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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内助[金推]-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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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是、如斯二人瞧见何探花这般作为,不由地双双偷偷打量了他一番,默契地彼此看了一眼,心说这何探花没事就来招惹楚静乔,闹得人人皆知,若是不想做了锦王府上门女婿才有鬼——这公主能是叫人随便招惹的?何家就等着锦王府提亲下聘吧。
  
  楚静乔因何探花这么一打岔,也忘了吃醋的事了,将嘴里的糖饼咽下,低声问如是、如斯:“你们说干叔他……”
  
  “定然倾慕公主。”如是、如斯异口同声地说道。
  
  楚静乔满意了,暗道既然是何探花倾慕她,那她就是站在上风的,看以后何探花还怎么欺负她。
  
  待进了蒲荣院,就瞧见院子里处处传来欢笑声,进了石清妍的屋子里,先见过石清妍,又一一跟益阳府内要紧的夫人见了一见,随后讶异地说道:“怎地床上多了两个?”
  
  看过去,只见石清妍床上此时躺着五个婴儿,个头最大的,自然是年纪最大、已经会爬的窦飞琼,其次就是吴佩依的儿子陆送,五个孩子摆在一处,瞧着委实热闹喜庆,只是不知是谁缺德,按着个头将孩子摆出来,除了窦飞琼不用襁褓了,其他四个裹着一样的襁褓,从大到小,越发显得最小的那谁小巧玲珑。
  
  楚静乔眼珠子转了一转,待要说拿了陆送去吓唬楚律,又想起吴佩依身份尴尬,此举难免会叫陆参、吴佩依不自在,因此就将这念头歇下,笑道:“母妃,父王要抱了弟弟们过去给人瞧瞧。”
  
  石清妍笑道:“那你就领着人过去吧,露个面,就赶紧抱回来。”
  
  “哎。”楚静乔答应了,令那些鱼贯而入的奶娘们小心地抱起贤淑三个。
  
  “听说公主比男儿还厉害,一个人就能操持了益阳府的事。”有人开口称赞楚静乔了。
  
  楚静乔谦虚道:“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也要多谢益阳府的诸位长辈们相助。”
  
  “公主就是知礼,臣妇家的老爷回了家,坐卧不宁了半日,臣妇一问,得知是公主喊了他一声爷爷的缘故。臣妇家老爷说当不起这称呼,臣妇便说公主得王爷王妃亲自教导,十分懂得礼数,不碍的,老爷才放下心,只是老爷说:‘我们家老三跟公主年岁相当,不当称呼他爷爷的。’”
  
  石清妍眼皮子一跳,心道又来了又来了。
  
  果然,与那吹捧楚静乔的女人要好的夫人接口道:“你家老三可许亲了?人家是一家有女百家求,你们家是一家有子百家求,年前我过去,你家老三给我见礼,可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是菩萨身边的灵童显灵了呢。真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出落的又超逸,又出俗,人知道礼数,文采还好。”
  
  楚静乔含笑看向这妇人,一时不明白前头的老爷们没见着贤淑、贤惠、那谁的面,就一个劲地称赞贤淑三兄弟聪慧,这后头的女人当着贤淑三个的面,怎夸起了旁人家的孩子。
  
  石清妍瞅了眼不甚灵光的楚静乔,笑道:“当真?诸位不知如今我听说了那好男儿,就恨不得拉了人家回来做女婿。”
  
  话音一落,就见数名夫人眼中一亮。
  
  楚静乔也恍然大悟,明白那夫人是当着自己面推荐自家儿子做驸马呢,心里又气又急,暗道自己大事没做几件,怎能就此成家?若成了家,忙着生儿育女,怎好再做大事?忙看向石清妍,等着石清妍打了那夫人的脸。
  
  “可惜啊,我们家王爷早放下话了,我们家的姑娘呀,都要王爷自己个亲自挑选夫婿。你们没瞧见我们家那二姑爷,就是大永侯府的,可是个百里挑一的好人,小小年纪就在我们王爷面前露了脸。”
  
  再听石清妍这话,那夫人们眼神就暗了,饶是她们再怎么舌灿莲花,也不能凑到楚律面前去举荐自家儿子,他们家儿子虽好,也还没好到在楚律面前露脸的地步。
  
  楚静乔松了口气,心说她可不是谁都能高攀上的,见奶娘们将贤淑、贤惠、那谁打扮妥当了,额头都点了红点,就领着众人出去。
  
  一路到了前厅,三个孩子才抱过去,就被人团团围住,众人口若悬河地说着好话,不是面有福相,就是文曲星下凡,说得楚律眉开眼笑的;虽偶有不开眼的人瞧见了石漠风,就说孩子像舅舅惹得楚律生了闷气,大体上,众人说的话还都是楚律爱听的。
  
  楚律仿佛是心里不肯太宠溺身为长子的贤淑,于是拣了那谁抱在怀中,贺兰淳却是喜欢贤淑,于是抱了贤淑在怀中,何必问抱了贤惠。
  
  其他人不敢争,自然只有看热闹的份了。
  
  说话间,却见翠墨与何探花一同进了这前厅来。
  
  翠墨进来后欢喜地说道:“王爷,大喜大喜,贺兰道长、王先生拿下亘州府了。”
  
  “当真?”楚律欢喜道,恰瞧见那谁在他怀中笑了,就道:“这小子果然机灵,这般小,就听得懂人话。”又看贤淑老神在在地的闭目养神,“老大就是沉得住气,”再看贤惠张嘴啊啊,调笑道:“老二莫非在跟本王道喜?”
  
  “……那是在打哈欠。”何必问不以为然地说道,心道看楚律得瑟的,这等话该等着他这做干爹的来夸才是。
  
  贺兰淳抱着贤淑,轻轻摇晃了两下,心说明年自己也能抱孙子了,提到抱孙子自然要想到闻天歌,“……公主,你闻姑姑呢?”
  
  贺兰淳忽地出声问楚静乔,楚静乔方才看贺兰淳看得怔住——幸亏旁人都以为她在看贤淑,此时先没醒过神,待要说话,却听领着翠墨进来的何探花开口了。
  
  “方才贺兰大哥捎信来,除了报喜,还有叫陆先生、闻姑娘速速去亘州府支援他们的意思,闻姑娘与陆先生都去整理行装了。据说,听闻益阳府喜得三公子,贺兰大哥就说‘区区亘州府哪里够分的’。”何探花巧妙地接了话头,插到楚静乔、贺兰淳中间,心里不亚于被雷劈了一般,暗道亏得他屡屡试探楚静乔,原当她青涩的很,风情不够,原来她不过是个只会吃幼弟醋,只会盼着慈祥长辈疼爱的黄毛丫头一个,瞧她那一直盯着贺兰淳看的样,恐怕她恨不得自己成了贤淑被贺兰淳抱着摇晃……
  
  何探花的话并未说完整,且贺兰辞这话又轻描淡写的很,但众人听了,自然能够明白那“不够分”的意思,是贺兰辞要趁胜追击拿下其他地盘了。
  
  楚律不由地热泪盈眶,暗道自己这辈子欠贺兰辞的当真太多太多,如今闻天歌都被贺兰辞叫去打仗了,喟叹道:“白菜,你要是能嫁个像你贺兰叔叔这样的,本王就安心了。”这话说完,就恨不得咬断自己舌头,当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跟贺兰辞像的人当中最像的就是贺兰淳了……“也不一定非要像你贺兰叔叔,其实像……”眼睛从余问津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何探花身上,许是吃人的嘴短,此时这热闹又不奢华的满月宴是何探花一手操办的,总要给他些颜面,“你干叔那样的也算差强人意。”
  
  何探花眉心跳个不停,终于明白了为何何必问说楚静乔并非良配,果然这公主是个没开窍的,父王是个难缠的,他这般辛苦,只落得个“差强人意”。
  
  何必问幸灾乐祸地瞅了眼何探花,心说谁叫他凑过来的,想来何家探花郎有生之年从没遇到过说他差强人意的人。
  
  余问津心里一凉,但他也不是十分爱钻牛角尖的人,原想着要赶上何探花,此时看明白今日的满月宴都是何探花操持的,若不是心底十分满意何探花,楚律怎会这般放心地叫何探花操持。想到这,虽不是说立时对楚静乔死了心,但也刻意地提醒自己莫痴心妄想。瞅了眼有些愤愤不平的余思渡,心道自己该开解了他才好。
  
  说话间,因陆参、闻天歌要过来辞行,楚律便又叫楚静乔赶紧地送了贤淑三个回去。
  
  楚静乔自己个从楚律怀中接过那谁,领着一群奶娘们就又出了前厅,到了外头,又被跟着出来的何探花拦住。
  
  “差强人意?”何探花哼了一声,拿了手指去逗那谁,见那谁长开了一些,脸上眉眼舒展开,与石清妍的五官分外的像,此时滴溜溜的大眼睛转着,眼睛上的睫毛纤长,配着额心的红点,秀气的如同个小女娃娃。
  
  如是、如斯几个极有眼力劲地叫奶娘们先走,又叫那谁的奶娘站远了背过身去。
  
  “这四字有何不对?”楚静乔只管盯着那谁看,心说如今她可是站在上风,该叫何探花尝一尝被人嫌弃的滋味,又觉得这何探花管家之后,当真是哪里都能去了。
  
  “这满月宴后,小生就要回京了。”
  
  “为什么这么快?”楚静乔脱口问,见那谁哼哼了,就轻轻地摇了两下。
  
  何探花看楚静乔越摇那谁哼得越厉害,眼看那谁就要哭了,就伸手将那谁接过来,轻轻摇晃两下,见那谁终于收起了待哭不哭的神色,冷声道:“在你们锦王府做牛做马只捞到一句差强人意?想小生文韬武略样样……”
  
  “你好厉害啊!”楚静乔发自肺腑地感慨道,拿了手轻轻摸着那谁额头上的绒毛,“这小东西我抱着他他就闹个不停。”仿佛刮目相看一般,柔情似水地看向何探花,“你怎么会抱的?”
  
  何探花诧异道:“这有什么会不会的?抱着轻轻掂两下就是了。”
  
  “哎?那我怎么每次抱,他都乱哼哼?”楚静乔睁大了眼睛。
  
  何探花低头看那谁,心说那谁要会说话,定然会指着楚静乔骂傻大姐儿,“大抵是你胸怀不够大。”
  
  楚静乔柳眉倒竖,拿了那谁早先盖在脸上的纱巾护住胸口,心道好一个登徒子,当真逮到空子就调戏她。
  
  何探花看她这动作,哭笑不得地说:“你会错意了,方才还不知是谁在吃小弟的醋呢。”
  
  “要你管!”楚静乔嗔道,伸手要去接那谁,见何探花不仅不放反倒有意拿了手向她胸前蹭,红了脸啐了一口,唯恐将那谁掉了,不敢撒开手只能忍着,脸上涨红,心如擂鼓,隐约觉得身子有些不对劲了,终于等何探花松了手,安安稳稳地抱住了那谁,就骂道:“干叔也不怕缺德事做多了,生儿子……”
  
  “生儿子如何?”
  
  楚静乔是听过那句粗话的,方才一时脱口而出,此时哪里能将剩下那半句粗俗的话说出口,嘴里啧啧两声逗着那谁,嗔道:“我管你生儿子如何?王府里头事多的是,贺兰叔叔、王先生回来都要大办喜事,干叔你别回去了。”反正方才那甜头都给了,不能叫何探花就这么走了。
  
  “陛下召唤,不好不从啊。”何探花有意感慨道。
  
  “……我跟皇帝叔叔说去。”楚静乔说道,心想不过是个小官,楚徊还能不舍得送她?
  
  “那自是最好不过的了。”何探花笑道,待楚静乔的信过去,满天下人都知道他这风度翩翩的探花郎被凤崎公主无名无分地霸占了。
  
  那谁被楚静乔抱在怀中,眼珠子来来回回地转,忽地一瘪小嘴,哇了一声,扯开嗓子就大哭起来。
  
  楚静乔吓得手一抖,万幸抱得结实,没将那谁丢出去。
  
  何探花忙麻利地将那谁接过去摇晃,可惜这会子不管他怎么摇,那谁就是哭个不停,那谁的奶娘们忙小跑过来将孩子接走。
  
  “你这死丫头,要是生在穷人家里头,十四五了还不会哄孩子,一准被打死!”何探花鄙夷地说道,忽地觉得不对,就拿了自己有些湿润的手在鼻子下闻了一闻。
  
  “好个有钱的哥儿,无灾无病就有童子尿来喝。”楚静乔奚落道,心想何探花还敢嘲笑她不会抱孩子。
  
  何探花淡淡一笑,平静从容地将手上水渍印在楚静乔肩头。
  
  
  作者有话要说:那谁谁:萌那什么吧啦,为啥叫俺年纪轻轻就看这少儿不宜画面?
  
  不要怀疑何必问的知己之情哈,何必问关心孩子那啥,是因为付出的多,人对自己付出多的东西或者人,会更加的关心
  
  
  
  
  116、陌上谁家少年十
  
  楚静乔气绝,但急着送那谁回蒲荣院,就没搭理何探花,走了两步,见何探花没坚持再走,略安了心,临到蒲荣院门前,想着总归身上有了味道,还不如彻底做个好大姐,于是也不嫌弃那谁,就抱了孩子在怀中。
  
  奶娘们也猜到楚静乔是要卖好,就乐得叫她抱着。
  
  果然,楚静乔一走到人堆里,就有人说出那谁尿了,石清妍瞧见楚静乔抱了尿湿的那谁过来,笑道:“都将你这喷香的身子弄脏了,赶紧地交给奶娘来抱,你去换了衣裳吧。”
  
  楚静乔笑道:“这有什么,父王说了,毛孩子身上最是干净。”说着话,将那谁递出去,终于闻到了自己身上的味。
  
  “那就别换了。”石清妍见楚静乔坚持,又看她微微蹙眉,就顺着她的话说。
  
  “……不过要是熏到夫人们,那也不好,毕竟咱们家孩子自己不嫌弃,别人……”
  
  “我们也不嫌弃。”吴佩依等人忙说道,这会子谁敢嫌弃锦王府盼了十几年才来的男丁。
  
  楚静乔脸上有些挂不住了,那谁身上的奶味她是喜欢的,但这尿味……
  
  “赶紧去换了吧,我嫌弃。”石清妍慷慨地开口。
  
  “哎。”楚静乔松了口气,还就怕被身上这腥臊味熏上一整日。
  
  待楚静乔换了衣裳回来,石清妍借口有些累了,旁人又心知不可多搅扰了孩子,就叫石清妍回去歇息了。
  
  楚静乔在外头招待了半日人,将人撇下给孙兰芝、窦玉芬四个,就进了里头屋子来,进来了,瞧见石清妍果然躺在床上与楚静迁、楚静徙说话,在她身边躺着一溜五个孩子,此时那群孩子兴许是被彼此的睡意感染,都一个个睡熟了。
  
  楚静乔进来在床边坐下,一边拿了帕子扇风,一边去看陆送、窦飞琼,怎么瞧着,都觉得还是她家三个弟弟相貌好。
  
  “大永侯家过两日来人,你可得准备妥当一些。”石清妍先叮嘱楚静迁。
  
  楚静迁一愣,似乎是没料到千里迢迢的,又兵荒马乱的,大永侯家还敢从京城赶到益阳府。
  
  “没听说贺兰道长、王先生打胜仗了嘛,见风使陀也是人之本性,瞧见益阳府好了,人家又是亲家,总要更亲热一些。”
  
  “是。”楚静迁有些没谱,木讷地低了头没言语。
  
  “……我知道你在旁人面前不是如今这模样,眼下不过是因怕我、怕你白菜姐,才越发显得缩头缩脑,没了我们,你气势更足一些。是以,我决定叫你一个人领着萧姨娘、董姨娘去招待大永侯家的人。”石清妍说道,话里的意思也不是说楚静迁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而是这人太怕她,又被楚静乔压惯了,怎么着在她们面前都抬不起头。
  
  “母妃,甭为她操心,她自己的事自己都不操心。”楚静乔斜睨了楚静迁一眼,待见楚静迁一哆嗦后,又伸手将窦飞琼抱起来,看楚静徙要抱,就试探着要送给她。
  
  “赶紧放下,没轻没重的。”石清妍忙坐起身来。
  
  楚静乔笑道:“我没敢撒手。”
  
  石清妍笑道:“那也不成,等着叫窦姨娘瞧见了,不定以为咱们亏待飞琼了呢。如今陆先生、闻姑娘还有益阳府的许多人都去亘州府了,只怕你要更忙了,趁着这两日先好好休息一下,只怕后头到了年尾,你也休息不得了。”
  
  楚静乔得意地说道:“母妃放心,一切尽在女儿掌握之中。”
  
  “白菜姐,大姐夫呢?”楚静徙脱了鞋子爬到床里头去,只觉得床上摆着五个白嫩嫩的娃娃分外有趣。
  
  “谁是你大姐夫?”因怕吵醒了贤淑几个,楚静乔有怒气也不敢撒出来,压低声音瞪了眼楚静徙。
  
  “就是……”楚静徙待要说,就被石清妍捂住了嘴。
  
  石清妍干笑道:“小仙子就会胡说,八字没一撇呢。”心道这楚静徙定是不知什么时候听到她跟楚律两个在余问津、何探花之间犹豫不决,于是才提了这大姐夫的话。
  
  楚静乔狐疑地看向石清妍,疑心石清妍、楚律早背着她商议好了将她许给谁,站起身来顿脚道:“我不管,总之你们甭想卖白菜一样把我卖出去!我没点头,就算花轿到了门口,我也不上!”
  
  楚静迁很是羡慕地看向撒娇耍赖的楚静乔,心里虽对大永侯家非常满意,但也觉得若是那会子石清妍提这事的时候她敢来这么一出,定要被打个半死。
  
  “谁逼着你上了?就是闲来无事与你父王商议一下你的终身罢了。”
  
  “……你们背后还商议这事?”楚静徙喜出望外地问道,原当有了贤淑三个楚律、石清妍背着人就不会提起她呢。
  
  “自然要商议,女大不中留,总要商议好。”石清妍说道,放开捂住楚静徙的手,心想听奶娘说起楚静乔与何探花说话的模样,只怕楚静乔要便宜何家了。
  
  楚静乔心内欢喜,又见楚静徙睁大眼睛看她,就啐道:“再提什么大姐夫,我就叫你仙子变花子。”说着,在楚静徙脸上拧了一下,又对楚静迁嗔道:“放心,等大永侯家的人来了,我避着你一些,你也不用提心吊胆地生怕我突然冒出来叫你没脸。”
  
  “……多谢公主姐姐。”楚静迁有心要学着楚静徙那般喊一声白菜姐,又没胆量。
  
  屋子里众人正说着话,就见祈年款款地走进来,祈年进来后,低声道:“王妃,早先被打出去的耿朝散郎又来了,他在王府门前就喧嚷出要宣读太后懿旨,不好再打发他出去,如今人在前院,等着宣读懿旨呢。”
  
  “可是耿家表少爷?”石清妍问。
  
  楚静乔眉心一跳,忙道:“母妃,只怕他来者不善。”
  
  “稍安勿躁。”石清妍躺下,“他可是坚持不离开众人眼前?”
  
  “是,大抵是吃了上回子的亏,不肯去了人少的地。”祈年说道。
  
  石清妍暗道这不好办,若是人少了,直接打发了人走就是了,如今大庭广众的,怎能不恭敬地去接了懿旨?
  
  “母妃,那耿业定是要报上回子的仇呢,据女儿看来,他是非要叫咱们在大庭广众冲他下跪不可呢。”楚静乔咬牙切齿地说道,暗道他们这正办喜事,喜气洋洋的,偏有个太后冒出来泼冷水。
  
  “早先吴娘子出嫁时用的摔炮还有剩余吧?”石清妍问,怎么着都不乐意叫自己儿子的满月宴出事。
  
  “过年时送了一些给各府上的姑娘少爷玩,还剩下不少呢。”祈年忙道。
  
  “就说为隆重接太后懿旨,先摔一百下摔炮,给我照着那姓耿的身上摔。”石清妍眼中利芒一闪,恨不得叫人去陵园弄了炮弹来丢在耿业身上。
  
  “哎。”祈年伶俐地说道,忙去叫人去库房里拿了摔炮出来,叫人清理出没坏没受潮的两百粒,就赶紧地拿着簸箕装着,领着十几个身强体壮的婆子向前院去。
  
  到了前院,果然楚律也猜到太后的懿旨又没好事,此时蹙着眉头呢,前来的贵客们都在前院等着耿业宣读太后懿旨。
  
  “王爷,王妃说为表隆重,先鸣响礼炮。”祈年扬声道,示意楚律看向她叫人拿过来的簸箕。
  
  楚律会意,负着手点了点头,对耿业说道:“不知耿少爷对锦王府郑重相迎可有意见?”
  
  耿业心里是矛盾的,一面是太后懿旨不可不读,一面是唯恐得罪了楚律,不利于他与楚静乔亲上加亲,见楚律这般说,就心道自己且依着他,待读了太后懿旨后,再向楚律表明他的不得已——其实他还有一样矛盾的,就是一面想对楚律做小伏低讨他欢心,一面又想扬眉吐气,叫锦王府的那群猛士们洗洗眼。
  
  “锦王府这般郑重,可见锦王爷对太后的孝心,既然如此,下官就再等一等,请锦王爷放鞭炮吧。”耿业口中说说道,心想不过是放一串鞭炮,还能耗多久?
  
  楚律手挥了一下,祈年便示意婆子将摔炮往耿业身上丢。
  
  那些婆子们先是一粒一粒地一丢一个准。
  
  啪啪声响起,且又炸在自己身上,还没感觉到疼,耿业就先惊慌失措,脑子里依稀想起有人被鞭炮炸聋了炸伤的事,心里骂着锦王府恶毒,就四处逃窜。
  
  那婆子们又非小姑娘家,早过了腼腆的时候,此时个个端了簸箕跟上。
  
  余思渡是玩过这摔炮的,心知这东西虽响,却不厉害,于是伸手抓了一把,快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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