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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口偷食[穿书]-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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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哪是抱小恙,根本病入膏肓了吧。
  将北王妃跟在他身边; 快到主位时,侍女下去,王妃亲自扶着老王爷落座。
  苏然看看将北王妃; 生平头一次真心实意地理解什么叫“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将北王先是向殷祺道歉,殷祺自然是不敢受,又反过来关心对方。
  一通假惺惺地寒暄后; 宾主落座。
  将北王拉着王妃的手,一脸“慈爱”地看她。不管王妃以前过的什么日子; 在娘家人面前; 总要给些面子。
  苏然简直不忍直视,他还不如别秀恩爱; 画风还能正常点。
  王妃始终面带微笑; 详和愉悦地与他说话。
  苏然心里为王妃点了一万个赞; 就冲这份忍耐力,也是寻常人难比。
  雷安看了几眼,便低下头,一个人喝起闷酒。
  将北王坐了没一会儿,身后有侍从递上丸药,他就着酒喝了。
  又过了一会儿,侍从再次递上丸药,将北王又吃了。
  殷祺与何进对视一眼,都明白将北王为何会成如今这模样。
  称王拜相身居高位的人容易迷恋丹药,总惦记着长生不老,雷静海看样子就是吃药吃成这模样的,快成仙了。
  雷静海两丸药下肚,就说身体不适,要先告退。
  老王爷刚一离开,雷敏才就主动担起了主人的职责。
  王妃跟着起身,也打算离开。
  不想,雷敏才端着酒过来,对她说:“母妃见到故人,怎么这么着急离开,莫不是太过担忧父亲?”
  雷安听了这话,抬头看过去。
  王妃温言:“敏才说笑了,我以为你们想痛快饮酒。”
  雷敏才刚刚喝了几杯,酒精上头,看着王妃的样子,心头有点痒。
  她十二岁入府时,模样未开,如今倒是越来越出挑,自己那父亲整日沉迷丹药,只怕那方面早就不行了,也不知这王妃有没有尝过云雨。
  将北王府与朝廷之间,多年来互相制衡。朝廷需要他们镇守西北,真打起来,说不好谁更占优势。
  这次朝廷想借剿匪之名,试探将北王的忠心,又派了个毫无实权的世家公子来做监军。
  雷敏才从一开始就没把这事放心上,也就是他父亲,人老糊涂了,胆子越来越小,还要顾忌面子。
  他伸出一只手,就要按在王妃肩头,口中说着:“那母妃更不可以走了。”
  堂上传来酒杯摔碎的声音。
  雷敏才手一顿,看向声音来处,就见雷安桌上的酒壶被扔到地上。
  雷敏才眯眼看着雷安,对左右说:“没见我三弟的酒壶摔了,还不赶紧换一个。”
  他又对殷祺抱拳:“让大人看笑话了。”
  殷祺淡淡一笑,正待开口。
  雷安朗声问道:“二哥,我们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一小女孩,她父亲战死疆场,她却没收到过一分例银,二哥可知这是怎么回事?”
  雷敏才放过王妃,走到雷安面前,问:“三弟这话,可是怀疑我私扣了她的钱?”
  雷安面无表情:“不敢。”
  眼看着兄弟二人就要吵起来,何进轻咳一声,提醒在场诸位,今天的主角是监军大人。
  苏然偷偷发出一声哧笑。
  殷祺举杯的手一顿,转头佯怒,瞪她一眼。
  有何进和稀泥,一顿接风宴在诡异的气氛中吃完了。
  饭后,殷祺与何进沿着湖边走。
  何进叹气:“想不到王妃在这里竟如此难过。”
  殷祺负手:“雷静海这么多年一直野心不死,莫说对一个十二岁的和亲公主,便是对我这个监军,也不见有多客气。”
  何进:“总算这府中还有人帮她。”
  殷祺却道:“她过来时,不过十二岁,雷安幼年丧母,那时也才六岁。她与雷安可算是一同长大,情谊深厚些也正常。只怕雷安也护不了她多久,一旦雷敏才继承封号……”
  雷静海现在的身体,死亡是分分钟的事,他如今未立世子,亡故后,必定是雷敏才继承封号,除非有特别重大的情况出现,才会轮到雷安。
  “真是天助我等。”殷祺看向远处的湖心亭,悠悠说道,“该去和皇姐谈谈了。”
  **
  将北王妃坐在湖心亭中,四周轻纱遮盖。
  侍女们皆在远处岸边等候。
  王妃双目微红,似是哭过。
  殷祺跪在她面前。
  王妃看他一眼,说:“你不必对我行此大礼,我答应帮你,只是为了替我逝去的大哥保住大佑正统血脉,将那贼人拉下皇位。”
  殷祺正色,拢手对王妃道:“殷祺代皇室上下感念公主大义。他日事成,殷祺必定结驷连骑,亲迎皇姐回家!”
  王妃道:“你起来吧。我受不起。”
  殷祺起身。
  王妃盯着他看了半晌,忽地问:“我离宫时,你已十岁。我听说你现在与暄妍有婚约在身?”
  殷祺微顿,随即点头承认。
  王妃淡淡一笑,缓缓道:“暄妍满周岁时,入宫见我母后。我表弟悦安看她模样可爱,便摸摸她小脸,被其它孩子捉狭,笑他想娶暄妍。悦安面皮薄,躲到一处去哭。你当时可有七岁?”
  殷祺回道:“差不多。”
  王妃点点头,继续说:“你对他说‘暄妍父亲虽无权却可世袭爵位,将来必定封公。娶她门当户对,想入朝就入朝,不想入朝做个闲散王爷,还不用怕娘家势大,不是挺好的’。虽是玩笑话,但也不无道理。你却不知,悦安当晚便将此话告诉我母后,我正好在场。母后当是小孩子胡闹,没往心里去,只随意道‘肃王爷敦厚保守,却有个满肚心思的儿子,这肃王府倒是后继有人了’。”
  王妃起身往湖边走了两步:“想不到最后要娶暄妍的是你。国公府地位高,却无权,肃王府世子又是个醉心商道之人,这两家联姻,要兵没兵,要权没权,是个让人安心的好方法。今日与你一席话,我才明白,娶暄妍这主意应是你自己出的吧。”
  殷祺面色平淡,知她未说完,也不言语,静静听着。
  王妃转身,看着他道:“你那时七岁,那种话还会随意说出来,如今怕是什么都不会显在面上了。我与你虽是姐弟,却并不熟络。你一来,就能精准地发现将北王府中的矛盾,也料到我必定不会拒绝你,可见是有备而来。”
  此时此刻,他也没什么好装的,便默认下来。
  王妃年幼就被当今圣上,也就是自己的叔叔远嫁边关。若是先皇不死,她又何必受这苦。她心中怎么会没有一丝抱怨?
  如今她知道,先皇尚有子嗣,却被当今圣上隐瞒下来,甚至先皇之死都有疑团,她又怎么可能不出一分力。
  不管结果如何,也不会比她现下的情况更惨了。
  殷祺早就算出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入府一日便发现,公主的实际状况比他以为的还要糟糕。
  未来的将北王竟然对她有所垂涎。
  殷祺几乎能肯定,公主在这事上必会助他。
  但若只是助她摆脱将来更可怕的困境,这一点好处,殷祺觉得还不够,于是便承诺事成后,会大铺依仗风光接她回京。
  王妃自幼品尝人情冷暖,又哪里看不出他的意思,她摇摇头:“你不必说那些好听话来哄我,我们之间并没有那种情分。自古和亲公主哪有回家的道理,我离京十余年,家早就没了。”
  她年纪不大就远嫁,虽说将北王并没有虐待她,但是整个王府中也没人真正关心她。
  她生病时,只有医者和苦药,没有人安慰。
  不过是一个和亲公主,死就死了。
  漂流异乡,寄人篱下,有苦难言。
  唯有六岁的雷安,怀着一份童真,会实心实意地关心她。
  殷祺想了下,又问:“王妃不愿回京,可是有其它想法?若是想管理这西北封地,殷祺也可助王妃一臂之力。”
  王妃叹道:“你这般为我着想,不过是担心没有利益交换,我不会真心助你。既然如此,我便提一个要求,也好让你安心。”
  “雷敏才无德无能,不配做将北王。他日事成,让雷安来做将北王。”
  殷祺抬头,深深地看她一眼,随即道:“此事容易。”
  辞别前,殷祺问:“王妃可知,王爷若有珍贵之物会藏在哪处?”
  王妃道:“他能有什么珍贵之物,无非是那些个丸药。其它的,你可去书房找找看。”
  **
  苏然在将北王府得到了与何进相同级别的待遇,有独立房屋,还有侍女伺候。
  小舟洗过澡,换了干净的衣服,大眼睛黑亮黑亮,笑起来相当地单纯无害。
  苏然心里明镜似的,就是这种人,最容易哄骗住别人。
  她身上有不少伤疤,脸上却很干净。
  苏然问她是怎么回事。
  她说是师傅打的,不打脸,因为女人长大后,脸有用。
  小舟一边吃桌上的点心一边说这里真好。
  苏然却觉得,将北王府一点都不好,整个府里弥漫着泥潭般让人憋气的感觉。
  就连漂亮的王妃身上都透着股沉沉的味道,明明那么鲜亮的人。
  **
  第二日,雷敏才来找殷祺商议剿匪一事,见到苏然。
  他笑着上前见礼:“这位姑娘有礼了。”
  语气轻佻,油腔滑调。
  但人家身份在那,苏然只得笑着福了一福:“见过二公子。”
  雷敏才上前一步,拉进距离。
  苏然忍住想踢飞他的动作,不禁想起王妃在酒宴上的忍让,心中又多同情几分。
  雷敏才小声问:“不知姑娘与监军大人是什么关系?”
  苏然还未回话,身后传来殷祺的声音。
  “这位姑娘与何进一样,是我身边重要的参谋。殷某用人,不分男女,有才者居之。二公子来此,可是想商议剿匪一事?”
  雷敏才直起身体,应道:“正是。”
  殷祺走到苏然身边,对她说:“你不是说想学个一招半式,我与雷安说好,你直接地校武场找他即可。”
  他说完,便与雷敏才一道离开。
  苏然原地站了会儿,校武场在哪里?
  “姑娘若想去校武场,妾身可引路。”
  苏然转头,身后过来一个女子,打扮十分漂亮。
  她走到苏然身边,福了福:“妾名元瑶,入将北王府已有三年。”
  苏然明了,这是个入府三年依然没有身份的侍妾。
  她笑着说:“那就有劳了。”
  二人在路上说话。
  苏然问:“姑娘可是大公子的人?”
  元瑶笑道:“妾是将北王的人。”
  苏然尴尬笑笑,早知她就不问了,这不是戳人痛处吗。
  她见这人年轻漂亮又挺开心的样子,还以为是跟着大公子的。
  这么想,苏然对将北王印象又差了点,人都老成那样了,还一个接一个把年轻姑娘带府里。
  “王爷待元瑶很好,元瑶是心甘情愿的。”元瑶见她的样子,就知她在想什么,“元瑶无才,不比姑娘,只能以色侍人。”
  本来听了前一句,苏然还想恭维两句,再一听后一句。
  这不是对应刚刚殷祺说的“有才者居之”吗?怎么听着那么像讽刺呢?
  

69。第69章 
  雷安正与柏寒青在校武场比试。
  二人休息的当空; 就见苏然带着傅小刀兴冲冲地走来,她手上还握着一把剑。
  苏然见到雷安; 先是问:“他们去商量剿匪的事,你怎么不去?”
  柏寒青看她一眼。剿匪不就是剿你吗?怎么你还这么高兴。
  雷安低头擦刀; 说:“有二哥在; 不用我。”
  苏然“哦”了声,原来将北王的两个儿子,是分工合作的。
  雷安负责吃苦受累上战场送死的活; 雷敏才负责耍帅出风头拿权力的活。
  可惜再怎么耍,肾虚就是肾虚,帅不起来的。
  柏寒青一眼看到苏然手中的剑; 说:“你这剑倒不错; 借我看看。”
  苏然递给他; 笑道:“可惜是别人送我的,要不然送给你都可以。”
  柏寒青将剑拔出,雷安不由得起身; 被吸引过来。
  他赞道:“果然好剑,你能舍得送这小子?”
  “什么小子?”柏寒青不满,明明年纪一样大; 雷安就总是一副老大哥的口气。
  雷安的话里有丝调侃的味道。
  苏然当听不出; 回他:“这剑在我这,百分之一的威力都发挥不出来。”
  雷安斜眼看她:“看来你与送剑之人关系菲浅。”
  “还行吧。”苏然随口答道。就官兵和匪徒的关系。
  “你们看我用什么武器合适?”她边说边把匕首也抽出来。
  雷安看到匕首; “呵”了一声; 不客气地来了句:“果然浪费。你呀; 别想武器了,学学逃跑的功夫就行了。”
  他说完,一抬头,目光看到远处廊下走过的人,一时无语。
  苏然接着他的话说:“逃跑的功夫也可以啊,教我几招呗。”
  她等了会儿,没等到回话,有些纳闷地抬头,顺着雷安的视线看向远处。
  王妃正与侍女经过长廊。
  苏然眨眨眼,又回头看一眼雷安。
  待王妃离开,雷安才回过神,问:“你说什么?”
  柏寒青将剑收起,说:“她说学点逃跑的功夫。”
  雷安道:“上阵杀敌我就会,逃跑我就教不了了。”
  他一推柏寒青,咧嘴笑道:“你可以让他教你,他一准会。”
  柏寒青脸一红,一拳就打过去:“谁会逃跑。”
  两人瞬间挪出好远,斗成一团。
  **
  苏然与他二人在校武场玩了许久。
  又换着骑了几匹战马。
  她才知道,经过训练、带着马鞍的战马,并不是她以为的那么认主,稍微通晓马性就可以骑上去。
  雷安笑她:“战马若是认主,到战场上,不肯让别人骑不是麻烦了。”
  晚饭后,苏然才带着傅小刀回到院中。
  一进去,就看到殷祺正坐在院里,面前的石桌上摆着棋盘,他正同时执黑白两色,自己和自己下棋。
  苏然走过去,坐到他对面。
  殷祺头也不抬,问:“在校武场玩了这么久,学到什么了?”
  苏然坦然回道:“嗯……骑马逃跑时不能回头,还要伏身防着敌人放冷箭。”
  殷祺失笑,抬头看她:“就学了这些?”
  “很重要的好嘛。”
  她看了眼棋盘。
  殷祺问:“会吗?”
  苏然先问了一句:“你下得好吗?”
  “一般。”
  “那我就会。”
  殷祺无奈摇头,收拾好桌面,将黑子放到苏然手边。
  苏然确实会下围棋,不止围棋,中国象棋也下得不错。
  小时候,住在胡同里,每天都有许多大爷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下棋。
  苏然放学后,就喜欢看他们下棋,没办法,娱乐活动太少了。
  她仗着点小聪明,竟也摸索出一套自己的下法,渐渐在胡同里打出点小名气,小学时甚至拿了回全校第一。
  当她以为自己颇有天赋时,碰上个真正学过的孩子,被对方杀的落花流水。
  人家说的定式之类的,她完全没听过。
  这就是科班出身和野路子的对比。
  通常两个第一次碰见的棋手,前面几招一般是试探对方棋路。
  占过金角后,多数人会开始走定式。
  到苏然这,两子金角过后,就是自由发挥的时间了。
  第三子,她便落了天元。
  殷祺与人下棋,都是走古式的稳定路子,甚少见到如此跳跃的对手,一时间被打得有点懵。
  待他熟悉苏然的棋路后,便笑着认输。
  苏然得意洋洋:“我这就叫乱拳打死老师傅。”
  殷祺收棋:“再来。”
  第二盘,苏然感觉殷祺的作风变了。
  上一回,她每次都占先手,虽然下着下着,就会被他抢了地盘去,但她换一处还是占先手。
  这次,她打到哪,他就跟到哪,他跟到哪,哪就被他抢去。
  苏然不高兴地认输。
  殷祺温言:“你的棋风猛一看,似是毫无章法,但细细思索,便很容易赢了。因为你一看形势不对就放弃,明明还有机会占地,却直接舍了。上一盘,我以为你还会打回来,就固守一地,保证这片已经圈到,而此时,另一块就被你抢了先机。”
  苏然嘲他:“殷老师,下个棋你也能分析出这么多,不动脑子不行吗?”
  “不行。了解越多,才越安心。”
  苏然:“那你现在想到怎么对付雷静海吗?我觉得雷安不错,你不是说想换个王爷。”
  殷祺看她一眼:“他不好控制。”
  “雷敏才好控制?好色之辈……”苏然说到这,想起校武场时看到的,小声对殷祺说,“雷安和王妃……”
  “不要乱讲话。”殷祺警告她,“你是想冤枉他们罔顾伦常,要陷他们于不义吗?”
  “我这不是只跟你说吗。”苏然小声辨白,“你不觉得王妃很可怜吗?”
  殷祺不以为意:“她是公主,生于皇家,享受了常人享不到福,自然要担些苦。即便是平常人家,若是父母执意将女儿嫁给年长富户为妾,做女儿的又能如何。她现在是王妃,已经是高高在上,完全可以想办法为自己谋得力量,根本不必如此忍气吞声。”
  “就是说她自己不争气了?”苏然不同意,“又不是人人都像你似的。”
  “像我如何?”殷祺好奇地问。
  “像你这么有手段有野心呗。”
  殷祺笑了下。手段,野心,听上去没一个好词。
  他道:“我答应事成之后,接她回京,但是她拒绝了。你看,并不只我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她也懂。她回去了,还是个公主,还得履行公主的责任,将来会不会再次和亲都不好说。”
  苏然挑眉:“事成之后?这么说你都安排好了?王妃也知道了?”
  “她知道她该知道的,与她无害就行了。”殷祺看向苏然,“你这次不要再坏我的事。”
  苏然莫名:“我什么时候坏你事了?再说,你不想让我坏事,那你得告诉我你的安排是什么呀。”
  殷祺想了下,觉得这些让她知道也没什么,便说:“雷敏才与雷静海之间矛盾重重,我们只需稍加利用。让雷敏才去对付雷静海,到时我们掌握他弑父的把柄,便可以此控制他。至于雷安,他还是镖旗小将军,只是他的兵往哪打,要我们说了算。”
  苏然听着不喜。但这是她主动打听的,又是殷祺第一次说出他的计划。
  反正雷静海和雷敏才都不是什么好鸟,雷敏才有把柄在王妃手中,应该就不敢欺负她了。
  就是雷安……她看了眼殷祺。
  昨日他二人还就北夷问题谈论许久,今天就在算计人家的兵。
  **
  第二日,苏然往校武场走。
  半路上,看到王妃在前面,就想追上去打招呼。
  却看到雷敏才从一旁小路走出。
  他先是与王妃见礼。
  随后王妃与他说了几句话,二人一道往小路走去。
  侍女们远远跟着。
  苏然想了下,没再追。
  雷静海与雷敏才之间,除了迟迟不立世子这个矛盾外,王妃也是矛盾之一。
  雷敏才对王妃不敬,谁都看得出来。
  王妃想必心中清楚,才会与殷祺合作。
  只要她手中有雷敏才的把柄在,等老王爷身死,她就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全。
  苏然想得烦,心不在焉地走着,到校武场发现那两人都不在。
  一个侍卫告诉她:“两位将军说要文斗,同去书房了。”
  苏然噗嗤一笑:“还文斗?”
  那侍卫见她笑,也跟着笑,说:“姑娘若是想去观战,沿着路到头,转个弯,第二个屋就是书房。”
  苏然谢过他,往书房去。
  那侍卫看着她的背影,移不开目光。
  另一人上前,打了他一下:“看什么,这是贵客。”
  侍卫揉下肩膀,忽然疑惑地问:“将军有没有说是去哪个书房?”
  另一人想了下,摇头道:“好像没说。”
  府里有三个书房,一大两小,王爷自从迷上丹药后,书房就甚少去了。
  雷安常年在外,又是武将,书房本就去的少。
  三间书房基本上都是雷敏才在用。
  **
  殷祺事先让王妃牵住雷敏才,自己则偷偷进入书房,寻找东西。
  此物不可让别人看到,所以他只能亲自动手。
  几处格架抽屉都找过,没有发现,殷祺便在书架上随处按转,看看有没有密室。
  这时,院中传来脚步声。
  殷祺皱眉,四下环顾,闪身藏进柜子中。
  柜子是双开门,但中间有条隔断,一侧分了小格,不好藏人,另一边可容下一人。
  殷祺进去后将门关好。
  苏然按着侍卫指的路,找到这间书房,却发现院中安静无人。
  她推开门的瞬间,一下想起四方会时的事,手一抖,没敢进屋。
  房间缓缓打开。
  苏然先是问了两句“有人吗”,又探头看了一眼,发现这间书房不大,里面的摆设一目了然。
  没有死人,她这才放心地跨进屋。
  屋内有一张书桌和两个书架,与书架并排有个柜子,书桌对面还有一软榻。
  这个书房更像是私人小憩的地方。
  苏然明白自己走错了,正要离开,听到外面有人说话声。
  “讨厌,这么多天不来找人家,这会怎么,吃□□啦?”
  是元瑶的声音,这语气,这内容,绝对不可能是跟老王爷说的。
  苏然暗自“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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