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爱印清越-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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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飞儿如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站在墙角，欣赏着胤禟十分好看的品茶动作……“说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许久，胤禟悠闲自在地问道！

　　　　爱飞儿也悠闲自在地蹭着脚底的水泥：“……我手疼的厉害，九阿哥能不能借茶水用用，我把这止痛药吃了……”爱飞儿自包中拿出一小中药丸含入口中，没等胤禟回应，已拿起胤禟刚刚喝过的杯茶喝了起来……

　　　　喝完又十分不好意思地拿起茶壶续了一杯茶……胤禟看着她的卖好样，忍俊不禁却要板着个脸：“让小爱姑娘为我倒杯茶真是不容易啊……”说着，轻轻啧了一口茶又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你到底想干什么！？”

　　　　“九阿哥莫要生气嘛，想要审问小爱也得喝完茶润润再审，别一会干了喉咙……”胤禟横了她一眼，又啧了一口茶。刚要开口之际，忽觉天旋地转，‘碰——’的一声倒在桌旁……

　　　　爱飞儿吐吐小舌头，从胤禟身上搜到了钥匙……不好意思，刚才那小药丸是重度迷~药，她在喝茶时已经吐在茶杯里了……

　　　　爱飞儿用钥匙开了门，进入屋子赶紧将紫檀松了绑：“你记住，我只能救你这最后一次，你如果还不反醒，下次我亲自送你见阎王！”

　　　　“知道了！”紫檀面上冷然，看不出到底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这丫头，不会又‘中毒’了吧？！

　　　　爱飞儿又动之以情，苦口婆心：“你要是对家人还有一丝情意，就不要再做这些大逆不道之事！好了，你快走吧……等一下！”

　　　　此屋是柴房，爱飞儿扒拉找来一根不粗不细地木棒递给紫檀：“千万别打我后脑勺，打向颈侧即可……方便我跟主子们胡诌一个交待”说着转过身去紧闭双眼，大义凛然道：“来吧……”

　　　　等了数秒后，紫檀的棒子终于抡了下来……当紫檀的棒子抡下之前，她还有一丝幻想，幻想这孩子只是一时误入歧途，经过这三番两次的劫难后一定会痛改前非；当紫檀的棒子抡下之时，她终于明白，紫檀真的对她恨之入骨，恨不能至她于死地……

　　　　因为那一棒子不仅狠狠地砸在她的后脑勺，而且在她倒下之际又狠狠地砸向她的前额……

　　　　

103　失忆

　　　　

　　　　寒冷的冬季，饥寒交迫的小女孩蹲在街角，身上的衣物残破不堪，鞋子前也破了几个小洞。不知从哪捡了一只破碗，等着这街上极少的路人向她施舍几文……

　　　　可惜等到了深夜，她依然没收获一文，肚子里已经发不出饥饿的信号了，全身也冻得麻木不仁……渐渐地……黑暗永远地包围了她……

　　　　爱飞儿已经昏迷了两天两夜，钮祜禄君玉与兆佳氏蓝芯看着太医第N次摇头，泣声一旁……康熙和几个阿哥也过前慰问一番！

　　　　胤祥扶住泣不成声的兆佳氏蓝芯，胤禟脸色也十分凝重；胤禛紧握的拳头已经不知如何松开……

　　　　床上的人儿终于在所有人的注目中微微睁开双眼……众人一愣，不自觉得向前靠了一下……看着爱飞儿依然清澈美丽的大眼睛，似乎少了一丝什么……

　　　　爱飞儿猛得从床上坐起，缩进床尾，惊恐地看着所有人……康熙眯起双眼，心想这丫头估计又想演戏了……放走刺客是何等大罪？！

　　　　“小爱姐姐，你醒了？！哪里可有不适？！”兆佳氏蓝芯赶紧上前询问，爱飞儿却连忙闪躲，用十分清爽好听的童声大问：

　　　　“你们是谁？！”所有人眼角均抽……你个死丫头想装失忆，也不用装成一个小女娃吧？！胤祥首先大笑起来：

　　　　“小爱姑娘，你能醒过来就好，不必担心皇阿玛会责罚……”

　　　　“爹爹？！”天真可爱的小叫声，又使全部人眼角均抽……所有人以为她叫的应该是最年长的皇帝，可她眼睛却盯着……

　　　　胤祥将头侧向身边的胤禛：“四哥，她好像在叫你！”

　　　　胤禛一怔，不知何为！康熙手一挥：“丫头既然醒了，就准备回京吧……”说着，带着一行人呼啦一声躲了出去……既然这丫头认准了‘爹爹’，他们此时不逃等待何时？！

　　　　屋子只剩下胤禛、钮祜禄君玉和兆佳氏蓝芯十分疑惑地看着爱飞儿的躲闪……胤禛轻轻坐于床边，爱飞儿猛得搂上了胤禛的脖子大哭起来：“爹爹，云儿终于找到你了……云儿以为爹爹不要云儿了呢……”小丫头哭天抢地，声泪俱下……

　　　　胤禛眼角一抽，将她从身上扒拉下来：“发生什么事了？！”他盯进她的眼底，却怎么也看不出她的假意！爱飞儿又看向另两位抽眼角的美女：

　　　　“你是三娘？！”她问的是钮祜禄君玉，小脑袋歪着想了一会儿：“三娘怎么变年轻了？！这位好看的姐姐是谁？！爹爹新纳的小妾吗？”胤禛沉着脸吩咐：

　　　　“去帮她准备些吃的吧……”钮祜禄君玉和兆佳氏蓝芯姗姗走出，胤禛独自一人面对彻底失忆的爱飞儿……

　　　　爱飞儿擦擦脸上的泪水，手儿一刻也没有松开‘爹爹’的大手……

　　　　胤禛正色道：“现在，告诉爹爹发生什么事了！”他只能顺着她的思维走下去……

　　　　爱飞儿天真的挠挠小脑袋，想了一阵，开始陈述：“两年前，爷爷带着云儿和刚出生不久的小妹妹逃了出来……逃出来之前我们躲在一个箱子里……云儿看见许多人拿着长刀和火把……爹爹和娘亲都被大刀砍倒……云儿以为爹爹死了呢……爹爹你怎么又活了？！”爱飞儿睁大天真美丽的大眼睛询问着一脸疑惑的胤禛……

　　　　胤禛抿着嘴角，轻轻拍拍她的脑袋：“然后呢？！”

　　　　“后来爷爷带着我和妹妹四周流浪……爷爷生病了没办法照顾我和妹妹……就把我和妹妹分别送走了……云儿找不到爷爷和妹妹了……”说着眼泪又流了出来……

　　　　胤禛平稳着酸痛的心，想进一步了解她的过去：“云儿的大名是什么？现在几岁了？还记得家中都有何人吗？”

　　　　爱飞儿止了泪水，笑了起来：“爹爹又要考云儿吗？！云儿姓楚名慧云，是家中老五，今年七岁了！上头还有四个哥哥，身下有一个妹妹！爹爹是江南有名的文者，云儿除了娘亲还有两个姨娘……可是可是……两年前我看着家中所有人都倒在了长刀下……”

　　　　“好了！”胤禛将爱飞儿颤抖的身体轻轻抱住“云儿别怕，有爹爹在……”胤禛猛然想起十几年前江南楚家那场灭门惨案……传闻是山贼所为，又传闻是官家所为……至今时过十几载已经无人问津了……

　　　　终于班师回京，所有人对爱飞儿的失忆都是半信半疑……胤禛却是深信不疑的！因为没人能装傻到这个份上，回府后连睡觉都要爹爹陪着……

　　　　而且睡到一半拉着爹爹起床，逼着他来到‘三娘’卧室！非要睡在爹爹和三娘中间……睡姿十分不雅，一条腿搭在胤禛身上，一条腿搭在钮祜禄君玉的身上……实在无奈，胤禛只能等她熟睡后，将其又抬回她自己的席梦思床上……

　　　　收拾妥当走出爱飞儿的房门，钮祜禄君玉站在门口轻声问着：“贝勒爷是要走吗？！”

　　　　胤禛整整衣衫，淡声道：“我在不远处的书房，如若有事就遣侍卫找我！”转身淡淡地没入黑暗中……钮祜禄君玉望着他离去的背景，一丝哀伤从月光映在她的面上，渗进心底深处……她想，她这一生都不可能得到这男人的半点关爱

　　　　第二日，年羹尧来探望受伤失忆的爱飞儿……爱飞儿正拉着‘爹爹’玩耍……淡淡春色，二十岁‘女娃’拉着二十有八的‘爹爹’在院子里放风筝……

　　　　年羹尧看到这一幕时差点抽死过去……且不说这爱飞儿天真模样是他第一次见，这四贝勒温和含笑的模样，也是他二十几年来未曾见过的！

　　　　胤禛把手中线递给爱飞儿，收起笑容：“亮工何时来的？！”

　　　　年羹尧身边的十岁可爱女童福了下身：“玉莹给四贝勒请安……”

　　　　爱飞儿一见如此可爱女孩，似见到相仿同伴般高兴，松了手中线跑了过去：“你好玉莹姐姐，我是云儿！”年玉莹见这人高马大的儿童，眼角一抽，不知何为，看向身旁的哥哥，小声问道：

　　　　“这位姐姐是不是把脑子摔坏了？！”

　　　　

104　爹爹

　　　　

　　　　然而这小年玉莹却跟这大儿童玩得不亦乐乎，大儿童教会了小儿童爬树，教会她如何抓小动物……

　　　　年羹尧在两个儿童正准备上房揭瓦之时，把小年玉莹揪了下来！小年玉莹却意犹未尽，一边走一边大喊着：“云儿妹妹等我明天再来……”

　　　　爱飞儿冲院门口挥着手：“玉莹姐姐我等你——”

　　　　胤禛笑着将爱飞儿拉了回来，点点她粘着汗珠的小鼻尖：“累不累？！”爱飞儿拽着胤禛往院子的菜地走着……

　　　　“不累，小虫子云儿还没挖出来呢……”

　　　　九阿哥胤禟与十四阿哥胤祯刚进院子，看到这一幕也是立即下巴脱臼，胤禟淡淡笑着：“四哥，我跟十四弟过来看看小爱姑娘！”

　　　　胤禛回身，爱飞儿躲在他的身后露出一个小脑袋，观察刚进院的两位大人！胤禛将害怕闪躲的‘儿童’从身后拉出来，耐心地说：“这是你九叔和十四叔……”

　　　　胤禟与胤祯一听这解释，眼角都不自觉的抽搐！爱飞儿认真打量起面前的两位叔叔，指着胤禟大叫起来：“云儿知道九叔，爹爹找到云儿的时候，九叔也在！”

　　　　爱飞儿如见到亲人一般奔向胤禟，欢悦着：“九叔——”立即跳进胤禟的怀抱以示亲昵……胤禟措手不及地接住爱飞儿‘热情’的拥抱……要命的是，爱飞儿的‘投怀送抱’实在是高水准，一个跳跃直接用双腿夹在了胤禟的腰上……胤禟费了很大的劲稳住脚，却因为爱飞儿猛得在她脸颊上亲昵一吻，差点跌倒……当爱飞儿的小嘴又要亲向他的嘴时，胤禛终于上前把她揪了下来……

　　　　胤禟十分尴尬地看向胤禛与胤祯发黑的脸，轻咳两声连忙将视线转向别处……胤祯抓住爱飞儿的双肩：“小爱，你不认得我了？我是十四阿哥胤祯啊！”爱飞儿抬起小脸打量起‘十四叔’……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见过。

　　　　胤祯的手劲越来越大，爱飞儿的小脸皱成了一团，狠狠地踩向胤祯的靴子，推了胤祯一把：“爹爹，他是坏人！！”

　　　　胤禛连忙上前扶住爱飞儿，淡淡道歉：“不好意思十四弟，小爱姑娘被人击中头部已经失忆了！”胤祯一听，眼底出现冷冷地凉意，有一丝杀意一闪而过……

　　　　胤禟拍了拍胤祯的肩膀，劝道：“人还活着，足以庆幸！”

　　　　胤祯调整下神色，恭敬地对胤禛说：“十四弟不瞒四哥，我与小爱本就情投意合！我想将小爱接回府中亲自照料……”

　　　　胤禛听这一求，面上平淡无波，语气却十分冰冷：“十四弟也看到小爱的情况，她现在唯一依赖的人就是我！我想，还是等她身子调理好了，再作别的打算吧……”

　　　　胤祯还想说什么，被胤禟拉住：“四哥说的对，有什么事都得等小爱姑娘病好了再谈……”胤祯面上已是挂不住，正要甩袖子离去……爬在墙角处鼓动半天的爱飞儿此时跑了过来，跳到胤祯面前，露出天真的笑容：

　　　　“十四叔叔，送你礼物！！”说着将手中收获的一团团小东西塞进胤祯手中……当胤祯打开手，看到一个个弯弯扭扭的小虫子，脸一白手一甩将小虫子都甩在了地上……爱飞儿顿时哭了起来：

　　　　“哇哇……你杀了它们……”胤祯眼角抽抽，胤禟忍俊不禁地将胤祯拉了出去……

　　　　胤禛满脸笑意地拉着爱飞儿宠溺道：“来……爹爹陪你再去挖小虫子……”

　　　　就这样，胤禛当起了爱飞儿的爹爹……乌拉那拉氏来过，胤禛的大小老婆都来过……面上都十分谦和有礼，心底已经对爱飞儿及钮祜禄君玉恨之入骨！小年玉莹已经是这个小院子里的常客，爱飞儿正式收下年玉莹这个小徒弟，带着她上房揭瓦，下河摸鱼……

　　　　胤禛每日必来陪伴，也经常带太医过来诊治，都是无望而返……胤禛心中十分担心，可见其对自己依赖亲近，也有一丝希望她晚些清醒；钮祜禄君玉心中与胤禛想法十分相似，胤禛虽心系她人，却能日日相见，这也便是她心中所渴望……

　　　　钮祜禄君玉在爱飞儿比较文静的时候教了她如何做女红，这丫头还真有做女红的‘资质’……连玩带学两个多月已经学会如何绣小虫子了，当她拿着小虫子手帕向小玉莹显摆时，人家小玉莹拿出自己绣的鸳鸯给她欣赏……

　　　　爱飞儿嚷嚷着找爹爹鉴赏，非要与小玉莹分个高下……只是等了两日也不见爹爹前来，等急了，想急了便嚷着三娘去寻爹爹……

　　　　钮祜禄君玉实在无奈便求着门口的侍卫，能否去正院那通传一声，侍卫也是一脸的无奈，爱飞儿见状大哭起来：

　　　　“爹爹不要云儿了……”钮祜禄君玉一边为她拭着眼泪，一边安慰着：

　　　　“好了好了，云儿莫哭，三娘这就带云儿去寻爹爹……”说着，拉着哭泣不止的爱飞儿出了院子往正门走着……忽闻正院处传来喧闹笑语，到达正门时脚步有些踌躇不前，爱飞儿一眼便瞧见了大堂处那个高大英挺的‘爹爹’……

　　　　钮祜禄君玉本想拉着她返回，可爱飞儿一下子就挣脱了她的手，奔向大厅处，边跑边嚷着：

　　　　“爹爹——”大厅中几人齐齐望来，还来不及做何反应，叫嚷之人已经跳了进来，举着手中的小手帕欢悦着：

　　　　“爹爹你看，云儿的小虫子绣得怎么样？！”在场所有人眼角均抽！钮祜禄君玉连忙赶来，向各位主子请了安，又赶紧拉住爱飞儿，压低声音：

　　　　“云儿乖，爹爹正忙！我们回去等等……”

　　　　“君玉妹妹来了，赶紧坐吧！”说话的是乌拉那拉氏，语气平平淡淡，听不出有何情绪，倒是身旁的李氏鄙夷地飘过一眼……

　　　　

105　出走

　　　　

　　　　李氏的怀中抱着一个两周岁男婴，名为弘时，胤禛三子。本是二月时过两周岁生日，只是那时胤禛正与皇帝出巡，乌拉那拉氏跟胤禛提了两次李氏的要求，想给孩子补办个小寿筵！胤禛被爱飞儿看得紧，总算抽了两天空，今日准备补办一次。宴请了几位朝中好友，和要好的几位阿哥……

　　　　钮祜禄君玉站在原地，却不敢真坐下品茶，想着赶紧将这惹祸精拉走，不然定会丢了贝勒爷面子……

　　　　爱飞儿看着爹爹与往日不同的冷脸，吓得落了手中帕，也不敢再作喧哗……胤祥见她可怜模样心生不忍，赶紧从座位上站起走出，捡起丝帕看了一眼，夸奖道：“云儿绣得真好看！来，十三叔带你挖小虫子去……”说着，从钮祜禄君玉手中牵过爱飞儿的小手。

　　　　爱飞儿一怔，看着胤祥十分友好的表情也天真地笑了起来，跟着胤祥往外走着。一边走一边回首看向爹爹，似乎在询问爹爹‘云儿哪里做错了吗？！’胤禛见其目光，心中翻滚着酸楚，却怎么也无法向她回一慰笑！

　　　　钮祜禄君玉本想跟着退出，可李氏也出言相留，只是语气相当刻薄：“妹妹既然来了，哪有这么走的道理！？虽然妹妹没为小儿备什么小礼，可姐姐我不是那么小气之人……”

　　　　爱飞儿十分沮丧地蹲在墙角，看着‘十三叔’帮她挖蚯蚓……一条一条的蚯蚓挖出，她去提不起一点兴致，细声问之：

　　　　“十三叔，爹爹为何生云儿的气了？！是不是因为云儿的小虫子绣得不好？！”胤祥放下手中的小铁锹，拍拍她的头顶，瞅着她清澈见底的一湖清目，柔声道：

　　　　“云儿不要多心，爹爹是不会生云儿气的！爹爹只是希望云儿能快些长大，快些懂事……”胤祥眼中一热，忽然想起了那个初见时，调皮可爱的小乞丐……

　　　　“是因为云儿不懂事，爹爹才不愿意见云儿的吗？！”爱飞儿歪着脑袋想了一阵，嘻嘻笑着：“那云儿明白了，云儿这就回去快快长大……十三叔再见……”说着，跳起来便往门外奔跑着……胤祥赶紧跟着跑到大门处，远远见她跑回了自家院子，便放心的折回大厅……

　　　　等散席，天已落黑，钮祜禄君玉淡然地往回走着，李氏将弘时送到奶娘怀中挡了君玉的去路，将嘴送到君玉耳边一字一顿地说：“记住，这正门不是你随便能进的！”

　　　　钮祜禄君玉一怔，淡淡地抿着嘴向外走着，努力承受着背后射来的针一样的目光……

　　　　当折回自己院子时发现爱飞儿屋子漆黑一片……心中一撞，赶紧跑进自己屋子，抓起小琴询问：“小爱姐姐呢？！”

　　　　小琴一脸茫然：“不是跟着你去正院了吗？！”钮祜禄君玉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不管那正门是不是自己随便能进的，赶紧又折了回去……

　　　　见十三阿哥胤祥正好准备上马车，大喊道：“十三阿哥请留步！”跑至，不待气顺，便嚷问：“小爱姐姐哪去了？！”

　　　　胤祥一惊：“下午时，我见她跑回自家院子了……怎么……”钮祜禄君玉一听，眼泪瞬间涌出：

　　　　“怎么办？！小爱姐姐不见了……贝勒爷——”冲着正门处一喊，却把李氏喊了出来，她赶紧住了嘴，看着李氏鄙夷的眼神：

　　　　“你到底知道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居然跑到这大喊大叫，贝勒爷正陪小少爷玩耍呢……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下等人！”钮祜禄君玉一听这话，一口气直接冲出，继续冲着里面大喊：

　　　　“贝勒爷——小爱姑娘失踪了——”

　　　　“啪——”李氏毫不客气的扬手便甩了钮祜禄君玉一个响亮的巴掌！胤祥又一惊，赶紧上前阻止李氏的第二个巴掌：

　　　　“嫂嫂何必如此生气……”这个时候，胤禛终于走出，面上冰冷无比，冷声问：

　　　　“为何如此吵闹……”钮祜禄君玉见胤禛出现，也不去管脸上**的疼痛，也不去管李氏杀人般的眼神，抓住胤禛的衣袖哭泣道：

　　　　“贝勒爷，小爱姐姐不见了……”胤禛还没等听完详细内情，已经甩开君玉奔向黑夜四处寻找……

　　　　胤祥赶紧吩咐着：“苏培盛，多加派些人手四处查找一番……”

　　　　就这样，数人提着灯笼开始寻找着爱飞儿的下落……

　　　　幽幽山谷，一声又一声清脆却十分可怕的鸟叫声‘咕咕咕——’地唤着！树影在风中像是左右舞动的鬼魂，冲着爱飞儿张扬着……

　　　　爱飞儿顶着七岁女娃的智商当然是怕之又怕，可爹爹曾说过：‘云儿什么也不怕的时候，就长大了——’爱飞儿大胆地往森林深处走着……走着……鼓励着自己，她一定不能再怕，她一定要快些长大！

　　　　“云儿？！”不知从上方还是前方传来一声衰老地叫唤，爱飞儿吓得双脚发麻，眼泪瞬间涌出……不知是鬼是神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快些回去——暴风将至——”

　　　　“云儿不回去，云儿要长大！”爱飞儿刚哭喊完这一句，林子忽起了一阵龙卷狂风，她赶紧抓紧身旁一棵大树，可还是被吹了起来……在空中盘旋两圈重重摔下山谷……

　　　　胤禛带人寻找一夜未果时，一侍卫报在山谷下发现一具女尸似是爱飞儿……所有人面上惨白，胤禛赶到谷低时，见脏水潭中一身残破的爱飞儿……

　　　　猛得喝止想要上前的侍卫，只身一人走了过去，轻轻将爱飞儿扳过身来，轻轻将其抱入怀中……泥潭之脏蹭到他雪白干净的长袍上，一项干净如他，此时却只在乎她！

　　　　胤禛看着她苍白无气的脸，心头猛得被外力一抽，无法喘息……伸出食指，颤动地放于其鼻下……眼睛涨得通红，数秒后大喊：

　　　　“快去传太医入府，她还活着……”

　　　　

106　我是爱飞儿

　　　　

　　　　胤禛直接将爱飞儿抱于乌拉那拉氏寝室，乌拉那拉氏命人开始忙碌，亲自擦试着爱飞儿脸上及身上的肮脏，与钮祜禄君玉一起帮其换了一身干净衣物……待太医至，连退两侧！

　　　　太医神色凝重地为爱飞儿诊脉，时而皱眉，时而摇头，最后叹口气起身报告：

　　　　“回四贝勒，这小爱姑娘昨夜行于山谷中，老臣闻那山谷昨夜恰巧刮起莫名狂风……想来小爱姑娘是遭此狂风了！不过，微臣实在不懂，被风吹落居然未伤筋骨……只是……只是小爱姑娘脉象微弱，像是一年迈老人之脉……微臣只能开些补药调节……”

　　　　乌拉那拉氏恭敬地将太医请于偏厅，领了方子后命人前去抓药……待药抓回与钮祜禄君玉到厨房亲自煎制……

　　　　胤禛屏退左右，轻轻坐于床沿，抓起爱飞儿柔弱无力的玉手，眼底流露出一丝悔意：“对不起云儿，是爹爹不好……”

　　　　乌拉那拉氏与钮祜禄君玉端着药碗进入时，见夫君一脸忏悔、情深地模样面上都是一惊，心中都是一痛！此等模样想来是她们一辈子也无缘见到的……虽然心中酸酸楚楚，可明白病床上的爱飞儿与他共同经历过生死，那种生死与共的情意他们也许能够理解，能够释怀……

　　　　胤禛淡然起身，轻轻退到一旁……钮祜禄君玉将爱飞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