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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口偷食[穿书]-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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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然小声说:“怎么可能。”
肯定不至于因为老王妃的原因不回王府,虽然她现在的确有这个资本。
那毕竟是殷祺的母亲,何况老王妃已经不再管事。
她小声说:“我只是怕她不喜欢我,让你夹在中间为难。”
殷祺听了心里暖暖的:“你以前很少为我考虑。”
苏然解释道:“你这么厉害,哪用我为你考虑。再说,你把什么事都安排好了,也没给我表现的机会啊。”
婚礼那天,果然如殷祺所说,吃不上东西。
天没亮,苏然就被叫起来一层层地梳妆打扮。
她闭着眼打盹,任由丫鬟婆子们在自己头上脸上搞来搞去。
其间殷祺来看她一次,笑笑就走了。他今天事情更多。
从天没亮,忙活到天擦黑,她才终于被人牵着进了洞房。
殷祺还留在外面招呼客人。
等人都走光,苏然轻轻出了口气,小心地取下盖头,果然见桌子上摆了数盘小点。
她心中一喜,又想到殷祺还在外面忙活,有点心疼。
她虽然累,只要遮着脑袋听指挥就行了。
不管在现代还是古代,结婚都是件体力活。
苏然一边感叹,一边捏着点心吃起来。
又过了挺久,点心都快吃完了,才有脚步声传来。
苏然小跑到床边,将盖头遮到头上,心下竟觉得有点紧张,不由得自嘲,都是老夫老妻了,紧张个什么。
有人推开门,还有人跟在后面笑闹。
殷祺低声说:“今日太晚了。”
笑闹声渐消,苏然竖着耳朵听着。
殷祺关上门,觉得终于安静了,一回头,就见苏然乖乖地盖着盖头坐着等他,心中愉悦,满身疲惫消了不少。
眼神从桌上的点心盘扫过,心知她今天定是饿着了,便不再耽误时间,走到她旁边,伸手准备掀盖头。
苏然紧抿着唇,忍住笑意,两手下意识绞在一起。
殷祺看了眼她紧握的双手,微微一笑,将盖头挑开。
苏然抿唇抬眼看他,忽然有点担心自己这妆好不好看,刚才吃了点心,妆会不会花了……天,她都没想起来找个铜镜照照。
殷祺手指抚上她面颊,柔声问:“还饿吗?要不要叫人煮碗面来?”
苏然:……白紧张了,原来在这人眼中自己就是个吃货。
她想了下说:“面里加些牛肉。”
殷祺失笑,转身开门对外面的侍女吩咐几句。
苏然:“我们的新婚之夜就以吃开始吗?”
殷祺:“以吃开始,吃饱了才有力气做别的事。”
面条很快就送来了,侍女笑着退下。
苏然吃了几口面下肚,觉得胃里舒服了,问殷祺:“今天朱晗来了没?”
殷祺纳闷:“当然来了。”
苏然笑着说:“他之前警告我,如果小宝们再叫他朱爷爷,他就不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自从两个娃娃回到殷祺手中后,不知从哪天开始,他们对朱晗的称呼突然从“朱先生”改成了“朱爷爷”。
想想也知道,这必然是殷祺暗中教的。
殷祺了然一笑,说:“居然用这么低级的招数。”
苏然心道,你的招数也够低级的。
她劝了句:“人家老大不小了,好不容易想结个婚,你就成全一下呗。”
殷祺:“只要他别从兵部和吏部入手我一定成全。他那是想结婚吗?他是想给自己找股势力。”
朱晗当官后,皇上经常向他寻求建议,并且多次采纳,这让朱晗觉得自己有了施展抱负的机会。
他一方面感谢殷祺的举荐,另一方面也知道自己的仕途必然被他暗中压制,就想牺牲后半辈子自由恋爱的幸福,寻个有权力的岳丈。
朱晗自己的目标很现实,首先是家世好,其次是性格温顺样貌合格,至于年龄婚史这些他都不介意。
他如今受皇上重用,又是肃王爷推荐的人,在外人眼中前途不可限量。再加上外形不错,有几分才气,还是能寻得一二个家世良好的大龄女子垂青。
唯一的劣势就是年龄大了点,不过这也被他从未娶过妻的优点掩盖了,毕竟嫁进来就是正妻。
其中兵部尚书的大女儿就是个很不错的人选。对方年轻不懂事时,差点和人私奔,名声坏了,以至于二十好几还未寻到夫家。
于是有一日,在尚书大人安排下,朱晗与那位小姐当街偶遇,二人便在街口人来人往的地方,隔着轿子随意说了几句话。
不巧的是,殷祺那日带着两个孩子出门玩,老远看到朱晗正与轿中人说话。
殷祺认得轿子旁跟着的人是尚书的家臣,心中立刻明白朱晗的打算,转手买了两串糖葫芦,让自家两个宝贝跑到朱晗面前,大声喊了句“朱爷爷”。
童音清脆,周围的人都听到了。
尚书家臣脸色微变,对殷祺施礼后,便急匆匆离开了。
肃王爷的孩子管人家叫爷爷,这辈份也不知是怎么论的,但是他家是决计不敢让自家大小姐比肃王爷还长一辈去。
“朱爷爷”这称呼一出来,满朝官员也没人敢和朱晗结亲。
朱晗为此颇是生气,冷笑着问殷祺:“王爷可是打算自降一辈?”
殷祺诧异:“你我非亲非故,从哪论的辈份?小孩子叫声‘爷爷’,不过是对年长者的尊称。”
这话说的,不但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还暗损人家年纪大,其实也不过三十有五而已,正当壮年。
苏然听闻此事,也很是诧异——殷祺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无耻了。
朱晗知道与殷祺说不通,便在一次与苏然碰面时,说了句气话。
苏然没往心里去,这个人根本不需要别人安慰,这不是,今天还是照样来参加婚礼了。
她吃完面,简单洗漱了下,滴溜溜跑进被窝里,两眼晶亮地瞅着殷祺。
殷祺吹熄蜡烛,摸上床,口中调侃:“娘子凶猛,为夫惶恐。”
苏然在被子里掐了他一下,转眼就被他一指按在腰眼处,痒得她“嗷”一声叫。
殷祺低声说:“娘子叫这么大声,门外婢子听到不太好吧。”
苏然不甘示弱:“这不正好显得相公神勇。”
“也是……”殷祺喃喃道,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那我们继续……”
正式成婚后,一些场合,作为肃王妃,苏然就必须要去了。
皇宫里一年一度的中秋家宴就是她参加的第一场古代上流社会大派对。
说不紧张是骗人的,苏然请人帮她精心打扮后,与殷祺一道赴宴。
她尚不知,有多少人好奇这神秘的肃王妃到底是何方神圣,就连皇上本人也是兴致勃勃。
苏然顶着四周或惊艳或好奇或不屑的眼神,稳稳地吃了一顿真正的皇家宫宴。
中途,她离席去净房,平素一个人惯了,便懒得带丫鬟,却忘了皇宫比肃王府还是要大上不少。
从净房出来后,她寻着灯火走,走着走着发现不对,似乎是迷路了。
正想着,就听远处有人说话,她便抬步往那去,寻思着遇到人问问方向也好。
还没走到,就听有个女子的声音:“我还当肃王妃是个什么了不得的人物,至于让王爷等了这许多年,还求得圣上下旨赐婚。原来就是个山野……”
声音清脆,听上去年纪不大。
“莫要乱说。”另一个沉静的女声斥责道。
先前的女声顿了下,又开口,这次声音小了些。
“我就是替姐姐不值得,姐姐等了王爷三年,结果竟然是那样的圣旨,什么一辈子忠于对方,哪有女子让夫家说这种话的。”
沉静女声道:“你也看到了,她确实姿色过人,而且言行……与众不同。”
年纪小的女子嗤笑:“姐姐何必帮她说话。她那礼仪,一看就是才学不久,必不是从小养成的。若说是与众不同也没错,的确一看就跟我们不一样。”
苏然挑挑眉,早知道学了也被人一眼看穿,还不如不受那份累。
她没打算上去撕。这两丫头是谁她都不知道,直接撕逼也太掉自己身价了,她现在可是每分钟都在赚银子的大老板,哪有工夫浪费在这。
再说,人家不过是发泄一下求偶失败的郁闷情绪,有什么不能理解的。
她正打算掉头走人时,就听到另一个严肃的声音。
“你们说的没错,我那媳妇的确是一看就和你们不一样。”
苏然大惊,竟然是老肃王妃。
那两个女子也忙起身行礼:“见过王妃。”
老王妃看了她们一眼,慢慢说道:“我这个媳妇出身草野,听说还是什么匪寨的大当家。”
苏然:……
“也没什么大本事,就是管着个万人的商会,串起西北几十个城市的贸易往来,每年出入帐近百万两白银。”王妃顿了下,“哦……说这些,你们大概听不懂,毕竟你们和她不一样。”
“不过,提到她的义兄,将北王,你们总该知道吧。她孤身闯入敌军营地,救出将北王手下大将,又用火攻之计,使得北夷人同意十年不犯我边境。她不惧北夷人弓箭,一人单骑救下将北王性命。将北王为谢救命之恩,认她做义妹。”
苏然眨眨眼,这是在说她吗?听上去有点牛逼啊。
老王妃说到这,又看看眼前的两位贵女,叹道:“看看你们,再想想她,果然很不一样。”
等老王妃离开,苏然又独自站了会儿,才回到宴席。
酒宴散后,侍女扶着老王妃起身,苏然两步上前,轻声说:“母亲,让媳妇扶您吧。”
老王妃皱眉,似是对她的冒失很不满,不过还是把胳膊抬起,对侍女道:“你下去吧。”
当天晚上,苏然躺在床上,愣愣地瞅着屋顶。从穿越到现在,她的归属感越来越强,在今晚达到了顶峰。
殷祺坐到床边,见她出神的样子,问:“在想什么?”
苏然眼神转过来,望着殷祺,满眼深情:“殷祺,我们再生个孩子吧。”
殷祺微愣,意外她竟然在想这个。
苏然见他不说话,问:“你不喜欢?”
“当然喜欢。”殷祺回道,“只是……不想你受苦。”
苏然抬手放在他腿上,一笑。
殷祺弯唇,道:“我知你为什么非要一生一世一双人了。”
“为什么?”苏然莫名,怎么扯到那去了。
“因为有你一个,为夫就再没有精力找其它人了。”
苏然眨眼,随即坐起身捶他一拳。
“你是在说我欲望太强吗?”
“你误会了。”殷祺握住她小手,“我是在表达欢喜之情。”
他附身下来,轻轻吻她,说:“我很开心。”
“我也是。”她环住他脖颈,以吻回应。
第108章 。番外二希望丁灼去死的别买!
苏夕从苏然房里出来; 快步往自己的小院走。
刚刚误以为姐姐肚子有动静; 她一着急; 就留下正睡着的小宝宝独自过去看了一眼。
姐姐临近生产,头一遭就是双胎; 这让她很担心。
许如倒是淡定; 说苏然身体好,胎位正,容易生。
苏然自己也是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 只有经历过生产的苏夕紧张得不行。
算算日子; 就在这几天了。
苏夕进屋; 先到宝宝的小床边看看; 见她睡得香甜就放下心来。
四个月大的宝宝皮肉已经长开,脖子也能立起,正是可爱好玩的时候。
她看着看着; 忍不住弯腰轻轻亲了下肉嘟嘟的小脸蛋。
这一亲不要紧,宝宝的小脸马上皱了起来,小嘴往下撇,眼瞅着要哭出声了。
苏夕不禁弯唇; 心里计算了下,差不多该吃奶了。
她小心地抱起宝宝,先轻拍几下安抚,然后坐在桌边; 撩起衣服。
小宝宝准确地找到自己的饭碗; 努力吸起来。
苏夕眼睛不眨地瞅着; 觉得怎么看怎么可爱。
她原以为自己不会喜欢这个孩子,至少会有些纠结,但当这个小东西扎在自己怀里喝上第一口奶时,什么纠结直接扔到九霄云外了。
宝宝吃饱了,自然而然地重新进入睡眠。
苏夕将她放到大床里面,自己起身,轻手轻脚地吹灭蜡烛。
再一转身,惊见床边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她倒吸口气,往后退了一步撞到桌子,本能地要惊叫,但见那人面对着床,显然是在看孩子。
苏夕怕来人对孩子不利,硬生生忍住,再细细一看,这身形竟觉得有几分眼熟。
“丁灼?”恐惧漫上心头,她颤抖着说,“你没死……”
丁灼没说话,也没动。
认出是他,苏夕纠结了下,没有选择喊人。
丁灼就站在床边,谁能比他动作快,而且苏然快生了,万一刺激这人,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与他相处那一段时间,苏夕发现软的相对来说对他能有点效果。
她悄悄拿起一旁针线笸箩里的剪刀放在背后,小心地往床边挪,尽量平静地问:“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离得近了,苏夕渐渐看清他的样子。
近一年没见,丁灼似乎没有太大的变化,也可能是光线原因让人看不清楚。
丁灼没有回答。
她刚刚离开时,他就进来了,已经在烛光下见过孩子,也看到她喂奶的整个过程。
他原本打算把孩子带走,至于苏夕……还没想好,要不要杀了她……
但她面带微笑给孩子喂奶那一幕让他放弃了这个主意。
丁灼忽然希望,那个情景将来可以出现在自己身边。
他伸出手,往孩子面上抚去。
苏夕握着剪刀的手在身后紧了紧,呼吸几乎静止。
丁灼的手在半空停住,过了几秒又慢慢退回来。
苏夕的心提得高高的,拿不准这人会做些什么,他的下一步,她永远也猜不到。
丁灼终于转头看过来。
黑暗里,他看得很清楚,这个女人的紧张和恐惧全都在脸上。
丁灼暗嘲,看来自己真是把她吓得不轻。
不过很好,她没有叫,如果她喊了,很大可能,他会杀了她然后抱走孩子。
毕竟现在,他没那么多精力对付外人。
一个新的主意在脑子里冒出来——孩子他要,这个女人他也要。
他慢慢开口:“你在齐州府认识一个生意人,他对你多有照顾,你们二人暗生情愫,只是后来无奈分开。”
苏夕蹙眉,他在说什么?
丁灼没跟她解释,继续道:“过几日,他会来向你姐姐提亲,你要答应他,带着孩子和他一起走。”
苏夕渐渐明白,他要找个人来带走她和孩子。
“去哪?”
“跟着走就是了。”他也不知道要去哪,这主意也是刚想到的。
苏夕见他没打算今晚就动手,心放下一半,脑子里琢磨着怎么打发了他再想办法。
她试着开口:“几日时间太短了,能不能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准备准备。”
丁灼眉梢轻挑,反问:“你觉得我是在和你商量吗?”
他侧过身,一伸手,准确地捏住她握着剪刀的手腕,轻轻用力。
苏夕“嘶”了一声,手腕发麻,剪刀掉到地上。
“我最早领悟的本领就是假死,你以为我是怎么一次次从尸堆里爬出来的?”丁灼的语气有些微妙,“在那之后,最先学的就是暗杀。所以,如果你不跟那人走,他的全家老小都活不下来,而你的姐姐……”
又是这样,苏夕自嘲地一笑,一年而已,能指望一个人改变多少呢。
“除了威胁,你也没有别的方法了。”
“有效就行。”丁灼不把她的讥讽放眼里,“记住了。”
他说完,又看了眼孩子,才离开。
现在他要去找一个合适的生意人,或者说倒霉蛋也可以。
苏夕并没有很纠结。
先不说姐姐正要生产,就仅仅丁灼在暗,他们在明这一点,就够让人防不胜防了。
她也知道,只要她说了,苏然一定会倾力追捕丁灼。
但丁灼这个人的手段她了解,即使最后抓到他,这中间不知会有多少伤亡,若是伤到苏然……甚至她怀中的宝宝……
丁灼不是干不出来。
尤其是几日后,看到苏然生的一对龙凤胎后,苏夕终于拿定主意。
她甚至做了一个铺垫。
她先上街一趟,回来后就对苏然说在齐州府时,她曾有个情投意合的男人,只是后来无奈分开,想不到今日在海城又见到他。
苏然听了,很为她高兴,拉着她的手埋怨怎么不请人来府里。
苏夕见她是真心为自己着想,愧疚之余又欣慰,至少这样离开,姐姐不会难过。
离别的那日,海城下了入春第一场小雨。
丁灼派来的人书生气十足,苏然竟觉得和殷华有几分相像,心中更信了苏夕的说法。
只是对于他这种二话不说,就要带人走的做法,苏然很是不满。
但她刚刚生产完,体力有限,再加上对方诚意十足,再三表示生意需要才不得不离开,苏夕又在一旁搭腔。
苏然拧眉想了半天,将一辆载满金银的马车送给他们。
拉着苏夕再三叮嘱:“若是他对你不好,千万别忍着,一定要告诉我。”
苏夕含泪应下。
出了海城不远,那书生突然给苏夕跪下,哭着求她救自己妻儿老母。
苏夕叹气,将他扶起,道:“我尽量,不过,他未必听我的。”
马车足足跑了一天,她才见到丁灼,以及他身后绑成一团的几个人。
苏夕强忍心中不适,抱着孩子走到丁灼面前。
书生扑到家人身旁,慌手慌脚地给他们解开绳索。
丁灼冷眼看着,忽然勾唇一笑,眼中杀意涌现。
就在这时,一只手搭上他胳膊。
丁灼转头,诧异地看着苏夕,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碰触他。
苏夕低头不看他,轻声说:“我们离开这吧,天快黑了,找个客栈休息下,宝宝累了。”
丁灼眼神微闪,又看了眼哭成一团的那家人,说:“他们见过我,留着是祸害,可有不少人想要我这条命呢。”
“所以,我们快点走吧,走远点。”苏夕继续道,声音轻柔。
她连着用了两次“我们”,这让丁灼心情不错。
他不再管那家人,带着苏夕驾马车离开。
天完全黑了,才找了间客栈。
苏夕到房中,简单清洗后,准备给哭闹的宝宝喂奶。
她看了眼丁灼。
丁灼稳稳地坐着,根本没有回避的打算。
苏夕转过身,有些认命的撩起衣服。
丁灼盯着她的背影。
她上次喂奶可不是这个表情,她不愿意让他看到,也是,他这么脏……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抹过,沾了一层薄灰。
其实这一年里,东躲西藏地,他根本不在意干净不干净,常常满身血污在土洞里一躲就是十天半月。
终于将那些尾巴收拾的差不多了,他才有机会跑去找苏夕,在那之前,他还特意洗过澡。
只是一天的工夫,又脏了。
这个客栈是怎么回事,房间都不能收拾干净吗?
压抑了一年的烦躁在今日重新露头。
“我出去一趟。”他起身,语气冰冷。
苏夕察觉不对,他每次杀人前,总会有些微妙的变化。
她忙穿好衣服,拍哄怀中婴儿,起身叫住他:“丁灼。”
丁灼站住,侧过头示意她有话就说。
苏夕抿唇,想了想才开口:“孩子不会想看到自己父亲杀人。”
丁灼恍惚了下,才明白她的意思,嗤笑道:“她想不想有用吗?”
他说完,抬步继续走。
苏夕伸手拉住他。
丁灼转头,有些不耐:“要劝我,还是省省吧,不如想想怎么才能威胁我。”
他拽了下胳膊。
苏夕没松手,轻声说:“孩子……还没有名字,你帮她起一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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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灼带苏夕走了很远,到了一处她从没听过的地方。
他们在山脚买了个小院。
丁灼看苏夕事事亲力亲为,便又添了两个丫鬟。
从他选仆人的随意性上,苏夕看出,这两个人在他眼里约等于死人了。
路上停停走走,买了院子各种安顿,日子一晃就过了两个月。
苏夕想给姐姐去封信,报个平安。
她选了个丁灼心情好的日子提这件事。
这点很有意思,丁灼这个人心情好不好都是同一副德行,他连动手杀人前的变化都小的难以被发现。
可是苏夕偏偏就能感觉到,可能是因为之前那段相处,让她每天谨小慎微地揣测他的意图,所以才练出这等神功。
之所以必须经过丁灼同意,是因为她没有办法把信送出去,再一个笔墨也只有他的房间才有。
他们一直是分开住的。
苏夕带孩子住东侧,丁灼自己住西侧,正屋是空着的。
丁灼的心情很奇怪,好坏来的没有规律。
苏夕觉得,大约是他过往的事情太复杂,每次想起来就会精神出点问题。
而每当宝宝吃过奶香香睡去时,他的心情会莫名变好。
于是,苏夕挑了一个这样的时间,趁着宝宝在她怀里刚睡,委婉地提出要求,同时表示,可以在他的监视下写信。
“让我姐姐放心,这样她就不会想找我。”
丁灼眼神奇怪地瞅着她,半晌冲着房间一歪头:“去吧。”
说完,他张开双臂。
苏夕愣了下,这是什么意思?
她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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