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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权臣的心尖宠-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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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都说绥安侯府的小侯爷,一朝宠臣权倾朝野,奸佞狠辣,孤煞克妻。
被‘克死’的第三任,正是宋国公府家声名狼藉的‘草包千金’宋吟晚。
穿成宋吟晚的乔平昭,看着床上那天人之姿的小侯爷欲哭无泪。
宋吟晚:感觉要命不久矣了肿么破,嘤嘤嘤。
孰料婚后——
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一品诰命加身,过上了荣华富贵,娇(mei)宠(xiu)无(mei)度(sao)的日子。
封鹤廷:你于我,才是当世无双的珍宝。
1。男俊女美双颜值在线
2。外冷内热花式宠妻小侯爷VS病娇体软大美人
内容标签: 穿越时空 甜文 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宋吟晚(乔平昭) ┃ 配角:封鹤廷 ┃ 其它:甜宠爽文
第1章
元亓二十五年,仲夏时节连日雷雨,仿佛天儿被划了道口子,哗哗倒个没完。
城东的明威将军府,灵幡素缟,应着雨景甚是哀戚。今日,乃是明威将军府嫡小姐出殡之日。将军府一府数子,独独那嫡长千金是个娇滴滴的病弱美人儿,只可惜命不过十六便香消玉殒,徒惹人叹息。
同日同时,城南侯府上方天雷鸣电闪交加,照亮了红绸喜字。屋子里的新嫁娘着红纱寝衣,独零零的躺在床上,面泛青白。
大雨滂沱,一遍一遍冲刷着喜嫁红色。
门外响起两道声音。
“人是真死了,且是在你看顾之下死的,你就是浑身再长几张嘴也改不了这事实。到时候,绥安侯府饶不了你,宋国公府更是饶不了你!”
“不,不是,是你让我夜里留一扇窗不关,让小姐受凉,是故意算准了……药,是那碗药!”
“没错,可你收了好处照着做了,真论起来,你说谁人信你说辞呢。”
“你……”
“行了,我来是给你指条明路的。莫忘了咱们府上侯爷在外的名声,前两任都是过门死的,这合着也是你们家不信邪,死活要嫁的,现如今那就是被‘克’死的!”
“可明明是被毒死!”
“我说你怎那么蠢呢!婚嫁当日便气虚体弱,药石罔效,三日撒手人寰。你且记清楚了,若敢多说半个字,别说保命,就是送你下去陪你家主子也不为过!”
屋子里的人手指微蜷,猛然睁开了眼睛。
门外隐绰传来的对话伴着一道仓促脚步声离去,突然告一段落。
乔平昭实则醒了有一会儿,浑身像被巨石压着似的不能动弹,此刻怔怔望着顶上鸾凤和鸣的红帐随着风一荡一荡,回不过神。
她不是应该死了么?
明明嘱托完父亲少应酬喝酒,多陪陪祖母后咽了气,怎么到了底下是这么副光景?
“天爷庇佑,这,这不关奴婢的事!奴婢真不知道那是害命的药!冤有头债有主,谁害的你就找谁,找谁报仇去!千万别来找奴婢!”
乔平昭见那丫鬟碎碎叨叨,不住求拜神佛,踉跄朝着自己过来,心陡的一沉,在丫鬟伸手之前,先一步擒住了她手腕,“何人、叫你谋害于我!”
那婢女原是摸了她鼻息没了笃定是个死人,这时猛地对上乔平昭冷肃眸子,顿时魂飞天外,短促一声惊呼就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乔平昭也叫自己那粗嘎的声音给惊着,身子发虚得厉害。与此同时,喉咙里火辣辣的感觉更是让人难以忍受,遂强撑着下床倒茶水喝。
几杯温茶下肚,喉咙里的不适才冲淡了些。她看着地上躺着的婢女,再瞥到铜镜里倒映出的陌生脸庞,顿时打脚底蹿起一股冷意。
她踉跄着上前两步,捧住了铜镜,左照了照右照了照,没有一处是她乔平昭的影子。反而,反而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人的模样。
不管是做什么动作,那人也跟着做,若不是乔平昭平日里戒惊戒躁,只怕要被这一幕给吓晕过去。
乔平昭定定瞧向镜子。
倒映出的女子生得明眸皓齿,面颊那似乎因着气息不匀泛开几许桃花红,眼睑下方针眼大小的红痣殷红绝艳,平添媚色,可谓是貌美得近妖。这样的相貌京中无人能出其二,正是宋国公府那位。
都是京城里的名门贵女,以人品样貌才情等论排行,乔平昭各个是头筹,那宋吟晚就各个是垫底。独独样貌,与乔平昭平分秋色,那还是公子哥儿们投的。
举京提及宋吟晚,就不免有一丝轻视之心。
都说宋国公府家的千金,殊色无双,然胸大无脑,总惹笑话贻笑大方,却没有自知之明,成日像个跳梁小丑为难她那乖巧温柔,宛若清莲的好‘妹妹’。
乔平昭听说的也不外如是,可真正接收了宋吟晚的记忆,才晓得这人蒙了多大冤屈。
遭表哥轻薄调戏,她错。
父亲怒而抽之,罚跪祠堂。
诗会艳词流传,又是她错。
找人纠错,反而被污名声。
林林总总,从幼年到及笄,被连坑带骗整臭了自己名声,却成全了庶妹的温婉端庄。
偏宋吟晚母亲长乐郡主高氏也是心高气傲的主儿,宋吟晚随了母亲,娇纵蛮横,那对母女俩正是捏着郡主母女一样脾性,使着计让娘俩吃尽了暗亏。宋国公耳根子软,留恋温柔乡,若不是碍着郡主身份高贵,就差抬上明面宠妾灭妻了。
而宋吟晚这个嫡千金也不争气,人挖个坑她就跳,就连嫁人都稀里糊涂,误以为是心上人绥安侯府二房长子封元璟。到了婚后才晓得是绥安侯那阎王爷,又是风寒又是惊吓,最后一碗毒药了了性命。
乔平昭一时接收了过多讯息,脑中杂乱无章,唯有一声叹息清清楚楚,仿佛是脑海深处的一缕怨艾。
“这一辈子我是折在孟小娇母女手里,不管你是谁,能活且活。愿我下辈子投个好胎,不求大富大贵,只求有人懂我,怜我,庇佑我。”
那声音幽幽切切,乔平昭还没来得及问便消失无踪了。
乔平昭瘫坐在梳妆台前久久,自己是病死了,宋吟晚却是被人毒死的,而今这遭‘借尸还魂’,她得了宋吟晚的驱壳继续留存世间,恍惚良久才意识到自己接了个什么样的烂摊子。
初初入府就以克妻之名被谋了性命,再说‘宋吟晚’在外的名声,侯府名贵,只怕立足都尚且困难,还有个狠命拖自己后腿的‘娘家人’。
“天爷,你可是玩我?”乔平昭回想起死前二姐姐问自己心愿,当时说了一句未嫁过人,当过人妇,再看眼下这境地,老天爷满足信徒心愿哪有这般省略步骤的!
正这时,进来两名端着盆儿的丫鬟,瞧见屋里这景又是惊呼。乔平昭揉了揉发胀的额头,“碧桃不小心磕到了头昏过去,还让我扶不成。你们把她弄下去,人看牢了,等醒了,我有话问。”
“是,小姐。”那是随宋吟晚陪嫁的三等丫鬟,一个叫眠春,一个叫枕月。两人年纪都还小,在外头做活,眼下被叫了顶事儿心里都发憷。规规矩矩地侍候洗漱,俱是不敢多话。
乔平昭病体虚弱,说的那一长串都觉得累,更是懒得应付。也亏得宋吟晚原来那古怪脾气,整治下人的手段厉害。
每每被庶妹挑拨,宋吟晚心气难平便拿身边的婢女撒气,时日久了,离心离德。就是亲信的碧桃也能卖主,那这两个……
“嘶——”象牙梳缠住了发丝,眠春一紧张手抖,竟拽了几根下来。
乔平昭颦眉。
眠春登及吓得跪地讨饶,“小姐饶命,小姐饶命!奴婢手笨,比不得碧桃姐姐巧手!”
“她是手巧,心眼儿也巧。”乔平昭幽幽发话,“不过往后,她不在这儿当差,总的有人替她的活。”
眠春愣生生抬头看了她一眼,喃喃,“不,不在这儿?”
乔平昭微微俯视,与她平接了目光,“犯了错就有犯错的去处。现如今我初入侯府,势单力薄,你们是我带来的人,若是一心向我,我自是不会亏待了你们。梳得不好,慢慢学就是了,什么三等二等,那也是我一句话的事。不过,倘若你们有了别个心思,碧桃的今日便是你们的明日。”
一知半解才更叫人怕。而乔平昭要的就是她们的敬和怕。
碧桃背后另有主谋,这便是她留着碧桃的目的。
乔平昭捂着胸腔里跳动剧烈的心,却再无从前那吃力感觉。砰砰,砰砰,那样鲜活有力。她惜命却不得活,却不想有这等的际遇。
活,当是要好好活着。连宋吟晚的那份,讨一讨债罢。
第2章
乔平昭又连着打了几个喷嚏,渗冷得慌,着人把屋子的窗户都关好,思忖片刻叫来了祝妈妈将掌院的权交到她手里。
“祝妈妈,先前是我不懂事,对您多有不敬,还纵着屋子里的婢女欺您,压您一头。我现在是明白了,您那资历和本事在那,也只有您能管得了这院子。”乔平昭给人戴高帽,一番说辞动了真心,自是恳切。
祝妈妈一直受的冷遇,虽也是灰心了的,可好歹是王府里出来的老人,对长乐郡主和宋吟晚有一份不一样的感情,“小姐莫折煞老奴了,小姐尊贵,往日里是受刁奴蒙蔽,眼下看清了面目才是真真要紧的。老奴给郡主娘娘当差,给您当差都是实心实意的,一定替您打理妥当!”
“那就劳烦祝妈妈了。”
“小姐且好好养着身子,身子要紧。”
乔平昭颔首,一番交代完才重新缩回了被子里。她是借养病唯恐传染的由头,将院儿暂且封锁起来。
让凶手看,只当是按下了自己的死讯不发,暗自着急许会露出马脚。而外人看,本来就是生病娇气的人,这么做也在情理之中。
但却是让乔平昭有了缓和休养的时间。
这两日来,药是搁眼皮子底下煎的,吃食是小厨房另外做的,虽有些杯弓蛇影,但至少心里踏实。祝妈妈不愧是郡主娘娘房里受重用的,里外都是一把好手,让她腾出功夫来捋这一摊子。
碧桃本就被这死而复生的事给吓破胆子,没两下就把事情交代了个彻底。宋吟晚过府那日,她昧下了地上掉的金钏原以为神鬼不觉,谁料让人拿住了把柄,威逼利诱这才帮着做了事。只是逼迫她的人狡诈多疑没露两面,且露面都是蒙着面纱,唯一能肯定的就是侯府里的婢女。
难怪是亲信,蠢的和宋吟晚是一个路数。
只可惜关于凶手再多的就打探不出来了,若不是乔平昭穿了,只怕盖棺论定又是‘克妻’。照那天听到的,凶手显然也是这个打算。
封鹤廷前两任妻子,头个活得最久,约莫一个月。第二任是前年迎娶的赵侍郎家的,过门十天;轮到宋吟晚,这还没回门就升了天,一阵寒意凛然。
乔平昭即使夜里歇着,都恨不得睁着只眼。
她是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嫁四叔,当然是这四叔不是亲的,是在国子监上学时随哥哥们叫的。
想想那冷面四叔变成了自己的‘便宜夫君’,乔平昭整个人就不太好了。
过府第四夜,正是乔平昭不得不‘病愈’去请安前夕,侯府老夫人的栖梧院先来了人传话,请新妇过去一趟,有些事要当面问个明白。
“我们小姐又没做什么,这深更半夜怎就摆出要过堂问审的架势来了!”枕月嘴快,等人一走呛出声儿。
乔平昭哑然,她是肯定自己没做什么,但不保证宋吟晚做没做!
——
离京千里的晋州之地,暴雨多日,堤坝尽毁,下游百姓民不聊生,难民逾数城,路有浮尸饿殍,满目疮痍。
是夜,风疏雨骤。
驿站二楼的厢房彻夜透亮。夜风潜入,烛火明灭间映照案前执书的年轻男子面若冠玉,目如朗星,清俊似谪仙的人物。
有人身着军服而入,禀道,“侯爷,在晋州外聚集的难民已经安排迁往附近城镇,徐州,凉州等地皆是愿意收留,以解燃眉之急。”
“有皇命,那些郡守自是照办。”男子放下手中书卷,双目微垂,“暴雨之后需防疫情,将人畜尸体妥善归置。还有城中的大夫也集中一处,熬煮汤药务必防控。”
“是。”
将士抬眼,眼下已经对这位看似文弱不经事的小侯爷大大改观。就在昨日前,这圣上面前的大红人,天之骄子,还在城郊营帐同大家一起抗灾救险。仅是几日,
该上表上表,该下狱下狱,让人见识了这位铁面无私,雷厉风行的手段。
要说矜贵,满京城可再没有比这位更矜贵的,如今奉皇命而来,万不可出一点差错。这封小侯爷的父亲随官家出生入死,平内乱驱羌人,功绩赫赫;母亲乃是辅国将军遗孤建安县主,从小寄养宫中于太后身边长大,姿容风采,当世无双。
二人殁后,官家怜其幼子,接入宫中作太子伴读,吃穿用度与皇子无异,又因天资聪慧格外受官家赏识。八岁童生,十六高中,才华斐然,破格入的内阁,而非翰林院报道。二十成年袭爵,也是官家亲自主持,皇恩浩荡。
程亮是晋州驻地的副都指挥使司,来前就被上头千叮咛万嘱咐,看护好小侯爷才是重中之重。而今看,传言未必是虚的,官家对小侯爷的爱护,只怕还真当和那位建安县主……
“还有何事?”封鹤廷见人伫立未动出声询问。
“无,无事,小侯爷几日劳累,早些安歇。”程亮躬身作揖退下。
封鹤廷那一双幽邃眸子仿佛洞悉世事般,唇角冷情,并无悲喜。拾起的书卷停留在那一页,他忽的捂住了胸口,如同被揪紧了一处钻心发麻的疼。
“侯爷,京城来的信!”随着声音落下,是长随自门外闯入。“侯爷?!”
封鹤廷死死盯着长随手里执着的信管,不,是信管外系着的一朵小白花。随着长随解落,那朵白花飘荡落在了矮几桌面上,沾了雨水氤氲开一圈湿气。
“照记号,是三日前寄出。”
“三日……”封鹤廷取了信管展开了字条,神情震颤,连手都克制不住在发抖,那字条看了又看,一遍一遍皆是诛心之痛。
长随瞥见字条上字迹,忽而跪下,“侯爷节哀!”
字条从男子手中滑落,一行六字——廿一,乔氏女殁。
京中乔氏,能让主子如此牵肠挂肚,唯有明威将军府的。那位乔家姑娘病发一回,自家侯爷便紧张一回,今个廿四该是出殡……
“侯爷,您保重——”
他话还未落,封鹤廷便呕了一口鲜血,颤颤巍巍从怀中摸出一块玉佩。玉佩雕琢雄鸡引颈长鸣并牡丹花一枝,富贵长命,却未得庇佑它曾经的主人。
鲜血染了玉色。
另一名长随亦作劝解,“侯爷,您和宋国公府千金那是太后懿旨成婚,避得了一时,避不了一世,人如今就在府里头,这儿的事也有工部的来接手,您该回去了。”
只是所言他概是听不到,耳畔嗡鸣。隐隐约约,仿佛少女站在春花团簇里盈盈唤了一声‘四叔’,那眉眼娇俏温柔,他就再没移开过眼睛。
昭昭。
灵连蜷兮既留,烂昭昭兮未央。
“四叔,怎知我名字来意?”
因我思慕你已久。
“四叔可有什么不会的,快说说,咱们比那个,要不然就成了你一人的战局了。”
我不会的太多了,不会医治不了你的心疾;不会说,也说不得,终成遗憾。
几声‘侯爷’将封鹤廷的思绪拽离回忆,双目微垂,攥紧了玉佩于掌心中,“回京!”
懿旨成婚来催都推拒未回由长侄代劳,今日一封报丧,却是八百里加急而回。夜雨疾奔,已是全然不顾了。
第3章
夜入戌时,绥安侯府。
雨势歇停,青石路面聚了水洼,湿漉漉的摸黑不好走。
乔平昭就着眠春提着的引路灯进了栖梧苑,庭前芭蕉叶一团团,遮天蔽日的架势。水珠垂在叶尖,落到水缸里发出叮咚叮咚的回响。
如同前奏。
乔平昭,哦,不对,现下应该是宋吟晚了。她就着眠春提着的引路灯笼,望向了透出灯火的屋,人声隐杂,顿住了脚步。
“小姐,祝妈妈说侯府终归是侯府,不是在国公府当姑娘的时候,您刚嫁过来,还没站稳脚跟,侯爷也还没回府,要遇着什么莫太要强,忍一时风平浪静。”眠春一边望着她的脸色有些紧张道。
“我晓得祝妈妈的意思。”宋吟晚瞧着她小脸苦大仇深,不禁扯了下嘴角露出笑容,“且放心,你主子我最是个讲理的人了。”
眠春瞧着她笑,暗暗抽了记嘴角。这话从她家小姐口里说出来怪渗人的!
宋吟晚只在苑里停顿片刻就进了。
门帘轻晃,眠春往前早了一步打开门帘,看见里面挤了一屋子人甚是吃惊。
宋吟晚始终噙着浅笑,似乎对这一幕并不意外,屋子里一下十数双眼一同看过来也不露怯。先到了坐在榻上的老夫人跟前见礼,“问老夫人安好。”
这位绥安侯府的老夫人并不是侯爷的生母,而是老侯爷的原配,乡下穷苦出身,后从徐州带着孩子一路入京投奔。
怎料圣上赐婚建安县主,反成了妾。直到建安县主殁后,才又被抬为正妻。
祝妈妈担心的,不仅仅是宋吟晚那暴脾气,这侯老夫人也不是个好相与的。
几十年过去,这位侯老夫人的做派还是与京城名门格格不入,倒是倚仗着年纪越发刁钻泼辣。就是私底下,京里头还有个词来形容这位侯老夫人,叫正路野妻。
果然,老夫人听了话不见脸色有一丝好转,依旧是拉得老长,“我福分薄,可担不起你这声安好。”
“老夫人这是何出此言?”宋吟晚的声音洇着厚重鼻音,软乎乎的,却也是给了屋子里势弱好拿捏的讯号了。
老夫人边上坐着的华服妇人瞪着宋吟晚,那模样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似的,“老夫人,你可得给我做主,我们哥儿明年春还要考功名,绝不能毁在这寡廉鲜耻的□□手里!”
“不会的,不会的,璟哥儿是个好的。你既是偷拿的,想必他还不知,那就别脏污了他读书人耳朵,老婆子定给你个交代!”
“谢老夫人!”美妇人身子凑向老夫人那,得了撑腰的,气势越盛。
这劈头盖脸的一通,把宋吟晚孤立在堂下,还是坐在老夫人下首的圆脸妇人不落忍,出来说话,“四弟妹身子爽利些了?”
宋吟晚识得这位侯府大夫人封顾氏,是因她病着的时候,是唯一来探望说话的人。
遂点了点头,“谢大嫂关心,药汤起效,今儿就觉得好多了。”
她故意咬重药汤二字,是想瞧看屋内众人反应,只是暗暗扫量了一圈都不见异色。那下药谋她命的必然是在府里,不过敌暗我明,局势尚不明朗罢了。
“那就好,那就好。”
老夫人重重咳嗽了两声。封顾氏脸露了一丝尴尬,抓握着宋吟晚的手,“你二嫂对沾了璟哥儿的事都格外上心紧张,我瞧着像是有什么误会,既是来了,过了门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且管说清楚就是了。”
封顾氏端了大家长做派,乍一听没什么错,还像是偏心包庇她的,要是无中生有的也就这么给扣下帽子了。
宋吟晚本就不喜同陌生人过分亲近,暗中抽回了手。偏这时有人不领情了。
“嫂嫂这话说的,事儿不是出在你房里,你这瞎子赶庙会往上凑热闹呢?”二夫人封柳氏吊着细长柳眉,冷着面张口就怼。
“我明明是好意……”
在封顾氏后面坐着的两名小妇人则帮自家婆母出声。“婶婶何必要这样曲解我婆母的意思”云云。
可那封柳氏惯是个嘴利索的,以一敌三也不显弱,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竟是当堂拌起嘴来。
宋吟晚听了半天都没听到正题,腿乏心累。悄摸掩唇打了个呵欠,一抬眸,就对上了老夫人冒火的眼光。“……”
“混账贱人,就是你惹出的怨账,竟还敢懒耽怠慢!”老夫人猛地一甩袖,小矮几上的茶盅滚落摔碎在她脚边。
顿时惹的四下噤声。
茶盅落下来时,茶水溅落了裙边,连着泡发的茶叶梗挨在鞋面上,好不狼狈。
宋吟晚也想着低调做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人犯到了跟前,那就没有手软的道理。
热热闹闹一场戏,唱到了正头上。
她往后退了一步,离那碎渣和垃圾远了点,也正正好把所有人的目光神情收了眼底。“左一个□□又一个贱人,像侯府这样的勋贵人家,竟是这般口不忌讳,红口白牙就断案,如此教养着实令人大开眼界。”
“好个牙尖嘴利的,还敢倒打一耙!”封柳氏拿着帕子的手颤颤巍巍指着她。“你自己做过什么你自己清楚!光说我都觉得臊!”
宋吟晚已经凭着这几人所言有了些猜测,面上端着不显,“哦?我怎么不记得我做过什么能让二嫂羞臊的?”
“谁不知道你痴慕我儿!”
“柳氏!”老夫人斥声!
满堂的都安静了下来。
宋吟晚面上罩了寒霜,那一双漂亮眼儿就如同水沉珠,乌黑乌黑又透着湛亮的光。“无凭无据的事休要胡说才好!”
她顿了顿,“还是二嫂有这等癖好,什么脏水都往自家接?就算是,我也不是任人辱骂的主儿。”
“你——你就是个泼皮腌臜的东西!”封柳氏气得直接把手里的东西扔了出去,只是那东西没的重量,碰了宋吟晚的衣角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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