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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灼灼其华-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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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身边一个长相刻薄的老嬷嬷叮嘱了一句,那老嬷嬷阴森森地看了顾如是一眼,转身出了福庆堂的正堂。
几乎没过多久,几个下人被捆成粽子送了进来,还有一人,和那些下人都不太相同,她的额头绑着白色的抹额,面色苍白,裹着厚厚的披风,被下人搀扶着进来。
弱柳扶风,一步三喘,这不正是那个滑了胎,此刻应该在自己的屋子里,做着小月的郁姨娘。
顾如是起了点兴致,看了看上头难掩喜色的江文秀,觉得今天怕是有好戏要瞧了。她想要借着这件事攀扯一下大房,恐怕到时候没有攀扯上,不说,还要偷鸡不成蚀把米喽。
第53章 黄雀
“迎柳你说。”
江文秀看着一群人进来; 面带丝丝得意的朝一旁的萧见素看了眼; 见她没有丝毫反应; 神情淡漠地喝着花茶,似乎对此一点都不为所动; 心中愤恨; 觉得这女人实在是太会演戏,可是想着自己这一方已经证据确凿; 今天定能让大房灰头土脸,顿时就又开心了起来。
她看向刚刚被几个仆妇推搡着进来的小丫鬟; 那个小丫鬟似乎是受了不少的刑罚; 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还透着不少血渍; 整个人虚弱狼狈。
迎柳是郁飞仙身边的一等丫鬟; 作为姨娘,郁飞仙能配两个一等丫鬟,四个二等丫鬟,三等和扫洗的婆子额干,没有定数。
她和那个在郁飞仙滑胎后就自尽的丫鬟扶风一样,都是顾远桥给的人,原本以为顾远桥是为了防着卫琼英下手,才将自己的心腹丫头送到了郁飞仙的身边,哪知道还是中了别人的道; 看情况; 那扶风似乎早就已经被人收买了; 指使郁飞仙滑胎的药,就是她亲自端过来的。
“先等等。”
顾如是打断了迎柳要开口的话,面带丝丝不解地看向了坐在上首位置的江文秀。
“这是大人的事,大姑娘作为一个晚辈还没有你插嘴的份,你现在这样,未免也太没规矩了。”
江文秀已经听大儿媳妇讲了这个孙女在绥阳对她的奚落,忍住心头的不悦,将以往叫习惯的称呼大丫头改成了大姑娘,就怕顾如是在她身上也来这么一出,惹来老爷子的不满,转移了自己今天把大家一块叫过来的重点内容。
“真是奇怪,下人来报信的时候说是因为这件事和我们全家人息息相关,才叫我们悉数到场的,怎么现在听祖母的意思,这事似乎又和我没关系了,正好我现在乏了,是不是能回去歇歇了。”
顾如是巧目倩兮,冲着一旁的祖父撒了撒娇:“祖父,这一路上坐马车我全身的骨头都酸了,既然这事和我没关系,不如就放我回去休息吧,横竖也也插不上话,光听着怪没意思的。”
萧见素听着闺女的话,眼中带了点点笑意,公公那天的话提点的对,自己光想着培养出下一个萧见素,却忘了,闺女的性子本来就不似她,硬是照着她学,反倒不伦不类,她的哟哟完全没必要学那些东西。
“既然这样。。。。。。”顾广成显然也听出来这是孙女在怼继妻呢,很给面子的就要开口,江文秀见状,赶紧把话给拦下,这大房的死丫头要是走了,这戏还怎么唱啊。
“大姑娘有什么想问的就说吧,至于要回去歇歇,就等这件事处理完了再说吧。”江文秀说的咬牙切齿,心里暗恨,她倒要看看,等她戳穿了她们大房的真面目,那贱种还有没有想睡觉的心情。
“祖母这么火急火燎地把我们叫过来,也没说清楚是什么事啊,而且郁姨娘不是在做小月吗,怎么也出来见风了?”
顾如是状做不解,“如果是为了查郁姨娘小产的事,似乎和我们大房没什么干系吧,横竖就是二房的内务,为什么要把全家人都叫过来,劳师动众的。”
顾如是甜甜地冲一旁的卫琼英笑了笑:“如果是二伯娘没什么能力找到凶手想请娘亲帮忙的,说实话,我也挺好奇到底是谁那么歹毒伤害一个还在腹中的孩子,如果查出来是哪个拈酸吃醋的女人干的,我看趁早把她赶出去,现在敢在庶子的身上动手脚,没准哪天就心大地在容锦堂弟身上下手了,二伯娘你说是吧。”
卫琼英的手一抖,看着顾如是眼底的一片澄澈,勉强扯了扯嘴角:“大姑娘说得是,要是查出来是谁下的手,我想阿父首先就不会让那样狠心残害顾家子嗣的女人在顾家待下去。大嫂,你说是吧。”
卫琼英的心里其实还是有些疑惑的,毕竟当初她让对方下的药药效可没这么强烈,算算时间,她肚子里的孩子会在喝完药的第二天才滑落,那段时间里,郁飞仙接触的东西也多了,吃过的喝过的东西更是不知凡几,所有的痕迹都被清扫干净,谁还能找出她的把柄来。
而且扶风是她好不容易培植起来放在顾远桥身边的亲信,她还不想这么早就把人折在里头。
她回来之前,就赶紧传信给了府上的人,或许是扶风一不小心将药的剂量下重了些,偏偏那郁飞仙这一胎的胎像又不是特别稳,两者相加,这才导致这郁飞仙刚喝完药,当下就血流不止,硬生生滑了胎。
幸好,她手上还有扶风那丫头的把柄,她乖觉地自尽了,而自己留着的那些后手也发挥了作用。
卫琼英一想到自己当初做的那些布置,就略显轻松地舒了口气,心中笃定了不少。
“这趟叫大家过来,就是想要把这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咱们顾家的子嗣本就稀少,那个隐藏在幕后的毒手趁着老爷你不在家那样肆无忌惮,要是不查清楚,恐怕日后对方会更加嚣张,到时候,顾家的子嗣危矣。”
江文秀面上悲痛,顾如是颇有些嗤之以鼻,就二房的那些莺莺燕燕,这些年流掉的没保住的恐怕一个巴掌都数不过来了,这次她到是激动了,还不是因为以为抓到了他们大房的把柄,嘚瑟地太过,憋不住了。
“既然这样那就看看吧,祖母说的是,这样的人在咱们顾家呆着实在是太危险了,要是查出来,一定要让二伯把人给赶出去。”
顾如是点点头,略带催促地朝着江文秀说道:“既然这样,祖母你赶紧问吧,别耽搁时间了。”看那无辜的模样,仿佛刚刚打断江文秀的不是她,而是江文秀自己一般,顿时又把江文秀气了个半死。
“迎柳,还不把你所知道的事情从头到尾原封不动地讲一遍,要是有丝毫隐瞒的地方,想想你的家人,别让他们为了你这么一个不孝女,丢了性命。”
江文秀的脸色一变,带着些许狠厉看向下头跪着的迎柳。
“呜呜呜——”一群被绳子捆起来的下人,嘴巴里塞着布,呜咽着被推搡到大堂外,那些人,正是迎柳的父母,兄弟和侄子侄女。
迎柳是家生子,在郁飞仙肚子里的孩子流掉之后,作为最大嫌疑的丫鬟扶风同室之友,迎柳就被抓了起来,严加拷打,她的家人也不例外,都被牢牢看顾起来。
“那天下午,我和扶风照老太太的吩咐,一起去大厨房端安胎药,期间,我因为内急,离开了片刻,这中途,一直都是扶风负责看管着汤药,我就离开了一炷香的时间,等我赶到的时候,就看到扶风好大小姐身边的丫鬟紫竹起了争执,还差点把药打翻,之后,之后药熬好了,就由我和扶风一起端着回了郁姨娘的院子,然后扶风端着药进了姨娘的房间,出来的时候并没有拿着药碗。”
迎柳带着哭腔,哽咽着讲着那天发生的事,可能是因为这些日子里在拷问之下重复了太多遍的缘故,几乎没有思考,顺畅地将当天的场景复原。
“大概在一盏茶之后,姨娘唤人,我正想去端药碗,扶风抢先一步进去了,再,再然后,姨娘肚子里的孩子就保不住了,当初那个盛了药的瓷碗早就已经清洗赶紧,扶风,扶风也被发现在房内上吊自尽了。”
迎柳说完痛哭匍匐在了地上:“这件事和奴婢真的没有丝毫关系,望老爷夫人明察,奴婢是无辜的,奴婢的家人更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迎柳说起当天的场景,至今还心有余悸,郁飞仙似乎也被戳到了痛处,想起自己那个被害死的孩子,忍不住泪如雨下。只是在这大堂之上,哪有她这个低贱的姨娘说话的道理,只敢默默拿着帕子拭泪,加之那苍白憔悴的脸色,更是惹人怜惜。
顾远桥看着爱妾,心痛如绞,更是恨毒了那个背后下手之人。
他恶狠狠地瞪了大房的众人几眼,卫琼英自然没有错过他的这个眼神,知道自己卖下的暗棋估计是奏效了,一切都向着她计划的方向发展,这些日子的郁气一扫而空,激动地控住不知自己的心情,就想大笑三声。
顾如意隐隐也是知道些的,她的手指紧紧攥着帕子,面上的激动,几乎是长点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
顾如是看着二房母女的模样有些疑惑,就算是把锅送到了他们大房的头上,也不用这么喜形于色吗,连最基本的情绪都控制不住?
她总觉得有些怪,难道是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娘亲在她们身上动了什么手脚?
这简直,简直是大快人心!
顾如是抿了抿唇,借着手帕擦拭嘴唇上的茶渍的动作掩盖住了脸上的笑容。
“如果这贱婢的话属实,大丫头,把你院里的紫竹叫过来问问话,看看那丫头怎么说。”江文秀的脸色严肃,一时得意,又叫回了大丫头,不过都到这份上了,她也懒得改了。
好戏终于要上场了,到了这个时候,顾如是居然隐隐地有些激动。
螳螂自以为自己把蝉给捕住了,却不知道,后头还候着一只黄雀呢,可悲可叹。
第54章 真相大白
“紫竹; 迎柳那丫鬟说在郁姨娘滑胎的当天; 你曾经和看着安胎药的扶风发生争执,甚至差点打翻药汤; 可有此事?”
紫竹算是顾如是身边最没有存在感的丫头了; 她是德善堂收养的孤儿,一出生爹娘就死在了一场疟疾中; 作为一个拖油瓶; 爹娘两边的亲人都不肯抚养她; 将她丢在了德善堂的门口,是萧见素收养了她,并且在顾如是十岁的时候,将她送到了顾如是的身边。
说起来,这些个大丫鬟里,紫竹是最沉稳的,许多事情,顾如是都放心交给她去做,而且紫竹从小就受到严苛的培养,心性坚定,往常小姐闺房里常常发生的丫鬟间的争风吃醋也不会发生在她的身上。
“确有此事。” 紫竹皱了皱眉回答道; “那日奴婢正在和厨房的刘婆子核实小姐这个月还未用尽的份例; 以及小姐从查卡狩猎回来之后的膳食单子; 谁料那扶风对小姐出言不逊; 说小姐的膳食奢侈浪费; 奴婢和她争执了几句; 扶风一时气不过,还和奴婢动了手,可能是在奴婢闪躲的时候碰到了那罐汤药,这一点,厨房的刘婆子可以给奴婢作证。”
紫竹没有丝毫惊慌,有条不紊地将那日发生过的事情叙述了一遍。
江文秀隐秘地笑了笑,紫竹话音刚落,就迫不及待地对着一旁的丫鬟婆子吩咐到:“赶紧把厨房的刘婆子带来。”
或许是太过兴奋,手指还微微颤抖,脸色微微涨红。
“拜见老爷,老——”刘婆子低着头弓着腰,慌慌张张进来,看着这一屋子的主子,两腿战战,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还没说完话,就被心急的江文秀打断。
“行了行了,我问你,郁姨娘滑胎当日,扶风和大姑娘身边的紫竹是不是发生了争执,你可曾看到事情的起因经过?”江文秀颇有些焦切的问道。
“看,看到了。”刘婆子攥紧一角,说话有些疙疙瘩瘩。
“那日紫竹姑娘取笑扶风从二老爷身边被贬到一个姨娘的身边,虽然从当初的二等丫鬟升为了一等丫鬟,但是这地位却降低了,说扶风伺候一个低贱的姨娘,将来她就是能平安诞下顾家的子嗣,也只是低贱的庶子,比不上大房的几位少爷小姐,扶风气不过,和紫竹姑娘起了争执,还被紫竹姑娘打了一巴掌,差点撞翻药汤。”
那婆子低着头,不敢看紫竹诧异地眼神。
“你胡说!”刘婆子说完话,紫竹立马反驳。
“大胆,这里还没有你一个丫鬟说话的分,来人,给我掌嘴。”江文秀,猛地一拍桌子,对着身边那个刻薄的老嬷嬷吩咐到。
“慢着。”萧见素怎么会允许江文秀在这个时候动她的人,那岂不是彻底定了紫竹的罪吗,“事情到底是紫竹说的那般,还是刘婆子说的那般都还没定数吧,老夫人现在动手打人,外人看来,岂不是要屈打成招。”
萧见素的眼神平静,看的卫琼英越发来气。
“娘,大嫂说的对,现在还是找到还是郁姨娘肚子里的孩子才是最重要的。”卫琼英一脸贤惠地宽慰道,打一个丫鬟有什么用,她想打的,可是萧见素那张永远高高在上的臭脸。
“哼!”江文秀狠狠剜了萧见素一眼,等会有的是让她哭的时候。
“来人,传仵作。”
一个矮瘦的小老头战战兢兢地跪在大堂中央:“小人在帮丫鬟扶风验尸的时候发现,她的脖颈出有两处勒痕,其中一处的勒痕稍稍细些,显然是被人勒毙后装做自尽的模样,悬于梁上的,并非自尽。”
仵作说完,江文秀脸上的兴奋之色显然更明显了:“扶风不是自尽,这么一来,就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幕后的指使者杀人灭口,还有一种,就是有人蓄意栽赃嫁祸,将视线转移到扶风之上,如果是后一种,那么唯三和药罐接触过的几人,都有下毒的嫌疑。”
“大儿媳妇,为娘的也不能包庇你,而是紫竹那丫鬟既然牵扯到这件事里头来了,那必须要彻查,你别怪娘不讲情面了。”
江文秀看了看边上的顾广成,眼底闪过一丝恋慕:“老爷,就在刚刚所有人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派人去搜查了紫竹那贱婢的屋子,如果真的是她下的毒,或许能查出点什么眉目来。”
江文秀的先斩后奏让在场的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变,一部分是欣喜的,一部分是羞恼的。
“啪——”
顾如是想也不想就摔了手上的碗,摔的方向也不巧,正好砸在那刘婆子的脑袋上,她一生哀嚎,捂着脑袋,鲜血不断地从指缝中流出。
“我的漪芳园什么时候是阿猫阿狗都能进的了,别说现在还没证据,就是证据确凿了,起码也得只会一下我这个主子吧。”
顾如是凤眸圆睁,仿佛冒着火般,万分不满地看着上首的江文秀。
“大丫头,特事特办,要是告诉了你,万一惊动了那幕后的黑手,毁灭证据怎么办,你刚刚不是也说,要揪出那个藏在顾府之内的歹毒真凶吗,现在只是查查你一个丫鬟的屋子,有什么好羞恼的,难道。。。。。。”
江文秀的眼底带着讥讽,意有所指的,仿佛顾如是就是那幕后真凶一般。
“祖母这话好笑,只是一个婆子的片面之词,你就派人搜我的漪芳园,那要是万一有那碎嘴的婆子说二叔其实是你和哪个野男人的奸生子,那祖父岂不是直接可以挥刀把人砍了。”
“放肆!”
江文秀的声音尖利可怖,整个人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手指直直顾如是,气的仿佛快晕厥了过去。
这大小姐的胆子还真是大,什么话都敢说,什么野男人,什么奸生子,她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不过人心都是爱看热闹的,不少丫鬟婆子即便知道大小姐这就是气话,气老夫人不经小姐同意,就让人去搜漪芳园,可还是忍不住,偷偷看了老太爷和二老爷好几眼。
似乎二老爷长得的确和老爷有几分不似,可是真要说起来,那郁姨娘生的三少爷,还是很像老爷子的。
不少顾家的家生子,老一辈的奴仆开始算起了二少爷的生辰,似乎是在老夫人嫁进来的第八个月降生的,对外说是早产,那时候,就有些风言风语,有的说是老夫人在嫁进来之前,就和老爷有了收尾,还是在先夫人的灵堂上勾搭上的,也有传言,是江家小姐不检点,在嫁到顾家之前,就已经有了相好,早就不干不净了。
那时候,因为这些留言,老夫人发了好大一场火,打杀了不少说闲话的下人,倒是老太爷,一直都没有出面澄清过,因为老夫人的杀鸡儆猴,那些说闲话的人渐渐没有了,又过了这三十多年,大伙也渐渐忘了这件事,今天被小姐这么一提,那些老仆人忽然又想起来了,这活泛的心思,蠢蠢欲动。
“呦呦,你这话太没规矩了。”顾广成瞪了孙女一眼,他虽然不喜这江氏女,但是更不想做活王八,只是看着孙女委屈的小眼神,这心里顿时就又软了。
“回去给我抄一遍女训,送去我书房。”女训是这个时代对女子的闺阁劝言,通篇三百多个字,世家女子是不爱看那什么女训的,也就那些迂腐的文人墨客,喜欢江自己的女儿照着女训,养成那些没有脾气,只会听男人吩咐的精致傀儡。
不过除了女训,顾广成也实在是想不起来,还有哪本书能比这本册子更加薄了。
这样的惩罚能叫惩罚吗,江文秀咬紧牙关,嘴巴里弥漫这铁锈味,看着自己心爱的夫婿如此明目张胆的偏心,有史以来第一次后悔,后悔自己当初孤注一掷的决定。
“老夫人,这是从紫竹那丫鬟房里衣柜的暗格中找到的锦盒,里头放着的红花麝香,都是容易导致孕妇流产的活血药物。”
刚刚偷偷摸摸承认不注意离开,带着一群仆妇冲进漪芳园的老嬷嬷趾高气扬地走进来,手上还拿着一个锦盒。
过分的欣喜让她忽视了一个问题,按理即便顾如是没在漪芳园,那里的守卫都是很严密的,没道理她刚刚带人过去的时候,就被几个小丫鬟阻拦了一下,十分便利地就去了大丫鬟紫竹的屋里,甚至那么简单,就带着这罪证出来。
“这正是害的郁姨娘流产的药物。”一旁的大夫上前检查了一下锦盒里的药材,对着上首的顾广成等人说到。
郁姨娘似是悲戚,压低着声音呜咽,仿佛下一刻就会晕厥过去,看的顾远桥的心都碎了。
“大哥大嫂,仙仙和你们什么怨什么仇,你们有什么不满可以冲我来,何必伤害一个无辜的女子,和我们没有出世的孩子。”
顾远桥一脸悲愤,噗通一声跪在顾广成的面前:“还请爹爹给儿子做主,给您未出世的孙子做主。”
人证物证俱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倒要看看老爷子会怎么偏心大哥一家。
不过他忘了,刚刚老爷子也是偏心了,偏心的那么理直气壮。
“哈哈哈。”顾如是捂着嘴笑了笑,现在的氛围那么严肃,她这一笑,顿时就引来了无数人的怒目而视。
“大丫头,那紫竹可是你的人,她敢下手毒害郁姨娘,很难说和你这个当主子的没有任何干系,这时候你还能笑得出来。”
江文秀是发现了,自从那次意外之后,这大房的丫头就疯了,越发没了管教。
“没什么,我就是笑某些人蠢,这郁姨娘的肚子里的孩子和我们大房有什么关系,也不去想想,她这肚子里的孩子没了,到底是谁能拿到最大的好处,或许也不是不知道,而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
顾如是嗤笑一声:“这紫竹的房间,住着的可不只是她一个丫鬟,我记得红湘似乎和紫竹住一屋吧,只是这红湘,到底是我的丫鬟,还是二婶送来给我的贴心人,我就不知道了,是不是啊,我的好二婶。”
顾如是忽然间转身,纤长的食指直直指向一直没怎么说话,满意地看着事态发展的卫琼英,尤其是红湘这个名字,更是让卫琼英大吃一惊。
“大姑娘莫不是东窗事发,反倒来攀咬我了,什么红湘绿湘的,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卫琼英一副吃惊的模样,仿佛不懂顾如是的意思。
“二婶上了年纪记性不好没关系,侄女我会让你慢慢想起来的。”
顾如是拍了拍手,一群人压着被堵住嘴,满是慌张的红湘进来,一同辈送进来的,还有一些满身伤痕的黑瘦年轻男女和孩子。
“娘——”
“奶奶——”
那些人一进来,看到跪在堂上的刘婆子顿时痛哭流涕,“奶,好可怕好可怕,狗蛋差点就见不到奶了。”
刘婆子大吃一惊,她收了二夫人的钱,不是早就把人给远远送走了吗,难道是被大小姐抓回来的?这么一想,刘婆子满眼恨毒的看着一旁的顾如是,她原先想着那些钱足够她的儿子孙子潇洒几辈子了,配上她一个糟践婆子又怎么样呢,没想到,大小姐这么厉害,居然把他们给找回来了。
刘婆子又急又怕,却不知道该怎么做。
“我最讨厌别人这样看我,会让我忍不住挖了她的眼睛。”顾如是上前了一步,凑到刘婆子耳边轻声说道,吓得她一个瑟缩,再也不敢抬头看了。
“说起来你还要谢谢我,我可是你们一家人的救命恩人呢,要不是那天我手下的人正巧撞见了,恐怕你们一家,早就去阎王爷那里报道了,有些人的钱可不是那么好的拿的。”顾如是看向一旁脸色微变的卫琼英,嗤笑着说到。
“大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刘婆子大吃一惊,看着边上儿子媳妇身上的伤,还有二夫人微微闪躲的眼神,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老三呢,老三在哪儿?”刘婆子看了一圈都没看到自己最心爱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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