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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你走开-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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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柳莫崇回应,和神签订契约的凡人严格意义来说也不能算人。
“那现在怎么办?”决定不和神纠结这种问题,张小爱看了眼让她毛骨悚然的迦南孤儿院,现在是白天,可是如果到了晚上他们还走不出去,那她可能真的会被吓死。
“他们在重建的福利院利用建筑和树木做了一个变了形的困卦。”柳莫崇上下打量那个阴森森的孤儿院,“将过去在迦南孤儿院的怨灵凶灵全都困在这里,而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个残破的迦南孤儿院,其实是幻象造成的。”
“幻象?”张小爱壮起胆子,举起拳头用力锤了下孤儿院的窗户,哐当一声巨响,年代久远的木头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扬起一片尘土。
……幻象个大头鬼!被呛得使劲咳嗽的张小爱眼眶含泪,被神坑了那么多次还是那么天真。
“……”柳莫崇因为被张小爱死死拽着,也跟着呛了一鼻子灰,木着脸揉了揉鼻子,继续解释,“这个困卦精妙之处在于,我们并不知道此刻的幻象是来自于什么人脑海中的孤儿院,可能是你,可能是我,也可能是院里面惨死的凶灵们。”
“……精妙?”张小爱斜着眼睛瞪了柳莫崇一眼。
“如果这幻象是孤儿院里的凶灵们的,那么我们只要找到他们死亡的地点,就可以收了他们,顺便破坏掉无伤想要收集这里怨灵的想法,这是最理想的方法,如果是幻象是我的,那么我们只要直接走出去即可,出去之后找到十年前重建福利院的风水相师,破了这卦象,收了怨灵也可以完成任务。”说完之后柳莫崇停了停,似乎有点头疼的继续解释,“如果这是你小时候来孤儿院探险时的幻象,那就是最麻烦的情况,我们可能就需要面对很多未知的想象,努力走出这里,找到风水相师。”
“我刚才已经看过,这里的建筑不是我当年驱魔时候的样子,所以不是我的幻象。”叹口气,他看了眼张小爱,“你小时候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
“比谁的胆子大啊!”谁会想到长大以后会因为那么一次年少无知的探险变成现在这样的,再一次受到歧视的张小爱委屈兮兮,“为什么我的幻象是最麻烦的?”
“因为凶灵们的幻象重现的只是死亡场景,是可控的,而你的想象是完全不可控的。”柳莫崇又叹了口气,张小爱脑里的想象,他这个神都猜不到……
无话可说的张小爱悻悻然的开始环顾四周,她记得来这家孤儿院的时候大概小学一二年级的样子,那时候这幢楼已经年久失修,大人们为了阻止这些熊孩子们进去探险出意外,特意在外围加了一个铁栏杆,铁栏杆上面有一个绿色的大锁,就像是现在她看到的大锁一样。
“那个……”为什么悲伤的预感从来没有错过,张小爱心虚的皱鼻子。
柳莫崇闭了闭眼,果然是她的……
”你还记得多少当年的事?“所有的幻象都必须找到结点,就像凶灵的幻象必须找到死亡地点一样,张小爱小时候的幻象,也一定会有一个印象深刻的地方,那个地方就会是出口。
十五年前的事了,张小爱开始挠头努力回想,她只记得当时他们班里面有个男孩子嘴巴特别欠,天天扯着她的辫子笑话她是孤儿,然后有一天高年级的学长们就突然开始传迦南孤儿院的鬼故事,说迦南孤儿院二楼最左边的那个厕所,进去上厕所的时候会有一个小女孩过来问你要不要卫生纸。张小爱记得那天应该是对那个熊孩子忍无可忍了,就跟他打赌,谁敢去那个厕所上厕所,以后谁就是老大……
“二楼最左边的厕所……”张小爱看着孤儿院那扇漆着红漆斑驳摇晃的大门咬牙,当初怎么就能那么大胆的推门进去的……
”你去二楼厕所干什么?“柳莫崇觉得自己对张小爱的认识每一天都能上一个新台阶。
”小时候……不懂事。“张小爱两腿开始抖,现在长大了她却怎么都不敢推开那扇门了。
天色突然诡异的阴沉了下来,像是夏天雷雨将至的样子,空气潮湿闷热,乌云层层叠叠的压下来,耳边甚至有若有似无的知了声,张小爱看着那扇大门吞了口口水,恍惚间她像是回到了那个夏天的午后,穿着外婆给她刚买的白裙子,扎在脑后的小辫子被那个该死的同桌扯得毛毛糙糙,小手握拳,对着自己心里默念没有鬼没有鬼,有鬼的话爸爸妈妈也会帮我打跑的,然后深吸一口气,推开那扇大门。
天空似乎突然响了一声炸雷,闪电将黑乎乎的房子照的雪亮,霉变的灰尘的味道扑鼻而来,张小爱闭上眼睛,再次深呼吸,屋子是古旧的木地板,球鞋踩在上面咯吱咯吱的响,她往前走了两步,身后的大门却突然被关上了,屋子回到了一片漆黑,耳边只有轰隆隆的雷鸣声和同桌恶作剧得逞的狂笑声。
张小爱看到小小的自己无助的站在这一片漆黑里,拳头拽紧了又松开,眼眶里面都是眼泪,却倔强的一声不吭。
“她为什么还不出去?”张小爱看着小小的张小爱,惊讶于她的倔强,脑海里尘封的记忆一点点苏醒,似乎,那时候的她觉得,如果她真的能够去二楼的厕所里完成任务,她那个让她永无宁日的同桌就可以闭嘴了。
十五年的岁月似乎在这幢木质大楼里凝固,张小爱跟在小小的张小爱身后,看着她咬着嘴唇,眼底都是恐惧,打一次雷身体就抖一下,却仍然一步一步的往二楼走。
老房子的楼梯也是木质的,简陋的一块块隔板隔着,楼梯和墙壁的缝隙里一片漆黑终年不见阳光,小小张小爱走两步就开始手脚并用的往上爬,眼里的眼泪却始终没有掉下来。张小爱知道她在怕什么,鬼故事里面总是会有鬼从楼梯隔板的缝隙里伸出手,在漆黑的,被关上大门的屋子里,张小爱看着自己爬到浑身脏污,眼睛却亮的吓人。
☆、泥娃娃
“泥娃娃……泥娃娃一个泥娃娃。”张小爱听到小小张小爱在唱歌壮胆,“也有那眉毛也有那眼睛眼睛不会眨。”
她从小就那么傻么,张小爱觉得自己快哭了,这种时候唱泥娃娃难道是为了应景么……
好不容易跌跌撞撞的爬到二楼,九岁的张小爱的白色裙子破了,膝盖也蹭出了血,站在二楼的楼梯口,走廊长到令人绝望,廊顶上早已没有了灯泡的老式灯罩在闪电下显得形状可怖,要走到最尽头的那个厕所,就要穿过这个走廊,而走廊两边密密麻麻洞开着大门的像是等待着吞噬猎物的黑洞。
张小爱听到楼下那个熊孩子的声音,嚣张的让自己走到那个厕所后,对着窗外挥手才能算赢,旁观的看热闹的孩子们都在起哄,孩子的自尊心和执拗让九岁的张小爱倔强的站在满是灰尘的走廊里,脸色惨白眼眶通红,再一次自我安慰:“这世界上有鬼是好事,有鬼的话我就能看到爸爸妈妈了。”
十五年前的记忆和影像在这一刻突然中断了,跟着走到二楼的张小爱感觉记忆里夏日闷热的午后暑气渐渐消退,小小的倔强的张小爱渐渐消失,初冬的寒意在这个终年不见阳光的古旧木楼里弥漫开来,凉气入骨。
“再后面的事……我记不清楚了。”张小爱看着前方漆黑一片的走廊,当年的她到底有没有走到厕所她已经完全不记得了,这件事她只记得结局,她是因为在这里的时间太久最后被看门的大爷抱出来的,她最终没有在厕所窗户挥手,但是同桌的那个熊孩子却再也不敢欺负她,只是班上开始传说张小爱在里面待了太久之后被鬼上身,一整个被孤立的小学生涯就是这样开端的。
“如果想不起来,我们就每个房间都看一遍。”柳莫崇对张小爱刚才那段幻象并不意外,人性本善,但大多数人却又自小排异,张小爱的同桌所有的恶意仅仅来自于无父无母的张小爱与他们不同而已,张小爱到她现在这个年纪,这样的事情一定遇到不少,孤儿的戾气来源本就来自自小孤单和人性淡漠。
漆黑的走廊穿堂风发出鬼哭狼嚎的呼啸声,老式孤儿院的房门都有铁栏杆栏着,像牢房一般,阴森森的寒意直冒,张小爱吞了吞口水,她一直拽着柳莫崇的衣服,此刻手心里已经都是汗,松开一秒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汗,继续拽紧,宣布:“这次你先走。”
这一次她打死都不要做先淌雷的那个了,童年阴影啊,不是今天这幻象她都几乎忘记自己也有那么可怜的时候了,从小傻到大,这种时候唱泥娃娃,估计在这楼里那么久肯定是晕过去了。
“我在这楼里设了禁咒,这地方不可能会有鬼怪。”柳莫崇再一次觉得好奇,他那么大一尊神站在她边上,结果她现在抗拒的样子和小时候一个人在这里的时候一模一样,“你到底在怕什么?”
“我怕黑……”张小爱咕哝着跟在一边嫌弃却一边真的往前走的柳莫崇后面,意识到这是第一次,在遇到灵异事件的时候,柳莫崇站在她的面前,而不是等她快被吓死了才出现救她一把。
“而且我觉得我小时候不可能有这个胆子每个房间都看一遍。”已经吓成这样了,估计最可能做的就是闭着眼睛冲到厕所里挥个手马上跑下楼,但是为什么会一直没有出来呢。
柳莫崇点头表示同意,他们已经走过了两个房间,二楼应该是迦南孤儿院的宿舍层,每个房间里都放了两张小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如果不是门口和窗户上竖着的铁栏杆,这看起来就是普通的儿童房。
看了两个普通的房间,确定确实没有异样后张小爱胆子也大了点,有了闲心开始好奇:“为什么每个房间都有铁栏杆?孤儿院又不是牢房。”
“人手不足,这样可以防止小孩跑出去。”柳莫崇在第五间房门口站定,以张小爱的胆子确实不可能一间间房间看过去,迦南孤儿院他来过几次,二楼虽然是这样的布局但是却绝对没有那么长,这个幻象是张小爱的幻象,这走廊会长到像是看不到头应该也是张小爱小时候太害怕后的印象,那么是什么导致张小爱没有跑到尽头的厕所而在中间停留的呢。
“你当时是不是在跑到厕所的过程中碰到了什么东西?”柳莫崇站定后突然转身。
张小爱正绷紧神经全神贯注的观察四周,想要找到点小时候回忆的蛛丝马迹,在一片寂静中柳莫崇突然转身又问了一个那么惊悚的问题,让张小爱嗷呜一声尖叫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柳莫崇:“……”
张小爱红着眼眶,柳莫崇这个行为就跟看恐怖片看到最紧要关头突然有人在耳边尖叫的效果一样……
等等!
张小爱睁大眼睛,等等,这个场景!
“我好像……碰到了你!”张小爱全身汗毛直立,她坐在地上,高度就和小时候差不多,而柳莫崇站的这个地方,这个角度和这张脸。
“我小时候,冲到厕所的路上,撞到了你……”这次很肯定,肯定到小时候的画面再一次清晰起来,小小的张小爱埋头直冲,然后撞到了一个人,画面定格,张小爱看到九岁的张小爱抬头,那个人影也低头,十五年前,穿着白裙的小小的自己和十五年前一脸木然的柳莫崇对视。
木楼摇晃了一下,抖落了很多碎屑,似乎有一丝光亮从碎屑中射下。
然后晃动的更厉害,更多的碎屑和更多的光亮射下来,张小爱只觉得眼前豁然一亮,木楼像是瞬间瓦解成了碎片,混乱中她又一次看到了刚刚走进来的现代的操场,以及那个粉黄粉蓝的三层洋楼,大爱福利院五个红灿灿的大字特别亲切的在初冬的暖阳下闪闪发光。
“你……遇到了我?”十五年前,在迦南孤儿院的老楼里?柳莫崇眼睛眯成一条缝。
“你刚才也看到了啊。”张小爱很肯定,刚才那一幕像是瞬间出现在她脑海里一样,触电的感觉让她现在仍然汗毛直立。
这当然不可能,十五年前他仍然在沉睡期,人间不可能出现他的样子,可是刚才在幻象里,他也确实分明看到了自己,惯常的木然表情,以及张小爱没发现的,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意。
“我们出去再进来一次。”他要再看一遍那个幻象。
“……”对神仙说滚会不会被雷劈,“不过你那么早就见过我么?”想想好奇妙。
“那不是我。”柳莫崇冷冷否定,困卦他见过很多,幻象更是经历无数,刚才的幻象里没有任何异常,哪怕是在那个幻象里看到自己的那一瞬间,气流都是平静的,很显然这地方有鬼,设置这个困卦的风水相师有鬼,一个让他都参不破的困卦,是出自何人手笔,目的何在?
“真的要再来一次?”张小爱觉得心好累。
“先回去吧。”困卦内的幻象是随机的,再来一次不一定会遇到刚才的幻象,未知感让柳莫崇感觉烦躁,光天化日之下在操场正中央带着张小爱表演了一次神足通。
大爱福利院这个时间点正好是午睡时间,操场上空无一人,只有刚才那个笑的弥勒佛一般白白胖胖的老太太,静静的看着瞬间消失的柳莫崇和张小爱,慢慢的拿出手机。
“他们来过了,也进去了。”老太太打电话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一张慈眉善目的脸半明半暗的隐藏在窗户内,“半个小时内就出来了……是的……好……”
挂电话的时候老太太叹了口气,坐回到办公室的摇椅里,看着空无一人的操场面无表情,那个地方,曾经猥亵了十三名儿童,贩卖器官几十起,挖出的尸体四十几具,可是眼下却一片平静,砖红色的塑胶跑道散发着让人安心的现代人的味道。
***
“你是说你小时候在迦南孤儿院探险的时候就见过柳大神了?”熊冠宇又问了一次。
“那不是我。”柳莫崇暴躁。
“那就是你。”张小爱更暴躁,在那种地方突然出现的活物肯定不会是人,柳莫崇又说过他在孤儿院里下了禁咒,不可能出现鬼怪,不是人又不是鬼怪那就只有可能是神了。
“这个鬼故事真不错啊。”熊冠宇感动的搓手,少女看着自己童年时期的自己在鬼楼里徘徊,一抬头却看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那里的人,润色一下简直可以作为撞鬼APP下个版本的主线。
张小爱面无表情:“你今天是不是又去过死人的地方?”
“我就在红点密集的地方转圈啊。”熊冠宇脊背发凉,开始有悲伤的预感。
张小爱点点头:“你背上又背了一个,这次是个女的。”
嗷呜!一米九零的大个子很灵活的原地起跳,耳边一个很清脆的女人的声音:“你们真看的见鬼啊!”
☆、烧掉一半的符咒
熊冠宇这回背回来的女鬼,是个话痨,死的时候只有二十五岁,死了快五十年,在人世间飘飘荡荡几十载,好不容易遇到能说话的人。
“你来找我们有什么事?”张小爱晕乎乎的听着她从建国说到了改革开放。
“啊!对了!”女鬼拍了拍脑袋,“最近我们鬼魂的数量少了很多,特别是像我们这种年月长的鬼。你们这位泰德小朋友说可以来找你们问问情况,我就作为代表跟着这位大块头过来了。”大块头熊冠宇委屈的揉了揉阴森森的脖子,被叫做泰德的Ted也跟着揉揉鼻子。
“鬼魂数量少了?”张小爱看了眼柳莫崇,会和无伤的阴阳阵有关系么。
“我们这些死了又不愿意走的老家伙们平时隔三差五的都会聚聚,可是这几个月来聚会的家伙却越来越少了,我这老太太就担心我这些老朋友们遭遇不测,就跟着几个一样好心的老家伙们去找过,结果在每个地方都发现了一道黄色的烧了一半的符纸。”女鬼看起来和张小爱年纪差不多,说话却像是七八十岁的老太太,“正好前几天我在看我家老伴买菜的时候遇到了泰德,这小鬼探头探脑鬼鬼祟祟的,被我们几个老家伙围住一通问,才决定派我过来问问五通神,您是神,管的是世间安宁,我们生前做人规规矩矩,死后做鬼也没有伤天害理,现在遇到了这样的事,您是否能管管?”
“黄色的符纸?”号称管世间安宁的神在天花板顶上高高在上的飘着,颇有几分威严的味道。
女鬼点头:“每个地方都有,每张符纸都被烧掉三分之一。”
“你们最近有谁去过迦南孤儿院?”柳莫崇继续问。
“那地方没人敢去啊!”女鬼急忙摇头,“重建的时候我们这里还有几个老鬼以为里面会飞出一些厉害的凶灵,特地去门口守着,结果那个牛鼻子老道士就在那边种了几棵树,那几个老鬼就被困住了,到最后只跑出来一个,另外几个都困在里面再也出不来了。”
“那老鬼呢?”张小爱急忙问,他们正苦于没有线索找不到那个风水相师。
“跑了,那件事情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女鬼咂咂嘴,那可是游荡了两三百年的老鬼啊,留在这里本来是想看自己曾曾曾孙子娶媳妇的,结果这么一吓什么都不要了直接就跑了。
“最近你们尽量少在外游荡,我会让Ted和小宝给你们每个人发一颗黄豆,万一遇到危险碾碎即可保住魂魄,世道不太平,能走的就都走吧,留恋人世总是累积怨气,对来世不好。”柳莫崇难得的说了几句神话,见惯他中二懒散模样的张小爱觉得挺新奇的多看了好几眼。
女鬼屈身感谢,叹了口气:“我留在这就是因为答应了我老伴要一起走,免得他路上太孤单,也快了,他今年也八十了。”
“你在世间留恋了五十年就是为了等你丈夫?”熊冠宇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五十年啊!
“我死了以后,他一个人带着孩子也孤单了五十年啊。”女鬼笑起来很好看,死了多年却仍然没有阴森的感觉,提到老伴的时候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时间不是问题,我们都知道我们迟早能再见面。”
送走女鬼后,大家很久都没有再说话,柳莫崇照常的入定修炼,而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张小爱和熊冠宇都被这五十年的生死爱情震撼了。
“我又想相信爱情了。”熊冠宇喃喃自语。
“你说这女鬼这五十年里有没有阻止她老公再娶?”很阴暗的张小爱开始暗搓搓的戳破爱情童话,一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五十年不再娶?
“她身上没有怨气,所以肯定没有做过骚扰人世的事情。”柳莫崇闭着眼睛淡淡插嘴,他在人世时间太久,有人极恶就有极善,上古神在创造了阴阳的时候,就注定任何事情都会有两面。
那就是真的五十年互相心甘情愿的守护?熊冠宇少女心泛滥,捧着脸问张小爱:“我们下个版本出爱情故事吧!”
张小爱回敬一个白眼来掩饰内心的震撼,顺便非常自觉的想起一件事:“我们两个是不是有几天没去公司上班了?”
讹兽给的投资泡汤了,老板本人又几天没出现,另外两个人会不会觉得公司大概要倒闭了。
“咦,我没跟你说过么?这两天公司放假呀。”熊冠宇惊讶,说实在的柳莫崇这边发生的事情更有探险价值更好玩,所以他就很干脆的玩物丧志了两天。
“你们这几日正常工作吧。”看起来在修炼其实一直在听的柳莫崇突然又插嘴,最近发生的事情早已不单单只是驱魔这么简单了,从鬼车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各方博弈就都已经开始入局,他需要时间去查查那个风水相师,也需要时间去看看命运这个中立派来凑什么热闹。
***
“你这家伙的嘴还真的是很紧。”熊冠宇和张小爱开车去公司的路上,熊冠宇嘿嘿一笑,有点佩服。
“一般情况下这样的事说了也没人信吧。”而且,张小爱瞟熊冠宇,“你不是说不迷信的么!”结果接受程度比她快了好几倍。
“我这几年天天收集这种东西,你说心里完全没有疑惑是不可能的。”熊冠宇叹气,“有时候看到那些变态杀人案件,你心里真宁可相信那是非自然力量做的,人真做不出那种事。”
张小爱沉默,短短两个月她经历了好多事,她的世界翻天覆地的不一样了,而就在今天,命运居然给了她回头的机会。
“如果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忘记这些事情回到以前什么都不知道的生活,你会要么?”张小爱转头问。
熊冠宇摇头,他是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个性,绝对不会放弃已经找到的答案的。
“我估计你也不会要。”熊冠宇笑。
“为什么?”虽然拒绝了命运,但是张小爱自己却始终没想通自己为什么就这样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你不是暗恋柳莫崇么!”熊冠宇理所当然的样子像在讲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张小爱却原地跳起来差点撞到车顶:“啊?”
“在我这你就别装了,你现在对柳莫崇的样子就跟大学里暗恋我那会一模一样。”熊冠宇笑的贼兮兮。
“我大学什么时候暗恋你了!”张小爱满脸通红,却又忍不住再问,“我现在对柳莫崇是什么样子?”
“嘿嘿嘿。”熊冠宇长得浓眉大眼,明明看起来很硬气的五官硬是被他的气质磨得八卦兮兮,“别扭呗,理你你就躲远点,不理你你就生闷气,平时做事情束手束脚,不主动不自信,你想想你如果不是暗恋柳莫崇,以你的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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