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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你走开-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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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盛世
熊冠宇讲完这个故事后，张小爱的第一个反应是挫败。
亏得她跟柳莫崇没事就头挨着头，拿着笔和本子来来回回的分析。
这种格局的谜底，哪里是她和柳莫崇能分析的出来的。
原来，她的历史已经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篡改过一次了，原来，她和柳莫崇的相识相爱也只是一个局，一个为了生出能破乾坤门救星的局。
“污衣曾经跟我说过，我的父母本就是早死的命，在你修改时间线之前，我也是孤儿么？”这是张小爱一直放在心里面的刺，在灭世救世这样的大爱面前一直忍住没有问出口的刺。
熊冠宇点头。
污衣弑神这件事，是不管哪条时间线都存在的，张小爱的命一直都是孤儿命，甚至是早夭的孩子。
“你在最初的时间线里，本来活不到十岁，死于迦南孤儿院。困卦幻象里的一切，都是最初那条时间线的内容，柳莫崇在那条时间线接过一个驱魔任务，驱的就是当时差点被恶鬼缠身的你。”熊冠宇观察张小爱的表情，然后点点头，“看来你也已经看过那个幻象了。”
难怪柳莫崇和鬼车的那次交谈支开了她。
“时间线是线性的，哪怕改了，有些因果却仍然会延续下去。”熊冠宇解释的更详细了一些，“所以我才会让你做了柳莫崇的驱魔人，柳莫崇在初始的时候欠你一条命，也必然会还你一条命。”
“那最初的最初，设计让污衣开始弑神的那个村长呢？柳莫崇说过那是你的前世。”张小爱岔开了她和柳莫崇之间的话题，这种相识相爱只是因为一个局的感觉，让她觉得浑身难受。
“污衣……”熊冠宇顿了顿，语气有点唏嘘，“她生来命运多舛，九凤神堕仙成鬼车后，自己没什么影响，但是信奉她以她为图腾的教派几乎全都不得好死，所以在最初的时间线里，她也会弑神，而且会闹的更大，最终结果就是导致转世后的你只有十年阳寿。”
“鬼车在看过所有幻象后，将所有事情猜得七七八八，所以她在拿到了污衣的浩骨铃后，第一件事就是用我给她的信物操纵了一个小渔村的村长，教唆污衣开始了第一个弑神任务。教唆和主动的罪天差地别，鬼车和我一样，在改时间线的时候都尽量用最小的改动达到最大的效果。”
“那个信物本来就是我的贴身之物，所以柳莫崇才会误以为那是我的前世。”
教唆污衣弑神，居然是为了帮污衣减罪？
污衣在最初的时间线里到底做了什么，居然会比她后来用尸毒弑神罪名更大？
“你改的时间线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张小爱想想还是觉得不对。
熊冠宇有问必答：“四十年前开始。”
“那就是宋朝污衣的时候，其实只通过浩骨铃改过一次？”脑子好不容易转通，宋朝改了一次，现代改了两次。
那就是说，如果浩骨铃没有起作用，她会早夭。
难怪天会塌，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改时间线是为了救回当时破门时候被煞气害死的A市生灵，那么鬼车是为了什么？”如果鬼车已经猜到了熊冠宇的意图，宋朝的那段，只要把污衣的罪名减轻即可，为什么还要把污衣也拉到修改时间线的漩涡里？
还闹出那么多次神魔大战。
还要搞什么妖界革新。
“鬼车和人类不一样。”熊冠宇苦笑，“她最初只是一只神兽，后来灵力充沛才修作人形，她的思维方式和人也不同。”
“血洗瑶池之后，她认为上古神的仇已经报了，我和她主仆的缘分也尽了，她后面愿意帮我，并不是因为她忠心，而是因为这件事背后有利可图。”
“我信任她，是因为除了她这个六界已经没有其他人可以托付，而且她也一定会办好我交代的事情，至于她在办好了事的前提下，中间如何搅局，如何趁乱改天，其实已经不在我控制的范围内了。”
“这个六界已经不是我们被关进乾坤门前的六界了，她要凭本事改天，也不是不行的。”熊冠宇的语气里都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的惆怅。
“天机命运对于六界的渗透已经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你是个现代人，却在我刚才说了那么多因果轮回的时候，没有任何反驳。这个六界的生灵，在生生世世所谓因果命运的轮回中，已经习惯被摆布了。”熊冠宇看着张小爱，一字一句，“所以我要打开乾坤门，集所有上古神的力量，重塑六界。”
……
场景有些熟悉。
还是人的熊冠宇，在和她谈起撞鬼APP的规划的时候，谈到分析隐形反社会人格的神经库的时候，他也是这样，挥斥方遒胸有成竹。
她也是反感命运的，在初遇柳莫崇的时候，曾经因为知道了因果轮回和命运，和柳莫崇闹了很久的别扭。
而这段时间，不管如何努力，不管牺牲多少，哪怕是柳莫崇这样两千多岁的神仙，也无法力挽狂澜，每件事的发展都有它固定的轨道，而他们的存在，就只是顺着轨道走完这条路而已。
乾坤门开，一切清零。
这条预言，是意味着乾坤门一开，这世间就再也没有天机命运这样的说法了么？
这样的好事，所用的代价，就只是她肚子里这个日渐大起来的孩子而已。
张小爱捂住肚子，低着头。
她不该问的。
就如同她了解熊冠宇一样，熊冠宇也同样的了解她。
如果说先前所谓的救世没有办法打动她的话，熊冠宇的这一席话，非常成功的让她心里一沉。
***
在幽闭的环境里孤独的待了几个月，等到心智不再坚定的时候，一个异常了解你的人跟你掏心置腹的交代了所有的前因后果，一切都只是一个局，一切都在计划内，她要做的，就只是献出肚子里的那个孩子。
就像是。
久远的人祭那样。
献出了，就会现世安稳，自己最在意的因果摆布不会再有，人界，会最终变成那个你只要努力了，就会有回报的世界。
顺理成章到像是一场远古的祭奠。
张小爱就维持了这样低头的姿势，一直看着灰色的水泥地面。
熊冠宇的影子也倒映在水泥地面上，一个巨大的，笼罩了所有光亮的黑影。
肚子里的孩子此刻很乖，暖暖的流光缓缓的流动，张小爱一直没有对熊冠宇说，她这几天，似乎能感受到孩子的心跳。
而且，也无比清晰的知道。
上古神，这个被六界神话了的称呼，如果堕落到需要牺牲一个孩子才能扭转乾坤的话。
这样的上古神，造不出现在这样繁华的世界。
这样的上古神，愧对神这个称呼。
因为就算是柳莫崇这样所谓半路修仙的五通神，那个被世人嘲笑变成了五｜娼｜神的家伙，也绝对不会牺牲孩子，小宝这样一个小鬼，他都会同情怜惜。
一个用未出世的孩子作为工具换来的太平盛世。
这样的事情，熊冠宇为人的时候，绝对不会做，也绝对做不出。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变为上古神的熊冠宇，动作表情都是过去的样子，眼神磊落，声如洪钟，那双熊掌仍然没事就喜欢拍来拍去。
他要消灭命运天机时的语气，仍然正义凛然。
完完全全的熊冠宇，却做着熊冠宇绝对不会做的事。
张小爱的掌心轻抚着肚子，抬起头，问的很轻：“鬼车为什么留着污衣的躯壳？”
那个娇艳如妖的女人，曾经因为上古神创下杀孽沦为堕仙，自己门下所有弟子不得好死的九凤神，为什么要把污衣带在身边。
直到天塌了之前，仍然无所不用其极的想要她身上的魂魄。
她对鬼车有天生的畏惧和厌恶，加上污衣埋煞她引自己父母去了煞地这件事，已经有了不共戴天的仇恨，所以鬼车说的话做的事，她都会本能的把她往坏人那边靠。
鬼车，如果知晓了大部分的事情。
为什么想要一个会怀上人神混血的女人的魂魄？
她明明知道这场局，张小爱怀孕才是最终的结果。
熊冠宇还曾经是她的主人。
鬼车这样一个三观崩塌的万年堕仙，连改天这种事都做得理直气壮，生灵涂炭她也只是眨眨眼就过去的堕仙。
为什么留着污衣，阻止她生下人神混血？
而且一介九凤神，没有动用武力，只是像纠缠不清一般，状似玩笑的要她和污衣换魂魄。
“师兄。”张小爱没有等熊冠宇回答，又一次开口，这一次唤得是他作为人的时候，她对他的称呼，“柳莫崇曾经跟我说过，神不爱撒谎。”
“因为太高高在上，所以神不屑于对世人撒谎。我见识过，柳莫崇也好，鬼车也好，甚至命运也罢，他们都不撒谎，只是有时候会刻意的隐瞒关键内容。”
“你刚才跟我说的一切，都没有撒谎，结论也顺理成章。”
“但是你忽略了一个一开始跟我闲聊的时候谈的前提。”张小爱终于站了起来，直视熊冠宇，“你说，连你，也无法逃脱命运和天机的摆布。”
这本就是一个玩游戏的人最终被游戏玩的故事。
一个已经被拉入游戏的人，改不了世界，因为他已经变成了规则的一部分。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会不会看腻了~快了哦~谜底基本要出来了
打完了boss就会做个好好开车的乖孩子！
☆、谁的？
熊冠宇长久的沉默。
这是张小爱第一次在熊冠宇脸上看到了陌生的表情，不属于她的师兄，而是属于上古神的表情。
冷漠疏离，高高在上。
他冷冷一笑，下了结论：“妄议神意的凡人，下辈子会沦入畜生道。”
……
…………
张小爱顶着一头的乌鸦黑线以及想骂脏话的念头在小门里瞪视了熊冠宇几秒，然后面无表情的拖过抱枕遮住门洞。
神他妈恼羞成怒！
这种能忽悠就忽悠一把，忽悠不上就恼羞成怒的行为，只给张小爱带来了一个可靠的讯息——熊冠宇对她，居然有所忌惮。
要不然门外这位上古神也不会屈尊纡贵的绕那么大圈子，告诉她那么多天界秘幸八卦，大费周章的关了她几个月，跟她忽悠了半天世界大义。
就只是为了让她心甘情愿的交出自己的娃。
幸好，她心志坚定的跟金刚石一样。
这几个月来一直七上八下的心，一直到刚才才微微的安定了下来，现在的事态，她还不至于完全的无能为力。
只是现在还未确定的，就是熊冠宇到底在忌惮什么。
柳莫崇只是个半路修仙的神仙，鬼车这样的身份还会稍微对他的鱼死网破有所忌惮，但是估计上古神就真的可以像捏一只蚂蚁一样捏死他。
如果柳莫崇都不放在眼里，那么她这个身怀六甲的凡人，更是如同单细胞般毫无存在感了。
她身上有什么值得忌惮的地方么？
张小爱抚摸着今日异常安静的肚子，手上的紫色琉璃在灯光下闪着不属于这个世界色谱的光芒。
然后，她手顿了顿。
想起了熊冠宇恼羞成怒之前，她问的问题：鬼车为什么会留着污衣的躯壳。
如果污衣的躯壳还在，她又在怀孕的时候摘下了手上的紫色琉璃，熊冠宇的计划就会夭折。
所以熊冠宇才会把自己关在了他目力所及的地方，才会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跟她聊递归算法，固定三餐给她热饭热菜，这不是什么作为熊冠宇留下来的关于做人的记忆，熊冠宇对她还存有师兄妹的感情这件事也不是主因，主因就是，熊冠宇需要她乖乖的生下孩子。
如果她的存在价值只是个子宫，那么她现在身上唯一的变数就是紫色琉璃，她在生出孩子之前，拥有了一件可以真真切切威胁到熊冠宇的武器。
而第二个讯息，就是鬼车与熊冠宇之间的关系比想象的还要复杂。
他们最初是主仆，因为鬼车忠心耿耿外加战功赫赫，被封为九凤神，上古神消失后，鬼车逆天弑神血洗瑶池沦为堕仙，她为自己的主人报了仇，却失去了信仰自己的所有子民，她的信徒，全都不得好死。
在用浩骨铃改时间线之前，鬼车过的并没有现在风光，第一次出现在张小爱面前的时候，柳莫崇说过鬼车就只是一只凶兆的神兽，甚至很久没有现世。鬼车血洗瑶池后的代价，在改时间线前要凄惨很多，所以她觉得，自己已经为主人付出了该有的代价，和熊冠宇之间的恩怨情仇也可以一笔勾销了。
然后熊冠宇在躲避时空漩涡的时候，找到了鬼车。
鬼车帮了熊冠宇的忙，把熊冠宇想要布的局都一丝不差的做完，然后，开始用浩骨铃改天，甚至在计划最后一轮，留了污衣的躯壳作为最后筹码。
从鬼车留了污衣的躯壳开始，鬼车和熊冠宇之间，就再也不是主仆关系了，鬼车对熊冠宇有所忌惮，而熊冠宇估计是真的没找到污衣的去向，所以才会转而盯着她。
她这个子宫，就因为鬼车多出来的那个心眼，多了一些能够对付上古神的筹码。
也多了一些从容。
这一瞬间她脑子里居然莫名其妙的闪过了感谢鬼车的念头，然后直接被她拍死在尘埃里。
她还有很多未知的事没解决，摘下紫色琉璃会发生什么她完全不知道，会不会间接害死自己拼了命想保护的孩子，会不会脑子坏掉从此忘记孩子的爹，会不会回到污衣身上变成那个死得好惨死了还没法转世戾气丛生的污衣，这个筹码，克住了也克住了她自己，所以她其实和熊冠宇一样，都没法轻举妄动。
另外一件事，是关于柳莫崇的，熊冠宇字里行间的意思，之前那位说话很快又被她怀孕这件事吓成雕像的阴差，似乎已经被熊冠宇收了，再算上之前在家里被熊冠宇暗地里弄走的阴差，柳莫崇这六个月时间没有收到过任何和她有关的消息。
他至今没有亲自来找自己，应该是天塌了这件事他真的无法脱身。
那么现在估计已经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了，跟她一样，完全不知道对方是否安全，心里急成狗脸上还不能露出分毫。
而且，张小爱在这种时候，发现自己居然还能有些少女心思。
熊冠宇透露的那么多讯息中，最让她膈应的就是她和柳莫崇之间的局了，在怀孕之前刚刚才确定了彼此的心意，她也才做好了会和一位神生生世世的准备，结果上古神大手一挥，表示这都是他为了让他们生孩子刻意安排的。
说的好像，柳莫崇会爱上她，只是因为在上一条时间线杀了她一样。
所以此刻面对长时间没有出现的孩子他爸，张小爱除了担心，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情绪，总觉得，自己怀了孕，柳莫崇欠自己的那条命似乎就还了。
那么他们两个，难道缘分就尽了？！
之前怎么都打不散，遇到什么事都会在一起，莫名其妙的有种上天就是要让他们在一起的前提没了，她怀了孩子，柳莫崇和她从上古神的角度来说，就已经没了在一起的价值。
所以，那天晚上柳莫崇因为天塌了消失之后，他们两个人就很难再次联系上了。
哪怕她和柳莫崇签了血约，那也是要等到她遇到危险的时候才能感应到，而她此刻吃好喝好乖乖待产，完全没有危险的迹象……
她正在一边唾弃着两人的爱情开始的动机不单纯，一边希望着两个人之间那点关于非要在一起的纽带还没有完全断。
她很想他。
那天晚上的那个拥抱还没有结束。
早知道再次相见那么难，她就应该在他消失前摸她的头的时候，拉住他的手做他的腰部挂件的。
***
被幽｜禁的时间过得很快，那扇小窗子里的雪已经慢慢的堆满了整扇窗，张小爱靠着手表计算时间在墙壁上画的正字也慢慢的画满了一整面墙。
她的肚子再也没有大过，但是张小爱却开始做孩子的梦，梦里面小小软软的婴儿藕节似的胳膊缠着她的脖子，笑起来像个弥勒佛。
熊冠宇在那一次被吐槽后，整理了几天后就又开始重整旗鼓。
他开始跟张小爱讲述人间的惨况，连续几个月的大雪埋掉了一切，包括大部分活着的人，人界的政府纷纷开始启动诺亚方舟计划，把人类生存放入了更广渺的太空。
熊冠宇特别好心的解释，人类靠着自己科技的力量，绝对不会灭亡，让张小爱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负担，毕竟为了孩子牺牲了一个星球的生灵，这种压力还是很大的。
张小爱已经没了翻白眼的力气，她抬起手上的紫色琉璃，对着熊冠宇做了一个拿掉的手势。
然后在熊冠宇惊吓的表情下，终于换得了好几日的安宁。
柳莫崇闯进来的那天晚上，熊冠宇正在施法——扑簌簌的雪在累积了几个月后，终于积攒了能压垮一切的重量，张小爱缩在的那间小屋子，已经出现了裂缝。
而张小爱正在百无聊赖的撑着腰绕着房间做每日锻炼，嘴里絮絮叨叨的跟肚子里的娃商量，是不是应该再长大一点，毕竟她已经有一个月没感觉到肚子变大了。
柳莫崇就是这时候，带着一身风雪从天而降。
是字面意思的从天而降，一声巨响还顺便带了很多天花板上砸下来的砖瓦。
然后他在张小爱的呛咳声中，挥掉了空气中的灰尘。
然后。
呆滞。
熊冠宇施法施了一半的手势还在半空中，娘兮兮的翘了半根兰花指。
张小爱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捂着脸，还来不及对突然出现的重逢表达狂喜之心。
结果就看到自家男人傻在房间正中央。
嘴巴半张的看着她的肚子，头上还被掉落的砖头砸到扬起了一片灰尘。
“你……胖了？”声音轻柔，带着吓傻之后的平静。
“……”他果然对她这几个月发生了什么一无所知，“我怀孕了。”
“……谁的？”放纵一夜就消失去补天的柳莫崇还处在我是谁我在哪的状态。
“我的！”熊冠宇昂首挺胸，打开那扇从来没有打开的密室的门，雄赳赳强气昂昂的走了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 张小爱：胖了？！！
柳莫崇：……………………妈的吓得我差点施法…………
☆、骄傲
张小爱上一秒还因为柳莫崇那句谁的气到变形，下一秒又因为熊冠宇这句我的雷到想要拉着他们同归于尽。
反倒是柳莫崇被熊冠宇这句话给弄精神了，长臂一伸，把还处在我很气不要跟我说话的张小爱拉到身后，冲着熊冠宇两眼一眯：“有你什么事？”
熊冠宇的理直气壮被柳莫崇这一眯眼给眯漏气了，站在原地冷哼了一声，没说话。
天花板上的破洞漏了很多雪下来，这几个月一直待在室内的张小爱被冻得缩了缩，然后柳莫崇就跟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回头，并且递给她一件不知从哪变出来的厚外套：“穿上。”
张小爱揉了揉鼻子，重逢的喜悦被眼下荒诞的场景冲的所剩无几，穿上外套之后发现自己巨大的肚子仍然露在外面，抬起头去看柳莫崇，发现柳莫崇的眼神一直盯着她的肚子。
然后张小爱的肚子很是时候的动了一下，淡黄色的流光缓缓划过。
张小爱发现柳莫崇僵了一下，神色复杂，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那不是欣喜若狂的表情，张小爱觉得柳莫崇到现在为止，仍然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
“这就是你趁着我补天把她藏起来的原因？”再次看向熊冠宇的时候，柳莫崇眼底已经全是冷意，“一位上古神在这种时候不顾外面生灵涂炭，抓着孕妇躲在这种地方，真是，有出息。”
柳莫崇大约是气狠了，最后一句话分了两次才说出口。
而那位有出息的上古神，居然被个半路修仙的神仙怼的一言不发。
“六界所有的通道都有裂缝，伦常混乱，灾难频发，天界妖界这样有着宿仇的都已经联合了所有中坚力量力保六界不垮，这种时候，你还有闲情抓着我的女人藏着我的孩子？”
“就为了破门？你把这个世道毁成这样，就为了破门是吧？算计了所有人，就为了得个混血破门是吧？”柳莫崇说到最后，字字冰寒，“你们创造的世界不按照你们预想的路线发展，你们捏出的生灵不再听你们使唤，所以就觉得没意思想要重来了是吧？外面这些哀嚎着的每一个生灵，都有他们自己的故事，有他们的梦想坚持，我知道你每一个字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闯了祸想重来，那是孩子们的想法，你已经历经了万年的寿命，还有这样的想法是不是太幼稚了一点？你有没有想过你重来的每一步后面都沾着血？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耳边盘旋的每一个祈求，都会变成桎梏你的噩梦？”
“我们这些半路修仙的神仙，道行不如你们，活的也不如你们久，按照你们的贵贱之分，我们是贱你们是贵，可我们也知道闯了祸应该要认错修补永不再犯，反倒是你们这些上古神，手里拿着清零的法门，把这个六界当成试验品，一言不合就想着重新开始。”
“世界生灵都是你们创造的没错，但是作为母亲要放手让孩子自己学会走这样的道理，凡人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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