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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妃予我手术刀-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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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回十几次,视野终于渐渐清晰。
脏器挤在一起,肝脏胆囊等膨大的器官,已经将胃部遮盖住了,薛妙妙只好探手进去摸索。
“这些,便是人体内的五脏六腑?”陆蘅眼光锐利,看了看暗红的肝叶。
薛妙妙一边探索一边讲解,“此为肝脏,解毒代谢。”又捏起一旁梨形的囊状物,“此为胆囊,有助消化。”
陆蘅若有所思,“肝胆相照,原是如此。”
找到了胃和十二指肠,因为表面被渗出的粘连物覆盖住,根本看不清穿孔位置。
没有想象中那般明朗。
迅速回想着最后一次普外手术时,那已经是五年前的事情了,尽管她来到这个时代后,不曾间断地温习从前的底子,但毕竟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途径。
外科,不亲自上手,永远也做不到最好。
一般来说,十二指肠溃疡最常见的穿孔部位在前壁。
握起双手,轻轻挤压胃部,找到了冒泡的穿孔灶。
溃疡皱襞边缘充血水肿,薛妙妙试探性地捏了捏,质地略硬。
如此,缝合的时候,需要绕开炎性部位。
固定住两侧肌层,将陆蘅的双手解放出来。
手术台上的时间,流逝的快而无痕,分分秒秒都极有质感。
“穿一尺长的鱼肠线递来。”薛妙妙带着命令的口吻。
陆蘅拿起针线,一时有些茫然。
堂堂大将军,竟然还有动针线的时候…
薛妙妙飘了他一眼,陆蘅沉了沉面色,“本王试试。”
不知为何看到他如此认真而奇怪的表情,薛妙妙忽然觉得素来凌厉不可侵犯的兰沧王,在心里的形象瞬时鲜活起来,不再是高不可攀,成了有血有肉的活生生的人。
此时此刻,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战神。
陆蘅凡事都领悟的极快,第二次尝试就成功了,并且之后的配合越发天衣无缝。
沿着十二指肠纵向垂直的方向,在破溃处跳跃间断地仔细缝合,飞针走线。
因为专注,薛妙妙浑身的力道都集中在指尖,这个姿势调动了浑身的肌肉群,十分耗力。
陆蘅的目光落在她微微翘起的小指上,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穿孔较大,检查之后,发现周围的炎性水肿比较严重,这种情况,不能直接缝合。
见她忽然停下来,陆蘅动作轻缓地拿来一块干净纱布,略显生疏地擦去薛妙妙额上的汗水。
“可是遇见了难症?”
语气虽冷硬,却不无关切。
“病情不复杂,只是在缝合上,遇见了点小难题。”薛妙妙目光始终不离开手中的一段小肠,争分夺秒地思索方法。
“本王相信薛大夫的医术。”陆蘅没有说过鼓励的话,如此贫乏直白的一句,已经是他最大的极限。
而更难得是,薛妙妙竟然真切地感受到了这个男人传递来的信任。
至少此时,他是真诚的,而这份真诚,是如何的难能可贵。
目光上移,薛妙妙灵光一闪,登时通透了起来。
摸到大网膜,往下拉开,塞进了穿孔处,恰好堵上了孔径。
然后再次行针,这一次,成功解决了两个难题。
由于成功找到了方法,薛妙妙整个人的状态都变得兴奋而愉悦。
“将煮沸过的无菌生理盐水拿来两罐。”
缝合完毕,就只剩下最后一道清理工序。
拿起厚厚的棉纱布,沾满生理盐水,拧到腹腔里冲洗,然后在吸去。
见她一个人太过辛苦,毕竟如此高强度的手术,已经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
从午后一直到日头偏西。
同样的动作,陆蘅做起来就大刀阔斧了许多,协同合作,加快了手术进程。
这面薛妙妙念着器械,陆蘅在一旁清点数目,身姿挺拔,仿佛沙场点兵一般的气势。
核对无误,即刻关腹。
虽然手术很成功,但考虑到护理条件的落后,薛妙妙最终放了留置管,打算观察两日没有渗出再去除。
屋子外面人影憧憧,可见霍知州一家的焦急。
门轻轻打开,一高一低两道身影同时现身,霍知州连忙先行大礼。
薛妙妙取下口罩,上前一步,清秀的小脸儿上绽出了一丝欣慰的笑,“治疗很成功,请霍知州择人来看护令公子,我有后续要则需仔细交待。”
陆蘅稳如泰山,负手而立,只是余光轻瞥,落在斜阳里,薛妙的那抹笑意上,微微失神。
关于术后护理,交待的要点主要在于排气排便、恢复肠蠕动上头,还有便是留置管的无菌看护。
等到全部结束时,一弯新月升到梢头。
霍公子被接回霍府,霍知州不仅付了可观的诊金,仍是千恩万谢,盛情邀请她回府用膳,以表谢意。
薛妙妙谦虚地婉拒,除了不喜欢虚与委蛇应酬之外,更因为她今天身体有些不舒服。
闷在裹胸布里的胸脯鼓胀胀的,憋得难受,做手术时心无旁骛,这会儿一闲下来,就觉得难过的紧。
提着药箱,拖着沉重的双腿,步子缓缓,小腹亦是坠胀酸疼。
穿过国公府的亭台楼榭,管家将她送至门外。
没走两步,就看见了熟悉的轩车停在路旁。
有夜风微微扬起,梢头的碎叶随风卷落,隔着昏黄的疏影,车帘内陆蘅俊美非凡的脸容。
这一刻,风停云住,一切都显得那么柔和。
“上车。”他惜字如金。
薛妙妙竟然鬼使神差地走过去,这一刻,她突然间好想回家。
车内,陆蘅看着异常安静的薛妙妙,垂落的睫毛下面,看不真切。
也许是累极了,她就这么靠着车壁,在马车的轻轻颠簸中眯了过去。
拿过毛毯,盖住她略显消瘦的身子。
从侧面,正好看到她高领上的系扣松了一颗,露出弧线柔和的颈子。
白生生的一段颈子。
车内静谧,陆蘅的手迟迟没有收回来。
心头一动,仿佛带着魔障般的驱使,修韧的指尖,轻轻地触碰上了肌肤。
细软光滑,毫不像是一个男子应有的触感。
心中再次升腾起强烈的欲念,顺着领襟,手指缓缓滑了进去…
陆蘅觉得浑身渐渐有团火苗,似要烧起。
然而下一瞬间,他突然停止了动作,然后略显慌乱地来回婆娑了几下。
面容更是震惊不已。
为何…为何没有摸到薛妙的喉结!
猛地抽回手去,陆蘅只觉得浑身血气都逆流向一个点上。
他梗了梗喉头,索性就将她领口全部打开,再次探了进去。
细嫩的肌肤弧线优美,并没有喉结的存在。
本是无心之举,却引出了如此令他难以置信的发现。
回想起她从前种种行为,似乎都在刻意遮掩着某种真相。
从来都高高竖起的领口下,原来是如此…
神思有些飘忽,陆蘅只觉得,即便面对千军万马列阵在前,都不曾有过如此刻这般的慌张。
甚至连自己都怀疑是否当真染上了龙阳之癖。
经过一个月的分别,就在他终于下定决心之时,却发现了让自己抑制不住欲念的少年,竟然隐藏着秘密!
彷徨中,薛妙妙揉了揉眼转醒,朦胧地看了一眼身上的毛毯,“我睡了多久?”
而此时,陆蘅端坐的姿态下,双手微微握成拳,“就要到了。”
一贯在感情线上粗心的薛妙妙并未发现陆蘅的异样,“是去客栈么?”
调整了呼吸,让自己看起来尽量平和,实则内心已然波涛汹涌,“去本王在河间府的别院。”
现在薛妙妙只想找个地方,好好沐浴一番,然后昏天黑地地睡一觉。
车马停住,掀起帘子,薛妙妙自顾自地跳下了车,白墙玄瓦的深宅大院映入眼帘。
然而迟迟不见陆蘅下车。
方才薛妙妙做过的蒲团上,赫然是一小块嫣红的血迹。
脑海里空了片刻,这一下,更彻底地印证了猜测。
冷薄的唇角,划出怪异的弧度。
就连陆蘅无法表述,此刻心中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如天光黏腻,如月色荼蘼。
………………………………
第30章 [仙鹤紫珠]沐浴
望着建筑考究的如意门,两旁抱柱红漆,青石砖台阶平整干净,薛妙妙不禁在心里感叹一句古人的建筑艺术造诣实在是高。
墙砖上细致的纹路和带有祥云的瓦当搭配起来,显得精致而高阔。
兰沧王在河间府的别院,是薛妙妙这么多年所见过最考究的院落。
正门东面的角门里,正有家丁从里面出来。
第一次进大城市的“土包子”薛妙妙,停在门外,颇有些不自在。
而这时,陆蘅才缓缓从车内下来,任何时候,他皆是能保持着极其肃然的姿态,即便是回家,亦让人有种远远不可侵犯的疏离感。
“看来将军在各地都建有居所。”薛妙妙看着迎门而来的家丁数人,觉得这排场是蛮大的。
陆蘅眸色波光粼粼的,格外晶亮,从她手中接过医药箱,顺手交给管家,“本王祖籍便是河间府,自幼生长于此,这别院也可算作本王的王府。”
没想到,自己竟然自投罗网,投到了兰沧王的老巢…
多少年来,管家刘伯从没见过将军带外人回过府上,即便是达官显贵想要拜访攀关系,将军多是不见的。
何况常年带兵在外,每年能回府居住的日子,一双手亦能算的过来。
今日倒是头一遭,带回了个清秀的少年,刘伯还在猜测这少年的身份,许是军中的文士也说不定时,陆蘅已经上前,展手接下了自己的外披,披在少年肩头,“夜间起风了,进去吧。”
令在场所有人都诧异万分,却也不敢多言一句。
什么时候威震天下的大将军,竟然变得会如此柔和地对待人了?
再看这弱冠少年,年纪尚小,若说是有兄弟之谊,但将军的眼神里分明含有一丝的温柔。
薛妙妙受宠若惊,挣扎了一下,却被他大手按在肩头,拢了拢。
衣摆下面那很小的一块血渍,虽然不明显,但陆蘅是绝不想让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看到的。
“这位是薛大夫,乃是本王的贵客。”他言简意赅地介绍,薛妙妙和气地对着正望着自己的所有人笑了笑,便不再多说话。
穿过如意门,是一面镂刻着壁画的影壁,绕过去,才到了外厅。
虽然见惯了现代社会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光影霓虹,但这种淳朴的古色古香的园林院落,却能给人以心灵上更大的震撼和享受。
外宅四方的庭院回廊环绕,正厅房檐高起,屋角种着松竹,却并无一丝鲜艳的颜色。
透过垂花门,可见庭院深深,直到后来住下了,才知道这看似占地不大的院落,乃是五进的庭院。
穿过垂花门,眼见府中虽大,家丁并不多,而且目前所见都是小厮,没有一个婢子。
薛妙妙疑惑,怎么和电视剧中大宅院里一堆丫鬟小妾的设定不一样呢?…
一路上,陆蘅皆是若有若无地陪在一旁,但却没有再触碰她的身子,因为忽然知道了一直以来救人行医的小大夫,竟然是个女儿身,再面对她时,心境却不相同了。
仿佛有她在身边,连日来阴霾的心绪、朝政纷繁,亦忽然变得开朗了许多。
就连看到府中的青松百草,都在薛妙妙的映衬下分外好看。
再瞄一眼她微微垂着眸仔细走路的样子,身上还披着自己的衣服,满足感继续攀升。
越看越觉得,即便是薛妙走路雷厉风行的样子,也似乎有几分婀娜。
薛妙妙这会子浑身酸疼,并没有发现身旁男人的异样。
内宅第二重,便是兰沧王的卧房和书房,东西两厢房,一般是给家中人备着。
陆蘅没有停步,反而是将她带到了第三重小院,眼前的景致骤然变了。
不大的小院内,西面一方小花圃,映着几点鲜黄的花朵儿,门头上行云流水刻着“秀园”二字。
“厢房本王已经命人收拾妥当,你先去房里歇着,沐浴的水一会教人送过去。”
一切,都安排的很是妥帖。
“今日天色已晚,那就先在府上打搅一晚…”薛妙妙尽量说的客气。
“且安心住着,客栈鱼龙混杂,你一个…”女子二字停在唇边没有说出。
“我一个身无长物的男子住店,还怕不安全呐?”薛妙妙心道,住在你这里才是不安全好么…
现在再听她自称男人,陆蘅却不由地联想到方才车中纤细柔白的…
灼灼的目光,凝在自己脸上,薛妙妙被他看的有些发慌,记忆又将她拉回那个霍州城不堪的夜晚,便连忙岔开话题,将矛头引到他身上去,“君子一诺千金,喜宴上的赌是我赢了,你不能再强迫我做任何事情。”
分明就是自己在理,但什么在他面前,总觉得气势不够,底气不足。
陆蘅微微一笑,就像是万仞冰峰中的一瞬绽放,稍纵即逝,“本王是说过,你输了要随我入京,但并没说过,你赢了就不随我入京,是也不是?”
薛妙妙站在台阶上,诶?好像真的是这样…
小脸儿一皱,这才明白过来,这个男人原来一早就设好了圈套,等着自己往里跳呢!
“你…”她搜肠刮肚,又不敢发作,瞪着他,陆蘅面不改色。
最后只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
那句轻飘飘的“你无耻”三个字传入陆蘅耳中,他非但没有生气,却回味着,听起来好似更像是嗔怒。
“而且霍谦术后还未恢复,你既然接手诊治自然要负责到底。”
薛妙妙秉承着不和他理论的态度,先以退为进,推开门进屋。
难得陆蘅并没有跟上来,而是静静看着她走进去,才沉步迈出拱门。
刘伯跟在一旁问,“老奴吩咐了明喻去薛大夫厢房做事。”
岂料陆蘅脚步猛地一停,俊眉蹙起,“去把明喻唤回来,不许去。”
刘伯不明用意,“可是嫌那孩子手脚不利落?老奴这就去再挑一个。”
陆蘅思忖片刻,“去雅园找一个丫鬟服侍薛大夫。”
事到如今,他怎么会允许薛妙妙的房间里有男子进出?
刘伯再次诧异,素来将军只用小厮,不用丫鬟,何况那雅园里住的还是唐姑娘。
陆蘅素来说一不二,没有商量的余地,无人敢违背。
……
刘伯亲自带着人抬来热水时,薛妙妙正心神不宁的坐在桌边,满脸沮丧。
方才换衣服时发现,月事竟然来了,而且要命的是弄到了衣服上…
那陆蘅是不是也看到了?
“刘伯,能劳烦带我去马车上看一下么,有样东西落下了。”薛妙妙微微红着脸。
即是将军的上宾,刘伯自然是唯命是从,领着她一路往侧院马棚过去。
怀着忐忑的心情上了车一瞧,薛妙妙这才松了口气,蒲团上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血渍。
心头石头落了地,再想到陆蘅方才的举止寻常,并无异样,想来是不曾发现。
若要问起衣服上的血渍,那便好解释多了,就说是手术时溅上的。
刘伯见薛大夫出来以后,整个人明显轻快了许多。
正走着,忽然一阵悠扬的木笛声从幽深的院落里传出来,薛妙妙观花看柳,随口问,“原不知王爷还会吹笛,好听的紧。”
不曾想陆蘅那样的铮铮铁骨,竟然还有风雅的爱好。
岂料刘伯却摇摇头,笑答,“这笛声是雅园里的,并非将军。”
能在府中吹笛,即便不是将军也必然是他的亲眷,但似乎听他说过,并未成家娶妻。
但瞧着刘伯欲言又止的表情,这雅园里定然还住着一位重要的人。
至于是谁,自然也不会和她一届外人细说,薛妙妙也无心打听八卦。
吃了个定心丸,泡在浴桶里,满屋雾气氤氲,可着实让酸疼的身子得到了舒缓。
沉在水中,轻轻按摩着“受罪”的胸脯,近段时间来,好像越发胀满…
虽然在清远城时对秋桐谎称自己十九岁,是为了掩人耳目。
事实却是,五年前那次下跟着救护车下县区抢救病患,在高速路上遭遇车祸。
巨大的冲击和疼痛之后,薛妙妙便莫名其妙地来到了凤凰谷。
看着水面倒影里还没长大的小女孩,分明就是自己小时候的模样,随身而来的,还有急救车里简易的一枚医药箱。
所以,如今的薛妙妙实际年龄只有十六岁,还处在长身体的阶段。
想着房门已经被反锁了,便毫无顾忌地尽管多泡一会儿,王府上给她准备的沐浴盛放在瓷盒里,皂角混合着花露的凝膏,散发着好闻的香气。
四周垂帘低落,遮盖的严密。
薛妙妙索性就站起来,细细地涂抹在手臂上,正在专注享受的时候,忽然听见帘外传来了脚步声。
吓得她猛地缩回水中,只将嘴巴以上露出水面,“谁在外面?”
陆蘅隔着帘子,隐隐约约能看到里面水汽蒸腾,方才进来时,好像无意间晃到了映在帘子内窈窕的身影…
“本王怕薛大夫住不惯,特来看看你。”
说罢,又往前走了几步。
薛妙妙慌张地尖声道,“为何房门反锁了你还能进来?!”
陆蘅嘴唇抽了抽,“你反锁的是哪个门?”
薛妙妙气鼓鼓地道,“就是方才进来的那个!”
顿了顿,似乎有清浅一声笑意飘来,“是本王忘记和薛大夫说了,府中下人往来进出,都是从东侧门入内的。”
薛妙妙此时脸红的像熟透的虾子,果然是见识少真可怕…
“可需要本王替薛大夫擦背?”他带着淡淡清冷的声音越来越近。
薛妙妙死守阵地,“不需要…不需要劳烦将军!”
那双手已经挑开垂帘,薛妙妙猛地扑过去,拽住抵在一起。
只能从缝隙中,看到她秀美还挂着水滴的脸庞。
此时,只是惊鸿一瞥,陆蘅更被她不加掩饰的女儿样貌撩的心头一动。
已然坐实了心中所想,他便缓缓收回手去,竟有些情怯,“干净衣衫就在外面的藤椅上,薛大夫沐浴完毕去正厅一起用晚膳。”
薛妙妙一心想让他赶紧离开,自然很快地答应下来。
东门缓缓关闭,咔嚓一声,想来是陆蘅替她锁上了。
泡在水里薛妙妙吓得魂不能定,匆匆洗净了就连忙出浴,自己将水倒完收拾干净,就见一个明眉大眼的小姑娘进来,“晚膳摆上了,请薛大夫过去。”
原来府中还是有丫鬟的。
但不料薛妙妙却是先到了,主座空着,陆蘅还没来。
小丫鬟笑吟吟地解释道,“王爷还在雅园探望唐姑娘,很快就到,薛大夫请先饮茶。”
淡淡笑了笑,现下小腹酸疼,她更想喝一杯黑糖红枣水。
犹记得从前陆蘅说过,不曾娶妻,遂随口道,“唐姑娘可是王爷的姊妹?”
那小丫鬟隐晦的目光微微一撇,摇摇头,“唐姑娘她是…”
薛妙妙恍悟,人家是说过没有娶妻,但并未说过府上没有姣妾美人嘛…
此时,从背面穿堂走来的陆蘅一身清爽的常服,凛然的冷眼将那丫鬟的话语打断。
………………………………
第31章 番外 凤凰花开
东海多迷山,山中有谷名为凤凰。
中州大燕国正值战火纷乱,群雄争霸,然而远在东海郡的世外桃源凤凰谷依然与世隔绝,不知尧舜。
藤蔓软枝条编织的药篓,背在纤细的肩头上,薛妙妙望着远山连绵起伏的丘陵,衬着灿烂的春阳,才发觉又到了寒冬就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
满山山花烂漫,凤凰谷的春天特别美。
日升便去翠微山采药研制刨除,日斜便在水边背诵《药经》《脉问》,这般如流水细长温和的日子,来到这里已有两年的薛妙妙已经渐渐地适应了。
没有城市的喧嚣,没有发达的媒体,却也过得平静纯然,千百年时光流逝,在无尽的山海里变得无比漫长而温柔。
如今的掌族神女桑温乃是医脉所出,已经执掌了族中事务二十年,医术高明,妙手回春,因为驻颜有术,容貌秀丽仍似二十多岁的女子。
世间早有流传,凤凰谷中的女子皆是天生丽质,美貌绝伦,而两族神女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桑温对年纪尚小的薛妙妙十分看重,时常轻叹以她的资质,原本应该是下届掌族神女的最佳人选,只可惜,族规不可违背,委实遗憾。
但对于当神女一事,薛妙妙本人是没有太大的兴趣,她内心更渴望的,是外面更大更广阔的的未知世界。
今年夏至日,便又到了两脉选取新的神女的祭祀大典。
医脉、蛊脉世代相生,虽未同宗同源,但千百年来,谷中的人们却依然秉承着先人遗志,维持着两脉不相交,只有每二十年一轮回的祭祀大典,选出二八芳华、资质优秀的处子来接任神女之位。
听闻今年蛊脉选出的女子,蛊术和容貌皆是上上之姿,据说,要比年轻时的桑温更加好看。
但薛妙妙从来没有翻越过翠微山,去到山的南边,更没有见过任何蛊脉中的女子。
水边族中女子往来,薛妙妙坐在远远的石头上,蝴蝶谷上的刺痛感还未消失。
她不知道,为什么桑温要在自己的背上刻上一朵刺兰。
只是当桑温轻柔地下针时,听得她叹息,“可惜了这块好苗子,那女子却不如你。”
薛妙妙趴在竹床上,一身碧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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