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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内助[金推]-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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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未婚女未嫁,男子倾慕佳人,一心求娶,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有道是一家有女百家求,难道那求不得的九十九家都是不好的?”石清妍替何必问辩解道。
“你知己瞧不上静乔。”楚律对石清妍说道,“静乔是何等身份的人?何必问那混帐竟然瞧不上她,可见他们何家人太过狂妄了,不叫他们吃点教训,他们只怕会忘了自身的斤两。”
石清妍恍然大悟,心知楚律看不上何探花,跟何探花没什么干系,乃是因他实在太过厌烦何必问,原本还想说去寻了何必问一同商议楚静乔与何探花的亲事,此时就觉得还是免了吧,但看楚静乔自己怎么跟何探花来往,若是他们二人郎有情妾有意,何必问必定不会拆散他们二人,楚律找个台阶下,也就答应了。
楚静乔心里咬牙,心想亏得她干爹干爹地喊着,竟然敢嫌弃她,看这模样何必问是面上爱整治何探花,心里却是十分疼爱他的,既然如此,自己就要叫何探花为她神魂颠倒,但看最后谁嫌弃谁。
“父王,女儿知错了,女儿是想着干爹很有才,父王又要倚重他,因此怕父王与干爹见面尴尬,才去跟何探花说句好话。”
“滚出去吧,”楚律心平气和地说道,看楚静乔不动,又冷笑道:“还要我请你出去?日后离着姓何的远一些,他这般年纪尚未定亲,必定是有什么隐疾。”
“什么隐疾?”楚静乔听楚律恶意地猜度何探花,忙追问道。
楚律冷笑道:“自然是娶不得妻子的隐疾,你年纪小,不知道这些,就听父王的吧。宫里太后的懿旨原封不动地送了回去,太后被打了脸,指不定她又要撺掇什么人跟你定亲,你给本王老实一些。”
“是,女儿定然一心只管公务,再不搭理这些琐事。”
“滚出去吧。”楚律网开一面地说道,待楚静乔出去了,就叹息一声,无奈地对石清妍说道:“这孽障,嫁又嫁不得,当真气人!”手拂过石清妍的肚皮,半天没摸到动静,就有些怏怏的。
“又留不了几年了,气什么呀?”石清妍心想楚律这才当真是得了便宜又卖乖,因觉坐得筋骨疼,就又站起来走动。
楚律陪着石清妍走动一会子,就听门外暮烟来催说余大将军有事要寻楚律商议。
楚律蹙眉,待要说自己没空过去,又觉前头叫余大将军瞧见自己那副闲散模样,再说没空,余大将军定然不信,于是就又出了蒲荣院去寻余大将军说话。
过了端午后,楚静乔一心要在今年内将外城墙、庙宇修好,又兼要冷落了何探花,就日日起早贪黑地出了锦王府,先发作了一群的中饱私囊的官员,随即依着石清妍早先的话,又在益阳府离了威,省俭下一大笔银子后,就叫人再置办砖瓦等物;楚律因被余大将军、武言晓看出他闲得很,这些人虽不至于拿了些琐事来烦扰他,但也大着胆子或领着新结识的有才之士或拿着新想出的点子来跟楚律商议。
兜兜转转,一个夏日就过去了,待过了桂花飘香的八月,进了登高远望的九月,孙兰芝四人终于被钟侧妃赶回了锦王府。
因钟侧妃准备了厚礼叫她们捎带回来,孙兰芝等人也就对钟侧妃没什么意见。
这四人瞧见石清妍肚子大如鼓,都聪明地站远一些,将钟侧妃准备的礼物送上去后。
窦玉芬就抱着才从窦家接回来的窦飞琼,一边哄着窦飞琼,一边唏嘘道:“也不知吴佩依生了没有,算着日子她应当是早生了吧。”
“是呢,生了个胖小子,王爷听说了,很是感慨了半日。”沉水说道,心知楚律要感慨什么,吴佩依人在锦王府多年,没生下一儿半女,进了陆家就生了。
窦飞琼在窦玉芬怀中啊啊地叫了两声,窦玉芬一边拿了手指顶着帕子揩去她嘴角的口水,一边笑道:“这就是她的福气了,等孩子大了,叫她抱来瞧瞧。”
孙兰芝瞄了眼石清妍,心想这也快该生了吧,看石清妍蹙眉,就忙问:“王妃哪里不舒坦?”
“不是,我酝酿着要出恭呢。”石清妍坦言道。
孙兰芝见自己问了不该问的话,就笑道:“说起福气,瑞王妃的福气也不知怎地就没了,好端端的半肚子孩儿,就莫名其妙地没了。”
“怎么没的?”石清妍好奇道,问窦玉芬要了窦飞琼来抱,见那小丫头伸着手向她胸口扒去,暗道这丫头怪机灵,跟着窦玉芬的时候不找奶喝,这会子大抵是闻到奶香了?就在她胸口扒起来。
“听说是钟侧妃送她的饭菜有问题,生下了个死……”待要说死胎,又觉不吉利,忙呸了一声。
窦玉芬伸手将窦飞琼没规矩的手拿开,又看石清妍抱窦飞琼的时候,窦飞琼正抵在那硕大的肚子上,忙伸手又将窦飞琼接过来,接着孙兰芝的话说:“总归不到月份就生了,里里外外都说是钟侧妃的事,他们府里出了事,婢妾们就不好再在那边待着了。”
石清妍点了点头,心想这送来的礼物都是钟侧妃准备的,可见这次的事只在楚恒心里存了疙瘩,终归没伤到钟侧妃,暗道难不成是瑞王妃陷害钟侧妃?但若为了陷害钟侧妃自己毁了孩子,那岂不是十分得不偿失?
才想着,外头又说何探花求见,孙兰芝几个闻言,便都识趣地退下。
石清妍不耐烦多动,就叫何探花进来相见。
何探花来了锦王府几月,只知道何必问每常与石清妍相见,自己却不曾见过石清妍的面。往日里也没多想见石清妍一面,但眼下朝廷里又催着自己回去,楚静乔又避着他——却也不是避着,他要见也能见到,只是楚静乔那模样却跟早先那勾搭自己的样子不同了。思来想去,回忆到楚静乔是见过石清妍才改了行事,于是就来见石清妍。
此时见来了,瞧见一似曾相识的丰腴美妇人坐在榻上,微微定神,何探花心里想着这妇人怎与当初所见之人相差那么多?
“小生见过王妃,给王妃请安。”何探花说完,半日不见人叫他起身,试探着抬头看了眼,对上石清妍的眼,便试探着自己站直了身子。
“早先白菜说你知道水家有古怪?如今查明白是什么事了?”石清妍问道。
“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吧,你身子矮着点,我个子矮,仰头看你脖子疼。”
何探花心里跳出三个字“故意的”,心道石清妍定然是不知从哪里知道自己当年嫌弃她个头小的事,暗道果然是山水有相逢,女人果真得罪不得,谁能想到当初被他埋汰的女子能成为他如今的丈母娘,“他们家这几月一连夭折了两个少壮男丁,他们亲家家里也死了一个。说来,这水家新近可是祸事连连。”
“你忘了,还有瑞王妃肚子里那一个呢?”石清妍强忍住要出恭的冲动,摸着肚子思量道:“你把这死了的人的关系画成图给我瞧瞧。”
“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何探花心知楚律已经是十分厌烦他了,万万不能再得罪了石清妍,就好脾气地从沉水手上拿了笔,一一将死了的人的名字写下,又写下这人的父母各是哪个,写完了,只觉得自己过目不忘的能耐定然能打动石清妍,“王妃,小生只听人说过一遍,就记住了……”
“蠢货!写成这样谁看得明白?”石清妍觉得自己便秘了,心情十分烦躁地骂道,提了笔,在祉年托着的盘子上画了几个格子,依着那些人名上的字辈的画出了关系树,“蠢货,照着这个画,将水家三代的人都给我写出来。”
“水家人太多……”
“拣要紧的写。”
何探花见石清妍比楚律还不好伺候,暗道也就他哥那人能跟这样的女人互称知己,又展示了一番自己过目不忘的能耐,将水家三代画了出来,一时逞能,又将水相的兄弟几个也画上了。
石清妍叫沉水拿了胭脂来,将死了的一个个点上红点,啧啧道:“死的都是水家嫡支呀,我原当死的都是水相的孙子外孙,原来也有侄孙,他兄弟呢,怎么死的?”手指点在水相最先死去的嫡亲兄弟名字上。
“这个……小生并未去查。”何探花说完,就见石清妍眼神凌厉地瞪向他,“问知己去,知己必然叫人查了,据我看,水家嫡支一系是、是……”
“是什么?”何探花忙道,暗道难不成自己有眼不识金镶玉,当初错过了一位十分聪慧的女子?这女子轻易地就能看出困惑他多时的事?
“要生了!”石清妍失声道,随即就啊地叫了一声。
何探花见方才的美妇人面目狰狞起来,吓了一跳,尚未反应过来,就见一名叫祈年的女子抓了他画的关系树塞到他怀中,就将他推出门外,然后又有条不紊地吩咐道:“热水是现有的,叫人速速送来,请了稳婆过来,再叫太医、大夫在前厅等着,给王爷、何公子传话,就说王妃要生了。”
何探花头会子撞上女人生孩子,又要听石清妍将话说完,于是就也去了前厅,瞧见太医、大夫们一个个故作从容,就也舒展了眉头。
等了不过一炷香功夫,就见楚律、楚静乔、何必问、石漠风四人都过来了。
“不是没到时候吗?怎地如今就有了动静?”楚律心急地问。
何探花忙道:“小生跟王妃请安,王妃正问着话,就说要生了。”
楚律蹙眉,咬牙切齿道:“定是你聒噪了她!”说着,就要去揍何探花。
楚静乔忙拦着楚律,劝道:“父王,眼下母妃要紧。”
楚律沉重地点了点头,咬牙道:“若是王妃有个……本王叫你陪葬!”说完,便又忧心忡忡地向后院去。
“哥哥,公主,这不赖我,不是小生让王妃生孩子的。”何探花辩解道,暗道果然是祸从天上来。
何必问淡淡地瞄了眼何探花:“若是你让她生的,你如今早化成黄土了。”慢慢地向后院走去,听到屋子里石清妍的叫声,暗道事到如今,贤淑、贤惠还有那谁只能自求多福了。
113、陌上谁家少年七
石清妍的叫声,到了傍晚,就几乎低得听不见了,随后小半个时辰,屋子外就再听不到一点动静。
不知道屋子里到底怎么了,何必问、楚律等人只觉得不祥,一个两个都皱起眉头,太医们、大夫们,也不能再装作从容镇定,听说消息,都从前厅过来了。
众人焦虑地聚在一起,头顶上仿佛都顶着一块愁云。
“怎么没有声音了?快想想办法!”楚律心里着急,就冲何必问吼道。
何必问也略有些心慌了,心道这女人生孩子的事,他当真插不上手,但能相助一二也好,“待必问去瞧瞧。”说着,就要向屋子里去。
何探花、石漠风忙抱住何必问,先不说产房不吉利,但说那屋子里头女人的身份就不是他此时能不避嫌就进去的,没瞧见众多太医在此,都是宁肯看见石清妍死在屋子里,也不敢说声进去瞧瞧的。
“哥哥,你冷静一些!你可得想想王妃啊!”何探花急忙劝道,若进去了,见到了点什么,日后何必问要被灭口,石清妍少不得也要因不贞被楚律嫌弃。
楚律此时顾不得其他,忙道:“叫里头收拾收拾,何必问,你赶紧进去瞧瞧里头怎么了?”说着,就叫暮烟赶紧地进去吩咐稳婆、妈妈们准备准备,自己也想进去看看究竟,但又怕当真看到石清妍不行了……想到若当真到了那地步,他该怎么办?
“哥哥,你真要进去?”何探花声音有些发抖,他是当真不能够明白何必问为什么非要跟个女人互称知己,莫非这天底下能够成为何必问知己的只有石清妍一个?
“不遇知己,必问曲高和寡,孤单半生。得遇知己,必问与她高山流水,子期伯牙彼此相知。若失去知己,必问漫漫残生再无人相知,纵使弦断,也无人听!”何必问发自肺腑地说道,见暮烟从屋子里出来,便匆匆忙忙地跑进屋子里。
何探花心里一颤,暗道何必问这是打算剩下半辈子都赔在石清妍身上了,身子一歪,暗道当初自己若娶了石清妍,此时何必问也不会为了知己背井离乡,冒天下之大不韪了——可是这大伯子与弟妹成为知己,也够留人话柄的。
石漠风此时也顾不得再嫌弃石清妍不像他们石家的女儿了,皱着眉头,心想屋子里石清妍可得撑住啊,她一向都硬气的很,这会子可不能软了。
石漠风才这般想着,忽地就听楚静乔哭喊道:“母妃,母妃!你应个声啊,母妃,你别吓我啊!”
楚静乔一声凄楚的哭喊,叫才赶过来的孙兰芝等人心里一颤,这四人今日才回府,才见过石清妍,石清妍就早产了,这巧合如何能不叫孙兰芝四人胆战心惊。自古以来,天子一怒,浮尸遍野。楚律虽不是天子,却是天下人都心知肚明的土皇帝,若是他怒了,与那天子一怒也差不离。
听得楚静乔一声啼哭,孙兰芝四人再顾不得旁的,跑到廊下跪成一片。
“王妃,你万万不能抛下婢妾们啊!你走了,婢妾们下半辈子怎么办啊?”孙兰芝哭道。
窦玉芬喊道:“王妃,你千万要撑过来,你若走了,婢妾就跟着你走。”
萧纤妤也哭道:“王妃,婢妾还想请旨回京省亲呢,王妃,你走了婢妾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得父母双亲的面了,王妃……”
“回京省亲?”董淑君眼中过泪光点点,拿着帕子点着眼角的手一顿。
萧纤妤点了点头,“我在路上才想到的,反正咱们在京里还有座没人住过的王府呢,回京也有地方住,不用看人眉高眼低。”
“就是,我一直算着呢,偌大的王府叫那姓楼的一个人霸占了!”窦玉芬不服气地冷笑道,随即又仰着脖子哭道:“王妃,飞琼还指望着你替她找个好夫婿呢。”
孙兰芝哭了一嗓子,心说自己还不曾去过京城呢,反正闲着,不如……可是要去京城,也得石清妍准了,她若有个万一,日后来个不似她这般和气的王妃,那她活着都艰难,哪里还能想着去玩?“王妃,婢妾不能没有你啊!”
……
“都给本王闭嘴!”楚律不耐烦地吼道,原本心里就乱,又来了一群添乱的,当真是不知所谓,“谁再哭丧,本王拔了她舌头!”骂完了旁人,因哭丧二字,心里颤颤的,暗道难不成这就是天命,他命里只有四女,石清妍肚子里就有两个,可见,他与那两个孩子无缘,与石清妍……
何探花忙着安慰楚静乔,石漠风身为小大舅子,只能去安慰脸色灰败的楚律,“王爷,听说生孩子慢的很,且何公子又进去了,王妃她定然无事!”
楚律摇了,摇头,嘴里喃喃道:“这就是命,这就是命!”想他命途多舛,父皇英明神武,母妃宠冠后宫,却自幼孤苦伶仃,身世成谜,屡屡遭人诟病……忽地有些癫狂地仰天狂笑。
石漠风、楚静乔、何探花等人不知楚律怎地了,顾不得自己担心,便忙都去看向楚律。
但见楚律指天骂道:“既然我楚律注定要做了那孤家寡人,本王成全你!成全你!但看本王了无牵挂后,你还能如何作践本王!”骂完了,就将头上金冠摘下,往地上一掷,披散着一头乌发,喝道:“拿了剪刀来,本王今日就断了这三千烦恼丝!日后再不为谁牵肠挂肚!若日后再有人能叫本王牵肠挂肚,本王不等老天来收她,先拿了刀剑砍杀了她!”
孙兰芝四人并楚静乔心道不妙,难不成楚律这是决心要出家了?
“父王,还不到那地步。”楚静乔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搂住楚律的臂膀哀求道。
“日后这锦王府就交给你了,为父愧对你了。待为父领着你母妃走了……”楚律说道,不禁落下一行泪,见何必问进去了,屋子里也没有动静,不由地越加悲愤,“你就好自为之吧!清妍,清妍!我这就领了你走,咱们一起走!”说着,就要再闯进去。
何探花看见那面面相觑的众太医、大夫们,不由地眉心一跳,暗道这锦王爷到底是怎么回事?看楚律要向里头抢,就拦住他,沉声道:“王爷莫糊涂了,王妃还不知怎样,王爷自己就先乱起来了!”
“……里头没有声音……”楚律有些茫然无助地指着屋子里。
“王爷,哥哥进去了,哥哥必定能救回王妃!”何探花劝道,看孙兰芝等人还在哭,就斥道:“胡叫什么,都回各自屋子里去,要念经要卜卦的,都随你们!谁敢再叫,打发她出去!”
孙兰芝四人一颤,顾不得去想何探花这会子是拿了什么身份说这话,忙彼此搀扶着离了蒲荣院。
“公主领着王爷去……书房歇息吧。”何探花咬牙道,心里的当真佩服这锦王府,堂堂王府,王妃生个孩子能乱成这样。
“哎。”楚静乔答应着,也怕楚律一时冲动当真剪了头发,忙要搀扶着他走。
“……本王在这边守着。”楚律说道,随后盘腿坐下,从手腕上摘下一串念珠,就念起经来。
楚静乔又拿了帕子擦眼泪。
何探花无奈地叹息,又对太医说道:“请太医准备好,进去给王妃瞧瞧吧。”说完,叫暮烟再进去看里头怎样了。
暮烟还是姑娘家,进去了,也不敢凑近看,由着一个婆子领着,从外间进了里间,就见石清妍闭着眼躺在床上,何必问埋着头握着石清妍的手。
顾不得去想何必问此举可合了规矩,暮烟颤声问:“王妃,王妃?”看见石清妍眼皮子颤着睁开眼,心里一喜,却又是一悲。
石清妍原是听稳婆说时候还没到,于是不肯白费力气乱叫,于是勉强自己歇息,不想她不叫了,外头的叫声反倒是此起彼伏的,“……告诉、告诉王爷,我若去了,必定会投胎转世再来、再来寻他,叫他、叫他等着我一些……十六年后,我身为他第四女出嫁,还请他陪送的嫁、嫁妆,多一些……”
何必问蹙眉看了石清妍一眼,埋着头捂着嘴笑,心知楚律早先对那命中只有四女笃信不疑,只觉得石清妍当真坏到底了,知道这事,楚律还能安心跟别的女人生孩子?生下来他怎么养?
暮烟看向何必问“哀恸”的背影,只听到十六年后这几个字,其他的因自己哭了,就没听清楚,只觉得她的语气实在有气无力,眼泪簌簌落下,“王妃莫说这些丧气话……王妃定然会平安无事。”又转向何必问,“何公子,何探花问可要再叫太医进来。”
“太医进来了,也没用了。不必了。”何必问忍着笑,有意说了几句似是而非的话,见石清妍握着他的手一紧,心知石清妍又疼了,看她面容算得上平静,不禁有些纳闷这女人怎地这样能忍。
暮烟软着腿脚,看见石清妍的头歪向床里面,眼泪掉得更多,哀叫一声“王妃——”就跪在了地上。
暮烟这一声之后,外头又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哭叫声,细细分辨,却是众人拦住楚律,不叫他进来的劝说声。
“你,快些出去。”何必问对暮烟说道。
暮烟闻言,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知己,参汤再喝一些吧,再喝两口。”何必问说道,叫沉水、祈年再伺候着石清妍喝参汤。
石清妍只觉得又一阵阵痛袭来,强忍着由着沉水喂了小半碗参汤,只觉得头发湿乎乎地贴在脸上,听到外头楚静乔喊“父王你不能出家——”面上就浮起了笑容。
“知己,有意思吗?”何必问叹道,暗道那楚律也太有些经不住事了。
石清妍一边深呼吸,一边笑道:“等他醒过神来,为了王钰、贺兰辞,他也不会出家丢下大家伙不管。不过是,借着,借着这会子的事,叫他尝一尝不爱江山爱美人的滋味!过一把、虐恋情深的瘾……”因又疼了,不禁咬紧牙关。
“拿了人参蘸了蜂蜜过来叫知己咬着。”何必问吩咐道。
沉水、祈年答应了,二人又匆忙去拿了蜂蜜、人参过来叫石清妍咬在嘴里。
又听屋子外传来一声楚律指天骂地的痛呼声,何必问心道楚律这一次当真是将痴情汉子的瘾过够了,又把了石清妍的脉,看她脉象平稳,不禁松了口气。
“知己且出去吧,不然外头闹过头了,就不好收拾了。”石清妍从牙缝里说出这话,又叫沉水拿走人参,不住地用力地呼吸,低低地啊了一声,又蹙眉道:“我没功夫想些腻人的话,你替我想了哄哄我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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