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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反派男主亲姐姐[穿书]-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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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又不在……”工部主事许宁劝道,“哄女人的话何必当真。”
宋子遇却眉头一皱,“大丈夫一言九鼎,既然子遇已经答应娘子,便没有违背之理,姑娘请谅解。”见舞娘还要再说,宋子遇直接道,“若姑娘不听劝告别怪本官手下无情。”
舞娘眼泪汪汪可怜巴巴,“来时妈妈便说了若是不得大人喜欢是要挨罚的,大人忍心看着我挨罚?”
宋子遇嗤笑,“又非我罚你我又怎会不忍心,你要怨恨也该怨恨打你的人,怨恨我那就不应该了。”
这边两人气氛凝重马侍郎那边也注意到了,不由问道,“怎么,宋大人不喜欢这舞娘?若是不喜欢换一个便是了。”
宋子遇看着马侍郎左拥右抱顿时心生不满,但他也知道这样的场合不好与马侍郎没脸,只端起酒杯喝了杯酒道,“下官答应妻子定不在外寻花问柳做对不起她之事,请各位大人谅解。”
“既然知道不对那便喝上三杯酒吧。”马侍郎淡淡道。
宋子遇毫不迟疑连喝三杯然后正襟危坐在原处,马侍郎却不再管他继续与布政司的人说起闲话来。
宋子遇不过是个没有品级的官员即便是推拒了布政司的好意旁人也只道一句年轻人不知轻重,或者说他年轻不知女人滋味愣头青。也没人真正去注意到他,宋子遇乐的清闲自在,见舞娘幽幽看他甚至一直往他身边挪,顿时不悦,“姑娘若能听得懂本官的话便不该在动了。”
舞娘果真不敢动了,全程委屈的看着宋子遇这个负心汉,殊不知宋子遇这个负心汉心里慌的不得了,脑子里总有个他娘子的小人扛着一把大刀将他追着打。但也同样的,看着舞娘那一脸的委屈,他想的更多的是若是他做了对不起徐容绣的事,徐容绣该如何的伤心难过。他知道他的娘子其实并没有表面上那般勇敢冷漠,私底下的她柔弱娇媚胆小只有在他面前时候才释放真情,他又如何会因为这种逢场作戏惹了娘子伤心。
舞娘如何宋子遇并不管,但宋子遇却全程紧张兮兮满身防备生怕被舞娘占了便宜去,马侍郎期间瞥了他两眼宋子遇也不以为意。
待宴席结束,马侍郎已经喝多了,他唤过宋子遇道,“瞧你未喝多送本官回去。”
宋子遇扶着他出了布政司上了马车,一坐好便见马侍郎神情不悦的看着他,眼中哪还有一丝醉意。宋子遇不禁苦笑,这哪里是要他送回去,这是要敲打他呢。
果然马侍郎见他坐下开口道,“宋子遇,我知你有才华心高气傲,定也瞧不上我们这等逢场作戏,但今日,你也就是个没品级的官员,旁人尚且不注意你,他日你若走上高位,如此推拒,你当那布政司诸人能不嫉恨你?人不怕有缺陷,就怕没有软肋让人招架不住。但凡今日我与你一般,你觉得后面治理黄河之事能够顺利?他们不过一片好意,你如此推拒旁人还当你对他们有多不满,你以为的铁骨铮铮在旁人看来不过是榆木脑袋不堪为伍罢了。”
闻言宋子遇很是气恼,“若不肯收下舞娘与人为伍便是榆木脑袋不堪为伍,那下官也不屑与这等人为伍,我们奉皇命出来办差并非为了吃喝玩乐。而且我们此次只是打前阵做治理黄河的前期工作他们就这般,那后期带着大笔的银两来治理黄河的时候他们又该如何做?是不是送十个八个女人随便玩再送上银钱?他们凭什么会这么做?真的只是觉得我们是京城来的官员不好得罪吗?恐怕看上的是带来治理黄河的银钱吧!还有下官倒要问问大人,为何今日宴席锦衣卫未能出席?因为他们代表着皇上,他们不出席布政司的人也不敢拿他们如何。而我们难道不是受皇命出来办差的吗?有锦衣卫压阵,我不信布政司衙门的人能够公开与我们为敌。而我们今日即便接受他们的好意,我们若是没有好处给他们,他们还能配合我们治理黄河吗?早晚撕破脸的事又何须惧怕这一场宴席。况且今日之事锦衣卫虽然未能到场,但每人如何表现,锦衣卫又如何不知,为了所谓的布政司配合失了圣心这才是得不偿失的。”
他顿了顿,神情颇为严肃,“况且有句话下官说的不假。下官当众发誓不会做背叛娘子之事,否则天打雷劈!为了这可有可无的应酬天打雷劈也忒的不合算。”
他说完这话就见马侍郎看着他一瞬不瞬,宋子遇说完又有些心虚,马侍郎如何也是浸淫官场几十年的官员,何须他来说教,一时有些为难,要不要再说句软话呢?
不等他纠结完,马侍郎突然就笑了,然后点头,“难怪万尚书喜欢你,我都有些喜欢你了。”
宋子遇不好意思道,“万尚书喜欢我?”
马侍郎叹了口气笑道,“你说这些我何尝不知道,若刚来就摆出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他们恐怕会投鼠忌器了。当真是为民做主的官也就罢了,倘若本就对此次黄河治理有二心的,那么能干出什么事就不好说了。”
说完见宋子遇似乎不认同他便不说了,只闭目养神而后被人扶着进了驿馆。
宋子遇回去后半宿睡不着觉,不由的回味路上马侍郎说的那几句话,马侍郎后头态度转变太快让他都难以猜想马侍郎究竟是何种态度。
还有,在京城时邓繁与他说过马侍郎的事,当时邓繁说马侍郎为人刚正,但为官处事上又圆滑变通,如今想想恐怕这些高位官员心思都是这般复杂,他这样的小官倒是真的猜不透了。
但无论如何,马侍郎今日左拥右抱好不快活这事不假,这是让他难以接受的。宋子遇将被子蒙在头上,心里开始想他娘子想他胖闺女了,也不知道他胖闺女会不会翻身了。想到她们娘俩宋子遇越发的睡不着了。
第二日的时候马侍郎瞧他眼下乌青不由打趣,“是不是后悔昨日未接受那舞娘?”
宋子遇嗤了一声,“我家娘子比那舞娘好看一万倍,有了我家娘子这些庸脂俗粉下官如何看得上。再者说了我对我家娘子情比金坚,这辈子我都不会做对不起他的事。”说完他又补充一句,“逢场作戏也不行。她为我生儿育女我若在外沾花惹草忒的不要脸无情。”
他说完后觑着马侍郎和其他人,其他人皆是有些尴尬。他们这些人中宋子遇年纪最小,家中也早有了气室,宋子遇这话可算是把他们都骂了进去了。
宋子遇有些后悔,但说了就是说了,他就是这般想的,旁人如何不满那就憋着吧。当然他自己也得自己检讨,为官不比乡里,该圆滑一些少得罪人才是。也怪他昨夜想娘子想的太晚,一大早被马侍郎说了两句便忍不住说教了。
后面的日子多半是马侍郎等人与布政司衙门的人交涉,而且每次都将宋子遇带在身边,明眼人一看便知马侍郎有心提携宋子遇,一时间布政司那边竟也有人与宋子遇递好处。不过因着宋子遇先前在酒席上的所为给人留下不知变通的印象,宋子遇在马侍郎的授意下索性将这人设进行到底,来送礼就直接不收,再给就给人讲忠君爱国爱戴百姓的大道理。
如此果真劝退一批人,宋子遇也在布政司衙门挂了号,出了名的死脑筋,而且还喜欢喋喋不休的与人说教,烦不胜烦。
而后,马侍郎带人亲自前往黄河岸边丈量土地又去黄河支流查看,而宋子遇也带人深入民间调查民工费用等事情。
忙碌起来便顾不得其他了,等他收到京城来信的时候才后知后觉的记起来自打到了陕西后只写了一封信回去就再也没写过了呢。
拿着信的宋子遇顿时吓出一身冷汗来,若是他娘子直接杀到陕西来就糟糕了!他身边的小厮见他神情,便道,“大人,您哪不舒服?”
宋子遇哪都不舒服了,赶紧洗了手恭敬的将信打开看了,看完他才松了口气,他娘子只是说了家里的情况,大篇幅的写了饺子小朋友在家的乐事。比如哪日给吃了一口蛋黄高兴半晌,比如哪日又将舒姐儿打哭了之类的,最后还让他在外多注意身体,并无责怪他的意思。
看着手里娘子夹在信中的银票,宋子遇都感动坏了,“我娘子天天想着我,我却忙的都忘了写信了,太不应该了。”
于是后面的日子宋子遇每日都给徐容绣写一封信,若是有人回京便让人带着,没人回去的时候就收着等人回去的时候再一并包起来带回去。这就导致每次有人回去送信都能拿到宋子遇一大摞的书信,回来的时候则带回宋家太太的书信连带一包子好吃的。
渐渐的一起来黄河这边的人有些明白宋子遇为何会这般惦记家里的娘子了,瞧瞧人家夫妻之间的感情,不过月余不见就这般想着,书信一封封的也不知道说了些啥,好东西一包包的往这边捎,他们家的娘子怎么就不见这般体贴呢。
好些人都抑郁了,甚至感慨为何他们家中的妻子不像宋子遇妻子这般体贴。像许宁今年不过三十来岁,做到正六品主事也绝非一般人,当年也是二甲进士出身,可瞧着宋子遇还是觉得牙酸。妻子贤明大度即可,温柔小意有小妾,这般显摆倒是显得他们不体贴娘子了。许宁觉得作为同辈人有必要开解宋子遇一番,好让他知道这世上女子的美妙。
办了一天的差使,许宁拉着宋子遇一起喝酒,宋子遇瞧许宁啃着鸭脖啃的欢快不由的心疼,“许大人今日可是有什么事?”
许宁啃了口鸭脖道,“也没什么,就与你说说话,你与你娘子感情不错?”
说起娘子宋子遇有说不完的话,然后不等许宁问便将徐容绣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总的来说就是他娘子天仙下凡,这世间女子再也没有比他娘子更好的了。
许宁听的牙酸,惊奇道,“再美的美人也有看腻的时候,家花哪有野花香。”
他说完见宋子遇一脸愤怒的看着他,顿时笑了,“怎么,我说的不对?”
宋子遇道:“许大人是以大人的名义与下官说,还是以兄长友人的身份与子遇说这话?”
“自然是以过来人的友人兄长身份说了。”许宁哭笑不得,“今日就是闲话家常,说些男人直间的……”
宋子遇点头而后将他手中的鸭脖夺了过来,“既然如此,许兄还是不要吃这鸭脖了。”
“为何?”许宁诧异,略有遗憾,这鸭脖的滋味还真是不错,白吃不厌。
宋子遇气哼哼道,“你吃这鸭脖是我娘子亲手秘制的,都说吃人最短,你咋就不最短呢?吃着我娘子的东西还在背后撬她墙角蛊惑我出去搞女人惹我娘子伤心,许兄,你这人忒的不厚道。”
第六十九章
许宁手中的鸭脖被抢走; 还被宋子遇这般说教顿时惊讶; 他看了眼空了的手道,“咱们这不是来的男人间的对话吗?怎么就成了撬弟妹墙角了?”他不由摇头叹气道; “宋子遇啊宋子遇,我怎么瞧着你是被你娘子管傻了呢?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常理; 在外逢场作戏也是应酬; 作为妻子就该体贴大度理解男人的不易; 怎么到你家就成了十恶不赦的大事了?男人在外打拼累死累活为的什么?还不是为了妻儿老小能够过的好,男人都这般辛苦了,养个小妾再找个女人快活快活又能如何,又没说让家里头的让出位置来。”
他话说完便见宋子遇双目沉沉里头似有怒火奔腾,“宋子遇; 你是不敢还是不想?我不信你出门在外这般久能没有需求。”在他看来哪个男人不喜欢女人,尤其他们出公差在外,甚至一连几个月都不在家中; 总不能一直憋着,不说他们这些官员,就算是底下那些衙役也会在晚上空闲的时候去快活快活; 这些他们都清楚也不觉得有什么,可偏偏就有这么个傻子; 出门在外还将家中女人的话当作圣旨。
宋子遇听他越说越离谱,心中怒火也越发的旺盛,他将桌上的鸭脖等物收拾起来,对着许宁道; “许大人是这样的人请不要将下官也想成这样的人。作为一个男人连自己下三路都管不好,谈何建功立业!若男人在外打拼只是为了能够得到更多女人,那你可曾问过家中的妻儿这是不是他们想要的!我们饱读诗书,寒窗苦读十余载,难不成就为了一朝快活!”
见许宁似乎不赞同目露惊讶,宋子遇讥诮道,“是了,是宋子遇要求过高了,我再怎么能要求旁人与我一般。是人都有自己的私欲,但是!”他顿了顿,斩钉截铁道,“请不要将你自己龌龊想法强加到子遇头上,子遇这辈子除了我家娘子都不会有第二个女人,以前我发过誓,如今我依然不悔!我与许大人观点不和,就不打搅许大人了,告辞!”
宋子遇说完猛然转身,走到门口时他又倒了回来,将桌上的鸭货烤鸡全都拿了起来,他气道,“这是我娘子做的,不给你吃。”
说完在许宁的震惊中飞快的开门而后摔门而去。
许宁好半晌没反应过来,他这是让个毛头小子甩脸色了?你走就走呗,干嘛将鸭货也拿走了啊?好歹给留一口啊。
宋子遇这次还真就小心眼上了,后头几日他的好东西谁要都给,唯独不给许宁,可把许宁委屈坏了。他不过是作为一个过来人劝了他几句也是为了他好让他快活,可没想到成了这般模样。
马侍郎似乎察觉出宋子遇心情不爽便问他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没想到宋子遇问他,“侍郎大人,您家中有妾侍吗?”
马侍郎不明白所以,但仍旧点头道,“有的,两个妾侍,还有三个通房,怎么想女人了?想女人了本官晚上的时候带你去见识一番,但咱们这次出行不适合带着,等日后让她自己找上京城去也可。”
宋子遇瞪大眼睛,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侍郎大人!亏得他还以为侍郎大人家中只有一个妻子,没想到不光有妾连没名分的通房都有三个!而且还以这般揣度他,觉得他是想女人了!他是那样的人吗!以为他是随便什么女人都能睡的吗!他的身体可是他娘子的,除了他娘子谁都不能染指!
宋子遇气呼呼的想着不禁拿眼去打量马侍郎。
马侍郎今年四十五岁,已经是做人祖父的年纪,没想到还养着这么多的女人!行吗你!宋子遇的目光在马侍郎下三路遛了一圈仍旧不解气,心里气闷的很,接着连辣鸭头也不给马侍郎吃了。
于是继许宁之后马侍郎的鸭货也断粮了,没的吃了!
他这般所为马侍郎觉出味来了,叫来与宋子遇交好的许宁问他,“宋子遇到底怎么了?”
许宁也是一脸的郁闷,憋了半晌将那日两人喝酒时说的话说了。马侍郎恍然大悟,当即瞪眼埋怨许宁,“难怪宋子遇这小子连辣鸭头都不给我吃了,原来根源在你,是你连累了本官啊。”
闻言许宁一脸的委屈,“我也是好心好意……”
“他与他娘子感情好你掺合什么?明知道他死脑筋非得与他说道,你这自找的。”马侍郎喜欢啃辣鸭头,奈何宋子遇铁了心的不给他们俩,两人又不好意思主动去要,生生气的要命,就盼着宋子遇气性消了能主动一些,不然他们只能干看着不能吃了。
过了两日一行人离开陕西沿着黄河往山西那段继续进行,一直到离开山西的时候宋子遇似乎才忘了这俩人的不好,勉强乐意分给他们吃了。
马侍郎和许宁如今也看出来了,宋子遇与他娘子感情好真不是做给他们瞧的,人家的确是好,这信但凡有人回京必定有他们两的,就只看宋子遇那一封封信就知道宋子遇多体贴他的娘子了。
因为宋子遇的事,马侍郎和许宁不禁检讨,难不成他们以前对自己娘子真的太冷淡了?
于是马侍郎和许宁也在寄信的时候单独给自家婆娘寄了一封,难得的说了些情话。
几日后回京的人回来了,还捎来了他们夫人的回信。马侍郎打开一看,他家夫人只给回了一句话:脑子不正常?不舒服去看大夫。
许宁的太太倒是洋洋洒洒写了不少,可最后他也看出来了,他娘子似乎也很惊讶,但好像也是让他去看大夫,还说他若是在外头有看上的姑娘就带回去,她不嫌弃。
马侍郎气的将信扔了,“迂腐!老夫就不该与那婆娘说什么软话!”
倒是许宁,拿着自家太太的信看了两遍,心里不禁想起宋子遇当初对他说的话来,难道他真的错了?
男人一般不想承认自己错了没错这事的,由此下去马侍郎虽然觉得自家婆娘不可理喻,可下一次瞧见宋子遇乐颠颠的寄信的时候还是单独写了一封。
马侍郎问宋子遇道,“瞧着你日日写信,有那么多话要说?”
宋子遇惊讶道,“怎么没有。咱们每日出去办差见了哪些人,我都挑拣着能说的说一些,有趣的事也写一些,当然更多的还是谈论我家胖闺女每日的活动,可有意思了。”
马侍郎皱眉,外头的事怎么好与家中的婆娘说,她们能懂?
对此宋子遇又忍不住嘲讽马侍郎了,“有些妇人的确不如男人眼界开阔,可造成妇人眼界不开阔的根源说到底还是在男人。男人将她们关在家里相夫教子她们哪有机会接触外头的事情。像我娘子想做生意就做生意,心里的弯弯绕绕比我知道的多的多,像来时那些好东西,大人以为我会舍得?”见马侍郎不满的瞪眼,他也不害怕,这一个多月的相处他也瞧明白了马侍郎就是面上严肃点,其实对人并不苛刻,这也是他敢在他跟前什么都说的缘故。
“那都是我娘子准备的,就担心我与你们相处不好,你们给我穿小鞋。”宋子遇丝毫不避讳道,“我娘子考虑事情实在太长远了。”
他说的简单,马侍郎却气的心肝肺的都疼,尤其宋子遇这一套女子眼界不开阔的根源在男人这理论,他根本不能苟同。在他眼里,女人就该在后院相夫教子,打理内院的事情,像宋子遇娘子那般抛头露面才是要不得的。
但也像宋子遇说的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吃了人家准备的东西,他还真做不出当着宋子遇的面说徐容绣不是的话来。
宋子遇觉还自以为马侍郎听进去了,兴奋的叨叨,恨不得将自己那一套宠妻宝典语录整理成册全部灌输到马侍郎脑子里去。
好在他们的前期工作也并不轻松,宋子遇也没多少机会逮着马侍郎灌输他的理论。一系列测算各种的调查都需要陆陆续续的做,因为很多建议都是宋子遇提出来的,所以宋子遇格外的忙碌。
黄河水患根在治沙,可治沙的关键是什么?
宋子遇说了,种树种草,地表减少裸露土地,等树木的根系扎根地下将土地牢牢的抓住,那么黄河水中的沙自然而然的减少。但这是一项长期的工程,并非一年两年能够完成的,还需后头几年甚至几十年里坚持不懈的去做。按照徐容绣当初说的,反正都是种树那就种果树,如今水果并不便宜,好些乡下地方的人一年到头都舍不得吃上几个,可若是整个黄土高原都开始种果树,不但能防风固沙还能增加大周水果的产量,种地的百姓也能多一条出路。
宋子遇深以为然,所以来到这边后他还调查了一番这边土壤适合栽种什么树木,什么果树,虽然适合的品种少了些,可总归有所收货。
眼下他们要做的工作不光是测算这些,还得去查看黄河的支流,到时做好黄河分流清淤的事情,若是能将各支流与南边的淮河等河流串联起来,或许能够发展河运也说不定。
从九月底出发一直到腊月初,一行人总算沿着黄河中下游跑了一个遍。待到了腊月初二的时候众人总算处理完成,他们由此也可以休整而后从山东境内回京了。
但此时山东境内的大运河已然结冰,他们坐马车出的京城,如今还得坐马车回京。
路上的时候马侍郎问宋子遇从哪些资料中查得的这些法子,宋子遇道,“这些好多书都有过记载,只是不全面,许多法子还是我家娘子告诉我的。”
“你家娘子?”马侍郎对宋子遇的娘子徐容绣的印象就是个厨娘、是个商人。但是对她能提出这样的建议却非常震惊。
宋子遇一脸的得意,“我娘子嫁人前就识字,嫁人后又跟着我练字,即便平日忙着做生意抽空的时候也会读书。当初知道我在研究那些,她便也跟着翻书,最后提醒我这些问题,而后我俩删删减减又亲自在我们家养殖场做了小实验这才敢写的。像在陕西境内栽种果树修建梯田这些也都是我家娘子出的主意,我家娘子那可是顶顶聪明的女人,可惜女人不能考科举,不然我娘子定能考个女状元回来。”
他炫耀娘子得意洋洋,马侍郎闻言心中震惊,再看宋子遇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心中竟隐隐有些羡慕。他可是知道的,这世上的男子如宋子遇这般毫不避讳说出他娘子功劳的男人着实不多,旁人家中即便有什么功劳,多半也是扣在男人身上的,女人就是男人的附庸,心思狭窄,只知道在后院闹腾斗来斗去。
可随着与宋子遇的相处,再看看宋子遇马车上那些给他娘子准备的东西,他如今渐渐有些理解,女人为何会斗?究其原因是有人与他们争夺丈夫啊,人都是自私的,让他们男人接受女人曾经嫁过人都难,凭什么他们男人就能乱来女人就不行呢?
马侍郎不由想到家中那两个聪明的孙女,或许他的思想真的该转变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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