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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权臣的心尖宠-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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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最是热心肠,昨个就有心与我说些的,不过叫事儿打断了,应当是不会。”宋吟晚说话的功夫,便留意到有个丫鬟将屋里葵瓣彩锦的珐琅瓶擦了第二遍。
眠春也不敢往深了编排,便没再说话。看主子一筹莫展的,还是盼着那位大夫人早些来。
还没等枕月再回来回复消息,封沈氏将将打了帘子走进来,身姿款款,淡青色的纱裙底绣了大朵芙蓉花;随着步伐的移动;仿若盛开。
宋吟晚也是这时候才发现,只是稍着了些颜色,便是不同的明丽。
“三嫂安好。”
封沈氏像是被她看得有些羞怯,“在府里,老夫人不喜太素。”是解释了穿戴不同,旋即目光落在了她桌案上,“我可是打扰你了?”
宋吟晚摇头,“我这儿还没能开始呢,要等大嫂来了才行。”
“大嫂?”封沈氏诧异。
“昨儿在老夫人那,大嫂把掌家钥匙与我,旁的都等慢慢来。就这同张太夫人说好了要办乞巧宴,还得大嫂来指点。”
封沈氏的脸色愈发迟疑,“这等要紧事,大嫂未另做说明?”
“嗯?”宋吟晚见她似乎是有话说,“三嫂为何这样说?”
“我卯时初去老夫人那请安,碰到大嫂急着告假,说是成州老家的母亲突发急病,匆匆就走了。怕是她心急没来得及打招呼。”
枕月晚了一步进来的,正好听到了封沈氏说的,“确实这样,小姐,大夫人一早急着回老家了,听桑榆说这一来一去都得十来日功夫。”
宋吟晚一听就皱起了眉头,“那头发了急病,我这也是急,若没了大嫂帮衬,我这可怎么办!”
封沈氏忙是安慰,“别急别急,许大嫂留了什么交代。”
“大夫人去得急,道,道是让小姐多担待些。”枕月回,心气略有不平,是个明眼人都能瞧出来是故意撂挑子的事儿。
“她这么两手一甩走了,叫我怎担待!”宋吟晚亦是给气得扔了笔头。
笔骨碌碌滚到了封沈氏脚边,后者瞧着也替宋吟晚犯难,“大嫂这回确实不靠谱了些,但事关亲人,人情难免。”
她说着把笔拾了起来,“可惜在这事上,我也帮不上你什么。”
宋吟晚见她懊恼自责,忙道,“三嫂莫怪,我是心里着急并不是冲你发脾气。”
“我晓得。”封沈氏将那支笔搁回了笔架上,“你也莫急,合着一家子人,总能有帮得上的。”
宋吟晚苦笑,“嗯。”
封沈氏平时就没什么交际,再看,也不能帮宋吟晚包圆了这事儿,反而留下瞧着添乱,又宽慰了两句便走了。
宋吟晚等人走后,又发了一通脾气,把屋子里侍候的都赶了出去,留下眠春枕月两个心腹。
等门一关,宋吟晚便恢复如常,改了正色便数出几个名,“这几个,让祝妈妈多留意,最好寻个由头打发出去。”
“是!”
吩咐完,宋吟晚便提着笔,慢慢悠悠在纸上写名帖,一封一封,不慌不忙。京城里有头脸的人家就那么多,她能操持将军府,侯府自也是不在话下。
但有人为她设局,她若不配合上一番,怎能欣赏到最后精彩的部分。
同一时刻,栖梧苑里也颇为热闹,不时还传出笑声。
然屋里就封柳氏一个,请安过后一直未走,留下来逗着五彩缠枝阔盆里的小家伙。
盆里养着睡莲,含苞待放。一大片的荷叶子上趴着两只铜钱大小的小龟,原是不挨边的,后来凑了一块,一只往往一只身上叠,这会儿正动弹呢。
“都说有其母必有其女,那长乐郡主多眼高于顶的一个人,女儿也不遑多让,这才过门装着呢。你瞧,这就发脾气了。”
“还有大嫂,我就知她没安好心,她掌家那么多年,尽得好处,这一下要她把权交出来不跟剜她肉似的,怎甘心啊。这就出门避走了,算一算,八成也得在乞巧节之后才回来,打的一手好算盘。”
封老夫人也跟着瞧,瞧出个乐趣笑呵呵的,“瞅瞅,瞅瞅,这都要打起来了。”
“龟都讲地盘儿,这是本性。”封柳氏拨弄过小龟,便嫌手帕子脏让下人收了起来,“她让出来地儿,好让老四媳妇丢人,丢老四的脸面。她再回来凭仗她娘家,以及往日里那些妇人情分,收拾烂摊子。定是指着再把权要回去。”
“要不说她弯弯绕绕鬼心思最多!”
“谁说不是!到时候,婆母你可莫落了她的套儿,甭管她说什么,就说替老四媳妇暂拿着,叫老四媳妇跟着她学。这期限嘛,自然是您觉得什么是好,就什么时候还,再不济,到那时还能再想辙,您说是不是?”
封老夫人听得也眯眼笑,“老婆子晓得的,这叫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亏你想得出来。”
“婆母又打趣我了,我那是为您想的,大嫂这些年明面上敬你,可实际上呢,还不是处处掣肘,牵着您鼻子走。”
封老夫人顿时哼哧出声,不大乐意。
封柳氏忙转了话,“总归那都是让她们听您话的法子,且让她们斗去。”
“是这个理儿。”封老夫人不住点头,吃着茶,脸上笑开了褶子。
封柳氏也陪着茶水,心里头憋着别个主意。宋吟晚在府上一天,她这心就不踏实一天,而老四待那丫头好,是压根没把她那回的提醒放在心上,更是叫她如鲠在喉。
这样的祸害,最好是快快逐出府去。需得个由头,这乞巧宴恰是个好机会!
却忘了看,盆里叶子上只剩下了一只龟,就在她说话的间隙,给直接伸腿怼了水里头去,那略大的那只正扑腾呢。
——
夏至昼长夜短,宋吟晚忙活了一天,等到天黑,都没能理清楚四叔的家当。光是这些年圣上的赏赐就够丰厚吓人的了,动不动就良田百顷,名下田庄无数。
这般厚赏,朝野上下独一份。
但在宋吟晚看来,伴随着的是无尽风险。也是这时候,才发觉那个说让她且等着的人到这入睡的时辰还未出现。
“侯爷可回来过?”
“并未。”枕月答,再看小姐还搁桌边等着,立刻道,“我去探探。”
宋吟晚应了声,瞧见灯下还没写完的,就着桌上的冷酒边写边等。合着是没人约束后的放纵。
孰料,一杯酒刚见底,枕月就从外面慌慌张张跑了进来。“不好了小姐,姑爷,姑爷叫宫里扣下了!”
第20章
“被扣在宫里?!”宋吟晚噎着冷酒猛地呛咳起来。
眠春忙是给她顺气儿,一边也急问枕月,“好好的怎给扣宫里头了,你可听清楚了?许是被留在宫里的,那也不是没有的事儿!”
“奴婢哪敢胡言!”枕月被一吓,磕磕绊绊道,“听是触怒龙颜,罚在武英殿跪着,有个把时辰了。”
“可知道是何缘故?”
枕月摇头,就这么点漏出来的消息都费了老大功夫,探不到更多了。
宋吟晚也知勉强了。常言道伴君如伴虎,那庞国公也是随圣上征战四方的功臣,却因醉酒失言,触怒龙颜,贬去了西凉那荒蛮地。
富贵由天,如今这天是官家的,说什么时候变就什么时候变了,哪是人能左右的。
宋吟晚紧拢着眉,一面自己宽慰四叔行事沉稳,一面盘算手头的关系,能私下解决洪迈还成,要往宫里伸则不易。
思来想去,也就只有太后那。
可她若入宫……
宋吟晚这头正犹豫,外边忽而传来乔平暄求见的信儿。
“快请。”
这时候,无论谁来都不是巧合的。
乔平暄仍是一袭素裙,白绢花装饰,盈盈一福身拜了安好。
宋吟晚脸上露了意外,心下是惊喜的,但看她冷冰冰的脸,且是收着。“乔二姐姐怎么来了?”
“侯夫人上回求的安神方,当时二哥哥不在,今儿二哥哥从宫里回来,我想侯夫人要得急,便当下给送过来了。”
宋吟晚略有错愕,不记得有这茬。不过还是伸手接了纸笺,扫见上面的字迹顿时定住了,稍后喜上眉梢。
乔二郎从宫里捎来的‘方子’,见效极快。那纸上封鹤廷的笔迹,她一看便知。
“方子既已送到,就不打扰侯夫人休息了。”乔平暄说罢就要走,却是叫人忽然拽住了袖子。
“别啊,姐姐辛苦跑一趟,吃盏茶再走罢。”宋吟晚笑容殷勤道。
乔平暄当真是越瞧她越古怪,让人奉了茶,还把人都遣了出去。连跟着她的两个也出去了。
屋子里剩下她和宋吟晚二人。
乔平暄只觉得宋吟晚的眼直勾勾觑着她发亮,叫她心底发憷。
“姐姐你坐得离我这么远做什么?”宋吟晚瞧着她,真真是意外之喜。她自小跟乔平暄最要好,二姐姐也最疼她,恨不得这会儿就好好抱着人诉说诉说。
会吓着她罢?
可乔平暄从来就最喜欢鬼神之说,拿蒲老先生的话本子,专挑夜里钻了被窝里说。她这朝借尸还魂,吓不住她吧?
宋吟晚思忖来去,那眼睛就没离开过乔平暄。
而在乔平暄看来,这人一口一个姐姐叫得熟稔,还分外热情,反常极了。她被硬留下,实在不知宋吟晚葫芦里卖什么药,神情更是戒备了。
“我是替二哥哥跑的腿,你可别想多了,咱们交情没好到那份上。”
“那和谁好?”宋吟晚搭了一茬。
乔平暄不吱声,索性就晾着她。
宋吟晚去寝屋那把梅子酒搬了出来,换了茶水,自己先闷喝了两盏。不一会脸上就染上了薄红,方一鼓作气:“二姐姐曾说过,这辈子短了,下辈子也还作姐妹,到了奈何桥不喝孟婆汤,还能再见着。可眼下,为何见着了,二姐姐不认我呢?”
乔平暄从狐疑的眼神到刹时变色,猛地从凳子上起了。“你吃酒吃糊涂了罢!”
“那日,我在父亲怀里咽了气,再醒过来就在这侯府深宅里。”宋吟晚也知这事情匪夷所思,“那宋吟晚刚嫁过来就被害死了,我却得了她的躯壳还阳。这样的事比话本子编得还离谱。”
乔平暄脸色不大好,不过却是气的,她平生最恨有人拿昭昭糊弄玩笑,“死者为尊,岂容你这般言语戏弄!”
宋吟晚凝着她,那张牙舞爪的样,怕是她多非议一句,便要冲上来撕了自己。眼前雾蒙蒙的,渐湿了眼眶看不清了。
她抹了抹眼,可仍是看了个模糊轮廓,哽了声儿,“咱们家三个女孩儿,你和大姐姐就差了两月,偏从小不对盘。大姐姐去年嫁了,年里回府的时候上你屋打砸了一通,旁人怎么问都不开口,可我知道。”
“大姐姐心慕郭家二子,哪怕是门不当户不对,也央了父亲同意。你却把郭郎写给你的情诗统统搬了大姐姐那屋。”
“那就是个不安好心的中山狼,同她往来,却还调戏我,私底下还糟蹋好人家姑娘。也就她是个蠢的,让人哄得团团转!”乔平暄啐,瞧着宋吟晚的眼神却是变了。
宋吟晚接着道,“我应了十六的劫,没能熬过去。我原是想着还能拖上些时日,王姨娘前段日子给你议亲了,你喜欢吴公子这么多年终于求得正果,我要是能吃上你的喜酒该多好。”
乔平暄听着她絮絮叨叨说着只有姐妹俩才知道的,怔怔地定在了原地独自消化这惊如天雷的消息。
她哑着嗓子,“你真是昭昭?”
宋吟晚抽了抽鼻子,“有一回吴公子在寒山寺碰到我们马车坏了,护送我们回去。是你把车轱辘给卸了的。”
“……”
“还有小时候,你觉得我胳膊那的莲花胎记好看,自己画了个,结果汗湿了,你忘了这茬,以为自己得不治之症了。”
乔平暄无声,把轻颤的人搂在了怀里,“好了,那丢丑的往事就别再提了。”
声音已然是沙哑哭腔。
“你信我了?”
乔平暄搂着她的手也在发颤,看她哭着怕自己不信,信了又疑,不觉好笑。两个抱了一起又哭又笑,“你抖搂我那么多糗事,除了昭昭,我绝不会让第二人活着。”
宋吟晚努力抑制眼泪,因她一句又开始崩溃。
姐妹俩腻了大半个时辰难舍难分。
乔平暄后来才想起来,“难怪那天你去将军府,唤我也是二姐姐,那时就是你了?!”
“嗯。”
乔平暄摸了摸她的脸,热的,又摸了摸她胳膊肘,“能换个人附身么?”
“……”
乔平暄笑,笑着笑着,眼里泛起水光,“父亲和祖母知道定也是高兴。”
“我上回去看了祖母,祖母受不得刺激,父亲的身体也是。要说,要选合适的时机说。”
“我知。”
宋吟晚如今的感觉,好像云絮般轻盈。她是接受了成为宋吟晚的事实,但明威将军府才是她的家,她无时无刻都在想着回去。
然让乔平暄接受都这般不容易,何况是身子本就虚弱经不起的老祖母。
再者,她是世间一缕幽魂,还是能偷得一辈子,尚未可知。
乔平暄发现她颦着眉走神,伸手在她眉心揉了揉,“凡事莫想太多,这是白捡个便宜的事儿,合该高兴。”
宋吟晚应了声。
乔平暄忍不住摸了摸她头发,像以前那样,胸腔里是失而复得的欣喜与百感。
直到夜晦暗深沉了,乔平暄才离开。
宋吟晚一直把人送到门口,恋恋不舍。
乔平暄临上马车,才像是忽然想起,又折了回来,声音压得极低,“你方才说宋吟晚是叫人害死的,可知凶手?”
宋吟晚摇头。“尚在查。”
“你身边可有用的惯的,不若我把你原来房里的丫头寻个由头送过来。多些人手好照应。”
“二姐姐应该最了解我,我能处理得来。”
“是,你是藏了尾巴的小狐狸。”乔平暄戏虐道。只是笑了一瞬,又睨向了侯府大门,漆黑夜色里黑洞洞的,仿佛能吞噬周遭生气。
“这侯府不是好待的地儿,他封鹤廷也非能托付的良人。且不说他与官家之间的出身疑云,就拿这次被扣来说,为的是晋州水患彻查贪污受贿之象,封侯刚正不阿,不掩锋芒,若他奏禀成,震颤的便是朝堂之本。你说眼下,有多少人恨得不牙痒痒的,咒着他贬黜流放!”
宋吟晚默声,乔平暄未再多言,又揉了揉她脑袋,“他能以君子之道待你,将来和离许也好说。”
乔平暄是宽慰她的,毕竟她和封鹤廷之间,也就是一般的师生情谊。难不成还要昭昭去映证那克妻的凶煞传闻!
她头个不答应!
宋吟晚送别了乔平暄,慢悠悠地回了屋。
一路上,心绪平静,是大起大落之后的疲惫发软。连那相认的喜悦都冲淡了些。
她重新坐回了桌旁,枕月笑眯眯地捏着‘方子’递了过去,“这是姑爷的字儿,怕您担心记挂呢!”
宋吟晚瞧着纸上——吾安,勿念。寥寥一语,妥帖周全,窥得四叔为人。
温煦南风催人眠。
宋吟晚却没一点的睡意,遂就着灯书写白日里没写完的。不知不觉,酒壶也空了。
三更的梆子响。
男人着了黑绸乌金丝线绣祥云纹长袍,蹑手蹑脚地推开了门。见到的,便是趴在桌上睡着的人儿。身上仅是亵衣,乌云似的长发散着,衬得小脸瓷白,连发梢都还未干,氤氲着沐浴后的湿气。
他撩了垂下来的一缕,为她挽到了耳后,嗅到了她身上的酒香。
记吃不记打的,想还是贪杯。
但如此也睡得沉实,不知又喝了多少。
封鹤廷抱起她的时候,觉得没什么重量,略蹙了眉。把人放上床时,手还留恋那腰肢的温软,舍不得松开。
而宋吟晚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瞧见封鹤廷,露了痴痴笑,“四叔,你回来了。”说着,无意识往他怀里蹭了蹭,寻了个温暖舒适的位置,“我今儿好高兴。”
“乔二不方便来,必定是派二姑娘来。她来,你才这般高兴。”封鹤廷圈住了她,免她不稳掉下去。
宋吟晚眼儿迷离,可顺着话意,无端觉得高兴,仰起头便凑在他下巴那亲了一口。
封鹤廷猛地一僵,迟疑着才伸出手覆在了被亲过的地方,酥酥软软的,唤起记忆深处的甜美滋味。
心念意动,眨眼就把人重重压在了锦衾上。红罗衬娇颜,眼儿媚,如火星子掉进了干柴堆里;轰得一把烧尽了他最后那一点克制。
第21章
箭在弦上,已是到了不得不发的时候。
可身底下压着的人却不干了,宋吟晚不舒服地扭了两下,咕哝了声‘热’就把人推开,一骨碌滚到了床里边。
封鹤廷虚撑着一边身子,凝向又睡过去的人,“……”
半晌,他垮下身子也躺在了床上,听着旁边传来的匀称呼吸,嘴角扬起弧度,掺杂无奈。
自我消解不易。
封鹤廷侧睨着,睡颜娇憨,瞧着就是个没良心的。
“日子且还长着,总有还的时候。”一声低喟,意味颇深。
——
翌日清晨,宋吟晚是被热醒的,贴着身子热乎的那种腻,迷糊睁开眼就看到一张近在咫尺的俊脸,瞬间激灵清醒过来。
接下来就发现自己的手,抱着四叔的腰上!
正惊得要收回来,封鹤廷偏这时候‘醒’了,四目相对的一瞬,清朗的黑眸划过流光。
“想做什么?”刚睡醒的嗓音低沉暗哑,分外撩人。
宋吟挖‘嗖’的一下抽回手,推了推自己宿醉发昏的脑袋,脸色却越变越古怪,“难不成又是我吃醉的……缘故?”
封鹤廷:“不然?”
宋吟晚扒拉着被子捂脸,羞于见人。良久才传出闷闷声音,“我保证下回再不喝了。”
她捂着脸没看见,封鹤廷此时无声笑咧了嘴,眼里满是宠溺。
“夫人,你我是夫妻。”他道。
宋吟晚抬眸,那带着笑意的宠溺眼神,忽的心中一窒。“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
原是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的好氛围霎时就给搅和散了。
封鹤廷难得吃瘪,“你既已嫁与我了,结发夫妻,当恩爱两不疑。”
“不是,你等会儿。”宋吟晚这会儿听他说话绕得慌。“那你心上人呢!”
“你何时听说过我心慕哪家姑娘?”
是没有。
“你说的枣枣,你若想瞧,我领你去魏家的马场看。”封鹤廷又道。枣红马儿多的是。
宋吟晚隐隐觉得不对劲,但受困于头痛,只哑着道,“你还让莫对你有非分之想。”
“眼下有也不打紧。”
“……”
宋吟晚只觉得理不是那个理,人也像变了个人,无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回避,“侯爷可是恼着,故意作弄我的?”
封鹤廷起了身,站在了床畔,与她一些距离,“娶到你,是欢喜的。”
宋吟晚终于肯正视他,也一并瞧见他眼底情深。
“实话说,娶你非我本意,孤身惯了,连多个人都觉得不习惯。也未能免俗,于你有偏见。”
“可你不是她。”
宋吟晚的心给提到了嗓子眼。
封鹤廷像是欣赏够了方才继续,“你并非是传闻里的那个宋吟晚,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我眼前的你才是你,心慕之,渴求之。我寡言无趣,往后多包涵。”
宋吟晚略后仰,一不留神便撞了头,然顾不得疼,心头掀起的百尺高浪就要把她给拍晕了。
可那六字,逐字敲进了心里头。
恍惚是做梦,可后脑勺切切实实的疼又证明四叔当真在同她表露心迹。
在封鹤廷那期许等待的眼神注目下,宋吟晚胸口砰砰跳得厉害,半晌才弱声道,“四叔,我宿醉头疼,容我再睡会儿。”
言罢,麻利地卷着被子躺了回去。
从封鹤廷那看,绷得直直的,都能瞧出她的紧张慌乱来。
他摸了摸脸,眼泛笑意。
这小狐狸惯聪明着,也就昏头昏脑还能哄骗哄骗,等醒过了神怕又是谨慎谋着和离云云。封鹤廷思及顿沉了眼眸,他是绝不会给这个机会。
让她明了自己心意,往后相处多思,思他情意。来日方长,且图且谋,终归都是入了心的。
封鹤廷站了好一会儿,也不戳破她的假装,只是退出前瞥见这几日宿的美人榻,堪堪是犯了蠢。
抱过了温香软玉,哪还能忍得了凄冷被窝。
躲了被窝里的宋吟晚一直等着封鹤廷出去,孰料等着等着,昏昏沉沉的竟还真睡过去了。
等再醒过来,先闻到了屋子里的淡淡异香,沁人心脾。
“小姐醒了,这香是姑爷让人挪过来的,说是头疼脑热熏一熏能舒服些。小姐昨晚又吃多酒了?”
宋吟晚下了床,脑袋一点也不觉得难受了,就着眠春的手喝了口温茶,猛地就定住了。
四叔站这说的话,言犹在耳,一句一句在脑子里炸了开来。
她醒了酒,这会儿清清楚楚的,才越觉得惊心动魄。有一刻,她竟觉得四叔是知悉了她身份,才有这番表露。
那是对她说的。
思及此,除了心跳变快,还有些口干舌燥起来。她拿了茶水润喉,不远的铜镜映照出女子绯丽面庞,此时春色潋滟。
“小姐,小姐。”
眠春的唤声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怎的?”
“姑爷还在前厅等您用饭呢。”眠春笑盈盈的,方才瞥去,那美人靠已经不在,想必是彻底好了风寒能同床共眠,祝妈妈一直想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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