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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妃予我手术刀-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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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意在眼底蔓延,心思缜密,他隐藏的倒是很好!
    此时,布庄内水绿色的惊鸿一瞥,可以断定,正是在自己眼皮底下逃走的薛妙。
    就在同庆客栈斜对面的另一家客馆内,一身旧棉布衣裙的女子,头戴束巾,掏出二两银子递给店家,“此是三天的房钱。”
    在客馆里休息的几天内,薛妙妙只觉得浑身轻松,不用裹束胸实在是舒服。
    换上女装,站在镜子前,竟然有些不认得自己了。
    饭食皆是店伙计送到房内,闲下来就在客房内写写医书,补一补绘制到一半的人体解剖构造图谱。
    每日都能从窗户外,看见卢公子一行人进进出出,期间来客馆内寻人,薛妙妙不禁自得。
    他们说要找之人,是个背着药箱的少年,或是身着水绿色衣裳的少女,却不知道狡兔三窟,薛妙妙如今小妇人的打扮自然是对不上的,而且,医药箱已经被她提前寄存在当铺里,神不知鬼不觉。
    直到第三日清晨,卢公子一行人终于按计划出发,离开了霍州城。
    轻松愉悦地冲着他们摆摆手,“江湖不见啦。”
    薛妙妙打算再住上几天清闲日子,错开行程,再启程去河间府。
    算算时间,正好能赶上冯世子和王兰芝的大婚喜事。
    ……
    三月草长莺飞,六朝古都河间府一派盛景。
    褪去了厚重棉袄,一身布衣清爽,背着行囊从驿站入城,刚过城关,薛妙妙便被河间府的繁华所吸引。
    宽阔笔直的街巷,阡陌纵横,远眺琼楼玉宇,比之霍州城,实乃云泥之差。
    白墙玄瓦,河间府身为前朝都城,规模和气派上能与建安京城一较高下。
    而且适宜的气候,更是许多达官显贵休养宜居的圣地,是以自古以来,河间府多出才俊佳人。
    随着人流往北街走去,薛妙妙事先已经绘制好地图,选定了一家规模不大却环境雅致的客栈。
    正在她驻足看路时,忽见远处悠悠然行来一架车轿,云盖华车,家丁环绕,十分出众。
    路人便开始交头接耳,驻足相看,薛妙妙不熟悉河间府的风土人情,只能听到被说起最多的三个字,淳安侯。
    仿佛像是一个人名。
    她客气地随口问向旁边的小贩,“为何大家如此反响强烈?可是有何大事?”
    那小贩打量了她一眼,“这位小哥定然是外乡人,咱们河间府最风雅的淳安侯,府上要行簪花宴,宴请各路才子做学论道,谁不愿去凑个热闹?也好一睹淳安侯风采。”
    似懂非懂,但可以肯定,这淳安侯必然是河间府一等一的大人物,至少是全民偶像级别的。
    在这个时代,人们对于满腹经纶的风雅上士,是带着绝对的敬仰。
    华盖轩车缓缓行来,薛妙妙边跟着撤到路旁,有环佩叮咚之音悦耳传来。
    有风吹过,那车帘被轻轻扬起,露出里面一张温润俊雅的脸容。
    不同于身旁路人的激动不已,薛妙妙却是浑身一颤,这张脸好生熟悉…怎么像是在哪里见过?
    而此时,淳安侯亦恰好用折扇挑开帘子,与她不期然目光对了上来。

………………………………

26。 [仙鹤紫珠]兰沧
    细看之下,薛妙妙转头边走,脚下步子很快,仿佛生怕被那人追上似得。
    直到入住客栈,这才松了口气,没想到在这河间府,竟然也能遇上熟人。
    而且这关系,实在是微妙的很,不愿意提起。
    但好在河间府地界大,薛妙妙亦不打算停留太久,玩一段时日就离开,想来也不会巧合地再次遇见。
    舒舒服服地沐浴之后,休整了半日,夜色华灯初上,远处钟鼓楼灯火辉煌,映着夜游的行人,游人如织。
    薛妙妙拿出自己制作的小日历本子一翻,果然,今儿来的正是时候,赶上了春季最热闹的上巳节。
    所谓春日桃花天气新,长安水边多丽人,说的正是此节。
    看来大燕民风通达,这少男少女约会的节日还在盛行。
    将随身行囊整理好,尤其是宝贝医药箱定要放置妥当。
    在镜子前整理了一会儿,经过清远城的是是非非,薛妙妙愈发明白隐藏自己女儿身的重要性。
    因为在这思想封建的古时,男女所能做之事实乃天差地别,受到的待遇亦是大不相同,若她一早就以女子身份出门,只怕能安全抵达河间府都成问题。
    不身在其中,作为现代教育下的女孩,当真很难体会到这种大时代的无奈。
    一路上,她更加细心观察、模仿男子说话时的神态和动作,从胭脂铺子买了几种水米分,调制了颜色偏暗的米分底,薄薄地往脸上刷一层,肌肤的颜色便更深黄了几分,刚好掩盖住原本过于白皙的皮肤。
    尤其是鼻翼两侧和眼窝处,肤色加深,五官就显得立体。
    高高竖起领口,遮住喉结部位,身上的袍子宽大,看不出线条。
    而且腰间她垫了两层棉布块儿,将有可能暴露她体型的细腰给硬生生加宽了许多,如此一来,穿男子布衣,便撑起来了,显得结实了许多。
    伪装完毕,薛妙妙心情不错地下楼吃了碗阳春细面,饮下半壶碧螺春,便一身清爽地去闹市里看热闹。
    街上男女结伴同游,踏青作歌,无处不是春日的旖旎。
    正当惬意悠闲之时,却在人群中不经意地一瞥。
    目光相触的同时,薛妙妙登时抬步就朝反方向走去,只是这一次,却是事与愿违。
    锦衣玉带的男子优雅地拦住去路,噙着温润可亲的笑容,眉目间含着一丝探寻,“不曾料到,竟会在河间府再次遇见。”
    薛妙妙硬生生干笑几声,“这位兄台认错人了。”
    男子显然不吃她这一套,轻巧地一错身,与她并肩同行,仿佛是一同结伴的故友,风朗气清,“我有过目不忘的认人本领,只消一面,就能准确无误地认出来,何况是与我有恩的薛姑娘。可是要我提醒你当时…”
    话还没说完,薛妙妙就立刻替他打住话头,无奈道,“既然你也说了我与你有恩,那么便不该再叫我姑娘!况且,我和你也算不上熟识。”
    淳安侯温春一笑,眉目弯弯,透出极其风雅俊秀的气质,“好,那么今时此刻,咱们便重新认识一番。在下河间府尉迟恭。”
    薛妙妙见他姿态清雅,想了想也无妨,便微微点头,“一介布衣郎中,薛妙。”
    淳安侯脸上挂着了然的笑意,以她凤凰谷医脉神女的能力,做市井郎中是有些屈才,但心下仍是疑问重重。
    两人将身份说开了,倒是自在不少,淳安侯邀她往湖心小亭中叙话。
    薛妙妙见他言行举止,排场考究,这河间府淳安侯的风雅名声断是不假。
    一壶酒,一壶茶,夜色深浓,湖心有风淡淡吹来。
    “薛姑娘…”一开口,淳安侯便被薛妙妙瞪了一眼,遂改口,“薛大夫为何离开东洲,不远千里来到中土?”
    遥想凤凰谷远离红尘,犹如世外桃源仙境。
    看着从前娇美似玉的少女化妆成眼前略显粗糙的少年,尉迟恭在心中不禁惋惜,可惜了那样一副好皮囊,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女子的胆识和勇气的确可嘉。
    薛妙妙半真半假地回应,“因为当初放你走,被族中祭婆责罚,这才逃出来的。”
    饮了口清酒,他笑答,“哦?如此说来,当初倒是该听从祭婆安排,消受美人恩才对。”
    薛妙妙脸上一红,这回嘴的功夫,她当真是不擅长,搜肠刮肚找话来反驳,最终只是说,“不和你胡言乱语!”
    笑她可爱之余,尉迟恭当然知道,眼前的小大夫没有坦白相告,定然隐瞒了实情。
    两年前,自己被选中作为祭品,按族规要和神女共赴巫山,成的云雨之事。
    但意外的是,薛妙妙却违背族规,将自己私自放走,之后,便杳无音讯,山海难寻。
    “此次来河间府,有何打算?”
    薛妙妙捧着茶杯,呵了口气,“既然逃出来了,便要好生游山玩水一番,来河间府正巧参加一位友人的喜宴。”
    “想必是冯国公府世子的喜宴。”尉迟恭一语道破,把玩着扇柄,“没想到薛大夫广交天下,令人钦佩。”
    谦虚地辞让了一句,“只是偶然替冯世子治过伤,谈不上交情。”
    看着尉迟恭掩盖在笑意底下的面容,让人猜测不透。
    “薛大夫初到河间府,在客栈歇息多有不便,我府上客房众多,亦能招待周全。”
    薛妙妙放下茶杯,站起身来,“多谢淳安侯款待,但我素来习惯独行,不受羁绊,还请见谅。”
    微微一笑,表示默许,尉迟恭从来皆是很有风度,尤其是面对着如此可爱的女人。
    执意不再久留,家仆将她送上船,目送那道纤瘦的身影晃悠悠划到对岸,尉迟恭渐渐露出一抹温润的神色。
    这机缘,的确是天赐的巧合。
    ……
    冯国公府办喜事,排场隆重盛大,几内外张灯结彩,乎请来了大半个河间府的名流客人。
    薛妙妙站在一群士族贵胄之中,倒是一派落落大方,气度上丝毫不逊色,不谦卑。
    她凭借真才实学悬壶济世,不觉得会比这些达官显贵低贱多少。
    但在旁人眼中,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大夫,的确是个异类。
    入府介绍时,来客之中,不乏有杏林高手,上上一届太医院院史崔大人,就在受邀之列。
    曾被奉为大国医,名声赫赫,众人礼遇有加,仿佛这样的场合,唯有如此身份才配得上。
    可是遭受了怠慢,薛妙妙心态倒是很好,并没有觉得自卑,怡然自得地听从府中安排。
    但由于主家忙着招呼客人,所以薛妙妙便被冷遇,晾在一旁许久,还没给她安排下一个位置。
    此时国公府中桃花盛开,红色的喜节挂满树梢,丝竹悦耳。
    吉时已到,新娘子的花轿有娘家兄长送轿,已经迎到了府门前。
    见有一名大约五岁的红妆打扮的小姑娘前去迎接,扯了新嫁娘的红嫁衣袖子三下,这才引着下了轿。
    凤冠霞帔,一身红艳艳的新妆,煞是喜庆。
    而后迎花炮仗随之而起,炸开满地碎红。
    新郎官儿先不能出面,由喜娘搀扶着,小童捧花站在左侧,一步三摇地婀娜前行,步入正厅,行三拜九叩的庙礼。
    在场一些亲朋好友,便随之去观看拜堂礼,薛妙妙并没急着往前凑,便听得里面“起!拜!平身…”的唱腔传来。
    等走完这一遭流程,送入洞房。
    热热闹闹的喜宴充斥着喧哗喜庆,宾客归位,新郎新娘换装之后,就要起贺郎酒。
    仍站在挂满火红仪仗的桃花树下,薛妙妙打算见过两位新人,道贺后便离开,吃不吃酒倒是无所谓。
    有小厮模样的侍者过来,说是侯爷有请薛大夫过去,还在想这侯爷是哪位人士,一抬眼,就看见中央主桌之上,尉迟恭云淡风轻地笑着摆摆手。
    他竟然也来参加国公府喜宴…当日却没有告诉自己,果然是老奸巨猾!
    “见薛大夫站着许久,不嫌弃的话,就坐在这里好了。”尉迟恭指了指身边空着的座位。
    本来是极不起眼的布衣平民,但经河间府最负盛名的淳安侯邀请,登时就地位不同了。
    总不能一直站着,薛妙妙权衡片刻,半路逃走未免不太好看,便大大方方地走过去坐下。
    如此,引来许多客人的目光。
    这小大夫乃是淳安侯的故交,想必是有真本领的,淳安侯最爱才子,常一掷千金招募贤士,坐而论道,学问涉及各个层面,包括医理在内。
    一对新人换装时,这酒桌上最是消息灵通、大谈八卦的地方,虽然是一众男人聚在一起,但也少不了各种小道消息。
    对面而坐三十岁上下的青衣公子瞧穿着亦是十分体面,经介绍才知便是河间府霍知州家的公子,霍谦。
    但薛妙妙出于职业习惯,第一眼便觉得这霍谦面色苍白晦暗发黄,眼下一圈有淡淡的淤青,言语间中气不足,左手握着扇子放在上腹部。
    刚端起酒杯,身旁的小厮便连忙规劝,“少爷,您胃腑不适,老爷吩咐过不能饮酒…”
    霍谦瞪了他一眼,“难得遇上国公府喜事,不饮酒如何表达这庆贺之意?休要多嘴多事。”
    小厮为难地,想劝又不敢劝。
    饭菜还未上桌,这霍谦已经自斟自饮了几杯,这空腹饮酒对于有胃病之人来说,无疑对胃黏膜是种损伤。
    畅谈了片刻,这霍谦忽然道,“听说,今日这喜宴还有大人物要来。”
    一说大人物,周围几桌的宾客都看过来倾听。
    “霍公子对面的淳安侯,岂不正是咱们河间府的大人物?”有围观打趣。
    岂料霍谦冲淳安侯拱拱手,面色神秘地卖关子。
    薛妙妙夹在衣香鬓影之间,拈了颗花生粒,毫无存在感地听八卦,听得津津有味。
    被众人催促急了,霍谦终于将折扇往桌面上一搁,“今儿要来的大人物你们每一个人都耳熟能详,乃是大燕赫赫有名的战神,兰沧王。”
    兰沧王三个字一出,原本喧闹的几桌宾客,忽地安静下来。
    齐齐望向霍谦,所有人面容上无不挂着难以言表的神情,既带着几分兴奋和期许,又夹杂着无比的畏惧和惶恐。
    委实让薛妙妙看不懂。
    转念一想,这兰沧王名头在大燕,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连她一届市井小民都听得耳朵生茧,可见威名远扬。
    有人开口质疑,霍谦却是成竹在胸笃定道,“大家且拭目以待,我这消息若不准确,明儿请各位去汉江楼再摆一桌酒席赔不是。”
    霍谦的话音刚落,就见打门外有小厮疾步子跑入正厅,不一会儿,冯国公并夫人等主家齐齐步出了厅堂,带着无比郑重地神情,往门前迎接。
    门外知客的声音高入层云,“兰沧王陆将军到!”
    话音落处,满场鸦雀无声。
    随着高大的红木鎏金大门推开,有白衣猎猎映着春风入内。
    众人争相探着身子,伸长了脖子往外望去,就连高台上奏乐的丝竹也顿时停了下来。
    那人映着日光沉步徐来,枝头的桃花和喜坠,衬得冷面如霜雪,俊凛无匹。
    簪玉的冠发上一颗黑宝石熠熠生辉,灼人眼球。
    通身玉白金丝滚边的锦衣飒飒随风,眼波沉稳,扫过处夺人心魄。
    春风忽然而起,桃花如雪纷纷落下,打在他眉鬓间,鬓旁一道极细的疤痕,连同眼底不经意的一抹冷然,如同地狱修罗。
    原本还在悠闲自得的薛妙妙,怀着满腹好奇,只是看了一眼,仿佛浑身的血液都猛地凝滞下来。
    啪嗒一声,手中的花生粒散了满桌,淳安侯轻望了她一眼,“薛大夫怎么了?”

………………………………

27。[仙鹤紫珠]强势
    还处于惊恐中的薛妙妙,难以置信地盯着那此时看起来英俊冷傲如天神一般的男人。
    内心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兰沧王他…他竟然就是卢公子!
    淳安侯见她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又追问了一句,薛妙妙终于从震惊中回转过来。
    自己竟然和兰沧王一路结伴同行了这么久,浑身颤了三颤,细思极恐啊…
    果然是冤家路窄,古人诚不欺也。
    淡淡笑了一声,“兰沧王果然面目可惧,竟然将我们妙妙吓成这般样子。”
    淳安侯声音很低,用这有他们二人能听到的声线,只是那一声妙妙,让薛妙妙顿时炸了毛,“不许在外面这么叫我。”
    淳安侯目光凝着兰沧王的身影,面上却笑得如沐春风,“好,那便私下无人时再叫。”
    此时,兰沧王的身边还跟着另一道紫色的人影,细看之下,薛妙妙突然顿悟,轻轻一锤桌面,痛心疾首,“怎么就没想到傅明昭和冯世子有交情的…”
    她这一通自言自语,淳安侯看着既奇怪又觉得十分率真可爱,还想要细问,便见那厢冯国公亲自将兰沧王迎上主座,能劳动三朝元老如此兴师动众,也唯有兰沧王能当得起了。
    但陆蘅此人正是如此,虽凛然却不倨傲,即便是凭着如今地位,但也丝毫没有瞧不起任何人的姿态。
    但那气场却是真真正正地令人折服。
    傅明昭随行在旁,往这边走一步,薛妙妙的脸便随着往另一方转动,一只手还若有若无地挡在半张脸上,祈祷着他赶紧坐好,千万别向这边看,自己也好趁机寻个借口退席。
    眼角瞥见那抹白衣终于落座,薛妙妙不禁松了口气,可下一秒钟,身旁的淳安侯却斟了杯酒,风姿优雅地站起身来,“久闻兰沧王大名,今日一见雄姿犹胜传言,唯有相敬一杯,以表敬意。”
    这个淳安侯!偏偏这个时候来这么一出。
    薛妙妙此时的内心是崩溃的,然而在她还没想到最快捷的避免相见的办法时,那道黑耀如宝石般的凤眸,已经肃然望过来。
    隔着满场喧嚣宾客,那张好看的,迷死人不偿命的俊颜,没有丝毫变化,反而是气质越发沉稳凌厉,仿佛是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更觉得逼人。
    硬着头皮,握住手边的瓷杯,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
    索性心一横,左右众目睽睽之下,兰沧王绝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如他这般大人物,定是在乎自己的声誉。
    “河间府淳安侯雅明赫赫,本王来此,正有意登门造访。”如玉质一般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两人对面饮酒,虽风雅,却暗含着较劲的意味。
    “承王爷谬赞,愧不敢当,不过是爱好文墨风雅而已。”
    让坐在一旁的薛妙妙都能感到散发出来的嗖嗖冷箭。
    片刻的静默,陆蘅沉沉的眼波在一旁埋着头的少年身上停留了一瞬,拱手将一杯酒饮尽,没再多言,肃身回座。
    眼看这一场风波终于平稳渡过。
    但之后的事实,证明了薛妙妙还是太过轻敌。
    淳安侯笑吟吟的温润眸光中,却若有所思。
    而兰沧王的到来,无疑让盛大的婚礼更为奢华,蓬荜生辉。
    对面的霍谦一副得意的模样,左右侃侃而谈,那手上的酒樽也是不曾停下,想来是在兴头上。
    “我身体不舒服,提前退席了。”薛妙妙看准时机,淳安侯却道,“新郎官正准备敬喜酒,此时大门都锁上了,恐怕是出不去的。”
    薛妙妙不死心,想了想,“肚子不舒服,想要如厕…”
    淳安侯仿佛看穿了她的伎俩,但笑不语。
    好不容易避开了前厅,当按照家丁所指引的路径,绕过后花园,这才来到隐藏在竹林深处的厕所。
    就在她徘徊在厕所门前,打算拖延会时间就走的时候,忽地一只手攀上了肩头。
    在她猝不及防的惊呼中,便被那只手猛地扳过身子。
    陆蘅冷峻的面容,毫无预兆地出现在眼前,而且,那黑沉沉的眸子酝酿着隐隐的暴风雨,随时都可能倾覆下来。
    薛妙妙扭了扭肩膀,用沉默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但转念一想,是他囚禁自己不对在先,为何要心虚?
    陆蘅已然不说话,五指扣在她肩头的力道越发增大。
    “威震天下的兰沧王,不会打算在国公府的后花园报复一个布衣郎中吧?”她说的大义凛然。
    “为何不告而别?”他答非所问。
    薛妙妙心下一虚,却不知自己那日一通男扮女装金蝉脱壳之计,让那道绿色倩影留滞在陆蘅心中,如何也挥之不去,以至于那日之后,不许任何女子在自己眼前穿绿色。
    “我有我的事情要做,卢公子…”薛妙妙意识到口误,改口道,“陆将军即便是位高权重,也不可随意侵犯他人的人身自由。”
    极是桀骜地一笑,陆蘅松开手,“看来薛大夫还是太不了解本王。”
    薛妙妙往后退一步,他便跟进来一步,“但凡本王欲要的事物,没有一样会轻易撒手。”
    背上一疼,撞伤树干,退无可退。
    薛妙妙反抱着树干,“光天化日之下,难道想让世人都知道,堂堂兰沧王竟然有断袖之癖!”
    话音落处,陆蘅的脚步戛然而止。
    薛妙妙见他终于恢复了理智,转身整理好衣衫,鼓起勇气,“既然今日机缘巧合再见,索性和将军说清楚,薛某没有如此癖好,对陆将军亦从未有过任何绮念,还望您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高抬贵手,放过在下一介草民。”
    “薛大夫可是说完了?”陆蘅面无改色。
    薛妙妙点点头,他嗯了一声,展手将她唇边淡淡的一抹花生碎抹掉,“说完了便跟本王回去,明昭已经在去往客栈的路上,一会儿就会将你的行囊带过来。”
    “你…”薛妙妙心如死灰,“我方才所言,将军难道没有听清楚?”
    陆蘅眼波流转,“听清楚了,但又如何?”
    如何?…兰沧王的逻辑简直不能更混乱。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的时候,另一道温润的声音从竹林外面传来,“妙妙可是哪里不舒服,这么久也不见回来?”
    淳安侯阔步迎风,广袖轻摆,然后状似无意,“原不知兰沧王也在。”
    陆蘅负手而立,情绪微妙的在他们两人身上流转。
    好像方才,他唤她妙妙?
    如此亲密的称呼,陆蘅眸光一凛,自然而然地捉住薛妙妙的右手,“回去吧。”
    薛妙妙灵机一动,“不瞒将军,薛某此次来河间府,正是拜访淳安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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