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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妃予我手术刀-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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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桐不敢自作主张,只让他们买走了些许先用着,这才告知薛妙妙定夺。 
    捻了捻这批金银花,薛妙妙脑中一亮,难怪在太医署千珏拿来的药材这么眼熟,可不就是自己种的! 
    思来想去,叫上陶伯几人连夜商榷。 
    计算着陆蘅送给自己的那大片土地,待到开春之后,需要雇几名长工来,好生培训一下,得全部利用起来。 
    如此粗略一算,这笔买卖可不是个小数目,要能顶的上怀庆堂一年的诊费了。 
    若要能和郑家联合供应,将需求扩大,更是后续可观的紧了。 
    最终敲定了此事。 
    …… 
    腊日过后,御驾终于浩浩荡荡启程,颇为低调地开始了南巡之行。 
    肃帝带领着一般心腹之臣,由最精锐的御林军护拥着直奔上郡行宫而去。 
    文臣由谢相统领,武将则以兰沧王为首,太医署就派出了薛妙妙和千珏两人随行。 
    只是不知道秋桐什么时候和傅明朝的交情变得如此之密的,竟然也跟着来了上郡,说是要当自己的助手,薛妙妙可是记得两人从前见面就拌嘴的。 
    果然是太医署事务过于繁忙,疏忽了许多事情。 
    沿途风景由北国风光渐渐变为江南秀丽,一路车马,诸事顺利,停停走走,大约六日便抵达上郡甘霖宫。 
    谢贵妃挺着肚子一路追随,身为宠妃的容夫人自然不甘落后,就连良嫔也跟着来了,将这甘霖宫住的满当当热闹闹的。 
    薛妙妙向陆蘅要了一份甘霖宫的详细地图,陆蘅本人公务繁忙,没见到面儿,乃是傅明朝来送图纸。 
    只字未提原因,薛妙妙心里有些忐忑,从出宫以来,更准确地说,自狩猎过后,陆蘅便少有音讯传来,忙的连面也见不得了。 
    她总觉得这里面,似乎有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依薛妙妙的性子又不会深究,仿佛一切都淡了下来。 
    窗外春意盎然,甘霖宫一派鸟语花香,俨然生机。 
    这一日从谢贵妃那边请平安脉回来,忽见宫人们齐齐往后殿去,仔细一打听,说是肃帝领着群臣在后山打猎散心,不料误打误撞竟是射中了一位无意闯入的女子! 
    据宫人们传言,那女子伤在胸前,当即昏迷失去意识,还是兰沧王把她抱回了宫里。 
    没过多久,薛妙妙便接到了通知,要她带上所有医疗器具,去彩云宫治病。

………………………………

73。[茯苓半夏]波澜
    此女子来历不明; 却并没拷问下狱; 反而带回行宫治伤。 
    不免让人遐迩,历朝历代天子微服巡游,惹出来风流债的不胜枚举; 可如今这彩云宫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因为保全她之人,并非天子,而是兰沧王。 
    受伤女子躺在内殿; 外头随行一干臣子并未离开; 窃窃私语; 奇怪这女子的来历; 对于当时猎场上兰沧王的反应十分狐疑,至于兰沧王如何又为何保下此女子,旁人无从得知。又间有担忧祸事临头者,紧张愕然。 
    谢丞相身为首辅; 总览朝事; 南巡便是经他一手操办; 自然是紧随圣驾; 当即传令下去; 层层严查,为何猎场之中会有陌生人进入; 可否还有余党存在; 此事关乎天子安危,绝非小事。 
    且不论此事传的如何满城风雨,彩云宫内确实安静的紧。 
    谢贵妃挺着肚子; 和肃帝并肩坐在垂帘外头,而兰沧王就在里面,谢贵妃轻声儿,“从未见兰沧王对女子如此上心,臣妾瞧着那女子衣着朴素,倒不像是坏人,也许只是山野乡民误入围场。” 
    肃帝龙体端坐,手握拳在唇边咳了一声,不言语,他知道这件事不用吩咐,谢相自会尽快查个水落石出。 
    何况这女人也没有丝毫举动,就被铁箭当胸穿过肩胛骨,伤的不轻,也得等她清醒过来才好查问究竟。 
    谢贵妃察言观色,摆摆手端了茶来奉上。 
    自从去年冬日来,一向体魄坚朗的肃帝却频发小恙,太医来看过,皆说无大碍,服药调养。 
    今日围猎体力消耗略大,他的脸色仿佛更不好看了些。 
    谢贵妃眉眼微动,腹中胎儿蠕动了几下,便有宫人来报,薛太医来了。 
    有淡淡的栀草气味,随着一袭布衣入殿,即便是在如此沉闷的气氛中,谢贵妃眼中的薛太医,分明是官禄加身,却总有股坚韧淡然的气度。 
    若,她有朝一日恢复女儿身,那么又会是怎样的光景? 
    见了礼,薛妙没有半分耽搁,径直入内。 
    不论何时,医者之心,总是病人为先。 
    床榻前的身姿挺拔,铠甲泛着淡淡银光,摄人心魄。 
    薛妙妙恭敬地问了声将军,俩人四目相触,欲言又止。 
    那种感觉仿佛有人在心尖上刺了一下,顿挫的痛感很淡,却蔓延开来。 
    也许是从薛妙和谢丞相频繁地私下会面,亦或是外界传言薛太医攀附谢家势力,直图太医令职位起,陆蘅都在渐渐地疏远两人的关系。 
    可此刻他眼中的冷然,依然让薛妙妙心凉了更多。 
    陆蘅负手微动,“她伤势如何?” 
    榻上女子本是静静地躺着,献血染红了被单,箭柄被截去了些许。 
    薛妙曾在军营中历练了一段时日,外伤处理起来已经有一套系统的方法,将现代医学和当下的医疗条件相融合,此些方法医术,皆记录在外伤金匮经注当中。 
    只不过此书是她的私密之物,仍在实验阶段,还没有公诸于世的打算。 
    秋桐随着过来,取了纱布棉帛并铁锅来,手脚麻利地准备起来。 
    纯白的罩衣袖子上沾满了殷红的血渍,秋桐在旁边按时递来烧酒煮过的手帕。 
    烛光明晃晃地现在隽秀的脸容上,此时的薛妙妙,专注而娴熟笃定,散发着一股雌雄莫辨却超脱性别之外的魅力。 
    陆蘅始终未动,注视着手术视野,和视野内忙碌的薛妙妙。 
    片刻,箭头被取了出来,与此同时,那女子痛苦地呻,吟了一声,缓缓张开双眼。 
    薛妙妙没有给她太多表达痛苦的机会,拿了棉纱塞进口中,立即进行止血。 
    “可有大碍?”陆蘅沉沉的音色听不出情绪,微微往前一步,薛妙妙一回身险些撞上来。 
    微微不悦地蹙了蹙眉,“铠甲上的细菌会污染区域,还请回避。” 
    这话是压低了声音说的,皇城内殿一举一动皆有人监视,这里里外外侍奉的宫女太监,虽然安静的仿佛不存在,可却是实打实的眼线,任何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去的。 
    而如今薛妙妙已经坐到太医署监理的高位,盯着自己的眼睛也不在少数。 
    虽然肃帝默许了她的女儿身,但惶然被戳穿,绝非明智之选。 
    兰沧王顿了顿,转身的瞬间,榻上的女子却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捉住了他的手腕,“是这位公子救了我么?这是……是在哪里……” 
    眼前这张惨白的脸,和无辜懵懂至极的表情,真是让人心疼的模样,可是这女子的面容却总让薛妙妙感到莫名的熟悉,但并非认识之人。 
    陆蘅撤了撤手臂,“你好生诊治,本王稍后自会审讯清楚。” 
    话虽然冷硬,但却隐隐约约有股怜惜之意,以至于在外殿的谢贵妃莞尔一笑,“陛下,莫非兰沧王这铁树要开花了?” 
    经过一番急救,伤势已无大碍。 
    后续的事宜,薛妙妙交给秋桐处理,毕竟男女授受不亲。 
    净了手,却听秋桐轻呼一声,随着她声音薛妙妙本能地转头看去,明晃晃的烛光下,蝴蝶骨上一团青色的刺青直入眼帘。 
    刹那间,停滞下来,那是一朵刺兰,和薛妙妙背后的一模一样! 
    那女子羞涩地猛地扯过衣服缩了回去,受了惊似得,秋桐还没见过薛妙如此失态,便不再继续。 
    “这位姑娘,你可是?”薛妙妙险些就要脱口而出,但话到嘴边又停住。 
    女子疑惑地问,“这位大夫想要问什么?” 
    摇摇头,恢复了淡定,薛妙妙一面收拾着药箱,一面道简单交待了注意事项,心里却不断地在回忆,凤凰谷内是否有这个人的存在。 
    答案是否定的,但是有一段模糊的记忆是缺失的,所以她并不敢笃定。 
    此时,兰沧王再次入内,榻上女子已然穿戴整齐,虚弱地对薛妙妙道,“不瞒大夫,小女本人略通岐黄之术,不曾想医者不自医,谢过了。” 
    薛妙妙清眸微动,刺兰,正是医脉神女地图腾。 
    这一切,她不相信会是巧合。 
    这话,兰沧王自然也听到了,而且,以方才衣衫不整的样子,那个刺青,兰沧王不会没有看到。 
    时至今日,她都不太明白,陆蘅为何对自己情有独钟,但她知道,陆蘅对于自己背上的图腾,有股特别的执念。 
    薛妙妙抬望一眼,陆蘅的目光正落在那女子身上,所有所思,却并不犀利。 
    以他的疏狂傲气,即便是容夫人那般美色在前,也不会多看一眼。 
    此时,却明显迟疑了。 
    或者说,适当敛去了锋芒。 
    心里头堵的闷闷地,薛妙妙不再继续往下想。 
    行宫地处江南,和风温煦。自从前段时日出了围猎伤人的事情后,肃帝暂时停止了野外活动事宜,安心在行宫内批阅读卷,偶尔也有丝竹管乐,温泉汤浴。 
    从江南采买充入行宫的十位舞姬,时常在后山奏乐跳舞,一片靡靡之音。 
    那女子的逸事早已传遍宫中,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秋桐住在宫中,除了和傅明朝明里暗里悄通曲款外,依自然不会放过如此消息。 
    从秋桐口中,得知那女子名为林霜,围绕着她又有说不完的八卦。 
    譬如林霜行踪可疑,却并未按照嫌犯问审,很快就洗清了罪名。 
    又譬如,林霜伤好之后,稍加装扮也是个十分养眼的美人儿。 
    还有,林霜很得兰沧王看重,皇上似乎也默许了此事。 
    可所有消息,薛妙妙都不关心,但有一件事,她不得不放在心上。 
    林霜精通医理,不知如何说服了肃帝,竟让她也留在了行宫,并且安置在太医署,暂时和秋桐一样,赐为医女。 
    自从这位林霜姑娘来到行宫,一个月的光景,就隐隐有了名声,她为人勤快,伺候周到,诊病细心,宫中女眷生了病,有时候不想劳烦薛妙妙的,都请了林霜过去瞧瞧。 
    倒是个不折不扣的细心人。 
    秋桐不太喜欢她的为人,时常和薛妙妙抱怨此人虚伪,装作老好人的样子。 
    薛妙妙总是一笑置之,以她如今的地位,怎会和一个医女计较,何况行医济世,多个人是好事。 
    因为医女没有开药方的权利,所以仍需薛妙妙审批,渐渐发觉,此人看病的确有些门道,这更让她有种不安的错觉。 
    林霜,必定和凤凰谷脱不开关系。 
    后宫靡靡,却不妨碍前朝政务繁忙,大运河工程顺利开端,天子亲子登临,督察水利,谢相紧随天子圣命,尽职尽责。 
    而兰沧王练兵之余,亦平定了一次夷洲国不大不小的进犯之举。 
    幽泉宫庆功宴过后,薛妙妙夹在一众官员之中,显得气度清雅,私下里官员们亦谈论他一介医官,竟颇有大士遗风。 
    倒是凭借着一手精湛不凡的医术,树立了威信,宫中都道是薛太医手到病除,极是厉害。 
    饮了清酒,退席时,已是暮色昏沉。 
    沿着回廊有过不多远,薛妙妙又被传信的宫人叫住,请她往兰沧王宫中去。 
    然而,薛妙妙过来时,正巧遇见林霜从里面出来,淡青色的布衣衬得她面容清秀,落落大方的仪态,也令人心下舒服,可见她在宫中受欢迎,也不是没有道理。 
    可这是陆蘅的寝宫,一个连宫女都没有的地方。 
    却能容忍林霜出入。 
    那一刻,薛妙妙十分的不痛快。 
    林霜似乎也想跟进来,陆蘅的声音飘了出来,“本王有话和薛大人说,其他人都退下。” 
    脚步缓缓,案台前陆蘅常服而坐,随时都保持着挺拔的姿态。 
    薛妙妙适当地站在一定距离,“将军伤在何处?” 
    陆蘅挑开外衫,指了指左侧胸口。 
    “林霜医术不错,有她的服侍,想必将军已无大碍了。” 
    陆蘅长身玉立,跨过桌案,“她的确与众不同,而且令本王时常想起一位故人。” 
    “她是凤凰谷的人。”薛妙妙淡淡一句。 
    陆蘅不置可否,手心摊开,几枚骨钉赫然眼前,“此物是她拿给本王的,她还说,能治好本王腰间蚀骨之痛。”

………………………………

74。[茯苓半夏]争执
    白月光从窗棂透下来; 映着帷幔飘摇; 两人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月上中天。 
    薛妙妙不答话,这骨钉是自己的私有之物,林霜怎么会有? 
    她伸手想拿过来细看; 而陆蘅的目光始终紧紧锁住她,就在碰到骨钉得时候陆蘅又收了回去。 
    薛妙妙抬头,正撞进他的深眸。 
    “时至今日; 你仍然不想对本王说实言么?” 
    满心疑惑; 薛妙妙似笑非笑; “我何时隐瞒过你任何事情?” 
    陆蘅五指收拢; 指节发白,“当初我误入凤凰谷,那夜的事情的确是本王情不自禁,但这些骨钉; 还有留在我身体里的那颗; 你不仍打算给本王一个交待?还要故作无状到何时?” 
    薛妙妙不是牙尖嘴利之人; 可胸里头闷着一团火; 便反驳道; “我不知道将军究竟在凤凰谷中发生了何事,但的确和我无关; 您不应该把气撒在下官身上!” 
    那一刻; 入宫以来所有的怨愤,都在此刻爆发。 
    他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将军,自己只是太医署一介医官; 即便是你情我爱上面,也总是见不得阳光。 
    即便知道他有太多的顾虑和责任,但要那若即若离的飘忽,总是让人难以忍受。 
    薛妙妙心中,又何尝没有委屈! 
    陆蘅猛地挪步,上前捉住她左腰,手上的力道也有些控制不住,声音里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沉郁,“那妙妙以为本王是因着谁才受了如此蚀骨之苦?这痛苦,本王可以忍。但自始至终,你都在逃避,你心里有病人,有苍生,有疾苦,可就是没有本王的位置对么?” 
    薛妙妙被他步步紧逼,乍然说不出话来,这是她第一次感觉到,面前人除了那些曾经的缠绵外,还是令天下闻风丧胆的大将军。 
    “听不懂…你说的那些事情,我真的不记得…也从来没有逃避过什么!” 
    不论如何回忆,薛妙妙都不记得什么时候惹过他,自己分明是在山中见了他第一面… 
    陆蘅低下头,狠狠地在她肩头咬了一口,顺着领子外的细颈往上,却被薛妙妙猛地用手捂住。 
    他抬眸,“你可是怪本王没有给过你名分?” 
    她深吸了气,缓缓开口,“我与将军的情意本是发乎于常,男女之情也并不特别。我从不觉得谁亏欠了谁,反之,如果将军觉得情分淡了,和平分手也是正常的,我可以接受。” 
    话音落处,有许久的静默。 
    腰间的手,渐渐松开。“你是要舍弃这些所有?”陆蘅讶异,话中有难以置信的茫然。 
    薛妙妙低着头,不去看他,亦不辩解,因为即便是分手,也想给自己留点体面。 
    良久,就在气氛冷冻到冰点的时候,陆蘅缓缓弓下高大的身躯,去握她的手,“方才的话。本王只当是气话,近些时日与你疏远,并非…” 
    薛妙妙冷笑,明眸善睐,推开他,“将军你瞧,从始至终,你我都是不平等的,你是高高在上的王爷,而我只是一介臣民,就连称呼您也一直都以本王自居,不是么?!” 
    陆蘅停下,愣住。 
    他从来没有想过薛妙妙说过的问题,或者说,在他的人生观里,这样的称呼并没有任何不妥,女子三从四德,即便是以后出嫁,听从夫君的决断,在这个男人占绝对控制的时代中,哪里算的上错误? 
    可偏偏薛妙妙在意,她感受到了这种不平等。 
    她的声音淡淡的带了一丝释然,“不平等的感情,又如何称得上爱呢?” 
    烛光砰地爆了火花,让对峙多了一份难以忍受的寂静。 
    长久以来憋在心里的委屈,尽数爆发,陆蘅一时间竟感到无措。 
    突然而来的扣门声,打断逼仄的气息。 
    陆蘅抬起头,从帷幔后走出来,“何人在外?” 
    傅明朝佩剑急匆匆赶来,“回禀将军,宫中出事了!” 
    突发的骚乱,搅乱了行宫的荼靡。 
    四处灯火起,带刀侍卫迅速布防开来,各宫各殿都增派了人手,而陆蘅自然是速速去往肃帝寝宫估护驾。 
    临走时,让傅明朝贴身保护薛妙妙的安危。 
    有夷洲国的刺客潜入行宫,意图行刺圣上,更是要报之前战败的血仇。 
    太医署那边,傅明朝不放心薛妙妙停留,因为刺客的人数还未彻查清楚,各处都会有危险。 
    所以就将薛妙妙和秋桐带在一处,亲自看护。 
    不一会儿,又有消息传来,刺客劫持了容夫人,本以为容夫人乃是宠妃,结果却扑了个空,今夜圣上在谢贵妃宫里。 
    但贼不走空,这些皆是亡命之徒,便顺手掳了容夫人,僵持在大殿内。 
    肃帝和谢贵妃被安置妥当,陆蘅这才有功夫赶往容夫人处。 
    殿外已被围的水泄不通,刺客眼见插翅难飞,遂定了死意。 
    宫墙外,弓箭手严密布阵,奈何有一扇窗子紧闭,为视觉盲区。 
    陆蘅一身白衣,未配甲胄,独自入殿,和刺客交涉。 
    容夫人此时安静地被刺客抵在胸前,脖子上一把弯刀泛着寒光。 
    薛妙妙和秋桐在殿外,看不清楚,却明白容夫人生死只在一线。 
    刺客的目标是肃帝,但皇帝是绝不会为了一个妃子,搭上自己的天子性命。 
    容夫人脖子上的刀,已经渐渐划破皮肤,隐隐可见红丝。 
    但她似乎并不慌张,只是安静地和陆蘅对视着。 
    美得令人惋惜。 
    刺客一动不动,挪步往殿外走去,一直退到殿门前,以柱子挡住身形。 
    陆蘅眼如鹰隼,洞察周边情况,袖中的匕首缓缓滑到掌心。 
    只等致命一击,而容夫人的手,也轻飘飘地移到了刺客的小腹处。 
    脖子上有鲜血滴下,容夫人指尖一动,蛊虫以主人的血为引,缓缓进入。 
    原本情绪激动的刺客,忽然安静下来。 
    陆蘅面色如常,弓箭手齐齐上弦。 
    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刺客忽然凝聚全身之力,右手突然抛出暗器,嗖嗖直面而来! 
    以陆蘅的身法,这等雕虫小技,根本无需介意,岂料从后面忽然窜出一道身影,猛地过来,扑挡在陆蘅前胸! 
    陆蘅迅速变换体位,将扑来的林霜挡在怀里,原本能轻松逃脱的暗器,却在左臂上留下一道伤口。 
    形势突变,霎时间万箭齐发,侍卫一拥而上。 
    傅明朝飞身拉过容夫人,从刀剑下逃脱。 
    刺客万箭穿心,应声倒下,双目园睁,死死盯住容夫人,死后僵硬的面容依然保持着惊恐。 
    经过轻点,刺客一共十人,唯一的活口招供,仍有一人负伤逃走。 
    陆蘅下令,立刻封锁行宫严查! 
    而他被毒暗器所伤,需要马上医治。 
    片刻,肃帝赶来,将容夫人接走安抚。 
    临走时,容夫人的眸光落在因为受惊而落泪的林霜身上,若有所思。 
    兰沧王保护容夫人有功负伤,肃帝亲下命令全力医治,惊魂未定的薛妙妙走过去,但林霜已经先一步扶住陆蘅,眼中垂泪,“将军因我受伤,请薛大人允许我亲自照拂。” 
    陆蘅没有说话,此等小伤根本无惧,他只是静静盯着薛妙妙,等待她的态度。 
    “也好,你的医术足以,若有任何情况,下官随时候命。将军好生养伤,下官先告退了。” 
    不知何时,殿外人影散尽,薛妙妙脚步缓慢,林霜已经扶着陆蘅往寝殿而去。 
    然而局势紧张,薛妙妙很快便被安排去何处治伤。 
    经过一夜喧嚣,黎明前,行宫终于恢复正常。 
    是谢相的手下发现了藏匿于池水后的刺客,不过当时已经翻墙逃走,下属不会武功,只好立刻来报。 
    历经几日,事态才渐渐平息。 
    然而谢贵妃传来消息,因为惊吓过度,有早产征兆。

………………………………

75。[茯苓半夏]摊牌
    谢贵妃肚子里的胎儿金贵的很; 肃帝的态度亦是非常看重; 虽说容夫人已生下一位皇子,但因为她的出身来历为天下所诟病,这位小殿下没有被立为太子。 
    可见天家血脉不容儿戏; 肃帝并不会因为对容夫人的宠爱而爱屋及乌,仍是权衡利弊,美色误国这一说; 大概是世人杜撰居多罢了。 
    亦或是历史的失败者; 用一句红颜祸水; 来掩盖其本身的政治无能荒诞。
    目前看来; 肃帝并非这般君主。 
    行宫上下太医医女都被调配过来,随时待命,谢贵妃很是谨慎,贴身伺候的都是心腹; 旁的不许近身。 
    这一胎是突发早产; 太医署没有提前准备; 谢贵妃阵痛在榻; 忍得满头细汗; 紧紧抓住肃帝的手,神情确是坚定; 此时; 不论是从母爱亦或是唾手可得的后位来看,谢贵妃几乎是志在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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