大相同,人若是自己心胸宽广有能耐有见地那她在哪里都能过的舒心。这个世道,对女人严苛,女人要有一个爱她护她的男人才能像花一样绽放。”
  没想到科本氏还有这样的一番见地,这让岁末立时就对科本氏刮目相看了起来,这话也让她觉得醍醐灌顶,整个人都清明起来,她笑了起来,认真的道谢:“谢额娘的这番话。”
  科本氏看她想开了,才笑着站了起来:“那你就早些睡吧,我不打搅你了。”
  轻扇悄悄溜回了宫,还以为太后已经睡下,没想到她才买过门槛,王嬷嬷就一脸严肃站的笔直的说话:“太后请您过去一趟。”
  轻扇干干的笑了笑:“都这么晚了,还是算了。”
  王嬷嬷丝毫不做妥协,定定的看着轻扇,轻扇便败下阵来,连衣服也来不及换就去了太后的寝殿。
  太后正坐在榻上念经,轻扇就坐在了脚踏上等,太后直到念完才睁开眼看轻扇,开口就成了叹息:“是哀家把你宠坏了,这样的不分轻重。”
  轻扇仰头看着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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