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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气娘子-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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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回回在街上不知道转了多久,眼看着天色暗下来,本想等着阿秀一起回去,才刚走了几步,不知怎的竟是撞到了朱寡妇身上,赶忙赔礼道:“对不住朱家嫂子,方才想事情没注意到你,没事吧?”
朱寡妇今儿打扮的尤为精神,这一路上不知有多少男人的目光往过看了,她心里倍儿受用,摆摆手娇嗔道:“周良兄弟匆匆忙忙的做什么去?我倒是没什么,身子骨尚算结实,只是心口这里一阵一阵的酸。”
周良被她狐媚子般散发着勾人风情的眼盯得不自在,边走边说道:“嫂子这是要忙吧?阿秀这会儿也该下工了,我这就接她去。”
朱寡妇垂眼看着自己指甲盖上新染的红豆蔻,温柔地说道:“周良兄弟,我瞧着你的脸色不大好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难办的事儿?咱们邻里这么近,就该互相帮着,别不好意思,嫂子是过来人,你别见外有什么和嫂子说,嫂子给你拿主意。”
周良此时心里确实不怎么舒坦,今儿这事他是不能和阿秀说的,一说少不得要听几句风凉话,事半点都得不到解决,今儿难得听到这么一阵温柔的声音,心顿时软下来,也不急着走了。这地儿相对来说安静了些,吹来的风也是一阵暖,叹口气笑道:“还不就是家里头的那些事?倒不想管,可是管不住事情要过来找人,人更是莫名其妙地就撞上去了,真是有千张万张嘴都说不清楚。”
朱寡妇跟着叹了口气,点头道:“可不就是这样?也不知怎么就招惹了那些见不得好的人,想着法子的可劲编排你,有些事情明明没做过,却被人扣了这么大一顶帽子,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人们无非就是欺负我身边没个能指望的,这会儿别人说破天我也只能往肚子里吞,你瞧我,一说这事眼泪就止不住,兄弟可别笑话我才是。”
周良见她抽出帕子抹眼泪的样子太过柔弱,心也跟着软了,这世上的人谁不是抓着别人痛处往死里踩的?谁管你受了多大的难?以前只觉得朱寡妇不是什么好人,今儿倒是有些改观了,他也没忘上次张家人过来找事的时候,是她开口逼着王婆子,才让王婆子把钱吐出来,这点好虽小,但他却在记在心上……
周良只会哄掉眼泪的阿秀,旁的女人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抓了抓衣摆,安抚道:“嫂子快别掉金豆子了,要是给别人瞧见还当是我欺负你,到时候我可真是掉进黄河里都洗不清了。”
朱寡妇闻言噗嗤一声笑出来,收拾精致的脸上泛起一抹红霞:“我还能害兄弟不成?只怕到时候我这个寡妇不管说什么都没人会信,要是害得大兄弟跟我一起遭罪,我这才过意不去。”
周良看了眼天色,怕阿秀在家中等得急了,赶忙说道:“上次嫂子帮忙的事,我一直放在心上,多亏你,我才能早些躲过张家的催债,不然……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时候不早了,我这就先回了,嫂子先忙去罢。”
朱寡妇纵使有满肚子话,这会儿也不好拖着他一直说,人不能没个度,过之便要讨人嫌了,点头道:“你快些回罢,改天若是得空,你要是信得过嫂子,有什么不痛快就来和嫂子说,喘气畅快些也是好的。”
周良笑了笑赶紧离开回家了,未曾看到朱寡妇嘴角泛起的意味深长的笑,她站在那里看了会儿这才转身离开,白皙的手指抵在唇上,整个人像是遇到了喜事一样笑得如春风拂面。回到自家院前,刚要开门,身后一个男人趁她不注意将她抱了个满怀,她先是一惊,而后笑着拍打那男人道:“要死了?被你家婆娘知道了可没好日子过了,这一次我就暂且收留你,往后你也别来找我了,横竖你不肯休了家里的那个娶我过门,我也不能再这么跟你耗着了,你也别怪我,我也是没法子。我这人你也看到了,活的艰难,外面的人骂得多狠,就跟拿刀子戳我一样,你要是能念着往日情分就该给我条活路,当初我们也是说好了的,好聚好散。”
男人暗骂了一句,顺势接过她手上的钥匙,开了门便急匆匆地将人推进去了……
阿蝉的眼睛最后还是被蒙了起来,那人说她的眼睛会说话,万一这路上要是再撞上什么人,他也不好和主子交代,她只能听到车轱辘转动的声音,很快从平坦的大道上转到一条没什么人经过的地方,一路坑坑洼洼,颠簸地很,阿蝉不由自己来回滚,连着在缸上撞了好几下……
她想林远南该是会来救她的罢?他说喜欢自己,她从骨子里觉得高兴。她往后再也不说什么不好的话了,昨儿他还叮嘱自己要多上心,连看门的婆子都提点过她了,谁成想那些人会在她回家的路上等着,一张乌鸦嘴生生地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也不知道张邈找到林远南了没,她虽然看不见,凭着感觉也能知道这地方荒凉没人烟,她不想在这里,忍不住蜷缩起身子,在心里默默地念:“林远南,你要快点找到我……求你了。”
这种忐忑又不安的感觉让她的身体紧绷,哪怕就是再疲惫,她都强逼着自己清醒,只要还有一线能活下去的机会,她都不会放弃……
驴车再经过一阵攀爬之后,终于停下来,阿蝉被人粗鲁地从车上拉下来。眼睛什么都看不到,没踩稳,摔得狠了,手磨破了皮该是见血了,一阵钻心的疼……
突然眼前的黑布被人除去,夕阳染红周边云彩透出来的极致美丽让她看得眯起眼来。原来他们此时在一座山顶上,眼前是一座看起来被废弃许久的破庙,即使被头顶的这片万丈光芒照耀着,依旧融不了它骨子里的森然……
还未回过神,阿蝉被人推着往里面走,踉踉跄跄地分外狼狈,在别人的地盘上她的脾气也派不上用场,只得忍下来。破庙里打理的很干净,日常生活中用的东西准备的很齐全,想来这几个人是在这里常住的……
那两个大汉将阿蝉绑在角落里的柱子上就离开了,只剩她和见过几回的男人。他显然习惯了一个人,半天都没开口,径自淘米洗菜,瞧那熟练的动作想来一个人住在这里的时间不短。她环顾四周,没见一个能帮她解开手上绳子的利器,要想从这儿逃出去想来是不可能的事情。如今只能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林远南身上,她这会儿放了自己一条生路,整个人都疲惫酸软下来,靠着身后的柱子木然地看着从外面照进来的余光……
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她从方夫人那里拿来的工钱还装在身上,她原本想着给祖母买些可口的糕点……。
没多会儿那人已经做好了晚饭,米饭和菜一顿乱煮撒了点盐,瞧着很是简单的做法,想来味道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倒没有饿死自己的打算,拿着勺子端着碗半跪着喂阿蝉……
饭都到嘴边了,阿蝉虽然嫌弃没味道,吹了两口这才吃下去。她不是傻子,要想逃跑最不能缺的就是力气,所以不管他给什么,先吃了再说……
乔高脸上又出现了怀有浓浓兴味的笑,说道:“你倒是和别人不同,她们大多都是闭着嘴说什么都不会吃,威胁我让放了她们。她们也不动脑子想想,和我谈条件不是最好笑的事?你是个聪明的丫头,方瑶斗不过你。”
一碗米汤就这样在他的絮絮叨叨下见了底,他低笑一声,转身洗过碗筷,盛了一碗,呼噜呼噜没几下就没了……
阿蝉觉得这人像是品不出味道一样,犹豫片刻,还是开口说道:“瞧你这里布置的,也不想是没钱的,可打二两油将菜炒一炒,真是难吃的要命。”……
乔高头也不回地说:“你不还是吃完了?填肚子而已,想那么多做什么?吃饱了,睡罢,免得到时候没力气跑。不过我事先和你说清楚,你要跑我不拦着你,这会儿山上的野物全都出来觅食,你要是不小心撞进它们的肚子里,估计就见不到你的相好了。”……
这时天色暗下来,阿蝉还没来得及细细想他的用意,只听不远处传来一阵接一阵的狼啸,忍不住哆嗦了下身子,得了,她还动什么念头?要是这会儿出去,只怕半夜就进了狼肚子,成了一道美餐。她惜命的很,断然不会就这样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这一夜他燃了烧得旺盛的火堆,热浪扑面而来,阿蝉被这样的暖熏着,实在抵抗不过去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乔高不得不笑,这女子的心可真是大的很,到了这种境地还能睡得这般熟。算她运气好,要是换做往常,她这会儿早该在那销魂窟里寻死觅活了。想到那里,他脸上的笑顿时全部收敛,在整间庙里唯一的床榻上睡下来……
而张邈疾步跑到林远南家,却听林大娘说他出去还没回来,张邈向来硬气不哭,这会儿却还是忍不住哭出声来,像是天都要塌下来了:“阿蝉……阿蝉被坏人给抓走了,酸秀才怎么这会儿不在家?”
林大娘也跟着急起来,详细询问了一遍来龙去脉,更是再听到周良居然见死不救的时候怒极,可是这会儿也不是和人算账的时候,拉着张邈急急地去镇口上等人了,这会儿也该是时候回来了,再不成她就雇辆马车到城里找人去……
还好,两人才到镇口,正好看到拿着一堆东西的林远南,张邈比林大娘还要急,冲上去抓着林远南的袖子说道:“阿蝉被人给抓走,他让我带句话给你,你要是三天还找不到阿蝉,往后就再也见不到了。”
林远南先是一怔,心里也不由自主地跟着急起来,他强迫自己要冷静下来,将张邈的话细细琢磨了一遍,沉吟道:“先回家去,张邈一会儿你再和我把这件事好好的说一遍。他的目的既然是让我找人,那么在我找到人之前,阿蝉应该是安全的,我们先冷静下来,把里面藏着的东西全都挑拣出来才能知道阿蝉在哪里。”
他握紧了张邈递过来的发簪,这是他亲手做的那支,他一定会把阿蝉救出来的……
张邈大声地嚷道:“人命关天,你还惦记着回家,我早就说了你不是什么好人,阿蝉偏偏不信我,现在倒好,她在坏人手底下还不知道受什么样的委屈,你还有闲工夫在这边磨磨唧唧,算了,我去找我爹,说不定我爹都比你强。”
林远南用力握住张邈的手,紧绷着脸,不发一言地将他拖到家里去,细细的过问了一遍事情的始末,心里的阴云渐消,他大概明白这人的意图了。
第四十二章
林远南问带走阿蝉的人长什么模样; 细到五官都反复问了两遍,他那时光顾着急,一时间还真想不起来那人的长相; 加上本就对这人心存反感; 不耐烦地回了; 紧接着嚷:“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问这些; 我就说你这人靠不住,你要是不乐意找人开口明说就是; 别耽误了阿蝉活命的机会。”
林远南将这个因愤怒脸涨得通红的孩子拉住,半蹲着与他的目光对视,分外凝重地同他说:“你必须把那人的长相告诉我; 不然我们无法确定到底是谁带走了阿蝉,清水镇这么大,三天压根不可能找到人。我怎么会不着急?两天后就是我们成亲的日子; 阿蝉掳走的事不要和任何人说……”
张邈不明白,不应该是告诉全镇上的人帮着找吗?可对着这双森冷逼人的眸子,他只得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跟着林远南走到书桌旁。看这人利落地铺纸占墨,像是被某道力量给推动,再脑海中回想几遍,开口:“眉毛粗黑; 眼睛有点小,说话的时候会眯起来; 会发光似的,很吓人,鼻子有点塌……不是,你画的有点太塌了,跟猪鼻子一样……对就是这样,嘴巴……”
张邈看看着他不过寥寥数笔就将那个人的样貌给画出来,这会儿被他打断了:“不需要再画了,我想我知道这人是谁了。你先回去吧,切记不要把这件事和别人说,如果你想阿蝉好的话。”
张邈虽然气阿蝉不愿意给自己当后娘,可好歹这么多年的交情,记得他懂事起就跟在阿蝉后面蹭吃蹭喝,哪怕受了委屈她都能给自己撑腰报复回去,如今自然盼着阿蝉好。咬了咬牙,点头……
林远南摸了摸他的头,笑道:“你先回去吧,我保证会将阿蝉平安带回来,不过你得答应我,不再对我抱有这么重的敌意。”
张邈鼓着腮帮子,闷声道:“那也得看你有没有真本事,酸秀才,我看在你有两把刷子的份上就信你一回,如果阿蝉……到时候我找你拼命。”说完风也似的跑出去了……
林远南看着他的背影,笑着摇摇头,和在一旁紧锁着眉头的娘说:“这孩子倒是有意思。”
林大娘急得直叹气:“眼看着好日子就到了,外面花红柳绿的多喜庆,到底是谁见不得咱家好?会不会是你二伯他们察觉到了?要是因为咱们的缘故害得阿蝉……我这辈子都难安。”
林远南摇头安抚道:“娘可还记得在方家巷子后面失踪的岑家姑娘?如果为的是一样的目的,自然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觉,看清他们长相的张邈想来也不会留下活口,更不会让人给我带口信。平日里和阿蝉来往的人不多,更没谁会为一点口角这么大费工夫的绑了她,有能力这么做,恨阿蝉入骨的人也只有方瑶。”说着摇摇头:“以前那些事,我都未放在心上,清者自清,没想到她会变成这个样子。她敢这么有恃无恐,也不过是料定这事赖不到她头上,没证据一切都是无用功,更何况这事闹大,受别人指点的也只有阿蝉,她那么傲气的人,一个疙瘩长在心里去不掉,时间长了窝出病来可怎么好?”
林大娘沉吟一阵,严肃地说道:“我不管这么多,最要紧的是先将人给我找回来,耽搁的时间越长阿蝉遭罪不说,万一要是方瑶就指着借这个机会羞辱阿蝉,这可怎么好?那人也没给个具体位置,咱们要去哪里找人?”
林远南抬头看着窗外,方才太过急迫觉得屋子理完全透不过气来才打开了窗子,虽说天色稍晚,对面的青山却依旧看得清楚,顿了片刻,才说道:“我总觉得这个人要找的人其实是我,他甚至比我们还要急切,不然也不会定期限,既然有心让我找到他,就应该在更醒目的地方。娘,你先去安抚周祖母,我这就想办法去寻人,越快越好。”
林大娘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原本气氛凝重的屋子里变得冷清起来,他在桌子前坐下来,傍晚的风已经带了些冷意,好几次在方家后巷见到的那个人,到底为什么要见他?青山上所有的景色都看得清楚,连山顶那座废弃的破庙都看得真切……
他独坐片刻,起身大步走出去,健硕清瘦的背影消失在门外。他穿过热闹的街市,转入上次带着阿蝉去过的茅草屋,不管林西荣和方家人对他是否存有防备心,他向来谨慎小心,不让任何人发现一丝痕迹……
以往他总是写好书信等人来取,如今事情紧急半刻等不得,大步走到他的卧房里,从窗幔后面扯着悬着的不起眼的小铃铛摇了两下,悠闲自得的好像是困极要歇着会儿神。未过多久,只听书架那边传来响动,不一会儿钻出个身穿玄衣长着满脸胡子的男人,恭敬道:“公子。”
“上次让你查的人可有消息了?”
“回公子,那人名唤乔高,家住清水山山顶的破庙,这么多年一直深居简出,表面上清苦的很,实际上并不缺银钱。正好有件事要禀报公子,真如公子所言,乔高私下里帮林西荣和方万山从各处抓稍有姿色的黄花闺女到一处僻静的宅子,供全城那些富家老爷玩乐,岑家女失踪无人问津,镇上这些个老爷自然明白当中路数,不过是做贼心虚罢了,所以全都沉默不谈。小的发现些奇怪之处,每一次抓人,乔高都不会亲自动手,每回办过事都要去山下较为隐蔽的墓地去祭拜一位没有名字的人,若是能查出墓主人是谁,他的真正身份也就不难猜出来了。”……
林远南嘴角勾出一抹弧度,看来与自己所料不差,他故意把自己他身边引,也许等见到人一切就全都明了了,站起身道:“你差人去同我母亲说一声,让她不要担心,早点歇息,记得不要让她看出端倪,我不希望她知道现在的一切。”
那个人想必此时正等着自己,林远南心中记挂着阿蝉,怕她太害怕,当即决定上山。山路崎岖不平,又不好动静太大,加之天色已晚,只能靠两条腿。眼前的男人要陪着他一头上山,被他给拒绝了:“既然他等的是我,想来是不希望见到其他人,你先回去,顺便以我的口气给方瑶递封信,口气怎么狠毒怎么来。”
他这么做也不过是提前知会她一声,就算没有证据她的所作所为他已经知道了,如果不给他一个能看得下去的说法,等他亲自上门,可没这么好的脸对她。也顺便敲一敲方万山,他无意与方家有所牵扯,是方瑶做事过分,人失踪了,任谁首先想到的就是曾经刁难过阿蝉的方瑶,一个失去未婚妻的人有如此大的怒气半点都不过分……
山路崎岖不平,天已经完全的黑下来,他手里握着火把,一步一步地往山上走,两边是新发出绿芽来的树木,在银白的月光下依旧显得单薄,夜风阵阵,吹在赶路的他身上不觉得冷,反倒有几分凉爽之意……
这几年很多事情都是凭借着自己的感知办成的,没有什么理由,却让他无比坚信自己所走的路是对的。包括孤身一人来找乔高,也包括他拥有了父亲不曾和任何人说起过的一切……
十三岁那年,自称是父亲身边人的徐叔找到他,告诉他父亲并不是死在逃窜的亡命之徒手里,而是因为知道了某些人背后不能为人知的秘密,所以才遭到杀害。徐叔得父亲相救才能有如今安稳日子,恩人被恶人害死,他若不能为之讨回公道,枉为人。自此便将所有希望都放在了一样对父亲死因抱有疑虑的林远南身上,眨眼间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瞒着娘同徐叔私下往来,想尽办法要同那些人讨命,怎奈那些人早已经将整座城的权贵拉拢,便是天子脚下都有能被他他们倚靠的权势,想要将他们连根拔起当真是难上加难,此时又不便暴露,逼不得已,他才想走仕途之路,这世间自有没被污浊侵扰能说理的地儿……
费了好大的力气也不过才到半山腰,他虽有跟着学过两招傍身的功夫,此时却也觉得疲惫不堪,但是脑海里一闪过阿蝉本该笑得俏皮张扬的脸却带着惊恐,便咬牙继续往上爬……
附近不时传来一阵狼嚎声,在这般冷的夜里听起来分外渗人,他此时的呼吸粗重,自嘲地想若是一会儿被狼给围了,都不知道还有没有力气能拼出一条生路来……
越靠近山顶腿脚越发酸重,犹如拖了千斤坠一般,他终究也不过是个凡人罢了,抹去额上滑落的汗水,看着近在眼前透出光亮的破庙,这才松了口气……
那扇门虚掩,倒像是专门为他留的,抬头看了眼天上闪烁的星辰,这会儿才觉得冷了些,山顶上就是这般好,能将世间最美的风景全部收入眼底,此时仿佛离得天极近,倒真有手可摘星辰之感……
不知道为什么越发靠近阿蝉,他悬着的心也跟着放松下来,抿着唇大步往前走,推开那扇门,就着燃着的火光看到阿蝉果真被反手绑在柱子上,姿势略显怪异,却也睡得香甜,倒是心大的很……
侧卧在床上背对着他的男人此时慢悠悠地坐起身,笑道:“我果然没看错人,单靠只言片语和数面之缘就能找到这里来,人你带走就是。不过在离开之前,我们先来聊聊,请坐。”见林远南的眼睛依旧盯着那个女人,好笑道:“你这个女人倒是难得一见的,换做旁人早要死要活哭个没完,她倒好好吃好睡,换成我也未必能像她这般冷静。想来这些事你也不想让她听到,不要打扰她了罢。”
林远南走过去怜爱地摸了摸她的头,将身上的外衣脱下来盖在她身上,转身将绳子解开,看到她白皙手腕上勒出来的红痕,眼睛里闪过一抹凉意……
乔高赶忙摆手道:“你也知道,但凡恶人可没有像我这么客气的,总得做得像些才算那么回事。”
林远南将阿蝉拥在怀里,调整了个姿势让她睡得舒服些,沉声问道:“你想和我说什么?值当你费这么大的力气。”
乔高重新在木板床上坐下,紧跟着发出咯吱一声响,脸上的表情全部收敛,变得严肃起来:“我现在不过是方家养的一个奴才,主子说的话不能不听,比不得你们这种好身份的人,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都随心,我可不一样,主子指哪儿我去哪儿,将来要是出了事,我怕是头一个不好过的。不过看在我这么多年忠心卖命的份上,主子也能听我两句劝,不然你怀里的人这会儿只怕早去了让她生不如死的地儿了。”
林远南修长的手指沿着阿蝉细腻的脸部轮廓来回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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