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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顺治爱美食-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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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小阿哥们的动静心知肚明的小顺治没有理会他们，现在多听听也好。
“朕知道，你们生时苦，幼时苦，一辈子唯一的盼头就是养老。”他的声音稍显低哑，平和的语气里带着的，是一种对同为人族之人的身心遭遇的同情和理解，对这个社会的很多苦难无能为力的悲天悯人。
吴良辅因为皇上这短短的一句话，毫无形象地放声大哭。
无根之人的一生，不入祖坟，不进家庙，一辈子在皇城里头为奴，日复一日无人顾。天下人都看不起他们，看不起不男不女的他们，他们也就索性把宫里的主子当成唯一的期待，主子用得到他们，主子不会嫌弃他们。
可以说是无父无母无儿无女孤独的一辈子，一生唏嘘不已。唯一的期盼就是遇到一个好主子活到晚年，拿回自己失去的“物件儿”全尸下葬，祈求下辈子投胎做个完整人。
乾清宫的其他大小太监们被吴良辅那发自内心深处的哭嚎引得泪流满面，一个个用袖子遮面无声的哭泣。
被父母卖进宫的那一天，他们就不把自己当成一个正经人了。
小顺治把他们的悲伤看在眼里，在心里无声的叹息。这个时代的悲剧太多，很多都是他无法改变的弊端陋习。即使他不纳妃嫔，随着兄弟姐妹的大婚开府宫里的主子们越来越少，每年进宫的太监越来越少，可是他如何保证自己的孩子们、孙儿们不大肆开后宫？
撇开他对宫人们的个人同情不谈，前朝时期宦官自己危害一方，为了迎奉当朝皇帝无所不为，甚至结交权臣为祸朝廷……一一在他脑袋里浮现；北宋仁宗年间宦官和朝臣们联手给仁宗废了皇后，前朝正德年间闻名一时“八虎”……都压在他的心里。
他这些年一直在极力地避免宦官参政，坚决杜绝类似前朝“守备太监”的出现，不是因为他们没有学问没有完整的身体看不起他们，不敢用他们，宋朝也出现了好几位上阵杀敌的好宦官，前朝也出现了好几位忠肝义胆地建功立业，帮着忠臣造福百姓的好宦官。
比如几次下西洋的郑和，比如和谐少事的黄锦。
小顺治坐了下来，面色稍稍缓和，“豫亲王他们都在彻查自家，朕也给你们一个机会。所有跟在朕身边得用的宫人，包括太后娘娘、皇后娘娘、三位小阿哥、格格、阿哥们他们身边的宫人，不管是谁，都谨言慎行，约束好自己，约束好跟着你们的人。”
“朕希望……即使你们没有和前朝的郑和一样建功立业，青史留名；也可以和前朝嘉靖皇帝时期的黄锦一样‘和谐少事’，有个美名儿养老。跟在朕的身边，住在皇宫里头，谁都不要自轻自贱，自我放弃。”
…………
“奴才遵命。”
明白自己被饶过一回的乾清宫宫人哭着喊了一嗓子，心里头感动、感激、伤心……五味俱杂。
他们跟在皇上的身边，他们住在大清国的权利中心皇宫里头，他们没有低谁一等，他们也是人。
他们，也可以用自己的身份便利，为国家，为百姓做点儿好事，青史留名，被人尊重。
被皇上给了一个人生目标，恍若新生的乾清宫宫人一个个抹着眼泪出去擦自己的屁股。暖阁里头的三位小阿哥也都是满心复杂。一直担心吴良辅被原则性强的亲阿玛给送进慎刑司的大阿哥在心里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宦官们的事儿解决，内务府的事儿有慎刑司和刑部一起查，宫里面下一个就是各个宫里的嬷嬷宫女们，尤其是奶嬷嬷们和教导嬷嬷们。
皇后负责重兵营，多年来一直负责宫务的太后娘娘亲自出面把自己宫里，后宫里的老嬷嬷们全部清理一番，然后她因为自己查到的情况对着苏茉儿姑姑感叹，“咱们满洲的规矩，阿哥和格格们吃奶一直吃到两三岁。”
“吃了奶嬷嬷们的奶水和亲娘又不亲近，就算咱们不讲究汉家的‘三父八母’的规矩，小阿哥和格格们长大了自然是亲近养着自己的嬷嬷们，自然就想要给嬷嬷的家人争取好处。”
苏茉儿姑姑也觉得这次彻查很好，不过她也不大认同太后娘娘的这个说法儿，“奶嬷嬷保育小主子们有功确实是应该敬着，但是各人有个人的缘法，各自的做法。咱们皇上就不是。奴婢觉得皇上的做法更好。”
太后娘娘听着这话忍不住乐呵，她儿子没有因为奶嬷嬷的好就疏远自己这个亲娘，也没有想着奶嬷嬷的家人疏远了科尔沁，是长生天给她的福气，“皇帝的做法确实更好。你觉得更好，我也觉得好。”
“就是在世人的眼里女子的荣耀就应该归于男子和家人这一点不好，可惜的是朴氏自己也这么认为。”
苏茉儿姑姑听了这话，想起当年日夜不休照顾皇上的奉圣夫人，也不免为其可惜，“奉圣夫人为人忠厚谨慎，做事勤勉用心……现在在家里安养晚年也好。”
皇上这些年一力致力于改善大清国女子的地位，他只给他的奶嬷嬷封了奉圣夫人却没有封赏其家人。因为在皇上看来，有功劳的是奶嬷嬷本人，不是她的家人。但是在他的奶嬷嬷心里自己是最不重要的。
她视若亲子一样养大的皇上最重要，她的夫婿儿女们第二重要。当然本性柔顺善良的奶嬷嬷对皇上破例封她为夫人，让她一个包衣妇人能有这份荣耀，是感激涕零的。而且她的家人多多少少的跟着她沾了光，至少衣食无忧没人敢欺辱他们，至于他们的未来，那自然就要看他们自己。
“皇上和皇后娘娘看人看得准，三位小阿哥们的奶嬷嬷的品性也都很好。”
太后娘娘笑着认同，“本来我是想让朴氏再帮忙照顾三位小阿哥们，她的为人性情我信得过。现在想想，幸好皇帝没有同意。”
前面几个朝代因为皇帝的奶嬷嬷们引发的各种传闻甚至干涉朝政等等需要警惕，不能因为朴氏一个人的好就放了心，“瓜尔佳氏几个教引嬷嬷也都很好，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安排她们出宫回家养老。”
“太后娘娘仁慈。”
苏茉儿姑姑真心地为这几位嬷嬷带着美名儿出宫回家高兴，小顺治和皇后娘娘也因为自己宫里的嬷嬷们都没被查出来错儿高兴，几位带着美名儿和银两回家养老的嬷嬷们也高兴，就是小阿哥们对于她们的离开有点儿舍不得。
不过他们也没有时间去伤感，因为被这次各家严查引发的各种意外推迟了五天的八旗议事会议终于开始，而他们都跟着亲阿玛一起参加。
“其他的先不提，先说说这次各家的内务整顿。”
小顺治觉得既然这个时代国事、家事分不开，那就应该正式地拿出来讨论；小阿哥们躺在亲阿玛身边的毯子上听着亲阿玛的话双眼亮晶晶地忽闪，右手塞到小嘴巴里，左手抱着自己的脚丫子；几位老王爷脸上的表情都是一样的一言难尽，复杂难言。
这么一通彻查，被自家的包衣们欺上瞒下的他们如何不生气，不愤怒，不火大？可是他们面对抄出来的这么财物，面对莫名地推满了一半儿的国库，实在无法保持自己愤怒的表情。
接替代善老哥成了大家长的睿亲王笑了笑没有开口，最是混不吝的豫亲王笑眯眯脸，“这个是止不住的，就和贪官污吏一样，各个几年就查查……。”
作者有话要说： 大清时期，盛京也还是京城。盛京内有皇庄，内务府等等。
明朝的乳母，比如着名的客氏和魏忠贤的联手。当然大多数乳母都是好的。
顺治的乳母朴氏一家在顺治朝风光无限，顺治对她非常尊重，比自己亲娘还尊重。朴氏一家后来还因为朴氏在康熙小时候看护过康熙到了康熙朝还是荣耀，虽然比不过曹家。朴氏本人在记载中品性是真的好的。
七父八母，亲父母、伯（父母）、叔（父母）、姑（父母）、师（父母）、外（父母）、舅（父母）、姨（母）。
三父八母，旧指同居继父﹑不同居继父﹑从继母改嫁之继父，合称三父；嫡母﹑继母﹑养母﹑慈母﹑嫁母﹑出母﹑庶母﹑乳母，合称八母。
黄锦 嘉靖皇帝的儿时玩伴太监。一辈子谨小慎微。这也和当年正德皇帝的八虎危险太大，嘉靖和文臣们不想再养着太监，一起打压的结果。后来嘉靖开始炼丹，宦官们又抬头。
明朝镇守中官的太监也叫“守备太监”，这个职位起初并非常规设置，后来被推而广之，不但有各省的镇守中官，也有戍边的镇守中官，前者负责安民和监视地方官员，后者负责“监军”和“抚夷”。久而久之，镇守中官职权膨胀。他们私下里成为统治者搜刮地方财产的爪牙，土皇帝一样的祸害一方。嘉靖时期革除。
☆、第55章 第 55 章
…………
小顺治端起他的茶杯喝了一口茶缓缓心情，八旗家主们轻轻地咳嗽； 大阿哥和二阿哥玩自己手指头脚丫子的动作暂停； 三阿哥高兴地“啊啊”。
亲阿玛看着他踢蹬着胳膊腿儿，吐着小泡泡的开心样子； 拿起布巾给他擦了擦嘴角和右手的口水。豫亲王因为他喜欢的三阿哥的“附和”高兴地跟着他一起“啊啊”。
刚从外头巡守一圈儿才回来的大皇伯肃亲王豪格笑了笑，“豫亲王言之有理。不管我们怎么想方设法下面的人该贪污的还是贪污； 该受贿的还是受贿，大理寺和刑部该忙碌的还是忙碌。既然如此； 那就不用讲什么道理律法。”
常年领兵驻守边境的五皇伯承泽裕亲王硕塞咽下嘴里的小点心； 笑眯眯地接口； “臣也同意豫亲王的说法。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继承祖父代善的正红旗旗主之位、铁帽子王，还跟着小顺治操练水兵的顺承郡王勒克德浑笑眯眯地点头。
其他的人也都是一脸笑眯眯。
小顺治……； 好吧，“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大阿哥和二阿哥……，阿玛你要稳住……“哇哇”； 阿玛你的名声要紧……“哇哇”。误以为两位小阿哥是开心才“哇哇”的豫亲王继续跟着他们“哇哇”。
亲阿玛好像听到了他们内心的呼唤； 终于开了口； “这个事儿，还是要豫亲王多多地宣传普及……天下人都同情弱者； 不能让老百姓误会我们的做法。”
“按班多铎遵命。”
斗志昂扬的豫亲王一双小眼睛和小阿哥们的大眼睛一样地亮；小顺治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奴仆们； 尤其是江南的奴仆们要追求人身自由、人身安全这个事儿，我们一直没有忘记，但是任何人都不能借此知法犯法。”
“同意””
“同意”
“同意”
…………
第一次见识到这个风格的“八旗议事”的三位小阿哥……； “啊啊啊。”
误以为儿子们是因为今儿叔伯们都在所以特别兴奋的亲阿玛回应着他们的“啊啊啊”。睿亲王看着阿哥们如此有活力的样子很开心欣慰，他琢磨着皇上的顾虑又想起一个事儿，“汉家人一直讲究胥吏和奴仆、娼、优等等都应该被拒于科考门之外……？”
出去一圈见识了汉家各种风俗习惯的肃亲王豪格对此也很不认同，“我们的包衣阿哈也都可以进学参加科举，如今汉家的贱籍也都取消了，都是一样的大清国良民……。”
“可不是这么说？皇上几年前规定奴仆的卖身契只能是签一代人，然后那些世家大族就发明了很多“小操作”，简直无谓得很。不若……我们让汉家的奴仆可以科举？”
“我觉得可行。让汉家的奴仆们知道朝廷的诚意，自己去反抗他们的主人。”
…………
小顺治一边应对着儿子们好似是被惊到的“啊啊啊”，一边露出和叔伯哥哥们一样的笑眯眯脸，“自从隋唐时期科举制度被发明出来，从讲究门第血统到宋朝时期白丁庶民也可以参加，可以说是一大进步。”
“明朝时期因为八股文章走了弯路……现在我们准许原来被被拒于科考门之外的胥吏和奴仆、娼、优等等都来参加科举，也应该是一大进步？”
“进步。”
“进步。”
“进步。”
…………
大家伙儿跟着附和，反正都是汉人，谁参加科举对他们来说没有区别。正好刚刚打了奴仆阶级一大棍子，现在适当地给个小甜枣儿安抚人心。
越听越纳闷的小阿哥们……“啊啊啊”？这是什么情况？“啊啊啊”？
亲阿玛听出来他们“啊啊啊”里面的疑问，转身对着他们笑得一脸开怀，“阿玛的小宝宝们可是听不明白？”
还不能说话的小宝宝继续“啊啊啊”，试图用眼神儿和表情努力地表达他们内心受到的震惊。即使是听明白了“取消贱籍”的事儿的三阿哥也因为亲阿玛同意奴仆们这一类下九流的人参加科举而不解。
睿亲王因为他们眼里流露出来的灵慧心生欢喜，轻声笑出来，“小阿哥们别着急，等你们长大了就明白了。”
被大人们应付小孩子们的万能金句“等你们长大了就明白了”打击到的小阿哥坚持不懈地对着他们的亲阿玛“啊啊啊”，小眼神儿里还带着点儿小气恼……现在才四个月，什么时候可以长大幺。
亲阿玛对着他们笑了笑，一边把彩布球球递给他们抓着玩一边简单地解释了两句，“前几年朝廷废除了天下的贱籍，全部编入正式大清户籍，现在要让他们也可以参加科举考试。”
说到这里，他又想起一个事儿，“商者的后代参加科举之事，汉家的士人们估计还是不松口。”
睿亲王心里一动，“三代以内的商者不能参加科举这个确实麻烦，这几次我们都是特例特办，但是不能一直特例特办下去。八旗子弟经商的人越来越多，万一哪天汉人的笔杆子占了上风牵连到经商的旗人……？”
其他的旗主、贝勒们一起附和，不能让汉家士人得逞。
小顺治沉思片刻，把他的想法说出来，“那就……先改为两代人，如何？”
从三代人改为两代人，汉家的士人肯定会强烈反对，汉家的商者一定会极力争取自己的利益……正好激化一下商者和士人的矛盾，给下一步的措施铺路。
作者有话要说： 巡守制度，顺治的时候有。后来被废除。
顺承恭惠郡王勒克德浑 大清入关十二王之一，代善的孙子。历史上因为当年皇太极去世后的各种争权事儿被贬，导致身体不好。去世的很早。恭惠是康熙给的加封
清朝的包衣，地位不低，刚进关的时候就可以参加科举。据说皇宫里包衣出身的宫女们即使是妃嫔也不能随意打杀，好像清朝有一个王爷因为无辜打死了一个包衣侍女被去了爵位。当然这可能是有其他原因。确切的资料是，雍正当年曾经专门开办包衣学院让上三旗包衣子弟进学。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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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若是朝议上汉家文官们极力反对我们也无需和他们争执。朕的意思是，让商者看到朝廷的诚意即可。”
虽然不大明白皇上的意思但是都觉得皇上的这个提议好的大家伙儿一起同意。
不管最后成不成； 即使成了对大清国的整体局势也没有大的影响。毕竟毫无根基的汉家商者后代要做官并不是参加科举考了进士就可以出头。而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汉家人尤其是江南汉人； 从前朝时期沿袭下来的“官商抱团”的习惯打乱一下，打个缺口出来。
明白皇上的意思是要借机点火的豫亲王继续笑眯眯地跟着小阿哥们“啊啊啊”。最后成不成都不重要； 让他们斗起来就好。
正在瞪着小胖腿玩着小彩布球球的小阿哥们，因为小宝宝们成长过程中爱好色彩和抓物的本能把彩布球球丢开又紧紧抓起； 再丢开再抓起，心里的震惊和不解简直让他们呆愣。
想了一会儿好像是想明白了一点却又感觉自己更糊涂了。
怎么也想不通的小阿哥们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望着亲阿玛的方向； 眼神儿格外的无辜和可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幺？
察觉到他们的小情绪的亲阿玛伸手挨个戳戳他们的胖脸蛋儿； 开始讨论此次议事会议的主要问题； “有关于土地的事儿，大家各抒己见。”
最为关注南方情况的睿亲王首先开口； “臣同意皇上的考虑。大清国需要更多的可以自给自足纳粮交税的农户，西、南地区的世袭吐司制度让吐司们占山为王危害一方，或早或晚必须要废除； 而江南之地……。”
“上次收缴欠税的时候整顿过一次； 过了这几年确实又有冒头的架势。再整顿一次很有必要。”
众人一边点头一边又想起刚刚豫亲王的那句“隔个几年就查查”； 心情莫名的很是微妙。
小顺治也觉得这个情况有点儿微妙难喻，他把自己这种无法言说的情绪扔出脑袋接着说道：“我们这些年虽然没有照搬前朝后期的土地税制； 但是目前出现的问题也很多； 都很明显。而前朝中期已经有汉家人发现了这些问题。”
“张居正主持的变法虽然失败但也确实是给前朝恢复了一些活力。‘一县之赋役； 量地计丁，一概征银，官为分解； 雇役应付……。’朕认为这主张很好。丈量南方各省土地，田赋、徭役以及其他杂征总为一条，合并征收银两，按亩折算缴纳……诸位以为如何？”
这些日子也一直在琢磨这个事儿的豫亲王一脸纠结，“臣也觉得很好，省的他们一个个害怕缴纳‘人头税’藏匿人口……可是臣又想起前朝张居正变法引起的汉家大地主们的强烈反对……。”
求稳的大家伙儿想起张居正去世后尸骨被扒出来一家人被逼死流放等等遭遇，对于汉家大地主们集结起来的势力都很忌惮。偏殿里一时间寂静无声，已经有了点困意的三位小阿哥们也被亲阿玛口中的“张居正变法”吓得困意全无。
小顺治慢慢地品着自己最爱的原味黑茶，不急不缓地等待。
一向最是求稳的睿亲王突然出言支持，“臣觉得可行。”
睿亲王面对其他八旗旗主、贝勒们惊讶的表情，笑容从容，“我这些日子没事的时候也在研究《明史》。根据史学家们的分析，张居正变法之所以失败的主要原因是当时的皇帝没有担当，张居正文人出身没有兵权。”
众人瞬间反应过来，有担当的皇帝，武力镇压的兵权，他们都有啊。
“可行。”
“可行。”
“可行。”
…………
没想到睿亲王会有这番话的小顺治稍稍愣住，他听着众人一声声的“可行”，情不自禁地微笑开来。然后心情特别好的他发现小阿哥们的动静后也没多想，他给又偷偷翻身的小宝宝们挨个调整一下姿势，伸手点点他们的脸蛋儿。
刚刚翻身仰躺着又被翻成侧躺的小阿哥们因为亲阿玛的“爱的戳戳”醒过来，继续呆愣。
睿亲王对大家伙儿的反应也很满意，瞅着小阿哥们可爱的模样觉得开心，“当然南方的士绅豪强们一定会阻拦，南方的几大家也肯定是不会同意，不过我也觉得现在是时候了……正好借着整顿江南的机会。”
肃亲王豪格对此也是认同，不过他另有看法，“臣在江南看到孔有德和他交谈了几次。臣感觉他好像对自己被汉家人骂“国贼”之事介怀很深，似乎有悔过之意，还打算让他唯一的儿子出家做和尚。”
豫亲王对此完全不意外，“孔有德确实和吴三桂、尚可喜他们不一样。当年他在皇上的劝说下主动放弃王爵之位，专注于铺桥修路造福百姓，这些年看下来确实是有诚意。汉家人对他的谩骂没有以前的强烈，他手下的将士们也都慢慢地归附朝廷。”
小顺治想起上次亲娘和媳妇儿一起和他提到的事儿，笑着问道：“朕怎么听说孔有德的女儿孔四贞，很有将门虎女之风？”
“确实有这个事儿。”肃亲王豪格对此也是乐见其成，“孔有德的儿子是一个文弱的书生性格，他的女儿孔四贞却是继承了他的沙场勇猛，虽然没有带兵打仗，但是孔家的将士们都认可这位姑奶奶。”
“那就是了。”小顺治又小品了一口苦黑茶，眼睛微合。
历史上孔有德的结局，孔四贞后来的人生，和现在的发展混在他的眼前，让他有一种宿命般的感觉，“额涅的意思是皇家如果要补给孔家一个王位，有她老人家出面收孔四贞为干女儿最合适。”
“太后娘娘的这个主意好。”睿亲王愣了一下首先赞同，眼里带着“故意”的笑儿，“不管汉人怎么骂孔有德，孔有德对大清的忠心和功劳是实打实的。更何况他这些年在地方上确实是忠心耿耿地跟着朝廷的诏令做了很多有利于百姓的好事儿。”
同样觉得这个主意好的众人一边附和着睿亲王的理由，一边都对着小顺治笑得满脸“意味深长”。
豫亲王眯着小眼睛语气也是“意味深长”，“有太后娘娘出面确实最合适。”
裕亲王面对不明白情况的弟弟笑道：“虽然我们都知道孔有德接受皇上的建议主动辞去王位的原因，可是天下人不知道，皇家应该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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