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钰予苏杭-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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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苏杭浸湿帕子，又细心地擦拭他的手掌，生怕把他弄醒。若是往常，萧钰怕早就醒来，只是这几日过于疲累，又经历了大起大落，是以，这一觉，睡得相当安稳。
擦过手掌，赵苏杭还又检查了别的地方，确定没有其他伤口，这才放心下来。忙完后，她准备出去吃午饭，刚开了门，便碰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宋姑娘有事吗？”赵苏杭看着眼前人，淡淡道。
宋水婳轻柔一笑，“水婳来问问公子午饭想吃什么。”
“哦！”赵苏杭点点头，道，“此事无需宋姑娘操心，我会准备的。”
宋水婳尴尬地笑笑，道：“原来少夫人也精通厨艺，如此，水婳便放心了。”
“什么精通厨艺？”赵苏杭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不明白她此话何意。
宋水婳道：“公子吃不惯此处的饭菜，水婳不才，略通厨艺，是以，这几日皆是水婳下厨为公子准备饭食。”
“是吗？”赵苏杭勾唇一笑，宋水婳本以为她会给自己脸色，没想到她接下来却道：“如此甚好，我也吃不惯此处的饭菜，亦没有宋姑娘的巧手，是以，还要劳烦宋姑娘了。”说完便欲转身关门，临了又来了一句：“哦，我想吃糖醋鱼，真是麻烦宋姑娘了。”
宋水婳的笑僵在了嘴角，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房门，直到耳边声音响起：“宋姑娘，您不是要去做饭吗？怎地还愣在此处？”
宋水婳回过神来，看见冬雪趾高气扬地从她面前经过，开了门，又“啪”地关上门。心中一股邪火无处发，只得忿忿离去。
萧钰这一觉睡到日近黄昏才醒来，看见趴在床边的赵苏杭，萧钰笑了笑，轻轻坐起身，刚想把她抱上床，便见那人抬起头来。
“你醒啦？”赵苏杭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萧钰一愣，道：“你没睡？”
赵苏杭摇摇头，“我昨夜睡得甚好，不觉得困。”
说起昨夜，萧钰瞬间黑了脸。他昨夜在外面吹冷风，一个人伤心不已，她却在这里呼呼大睡，真是岂有此理！
赵苏杭不知他为何瞬间变了脸色，却又怕她质问自己为何偷溜出府，遂讨好道：“你是不是许久不曾睡过好觉了？”
萧钰脸更黑了。
赵苏杭尴尬地笑笑，以免出错，也不敢再多言。
萧钰沉默地看着他许久，正想抬起手拿东西，却见右手被一块帕子抱着，他微微愕然。赵苏杭也注意到了，忙道：“你的手受伤了，我帮你清洗了下。”见他不语，她又问，“这伤口是怎么弄得？”
萧钰抿抿唇，看着包着手的帕子，眼中温柔一闪而过。在赵苏杭不解的眼神下，他翻过自己的衣服，从里面掏出一个帕子，递给苏杭。
赵苏杭疑惑地接过，在他示意下打开帕子，看见里面的东西，不禁睁大了眼。抬头看萧钰，问：“你怎么有这个？”
萧钰看她一眼，道：“这还要问你了。”
赵苏杭皱眉，“我也是今早才发现玉镯不在了的。”又问他，“怎么在你手里？还碎了？”
萧钰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好，看她一脸可惜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冷笑道：“我还想问这镯子本该在定国公府东篱院二少夫人的身上，怎地会出现在此处？”
赵苏杭讪讪地笑了笑，道：“我在这儿，它自然也在这儿了。”
萧钰看她一副讨好的神情，又问：“说吧，两百里处的那些尸体怎么回事？”
赵苏杭一惊，“你怎么知道？”
“看来此事真与你有关了？”萧钰道。
赵苏杭抿抿唇，正欲把碎掉的玉镯再包起来，却发现上面有血迹。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萧钰，道：“你手上的伤……”
萧钰不自然地蜷了一下手掌，道：“回答我的问题！”
赵苏杭撇撇嘴，关心他还不乐意了。心里如此想，却还是如实回答了他的问题，她道：“今日有人追杀我们……”她尚未说完，便被人擒了胳膊。
“你做什么？”赵苏杭不解地看着萧钰。
“可有受伤？”萧钰担忧道。心下不禁有些懊悔，今日看见她便失了理智，未曾好好检查她是否受伤。
赵苏杭摇摇头，“不曾受伤。”
萧钰长出一口气，“那便好。”转而又皱起了眉，“只有你们主仆三人，是如何打得过那些山匪的？”
“啊！”赵苏杭一拍脑门，故作懊恼道：“宋姑娘专门为你做的红烧肉，我怎么忘记了。”说完便欲起身离去。
她却未能如愿，只能暗道倒霉。回头讪讪地笑着，“你也该饿了吧，我去给你端吃的来。”
萧钰一笑，道：“不急，先与我讲清楚其中原委。”
赵苏杭叹了口气坐下，认命道：“是贺云舟安排了人暗中保护我们。”
握着她手臂的手一紧，又倏地松开。萧钰笑，冷哼道：“你怎么不直说是保护你？”
赵苏杭嘿嘿地笑，感觉到他明显的怒意，只想赶快溜之大吉。
“他为何会知晓你要往何处去？”萧钰又问。
“那个……那个……”赵苏杭挠挠头，继续嘿嘿笑着，“是我请他帮忙的。”
萧钰眼神一暗，讥讽道：“你与他倒是关系匪浅。”
“哪里哪里？”赵苏杭笑，“只是朋友罢了，哪能比得上夫君您呢？”
萧钰不屑地冷哼，又问：“为何要偷溜出府？你这又是想去哪里？”
“自然是凉州啊！”赵苏杭奇怪地看他一眼，见他微微怔住，遂问：“你以为我要去何处？”
“我以为你想逃走。”萧钰紧盯着她，确定她并未撒谎。
“逃走？”赵苏杭眉头一皱，继而好笑道，“怎地用逃这个字？”
作者有话要说：
知橙子者，婧年也！这章标题就叫紧急刹车（^_^）
第62章 同往凉州
赵苏杭撇撇嘴，不屑与他争辩，且眼下她还需要他的同意才能继续前往凉州，自是不会与他争辩。
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接着一个温婉的声音传来：“公子，少夫人，晚饭好了。”
听出这是谁的声音，赵苏杭一笑，斜睨了萧钰一眼，挣脱开他的怀抱，下床开了门。
“公子，少夫人。”宋水婳与梅香端着食案走进来，把饭菜一一放在桌子上。
萧钰也已穿好衣服，走至放水盆的地方，洗了手，净了面，这才踱至桌边。
赵苏杭正端坐在桌前，两眼放光地看着满桌的美食，由衷地夸赞道：“宋姑娘果然好厨艺，今日午饭时的糖醋鱼甚得我意。这个红烧肉看起来亦是不错！”说着便拿起筷子去夹她一早便瞄好的肉。
“少夫人！”赵苏杭的筷子将将伸到盘子边，便听宋水婳急切地换了她一声。
赵苏杭抬眼看她，“怎地？”
宋水婳看了萧钰一眼，为难道：“少夫人，水婳不曾想到少夫人也喜欢红烧肉，只做了这一盘，本是为公子准备的，是以，量不多。若少夫人也想吃，水婳明日再为少夫人做。”
“哦！”赵苏杭点点头，放下筷子，瞟了萧钰一眼，道：“人宋姑娘专门为你准备的红烧肉，你赶快坐下吃吧。”
萧钰无奈地摇摇头，在她旁边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她面前的盘子里，宠溺道：“什么你的我的？想吃便吃。”
赵苏杭眉开眼笑地夹起那块肉填进嘴里，边吃边含糊道：“多谢夫君！”
“你啊！”萧钰摇头失笑，拿起帕子为她擦掉嘴边的油渍，“慢点吃，又没人与你抢。”
咽下嘴里的东西，赵苏杭看着站在一旁的宋水婳，笑道：“宋姑娘，你也坐下吃啊！”
“不了，水婳也留了吃的，待会儿回去吃也是一样的。”宋水婳僵硬地笑，说完又看向萧钰，她多希望他能说一句挽留的话，然，入耳的却是“宋姑娘无需待在此处，也快些回房用饭吧。”
宋水婳轻咬了下唇瓣，眼中晶莹闪过，可萧钰如同未看见一样。她只得福了福身，与梅香一同关门出去。走出门口后听到里面的说话声：“你一整日未曾进食了吧，先喝杯热水再吃东西，来。这个红烧肉过于油腻，你不能吃，来，吃这个。”
“姑娘，你……”看着薄唇紧抿，一脸哀戚的宋水婳，梅香不禁担忧出声。
“无事。”宋水婳又看了一眼屋内，隔着薄薄的窗纸，她看见里面紧挨着的两人，不知是谁在喂谁用饭。她双拳紧握，眼中很绝一闪而过。
听到脚步声远去，萧钰不禁笑道：“好了，人已经走远了。”
“咦？”赵苏杭诧异，“你怎地知晓我是故意的？”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萧钰不屑地冷哼，“你何时对我如此体贴过？”
“怎地没有？”赵苏杭撇撇嘴，又夹起一筷子菜送到他嘴边，“来，夫君，张嘴！”
萧钰看她做出张嘴的动作，忍俊不禁道：“你啊！”
“贺云舟的人呢？”萧钰忽然道。
赵苏杭这才想起此事，皱着眉道：“我亦不知，今早便不曾见过他们。”
“哼！”萧钰淡淡瞟她一眼，不屑道，“不过是个胆小鬼罢了！”
“你什么意思？”赵苏杭不乐意了，怎么说贺云舟也帮了她不少忙，怎么能说他是胆小鬼呢？
“还不是怕我发现他的人，会对他们不利？”萧钰道，“否则何必这么急着逃跑？”
“哎哎哎！”赵苏杭搬过他的肩膀，正对着他道，“不管怎样，他都是我的救命恩人，且还救了我两次。这次若不是他派人暗中保护我，怕是我的尸体都已凉透了。”
萧钰心口一紧，脸色微变，昨夜初闻消息时的心悸再次袭来。
“你怎么了？”赵苏杭自是发现他的不对劲，连忙止了话，关心道。
萧钰二话不说把她揽进怀里，深吸几口气，待情绪缓和才轻声道：“日后万不可如此鲁莽，可好？”
赵苏杭想自己怕是吓到他了，且她已从楚鹤口中得知萧钰尚留在此处的原因。他已许久未曾睡过一个安稳觉，昨日又经历了那样的阴差阳错，自是心神难安。感受到他的在意，她心中温暖。
她轻拍他的脊背，同样低声回道：“好！”
萧钰收紧双臂，更紧地把她锢在怀中。轻嗅着她淡淡的发香，这才觉得心是满的。是他的失误，才使她陷入危境，而每次英雄救美的都不是他。
如此微妙的气氛，赵苏杭的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咕”叫起来。萧钰脸一黑，赵苏杭尴尬地笑笑，道：“中午我没吃饱。”
两人吃完晚饭已过了大半个时辰，萧钰刚漱了口，听到有人敲门，接着楚鹤唤了声“公子”。
萧钰看看一旁的赵苏杭，捏捏她的手，柔声道：“我去去便来。”
“嗯。”赵苏杭轻应一声，看着他出了门。
“可查清楚了？”萧钰回到原来的房间，问跟在后面的楚鹤。
“是延州小牛山上的山匪。”楚鹤回道。
这个回答让萧钰皱了眉，“可有查出幕后主使？”
楚鹤对此并不惊讶，公子本就聪慧，能猜出此事是有人指使本就在他意料之内。只是这幕后主使……他道：“只问出是一位少年公子出钱雇了他们，至于具体身份尚未查明。”
“嗯。”萧钰点点头，并未多说什么。不到一日便能查到五百里之外的小牛山，已是不错的结果。“留几个人继续查，我们明日启程。也传信给齐悦，让他即刻赶往凉州。”
“那少夫人……”楚鹤犹豫着开口道。
萧钰淡淡看他一眼，未发一语便转身离去。徒留楚鹤一头雾水地站在原地。他只是提了少夫人一句，怎地公子那眼神……如此吓人？
萧钰回到赵苏杭的房间，她正要脱衣睡觉，见他进来，便问：“你要睡这里吗？”
萧钰四处看了看，面露嫌弃，走至床边拿起她的东西，道：“去我那里。”
“啊？”赵苏杭一呆。
萧钰走到她身边，把她方才松掉的腰带系紧，又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在她迷糊的眼神下拉着她出了门。
到了他的房间，赵苏杭终于明白为何他要拉自己来这边睡了。
看着更大更宽敞的床，更厚更柔软的棉被，赵苏杭不撇嘴道：“这掌柜的怎地如此偏心？”
“这可是国公府的棉被。”萧钰瞟她一眼。
赵苏杭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啧啧叹道：“你怎能如此讲究？出来还带着棉被？”
萧钰不理会她的调侃，又出去吩咐人准备热水。
赵苏杭本以为他会很快回来，谁知这次竟去了大半个时辰方回。萧钰回来时，赵苏杭已经躺在又厚又软的床上了。
看着她的背影许久，萧钰一声叹息，把她拥进怀里。轻吻她的眼角，低喃道：“万幸你安好。”
“咳咳！”怀中的人忽然不舒服的咳嗽两声，萧钰连忙松开手臂，急道：“怎么了？”
赵苏杭睁开朦胧的睡眼，迷糊道：“你怎地还没睡？”
萧钰温柔地笑笑，轻拨她额前碎发，道：“吵醒你了？”
赵苏杭皱皱鼻子，只是忽然感觉呼吸不顺畅，便醒了。
“好好休息吧。”萧钰道，“我安排楚鹤明日送你回去。”
本欲睡着的人困意全消，赵苏杭睁大眼睛，难以置信道：“你还是不愿带我同去凉州？”
萧钰叹一口气，道：“凉州地处周齐两国边陲，虽说如今两国交好，可毕竟不是安稳之地。我去凉州任知州，并无太多心思照应你，若你出了事，又该如何是好？且我亦曾说过凉州冬日里极为寒冷，你又体寒，怎能受得住那刺骨的寒风？”
赵苏杭摇摇头，“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我会保护好自己。若是冬日，我不出门便好。”说完睁着水润的双眸，期盼地看着他。
萧钰轻抚她脸颊，问：“你真想与我同去？”
“嗯嗯。”赵苏杭猛点头，“否则我也不会偷溜出府，追去凉州。”
“为何？”
赵苏杭脸色不自然地红了一下，略带羞意道：“你是我夫君，自是你在何处，我便在何处。”
萧钰摇头失笑，他岂不知苏杭这话有几分真意？她也只有在对自己有所求时才会如此罢。“答应我，日后不可出事。”萧钰又道。
“嗯嗯嗯！”赵苏杭忙不迭地点头，既然他已默许她同他前去凉州，那自是没什么不可以。
看着她放光的双眼，萧钰笑了笑，“早些睡吧，明日还要赶路。”
一直担心的事也解决了，赵苏杭心弦放松，没多久便睡熟了。
“我怎还放心你不在我身边？”萧钰看着睡颜恬静的苏杭，呢喃道，“真是个傻丫头。”笑了笑又道，“还是个胆大包天的丫头。”说完低头轻吻她的侧脸。细碎的吻落在她的额头，眉间，眼角，鼻翼，嘴唇……每个吻都如羽毛般轻柔，分外怜惜，生怕再次吵醒她的安眠。
他不曾想过她在他心中的分量竟如此重，今日楚鹤提出要送她回去时，那种要失去她的心悸再次袭来。那种感觉，他不想再来一次。如今佳人在怀的感觉才是最美好的，好到他可以放弃那件事。
第63章 路遇不平
翌日又是个好天气，人逢喜事精神爽，赵苏杭早早便起了床，又同萧钰一同用了早饭。心情好的她并未发现今日的饭菜没有昨日的好吃。
看见下楼的苏杭三人，等在客栈门前的萧钰微皱了下眉头。
待她近前，看着她的头发，问：“怎地没梳回女装？”
赵苏杭低头看看伸开的双臂，两只手分别抓着袖口，眨巴着眼睛问他：“难道我穿成这样不好看吗？”
赵苏杭穿着一件米色的男式长袍，黑色腰带束腰，原本及腰的长发剪短了不少，也并未绾起，只用一根发带全部束起。颇有些雌雄莫辨的味道。虽是一身男子装扮，却并未做过多的掩饰，乍一看会以为她是一个翩翩少年，但细看之下，还是能看出这是一名女子的。
“真的不好看吗？”赵苏杭见他许久都不说话，便有些担心，她如此装束都半个月了，她一直以为很好看来着。“这还是你十三四岁时的衣服呢！”她又道。
萧钰点点头，他看出来了。
“啊？”赵苏杭却误会他的意思了，哭丧着脸道：“真的不好看吗？”
“你穿什么都好看。”萧钰忽然道，看着她略有震惊的神色，又道：“尤其是穿我的衣服。”
“你……”赵苏杭惊的下巴都要掉了。
比她更惊讶的还有萧钰身后的一众侍卫，他们不仅仅是惊讶了，还有惊吓。他就公子何时会说情话了？
“走吧。”看着依旧呆愣的赵苏杭，萧钰拉过她的手往马车走去。
“咦？”就在她快被萧钰抱上马车时，赵苏杭忽然顿住了，她看着端坐在车辕上的人，道：“这不是齐一吗？”
“见过少夫人！”齐一本一直耷拉着脑袋，不敢看他家公子与少夫人间的亲密，无奈被少夫人认了出来，只好硬着头皮行了礼。
赵苏杭笑道：“你一时是护卫，一时是看门的，如今又成了马夫了。”
齐一脸一红，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把求救的目光投向萧钰。
萧钰无奈地笑，这苏杭十有八九是又无聊了。“快些上车吧！”他催促道。
赵苏杭看了看马车，又看了看不远处的一匹白马，道：“我不想坐马车。”
“不行！”萧钰想也不想便回绝了她的话。她那跃跃欲试的神情又岂能瞒过他的眼睛？
赵苏杭耷拉着眼皮，也不说话，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听话。”萧钰无奈抚额，“你从未学过骑术。”
“可我就想骑马。”赵苏杭抬头看他，眼神固执，还带有几分期待。
萧钰无奈叹息，往日他希望她能给自己撒个娇，如今倒真是撒娇了，却不是他想要的。
萧钰低头看她，沉默许久，就在赵苏杭打算放弃时，只听他说个“行”字。赵苏杭欢呼雀跃地往那匹白马跑去，可刚走了几步便被人从身后拦腰抱起。接着掉转了一个方向往一匹栗色的马走去。
看到少夫人被公子放在他的马背上，一个侍卫暗暗松了一口气，方才还真是吓到他了，还以为少夫人要骑他的马。
“你做什么呢？”赵苏杭挣扎着要下来，这匹马又高又大，看起来又凶，她可不敢骑，还是那匹白马看着温顺。
萧钰没回她的话，一个旋身，坐在了她身后。双臂往前一伸，把她环抱在怀中，拉紧缰绳，轻踢了一下马肚，马儿便飞奔而去。
惯性使得赵苏杭往后靠了一下，紧贴着身后人的胸膛。萧钰低低笑道：“怎地？怕了？”
赵苏杭摇摇头，迎着风声大声道：“再快些！”
萧钰果然加快了速度。虽说已是春日，却还是有些寒冷，且又是大早上，骑马狂奔自是会觉得冷。没多久，赵苏杭便打了几个喷嚏。
萧钰连忙放慢了速度，又敞开自己的披风把她包进怀里。是他的疏忽，因只为她安排了马车，是以，改骑马后也没想起要给她加件披风。
感受到他的温度，赵苏杭回头看他，正撞进他有些担忧有些自责的眼眸中。她宽慰一笑，“我无碍的。”
“嗯。”萧钰虽是如此应，却还是又放慢了速度，没多久，身后有“嗒嗒”的马蹄声传来。却原来是被他们落下的一众侍卫。最后面跟着的是三辆马车，车夫正在扬鞭赶马。
“为何不曾见到宋姑娘？”赵苏杭忽然道。
她至今才发现宋水婳不在，真不知她到底在意什么。萧钰无奈地笑，“你不喜她，我派人送她回京了。”
“谁说我不喜她？”赵苏杭撇嘴道。
“昨夜是谁说不放心我与她朝夕相处的？”萧钰不允许她嘴硬。
“可我不是来了吗？你们不曾孤男寡女待在一处，我有何好担心的。”赵苏杭反驳道。
“正是因你来了，我才把她送走的。”萧钰腹诽道，“若不是因你不喜她，我怕你看见她不高兴，又岂会临时改变计划，把她送走？”这话他自是不会对她说，只道：“好了，我们不提她了。”
“嗯！”赵苏杭点点头，不相干的人她也不想提。只是想不明白萧钰为何又把宋水婳送走，先前不是定要带她去凉州吗？既然萧钰不肯说，她也不想多问，总之与她没多大关系罢了，不喜欢的人不在，她还可以更自在些。
五日后，京都皇宫
“你说宋水婳被萧钰的人送回来了？”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
“是！”另一个没有情绪的声音响起。
“怎会呢？”他还是不大相信。
“萧二公子找到了二少夫人，带着她一同前往凉州了。”
“呵！”周子琰摇晃着手中折扇，轻笑道，“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他萧钰也有这一天。”他自是知晓苏杭失踪一事，只是没想到萧钰竟如此放在心上，在延州逗留多日。“他在何处找到二少夫人的？”周子琰喝了杯水，又问。
赵风道：“延州小胡庄。”
“那不是萧钰逗留之地？”周子琰诧异道，“难不成是萧二少夫人自己跑到那里的？”
“正是！”赵风肯定道。
“那可是前往凉州的必经之地。”周子琰自言自语道，继而摇头失笑，他还真是搞不明白这苏杭了，既然未倾心萧钰，却又费尽心机追他而去，这究竟是为何？
“二少夫人在去小胡庄的路上遇到了追杀。”赵风又道，“并未有性命之忧，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二公子查出那批刺客乃小牛山的山匪，命人屠了山。”
周子琰一时无言，这萧钰竟为了苏杭大开杀戒。“也好，小牛山这群山匪作恶多端，以为天高皇帝远便不知收敛，萧钰此举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主子。”赵风并未多言，而是提起了另一件事，“二公子走之前交代的事，您打算如何做？”
“听闻父皇近日对一名新进宫的美人恩宠有加？”周子琰反倒问起了别的。
“是！”赵风虽不知他为何提起此事，却还是如实回答。
手中折扇轻敲，周子琰露出诡异的笑，“这刘少卿不是个风流人吗？那我们便让他牡丹花下死吧。”
赵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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