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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气娘子-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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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蝉双手穿过他的肩膀在他的颈上交叠,头埋进他的胸膛,一阵啜泣……
林远南安抚地环紧了她的身子,柔声道:“你呀,就是个嘴硬的人,心比谁都软。好了,咱们先不哭了,哭坏了眼睛可怎么好?总该往前面看,兴许过不了多久事情有转机也说不定,一切都有我,你往后还是不要操心这些事了。”
阿蝉知道他其实比自己难千倍万倍,也觉得于心不忍,吸了吸鼻子,紧紧地抱着他,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许久不曾出现的前世梦境,让她就像是卷起狂风大浪中的深海中的一艘小船,摇摇晃晃站不住脚,她和气质卓然的两个中年人坐在桌子上愉快地吃饭,她环着那个和林远南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笑着冲身后熟识的人挥手,她和他一起玩闹……都是快乐无比的记忆,让她沉浸在当中不愿意抽身,只是未过多久,杯子碎裂的声音响起,让人的身子都跟着颤,她像是疯了一般指着那个男人歇斯底里地哭喊,而他只是漠然地看着……
这场抓不到线头的梦简直莫名其妙,一直折磨了阿蝉良久…………
方瑶再林远南离开后失魂落魄地到了母亲的住处,跪坐在床边,看着母亲慈祥的面庞,喃喃道:“娘,那锦绣已经找到了,她自杀了,我本来想将她丢到山里去喂狼,林远南过来找我要人,我没出息还是让他带走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过了他那一关,谁上门来不是好声好气地求?偏他就跟讨债似的让人不高兴,可我还是拒绝不了,就算他那样我也依旧喜欢。”……
方夫人摸着她的额头,笑着说:“我从没有怀疑过你对他的情意,可娘还是那句话,他心里装不下你,你再盯着也没用,等娘好了,娘给你去物色别的人好吗?保证比他好。”
方瑶将脸埋在母亲的掌心里,断了线的泪珠子将掌心里打的一片濡湿,她自嘲地说道:“娘,没有谁能比他更好了,这世上只有一个林远南,我跟在他身后追了十几年,今天才觉得追不动了,也许这辈子都没机会了。其实您说的对,我会遇到这样的事情,确实是老天给我们的报应,爹害了她全家人的性命,而我丢了清白和名声,应该庆幸不是?好歹我还活着,还能看太阳升起和落下,还能感觉到冷热,而那些人都躺在冰冷的地下,好像也没有那么痛苦了。”……
方夫人将方瑶拉起来,让她跟着自己躺在床上,轻声说道:“我真怕啊,现在只有一个锦绣,要是往后有越来越多的人像她一样来找我们方家讨公道可怎么好?我总觉得这个园子怕是藏不了多久了,也许老天给我们家的报应真的来了。你爹还是不愿意听我的话收手,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我什么也不求,只求能放你们姐弟俩一条生路。”
方瑶靠在母亲的怀里,喃喃道:“我什么都不怕,经历了一回死还有什么好惧的?只是我舍不得您还有三哥,我听说知府大人已经盯上我们方家了,只怕是真的活不下去了。娘,爹有和你说他做什么去了吗?”
方夫人摇头道:“我也不知,听说是要找你林伯父商量事情,只是我瞧着他的脸色不大好看,不像是商量事情反倒是兴师问罪去的。自打我上回说了他,他往后更是把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我真怕他做出什么糊涂事。”
方瑶无奈地叹口气,声音越发闷闷地,低的像是说给自己一个人听,可是却还是被方夫人听入了耳中:“我一次一次地告诉自己放弃,可是总是舍不得,我羡慕嫉妒周蝉,我看不得她好,我管不住自己,总想看她再也笑不出来的样子我才能高兴,娘,您说我是不是病的不轻?要不往后我不随意出门了,就在您身边陪着您罢?”
方夫人自然是高兴地答应,再没有什么能比这个女儿听话地待在自己身边最好了,往后不管要来的是何等风浪,她都会护着女儿。只是让她没料到的是,自己的这个女儿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生出了反复无常的脾气,早上起来后便不见了人影,昨儿说的话竟是全然不作数了,跟人打听过才知道是去了那处园子……
往后很长一段时间她总是很早就起来,蹲在那处园子里,任方夫人让人怎么劝她就是不回来。方夫人顿时又是悲上心头,这个孩子莫不是魔怔了?那处害得家中无宁日的园子到底有什么好看的?所以逮到从城里回来的方老爷又是一顿好骂,让好不容易回转的气氛又变得紧张起来……
方老爷难得没有回嘴,坐在夫人身边任她推搡骂够了才开口道:“可是解气了?我去城里找林西荣,这么多年我把他当成亲兄弟,可他倒好,处处算计于我们,若不是经人提醒我竟不知自己糊里糊涂的揽了这么多事。夫人,若是将来有一天园子的事败露,林西荣身上不会沾染半点脏渍,倒霉的只有我们方家,你瞧多好的手段?我真恨自己当初没有听你的劝告,到了今天,方家现在就像是被人架在火上烧一样,只怕是难以动弹了。幸好老天开眼,他想转投做别的买卖,赔了一大笔银子进去,这会儿跟咱们还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他也别想好过就是了。”……
方夫人掩着唇哭泣道:“成天的念你那个破园子,我担心女儿,我总觉得她好像有些不对劲,这两天总是一早就到了园子,到了晚上才回来,你说她是不是坏了脑子?我好端端的女儿居然会变成这样,方万山,这都是拜你所赐,既然知府大人盯上了,你就收手罢,真要那位大人追到门上要我们一家人的命你才认输肯悔改吗?这种损阴德的事,我早就不让你做,你为何就是不肯听我的话?”
方老爷将夫人拉到怀里,好生安抚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现在谁都摸不透这位知府大人到底是什么心思,倒是听说他这两日穿着便服接了位人来,能让他那般恭敬想来是位身份更尊崇的人,谁知道是不是真的要好好办我们的。他答应了我要共进退,要是他敢退缩半分,我手里有的是让他活不下去的东西。阿瑶,我这就去看看她。”
林西荣虽然不高兴听方万山那般不客气地话,可是如今也没什么法子,自林家酒楼出事开始,不知为何他往前走的路便难得很,处处受阻,本是上好的商路,分明快成事了,最后却还是因为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而不了了之。敏感如他,总觉得这背后像是有双眼睛再盯着他,故意让他不好过……
他实在想不出谁有这等能耐,可还是让人留意着,只要抓到半点蛛丝马迹就不能放过,一定要将后面的那个人给扯出来。他在脑海里想了许久,实在是想不出来这个人是谁,来来回回在脑海里转了几遍的人都觉得不大可能,可就在剑光火石间,一个人影出现在脑海里。却又忍不住摇摇头,这不大可能,林远南已经被他们逼到无法入仕,他还有什么别的能耐?这不可能,最出息也不过是在一处铺子里给人当管账先生,虽然他最有动机,却也是最不可能的人……
林二夫人从外面进来抱怨道:“娘这两天是怎么了?好端端地总是拽着我的错处不放,连咱儿子都被数落的灰头土脸的,害得我这两天都不敢往她跟前凑了。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臭成这样,方万山说什么了?”
林西荣摇摇头,不谈这事,而是说起另外一事:“你别问这事,明儿去三弟家一趟,不管你用什么借口,能多待就多待阵子,给我看看林家人有什么不对劲,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愿是我想错了才好,如果老三家真在暗中要造咱们的反,这事怕是大条了。方万山今儿来抱怨我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在他头上,瞧着戾气很重,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要是不贴心生了嫌隙,往后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情,你顺便也去打听一二。”
日子突然间就变得紧张起来,让人摸不着头脑,可还是嗅到了些许不同寻常,但愿即将发生的事情不像他想的那般严重……
这天看着晴空万里,春风和煦,却有一朵巨大的黑云压下来,这天怕是要变了,能不能活下去,就看这老天爷到底还眷顾他们多少……
阿蝉起了个大早,匆匆忙忙地一阵收拾,刚准备去张屠夫家,却见姚蔓从屋里出来,一阵美艳的脸上略显憔悴,眼窝处更是一片乌青。她见阿蝉要出门,开口问道:“你这是要去哪里?我同你一块去罢。”
阿蝉摇摇头:“以前的一位好姐妹去了,我得过去帮忙,姚小姐去不合适,瞧着是未歇好?”
姚蔓想起昨天她和太子不管不顾地吵闹,顿时羞红了脸,虽然她的过往都和阿蝉说过了,却还是有些尴尬,说道:“同他能有什么好说的?三两句不对便是闹,闹完了心里又难过,苦了我的孩子跟着受罪,那个没心没肺的反倒睡得好,真是让人看了就生气,真恨不得将他撵出去才好。”
阿蝉现在真没心思和她说这些含着甜意的事情,闲闲说两句便急匆匆地离开了,不过姚蔓倒是说了一句:“我瞧你甚是难过,若是不介意,你回来将这件事情同我说一说,纵使帮不上忙,心里也能好过些,你说呢?”
阿蝉不是没动过想要将她往这话上引的念头,可总归觉得这样太过别有用心,她自己都觉得过分,这会儿姚蔓主动这么说,让她喜不自胜,看得出来这位太子对姚蔓甚是宠爱,若是能借她的口诉了这般委屈,这一切就没有那么难了……
张屠夫今儿歇了摊子,家里虽然没大操办却还是挂了白色的挽联,就连张邈也和老师告了假,一身白色孝服,站在那里抹着眼泪,转眼见阿蝉来了,扑过来抽泣道:“阿蝉,我本以为往后我也有娘疼了,谁知道我还没怎么高兴就收了回去。我爹连夜催着人给割了棺材,是最贵的,爹说她死的惨,底下冷,得让她暖和着些。”
阿蝉点点头,走过去,她身上穿着好看的衣裳,梳着好看的发式,与昨日的狼狈比起来,今儿显得安详温婉了许多,底子本就好,经过拾掇之后更是好看,若是能活着该多好?这些天杀的人,怎么就将她逼到这种境地?
外面的人不解,守在门口窃窃私语,张家父子不理会照着规矩该做什么做什么,张屠夫昨儿晚上守着她说了很多话,直说他们两人之间的缘分太浅薄,她拖阿蝉交代的话自己都知道了,也许等转身投胎之后能得一个好的归宿,一阵哭一阵笑,全在新的一天开始结束,此时他的脸色平静的很,当初张邈的娘离开时他也不过是个愣头小子,而现在才总算彻底地尝过了情之滋味。
第七十四章
依着规矩不能这么着急的下葬; 得把该做的事情做足了才成,张屠夫生怕那位方小姐又生出了别的念头,要是再派人来折腾; 打扰了锦绣的清净可怎么好?……
他恋恋不舍地蹲下身子认真地看了一遍; 抓着她的手叹息道:“若是走上奈何桥; 孟婆让你喝汤你不要拒,这一世的痛苦太多了; 忘了好好投胎去,兴许老天怜惜你会让你投胎到好人家; 这也就成了。”
阿蝉站在一旁,看着张屠夫让人将棺木订上运出去,父子两人看起来都颓废的很; 让人看着无不难过。她本想跟着一同去坟地,却被张屠夫给拦下来:“你家中还有客人在,锦绣知道你的心意; 你还是先回家罢,我想好好的送她一路。”
阿蝉想了想还是点头应了,将随身带的银子塞到张屠夫手里:“这是我和远南的一点心意; 好歹做了一回姐妹……”
她不在意可是难保旁人不在乎,看着他们和棺木出了院子这才慢步往家走,到了门口用力跺跺脚又拍打了一番身上,这才进院子……
倒是没想到本该去铺子的林远南这会儿还在家; 与那位太子殿下同站在树下,偶尔说两句话。身份未揭破; 便不必将那身份放在心上。都是顶顶好看的两个人,远南与他相比也不过是少了得天独厚的家世悬殊,褪去那熏陶得来的贵气,远南与他不相上下……
她快步进了屋,发现那位知府大人今儿倒是没来,要是照着姚蔓的说法想来是看不得她和另一个男人亲近,让心上饱受折磨倒不如不看的好……
林大娘正在做中午饭,见她回来招手让她去搭把手把放着还未洗的菜给收拾出来,随口问道:“怎么回来的这么早?那边的事情忙完了?”
阿蝉点了点头:“张大哥怕半路上生出事端扰了锦绣清净,这就去了……说咱们家中有客人在,依着讲究怕冲撞了,所以就让我先回来了。”
林大娘嗯了一声,手下动作不停,嘴上说道:“倒是个懂事的,可惜,老天太会捉弄人,倒是苦了他了。我也瞧出来了,张邈那小子也是高兴的很,这会儿只怕还不知道怎么难过。”
姚蔓在屋子里绣帕子,她本想帮林大娘做活,林大娘连连说不用,什么都插不上手只得红着脸回屋了,听到阿蝉的声音,下地掀开帘子轻声唤道:“阿蝉,若是不忙了,你进来陪我说说罢。”
林大娘听到这话也不让阿蝉在一旁帮着了,让她先去陪姚小姐说话去,阿蝉无奈只得答应了,抖了抖手上的水珠,在帕子上擦了擦,这才进去了……
屋子重新布置过,先前的冷硬简单已经不复存在,添置了许多女儿家用的东西倒是柔和了很多,在床边的衣架上随意挂着一件男子的衣物,和姚蔓常穿的外衫靠在一处,倒是显得十分的亲昵……
“可是办妥了?你也莫要太伤心了,人死不能复生,我也有位好姐妹,那时还坐在一处说要嫁什么样的人,谁知道没过多久她就患了重病去了,如今想起来无不感叹那般小的年纪还未见过世上最号的东西便离开了,当真让人觉得心酸不已。”
阿蝉眼皮垂下来盖住了那双泛着水意的眸子,鼻头微酸,小声说道:“小姐不知,我那妹妹不是得病而死,是自己喝了□□死的,我明知道她要做傻事可我劝不住,也没那等本事帮她扫平这冤屈,让她做出那等糊涂的事。”
姚蔓细问,阿蝉便将这事说了,倒是暂未提及方家的龌龊处,只说锦绣家人不小心得罪了方家人,最后长姐被捉走,爹娘没了性命,而她自己状告无门只得自己铤而走险做糊涂事,却不想道最后还是把自己的性命搭了进去……
“欺人太甚,不过一个小小商户人家居然也敢做出损人性命的事,你放心,等我哥哥来了,我便告诉他让他好好地治这些人,还你友人公道。”
阿蝉脸上的欣喜忍不住加深,十分感激地说:“多谢小姐,有小姐这句话,锦绣想来也该瞑目了。”她想知府大人定能顺着这条线将地底下的腐烂一并拔起,远南就不必再这么为难了……
而此时林远南和楚公子站在院子里说些学问上的事情,不过寥寥数言,那黄公子夸赞道:“学业做的这般扎实,若是给我师傅见了怕是得好一番激动,秋闱在即,以你这般学识定能高中。”
林远南摇摇头:“我与仕途无缘,不会参加秋闱,如今只想着俗事尽了,到时候做些小买卖过踏实日子便可。公子难得来一趟,何不出去看看?虽说是小地方,却也有别样风光可赏。”
楚行微微眯了眯眼,重新打量一番眼前的人,总觉得他话里好似藏着别的意思,和聪明人说话,每一句都得细细思量,笑道:“不知哪处好玩?正巧今儿有阵功夫,不妨这就去一趟。”
林远南拂了拂粘在身上的柳絮,漫天飞舞如白雪的景致,挡住了人的视线,像是一伪装让人看不真切:“城郊繁花似锦,山峦绵延,当中美景自是难收敛,兴许还有意外之喜。不过我倒是不大建议楚公子过去的,要是招惹了什么了不得的,只怕这道门往后怕是不好进了。”
楚行没想到眼前这个男子不过短短一阵工夫就拿捏到自己的软肋,他还真是别人越拦着就越想去探一探究竟的,也好搓一搓姚蔓的锐气,他当初怎么就瞎了眼看上这么个里子如恶妇一般的女子?他堂堂一国太子,在她手下何谈颜面?若不是脸皮厚实,又打心底里稀罕着,这会儿只怕早已两条大路各自走了……
“既然是难得的好地方,自然要去一去的,不然可不是白来了这一趟?”
阿蝉收拾好表情出来听到这么一句话,顿时明白方才姚蔓为何说的会是知府大人,这两人虽然在习惯上最为亲近不过,可两人却还在拌嘴,谁也不让谁,笑着摇了摇头……
用过中午饭正是犯困的时候,林远南难得歇在家中自然是要睡一觉的,拥着阿蝉躺在床上,才闭上眼感觉到她翻来覆去的不安稳,无奈道:“怎么了?什么事也该停歇下来了,我知道你难受,可是咱们的日子还是往前看的,别把身子绷的这么紧,好歹缓一缓。”……
阿蝉这才喃喃道:“方才姚小姐问了我些话,我便将锦绣的事情告知了她,她说等知府大人来了便将这事说了,这是我为锦绣讨回公道所能走的唯一一条近路,兴许还能帮着你些,将后面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一下子全提起来,也让你别在那么辛苦。”……
林远南探起身在她的额头亲了一下,笑道:“我能得你这般真心待我的娘子,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分,让他们慢慢查,有这等威慑压场,也好过让他们肆无忌惮为所欲为。想来我那位好二伯要坐不住了,他心里也许已经开始怀疑我了,也许用不了多久就要上门来试探我们了。”
阿蝉疑惑道:“难不成你做了什么得罪他的事情?”……
林远南勾起唇角,脸上满是得意,分外的英俊潇洒,用极为慵懒不屑的声音说道:“他们也不过是走了歪门邪道这才挣了大笔银钱,可是若是觉得在污泥中住的久了,想要回正途粉饰太平这脑子却是不够用的。我不过让人给他送了个大饼,他自己贪婪撞了进来,难得遇到这样的机会我岂能放弃?便借机让他狠栽了一把,这次大出血,想来让他元气大伤,不然方万山过去找他算账,他怎么能忍下来不翻脸?就算他家里还有余底,只怕也不多了,我会让他们吞下去的东西全部吐出来,我倒是有些期待正面碰上的时候,二伯那张脸该有多难看?”……
阿蝉忍不住笑起来:“这等大事你心里有数就成,我若是能有通天的本事自然二话不说助你一臂之力,怎奈我……能做的也不过是听你发发牢骚,这么说来倒是让你委屈的狠了,该是娶个高出身的小姐也省得你兜兜转转费这般大的力气。”
林远南心里一阵好气,这混账丫头嘴里就没个正经的,明知道他最不爱听这种话,偏偏一次一次又不停地说,像是非要把他的心窝子给戳出窟窿不成,照着她柔软皮肤细腻的鼻头轻咬了一口,不似惩罚,倒更像是亲昵的调戏,阿蝉微微眯着眼笑,等看向他的时候,他的头已经往下移动,她双手放在他宽阔的脊背上,摇摇头:“远南,不成,今儿我实在没这个兴致,你快些睡着罢。”
林远南何尝不知,只是一时被她身上的香味所蛊惑,这才没收住,他将头埋在她的颈中难耐地喘息,他看似清瘦可是体重却不轻,整个人压在她身上,让她忍不住闷哼一声。肌肤相触,一阵灼烫与清凉相碰,让人觉得分外的舒服……
这一番折腾之后两人很快入梦,可惜还未睡踏实,只听房门被人扣了扣,阿蝉睁开迷蒙地双眼下地去开门,打开见是婆母,用手背掩唇问道:“娘,可是有什么事吩咐吗?”
林大娘一脸别扭,还没开口却被身后的人给抢了先,厌恶地皱了皱眉。阿蝉看过去却是先前在林府见过一面的林二夫人:“瞧我这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你们两口子睡午觉了,在路上一耽搁到了这里就成了讨人嫌的了,阿蝉可不要怪二伯母。”
林大娘护着媳妇往里面走,轻声说道:“那边歇息了,不好惊扰到人家,只好来你们屋了。远南还睡着?”
林远南在阿蝉动身的时候就醒过来,听到娘问,走出卧房道:“娘,二伯母。”而后径直走到阿蝉身边扶着她的肩膀冲她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句话才说过不久,没想到人就真的追过来了,阿蝉弯了弯嘴角,也许这么多年的仇恨全都搬到台面上来了……
“二嫂怎么来了?要是有什么事情托人给带个话就是了,何必在路上受这等罪?”
林二夫人笑道:“我一早就要来了,实在是家里的事情忙抽不开身,你二哥昨儿都说我成天念着要来看看你们一家三口,都不待动,听着倒像是没诚意的,你说这得多冤枉我?我就是和他赌这一口气也得来这一趟。弟妹,你说那件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你还怪我吗?当初真的是被那些嘴碎的阴险小人给说的乱了方寸,不然你和远南也不会受这么多年的委屈,你二哥和我心里都觉得过意不去,这不怕你们日子过得艰难,让我给带了些银子来。”说着微微侧身从衣袖里往出拿银票,却不想一眼看到在靠墙的桌子上放着一件不寻常的物件,黑色低调的首饰匣子只有识货的人看才能看出当中端倪,惊讶地指着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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