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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权臣的心尖宠-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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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之四字,方是关键。
宋吟晚垂首连连应是。
贺氏的王朝未来的王储,绝不会是姜氏,却也不该是周氏。姜贵妃似挑拨又非挑拨的一番,且不论宋吟晚听进去多少,都拂了拂手,让那捣糨糊似的小妇人退去了。
待宋吟晚捧匣子而出,经过姜玉珠那时似是不经意的一停,方才踏出了骊华宫。
余下目睹了的姜玉珠猛地一摸口袋,发现私藏的那物不翼而飞,陡然面色全白。宋吟晚故意露那香盒给她看,无非是告诫警示。比起当下的败露,这等摸不透意图的行径更叫人心慌意乱。
姜贵妃亦是察觉到她的异样,应该说从宋吟晚进门起就不对。“你这脸色怎么回事?”
姜玉珠迎上她审视目光,虚虚握住了拳,“好像是小腹不大舒服,我先告退了。下回再来探望姐姐。”
如此,姜贵妃半信半疑地使人送一程,并传了芳黛问话。
姜玉珠方要跨出去的身形僵了一僵,一咬牙,径自朝着外头去了。
——
宋吟晚走在长长的宫道上,初时还有内侍往来,唤一声‘封侯夫人’。再往外,便少了人丁。
在她身后,女官捧了一大一小两匣子亦步亦趋地随着。
地上投影两行,拉得奇长。
宋吟晚略显沉默,出来后回顾,方觉得这一整日的惊心动魄,强作撑着。却在看到宫道尽头那等候的淄衣男子时,眼眶浮了热意,脚步一下子停住。
几乎同时,男人长腿阔步走到她面前。
“四叔。”
封鹤廷看着那双乌澄澄、湿漉漉的杏眸,心底某个地方像被狠狠撞了一下。所有纷杂意恐全部归了位,伸手的动作一顿覆在了她脑袋上揉了揉,“久等不到,还道是在宫里丢了。”
玩笑的话,却得了宋吟晚细细思量后的回应。
“若是真丢了呢?”
封鹤廷眸色陡然转深,掠过戾气。“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找回来。你……”
宋吟晚小声抽了下鼻子,余光瞥见侧后方的人时,伸手抱住了男人的腰身,“四叔,我饿了。”
第38章
马车离宫;却在中途停了下来;正对着丰乐楼那金黄耀眼的招牌。
宋吟晚就着封鹤廷的手被扶下了马车,接着就听身边那人安排马车和封肃先送周司侍回府安置。
望着重新起步离开的马车,宋吟晚陡然间心情晴好万分。
“能吃饭这么高兴?”封鹤廷故意道。
宋吟晚眉眼弯弯。
“还是跟我独处高兴?”
后一句擦着她耳畔说的,低沉的嗓音伴着温热的气息,惹得她耳窝处一热,泛起一阵细密颤栗。她不受控制地捂了耳,却仍从指缝里透出了绮丽绯色。
宋吟晚搓磨了下发烫的耳根;便撞上他笑意深浓的眼。
好嘛,最后那一点的纠结情绪也随着这番‘逗弄’不见了。
哪怕是真要变天了;也还有四叔。宋吟晚想;连她自己也说不上来这份笃定从何而来。
只是下意识觉得四叔不会放任不管她。
也非逢场作戏那样简单。
……
丰乐楼临湖的雅座。
一只只的梅红扇匣儿盛了各色冷食;香糖果子、间道糖荔枝、越梅什么样的都有。
还没一会儿,桌上就堆满了菜碟。
真金白银砸下去;出手就是快。宋吟晚看着剥虾的男人,空落落的胃里垫下了食物;方才中断的思绪又泛起。
远处宫殿檐角间冒出几许灯火。
从高阁上看,如星火点点,却也多了几分高处不胜寒的意境。
“在看什么?”封鹤廷把虾子背上的线剔得干干净净;圆乎乎的虾子饱满鲜香,十来只整整齐齐地摆在了她的碗碟上。
宋吟晚从那收回了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了虾子上。
封鹤廷似乎也想到了某人剥虾的那次;明明是喜欢却嫌味儿嫌麻烦宁可不碰的主,当时是怎么下去的手。
单想想;嘴角就抿了笑意。
宋吟晚看了一眼,然后又偷偷看了眼,虽然不再像头一回看到时那样惊心动魄,可封鹤廷的笑就像是带钩子似的,能勾住人心底最隐秘的情绪。
“咳、咳咳……”
那念头刚刚冒了个尖儿,宋吟晚就像被辣呛着了似的猛地咳嗽了起来。一只大手忙的抚了她后背,一面将茶盏给她,却见她先一步抢了桌上的瓷盏猛灌了下去。
两人错开了一步。
封鹤廷手里的茶盏是宋吟晚的。
宋吟晚喝的是封鹤廷的酒。
短暂的停顿后,宋吟晚舔了舔唇角,默默调换了回来,“这新酒还挺、挺好喝的。”
她才没有紧张!
封鹤廷直勾勾地睨着她,嗓音醇厚得出水,“想喝?”
宋吟晚如被蛊惑一般定了定神,然后同时想起了几次醉酒后的‘惨烈’,镇定地摇了摇头。
“唔,柑橘所酿的‘洞庭春色’,过了季就没了。”
像是十分惋惜似的,但丝丝缕缕的笑音分明就是故意勾人动心的。
果然,宋吟晚心底有一丝动摇。
“就是酒劲略逊。”
“……四叔给我也来点儿罢。”宋吟晚那点儿坚持荡然无存。
只一点,应该不会有事的,最多不超过两杯。目前可知,也就两杯的酒量了。
封鹤廷噙着笑,给她斟酒。
瓷盏里的酒液澄亮,透着果味清香,微酸过后泛起的甜味更叫人回味无穷。她抿了两口,甚是惬意享受。
宋吟晚端了酒盏,方提起了白日在宫里的情形。慈安宫和骊华宫里的,哪怕她不说,封鹤廷要想知道也有办法。
“不管是太后娘娘还是贵妃娘娘,都好像觉得我能吹得动枕边风。”她原本是想玩笑着说出来,把这茬给晃过去。
毕竟涉及的内容实在有些机密了。
她说完没等到人回应,虚虚又喝了口酒。
“那夫人什么时候把这事提上行程?”
宋吟晚险些呛到,看向那饶有兴致的人,“……”明明自己已经暗示得那样明白,没道理四叔会不懂。
“四叔的想法何时能被人左右了。”
封鹤廷眉眼含笑,似乎是处于某种乐趣中,“不试试怎知道?”
宋吟晚对上,心头突突打了个颤。
试,怎么试?
她连闷了两口酒,等闷完了才发现,酒瓶子里一滴不剩了。“……”
可最重要的还没有说。
“我在冷宫见到了淳妃。”
封鹤廷的笑意顿时收住,顷刻间似是罩上了一层薄雾般的冷意。“你逗留宫中,是因为被关了冷宫?”
这么容易发散联系上的吗?
宋吟晚愣了愣,才道,“淳妃为自保伤人卖疯,却因这枚玉佩,甘愿冒风险送我离开。”她解下了腰上系的玉,那是封鹤廷入宫前替她系的,关键时刻救了自己一命。
“你没说,这是你母亲遗物。”她嗓音微哑,这样重要的东西当初竟然被自己贸然赢了过去?!
封鹤廷目光一瞬不瞬地凝着她,“她说,将来一日遇上心仪的姑娘,好做定情之物。”
低哑磁性的声线潜入耳中,仿佛鼓点重重捶落在心上。
宋吟晚猛地抬眸不置信睨向,却险些溺毙在那双深情无边的黑眸中,失声良久,才呐呐言:“淳妃那……你早知道!”
“原只是一些猜测。”深宫大内,非寻常人能触及。封鹤廷一顿,“淳妃在姜贵妃入宫后失宠,所言并不准确。她入宫最早,但从赵皇后时就已经被官家冷落。”
她之所以被贬入冷宫并不是她做了什么,而是发现了什么。至于为何还活着,封鹤廷眸中泛了幽沉诡光。
宋吟晚的心砰砰跳了起来,仿佛今日所受骇浪将再一次席卷而来的预感。
封鹤廷道:“无论是已故的赵皇后,还是如今正当宠的姜贵妃,神态或是某个地方,或多或少都像了我母亲。建安县主。”
宋吟晚耳畔浮起淳妃艰涩恨言‘明明允诺了美满姻缘,亲自主持,却在建安宫中出嫁前夕强霸了她的身子。而我离着一墙之隔,却什么都做不得。霸着贤君的名,做着禽兽不如的事!’
‘他把我困在这,却留了我性命,无非是想有个人记得在这发生过的。我且活着,活着看他们且受报应!’
最是无情帝王家,最是难测君王心。
四叔身世牵涉的宫廷秘闻,官家的频繁传召与宠信……宋吟晚望着与建安县主相似的风姿眉眼,不由地捏了捏手心,冰凉渗骨。
一腔压抑无言。
“母亲自外祖战死后,被太后收养宫中,引数万滇南将士归顺朝廷。太后怜爱,官家照拂,本是一桩幸事,却酿祸端。”
男人垂眸,“母亲体弱,自生产前太后官家就着了太医院专人看护,直待孩子生下来。”
宋吟晚的嘴唇嚅动,忽而紧张了起来。
“太医复禀宫中称是足月,实则差了两月。”
是欺君,也是无奈之下的保全。宋吟晚听得心惊胆战,更不敢想身处其中之人所背负的。
男人周身气息冷硬,双眸幽邃,深不见底。
宋吟晚的手搭上他暗握住的拳,“往后这秘密我与你同守。”她想了想,“也同担。”至少,无法做到看着这人在万丈深渊前独步蹒跚。
封鹤廷心神恍惚间褪了些眉宇冷色,反手缓缓捂住了那只冰凉的手。‘嗯’的那一声里隐隐携了隐隐颤意。
相视之中,盈了点点温情。
宋吟晚心思一动,“建安县主真是在围场……”
“当日父亲受困濆山,率军突围才遭剿灭的消息传来,母亲便病了,后终日郁郁寡欢。太后不忍,才带着一块前往秋弥围场散心。”封鹤廷握着杯盏的手因用力泛了苍白,青筋隐现,“母亲虽因父亲阵亡悲痛,却也怜我年幼,再无庇佑。”
若殉情,又怎会拖到秋弥围场自缢身亡!
“我应寸步不离。”男人言语里何尝不是懊悔。追凶数载,却因久隔经年而毫无进展。
宋吟晚看明白了他眼神里的意思,自然也明白了四叔这些年为人诟病的狠辣行事与性情。
羽翼丰满时,想护的却早已不在人世。
这世道并非良善,稍稍软弱,便能吞人。此刻,她的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絮,吁不出咽不得的难受。
她缓缓摊手,手心里是一片明黄碎布头,“淳妃笃定是有人谋命,可当时无论旁人还是仵作都说建安县主是自缢。她才偷偷藏起了这块从建安县主手里掰出来的布料。”
不规则的形状,像是被生生撕扯下来的。
却褪色难辨,不知所属何人。
“秋弥向来是盛事,在场不乏官眷,许有人能记得!”宋吟晚当刻想到了长乐郡主,“我先回趟国公府找阿娘!”
她猛地起身,眼前晃了几重影子。
封鹤廷及时伸手扶住了她,双眸却湛亮出奇。“不急这刻。”
“四叔你何时会的幻术,好、多分身。”
第39章
第二日;宋吟晚从床上起就捂住了面。
封鹤廷不会分身术;但是她急需钻地术。
橘子酒后劲不大,她也确实没醉,所以后来缠着封鹤廷絮絮叨叨,还揪着人家衣领子强迫回应的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些事本就和我不相干,凭什么就都欺了我头上。”
“旁人欺我,你也不信我,还总是捉弄我;嗝。”
“可就算你不信我,我还是会帮你。四叔;我的心一直都是向着你的!”
最后记忆里男人似乎‘嗯’的应了一声作是回应。
“‘嗯’是什么意思?”她还是不饶。
直到男人气息凑近;“晚晚;有些亲密的举动,只有心有彼此的人才能做。而我看见你;只想跟你做。这样你可明白?”
直白不掩的欲望,似能将人魇住。
等宋吟晚回过神;望向床榻那空的地方,溢出一声复杂低吟。明明是在表明立场,怎突然变成了互明心意!更让人着慌的是;随着那话不受控的悸动与欢欣无不昭示着,她竟有丝丝的心动。
眠春进屋时,先往鸳鸯铜鎏金香炉里又丢了根香条。“小姐可觉得头疼难受?”
宋吟晚摇头。
一旁的枕月掩嘴偷笑;“小姐这酒戒得没一点诚意,一喝醉谁也近不得身;就认姑爷一个。”
‘粘人精’宋吟晚想起四叔哄她时的情形,洗漱宽衣褪鞋袜……她挠了下发热的耳根,嗓音低哑地怼了那不怀好意的小丫头,“……不认侯爷,难不成认你们。”
“……”枕月被怼得噎住,嘤,那个一说就脸红的主子哪儿去了!
屋子里的香,余韵清朗。
宋吟晚从床上起,轻咳了声问,“几时了?”
“巳时过了,姑爷且让小姐多休息。宫里来的姑姑安排在西苑,方才来过,见您未起又回去了,道是晚些再过来施针。”眠春答。
周司侍住西苑而非云隐斋,略略出乎了宋吟晚的预料,转念一想就知是四叔的安排。
她轻扯了下嘴角,吩咐道,“同府里的都交代声,既是宫里来的不可慢怠,也无需拘谨。一切照旧。”
“是。”
宋吟晚由着两个丫头替自己梳洗,一面沉了自个心思。官家要治外戚干政,世代官勋的周家自然无可避,但要是能有的放矢,那就是另一番景。
送个无足轻重的司侍来,无非是给人看,却也露了势急。
反观姜家自三皇子被判流放后,低调出奇,姿态尽敛。
宋吟晚思忖着,以茶水作笔,在桌上悠悠写了个‘姜’字。
枕月瞥见小小惊呼了声,禀了一桩,“小姐,那姜相爷家的姑娘昨儿从宫里出来,不知怎的在路上发了癔症胡言乱语诋毁您!”说着还气鼓鼓的。
姜玉珠!她竟把那最重要的给忘了!
“她说了什么?”
“说小姐您三头六臂,是妖魔化身,总之是没一句好的,幸好相府的侍从来得快给带了回去。听说是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直高烧不退,相爷夫人急得请什么道长的连做了两场法事。”
宋吟晚默了一刻,才知道四叔问她那些术士的用处。
同时也松了口气。
这样的姜玉珠对她,还有淳妃都不再是威胁。姜玉珠如何,种因得果,怎么都不为过。
而四叔的周顾,总能熨帖心底最深处。
她拿帕子拭了拭手,“去备马车,随我回一趟国公府。”
——
同在京城便是有这样的好处,从绥安侯府去宋国公府,至多也就一炷香的时辰。
长乐郡主见了她高兴万分,立马着了人去张罗饭菜酒食,“怎今个想起过来了,也不及早说一声,要是我不在,岂不跑了空趟。绥安侯呢?待会儿可会过来?”
“阿娘这是寻着什么新鲜物事了?”宋吟晚一阵不见她,只觉得气色比先前好了很多。
“小姐慧眼。”焦妈妈笑呵呵道,“上回小姐归宁来说的,郡主娘娘可听了进去,琢磨了几日,正好适逢秦州的闺友陆夫人来京,就时常约着一块打马球。不单是人精神了,心情也阔朗了不少。”
“真真是太久没动,都生疏了,差点扭了腰叫你陆姨娘笑话。”长乐郡主谈及神采奕奕,仿佛年轻了几岁。
“你都还没见过她,下回带你一块去。你这身子……”她还想说多强身健骨云云,可瞧着晚晚娇软水润的,什么好不好的,都不消问,全摆着了。
长乐郡主抓了她的手,“他将你照顾得很好。”
宋吟晚面颊飞上一抹红晕,低低附议了声‘嗯’。思及近日听闻的,长乐郡主不由眼眶泛了红。
“侯府不比咱们国公府人事简单,你掌管必是不易。可这些天总听着相熟的夫人夸你,夸你办事体面周到,夸绥安侯如何宠你。莫说你二人哪个更有福气,能这样相互扶持过这辈子才是真正福气。”
从前说晚晚不好的,而今却满嘴溜须拍马,算是狠狠出了口恶气。
长乐郡主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心头那股异样又起,“这几日我一直想,许是我这急性误了你,而今这样好,往后只会更好。我儿……”
她说得颠三倒四,词不达意,念着好,眼泪却掉了下来。
焦妈妈悄悄递了帕子,解释道,“娘娘是为小姐高兴。”
“嗯。”宋吟晚轻轻应声,取过帕子替郡主拭了眼泪,“不知多有幸才能得到阿娘这样的疼爱,从前是这样想,此刻亦是。如阿娘盼着我好,我也盼着阿娘长命百岁,喜乐安康。”
一番话,令长乐郡主的眼眶再次湿润。
她胡乱抹了抹眼,此刻又紧张了起来,“你且同我老实说,可是府上出了什么事?”
“府上一切都好。”
“你那顾家嫂嫂出了名的耍滑……”
“她房里的事且有的忙,自然就顾不上找我的麻烦。”宋吟晚笑了笑,便将大房纳妾的事简略说了说,略了她出手的部分。
长乐郡主凝落几分思量,于心却是欢喜的。“虽说出嫁从夫,可夫家若是不像话,咱们国公府的宝贝也不是能任人欺的。记住了?”
“嗯,记着的。”宋吟晚乖顺点了点头。
倒是旁边的焦妈妈瞧,开了窍的小姐,再加上本就霸道护短的长乐郡主,撞上来的那可真真是不要命了。
宋吟晚抿了抿嘴角,“不过,确实有件私事想问阿娘。”
长乐郡主瞧见她那神色,便会意地将身边侍候的都遣了下去,并嘱咐焦妈妈守了外头。
“想问什么,这样神神秘秘的?”
宋吟晚掏出一只荷包,将里面的碎布取了出来,“元亓三年的秋弥,阿娘可还有印象?”
“都过去这么久……”长乐郡主说着,忽然神色一顿接过了碎布,声音似是发紧,“是建安可对?”
宋吟晚点头:“阿娘可能想起来?”
长乐郡主沉凝许久,神情愈是肃然。
“今个是绥安侯让你来的?”
“不,是我偶然得了这线索,想弄清楚当年真相。”
“不会有真相。”长乐郡主忽而截断了话茬,“查下去也未必有结果。”
宋吟晚乌眸澄澈凝向。
良久,长乐郡主方是叹道,“看来,你们夫妻二人是心系彼此。”她一顿,“秋弥逾百人,且过去已久,衣制早已不记得。单凭碎布要寻人无异于大海捞针,我这脑子想不起来。但你切不可问第三人。”
“我知。”宋吟晚来时抱了一丝希冀,却也知晓不易,希冀覆灭不免还是失落。
长乐郡主见她耷拉下脑袋,心头一阵不忍落,拿着碎布翻来覆去,终是让她寻到了隐绰印记,“这布是宫中司衣局制,司衣局用料皆有记录,可由此入。”
宋吟晚倏然亮起了眸子,便见她指尖点的丝线交缠那地。
“这针脚乃司衣局孙尚宫所出。”
宋吟晚原先就怀疑宫人,建安县主温婉良顺,与人无争,唯有同官家这桩……但若往宫里查,只怕会惊动。
“说来也是巧,你陆姨娘的姨母原是司衣局的人,如今在秦州,或许能帮上一二。”
宋吟晚陡然展颜。“多谢阿娘指点!”
“为他如此上心?”
“……是我自己想知。”
不待戳破,外面忽然响起焦妈妈的声儿,“二小姐,娘娘正忙着,您晚些再过来请安罢。”
“焦妈妈,怎青天白日关起门了,我听说姐姐回来了,特意过——”
宋吟霜细柔的声音愈是近门。
在打开那刹,宋吟晚正好将荷包妥帖放回,惹了宋吟霜盯着看。
“这好一阵没见,妹妹的规矩是越来越回去了。”宋吟晚噙了冷笑,也不怕她看,“可是欠调教了?”
宋吟霜咬唇。从宝衣阁回来那日起,腹痛时常发作,府医昏庸无用治不好,不单是在元璟哥哥面前丢了丑,还有父亲及旁人,叫她不敢出门。羞怒交迫之下,足足病了月余,想也可知是个什么模样,同宋吟晚面对了面,自惭形秽。
“实在是惦念姐姐回来,才这样急急来见的。”
‘咕’的响声不小,恰恰是从宋吟霜的腹中发出。
宋吟晚一愣,却见宋吟霜霎时满面涨红地跑走了。
“不知患的什么怪病,好些阵子了,你父亲还在为这事愁呢,原本属意的公子哥听闻了,连见都不愿见了。”长乐郡主有感道。
宋吟晚挑了挑眉,“有病须治,总不得借此留在府里一辈子了。”
“谁说不是。”
——
宋吟晚离开国公府已过晌午,马车路过城南街,有挑子吆喝卖凉水,便停了停。
眠春过去买炒黄豆制的‘冰雪冷元子’。
刚一碗冒着丝丝寒气儿的冷饮子捧到马车前,打帘接过的那刹,宋吟晚却在对角瞥见了一道熟悉身影。
“那是……”
香烛店前门口,封元氏的贴身婢女正提了一兜子的金箔蜡烛匆匆走出。
宋吟晚拧眉,眼前视线忽而被一堵高大身影挡住。
新鲜编织的花环娇艳,随着男人修长的手递到了跟前。
“又是你。”宋吟晚掠过,那丫鬟已经不见了踪影。
“那卖花的哄我买,说赠佳人,原来真是缘分。”裴徵的五官轮廓深邃,一把低醇嗓音,端得风流佻达。
“大胆狂徒!连侯夫人都敢调戏!”眠春低喝,没想到这人竟在街上这样不要脸。
裴徵笑眼肆意,“绥安侯刻板无趣。我年富力强,自荐枕席,夫人可愿和离?”
眠春猛地倒抽口冷气。
宋吟晚挑了下嘴角,骤然冷喝:“给我把人拿下!”
第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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