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色-南歌梦-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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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漓儿一跺脚，便提着裙摆转身离去。

第九十八章如果没有遇见你

　　　　不知不觉已是新春时节，腊八的那天，正是庄贤太后的寿诞。

　　　　而今日便是腊八前夕。

　　　　腊日常年暖尚遥，今年腊日冻全消。

　　　　侵凌雪色还萱草，漏泄春光有柳条。

　　　　纵酒欲谋良夜醉，还家初散紫宸朝。

　　　　口脂面药随恩泽，翠管银罂下九霄。

　　　　黎之初正坐在院子里，遥望那一轮弯月。

　　　　又是一年韶光逝。

　　　　小葵正在屋里泡着茶，每个晚上入睡前，娘娘都会要她泡一壶敬亭绿雪。直到皇上来景仁宫后，她才放下茶杯。

　　　　有时候，皇上也会同她一起喝上一杯，有时候，皇上去别处时，娘娘会一个人独坐在院子里饮茶，什么也不做，只是看着天。若是恰逢天气不好时，娘娘就会坐在屋里的窗边，饮茶，约一年了，她自跟在娘娘身边，而在时候，她都会为娘娘泡上一壶热茶。

　　　　黎之初转过身子看向敞开的大门，那里黑乎乎的，也不知他今晚会不会来？

　　　　而在这时，小葵端着一壶茶走过来了。

　　　　“娘娘，来，快喝一杯热茶，也好暖暖身子。”说着，便俯身给黎之初倒了一杯。

　　　　黎之初端起杯子，却看着不远处的大门。

　　　　小葵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原来娘娘是想见皇上了。

　　　　“娘娘，今儿李公公未曾来景仁宫，小葵猜，皇上定是国事缠身了，怕是一会就会过来的。”

　　　　黎之初黯然一笑，轻呷了一口茶，“怕是不来了吧。”

　　　　小葵抿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黎之初却是一笑。

　　　　“走吧。咱们进屋吧。明儿就是太后的寿诞了。咱们还是早些歇息吧。”

　　　　小葵见黎之初明明是很难过，却要把所有的难过放在心底。

　　　　“娘娘……”

　　　　黎之初闻声，转过身子，却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打趣道，“怎么了这是？莫不是觉得这外头凉快，想多呆一会？”

　　　　小葵摇了摇头。

　　　　“有什么话就说吧。这里就咱们两个人。而且，你也知道的，小葵，我从未把你当做丫鬟或者外人看待。”

　　　　“小葵知道。小葵心里真的很感谢老天爷让我遇见娘娘您。此生，能在您身边，照顾您，就是小葵这一生最开心的事了。”

　　　　黎之初浅笑，“傻丫头。那有什么话就快些说吧，你家娘娘我是真的很冷呢！”

　　　　小葵一听这话，立马搀着黎之初的胳膊，“那咱们先进屋嘛，小葵才不要娘娘您再生病呢！〃

　　　　等走到屋里后，黎之初走到桌前坐下，待小葵关好了门后，便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吧？要是再不说，本宫可饶不了你！”

　　　　小葵轻轻一笑，却又黯然，“娘娘，若不是因为小葵，您也不会被那些人欺负。还有……还有太后这次寿诞本不该是淑妃负责的。”

　　　　黎之初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这傻丫头还在惦记着已经过去许久的那些事。

　　　　黎之初站起身子，走到小葵跟前，拉着她的手，说道，“傻丫头，不是要你不要再想这些事的么？你怎么还是不停？”黎之初拉着她的手，走到桌前坐下，“其实，不是因为你，我才变成现在这样四面楚歌的。这些归根结底，都是我一手造成的，与旁人无关。而且，那太后寿诞之事，你也知道，若是做好了，便是大功一件，但倘若有一丝的差错，那便是大罪了。而我，当初在答应时，也没有十分的把握能够做好。毕竟我也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现在好了，你看，咱们可以悠闲的过自己的小日子，不用担心这个那个的，而且我也不想继续跟那些人斗下去了。其实，我心里是明白的，以我的个性，若是没有皇上的保护，怕是早就死了。”

　　　　小葵哽咽，“娘娘……您别这样说……您这么好的人，一定不会有事的……”

　　　　黎之初浅笑摇了摇头。

　　　　而在这时，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她说的对，朕不会要你有事的。”

　　　　闻言，黎之初与小葵皆是立刻起身。

　　　　“妾身给皇上请安。”

　　　　“奴婢见过皇上。”

　　　　年亦轩走到黎之初跟前，扶起她的身子，“怎么不长记性？朕不是说过，在你这里，不必多礼。”

　　　　小葵福了福身，便褪退下了。

　　　　屋内留下屋内的二人，

　　　　黎之初看着被他握在手心里的手，感受着他的温度，“该做的还是要做。我不想再有什么话传到太后那里，毕竟她是皇上的生母。”

　　　　年亦轩一把抱住她的身子，“初儿，有句话，朕想问你。”

　　　　黎之初闭上眼睛，感受着他身上的龙诞香，轻轻的点了点头。

　　　　“初儿，你，可还恨朕。”

　　　　问这话时，年亦轩亦是蹙着眉头，却还是感觉到在他问后，黎之初的身子顿了顿。

　　　　“恨。”　△≧△≧

　　　　年亦轩眸子暗了下来，心里明明知道，或许她是这样的回答，但还是想要问出来，甚至侥幸的希望，她的回答是那一种。

　　　　“我怎么不恨你？若不是遇见你，我也不会有那么多的事，所以我恨你。若不是你，新雨她……，我更恨你。若不是你，我便不会来这里，与很多女人分享一个丈夫，还要每天过在争风吃醋，勾心斗角之间，所以我恨你。若这些都没有发生，说不定。”讲到这时，黎之初笑了笑，“说不定，我还是在销魂阁，或者我等到了琪哥哥，或许成了他的妻子。”

　　　　而因为这句话，年亦轩一把将她推开，眼里是委屈还是气愤，黎之初并没有去在意。

　　　　黎之初浅笑着看着一脸不悦的年亦轩，“可这些都是或许，而真实的事，确实我遇见了你，莫名其妙的跟了你，还成了你的妃子。而你也真的杀死了新雨。年亦轩，你知道的吧？那个时候，你对我做的所有事，让我怎么不恨你？你也定是知道的，我之所以乖乖的在你身边，也是因为对你的恨。我千算万算，百般怨你恨你，却唯独没有料到一件事。年亦轩，我喜欢上了你。是不是很可笑？其实，我自己都觉得很可笑，我甚至不想说出来，不愿去承认，可那又怎样呢？事实就是事实，谎话是掩盖不了的。”

　　　　年亦轩明明心里很激动，却还是没有出声，他知道，她还有话要说，可终于等到她的心，再多等一刻也可以。

　　　　“这世上有三样东西是掩饰不了的，；第一是咳嗽、第二是贫穷、第三是爱；你越是想掩盖；越是欲盖弥彰。这世上也没有或许如果大概这一类的事，我可以说，或许没有遇见你，如果我没有恨你，那么大概我也不会知道我可以爱上你。”

　　　　有时候，你恨他入骨，却不想也会爱他入骨。

第九十九章一颦一笑动人心

　　　　次日清晨。

　　　　黎之初醒来时，睁开眼睛就看见年亦轩的熟睡的容颜，她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慢慢的靠近年亦轩的脸。

　　　　原来他睡着的样子是这般的，以前总是醒来后，是一个人。

　　　　黎之初屏住呼吸，一点点的靠近，近一点，再近一点。

　　　　原来他的睫毛这么浓密卷翘，啧啧，这要是放在现代，根本就用不上睫毛膏什么的，直接拿着放大了作广告就成啊！

　　　　不知不觉中，黎之初竟伸出了手，调皮的用指尖触了触他的睫毛，见没有反应，还有弹性，扑哧一声轻笑。

　　　　但又立马用手捂住嘴巴，见他没有醒来，黎之初慢慢的屏住呼吸，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描绘着，眉毛，鼻梁，唇形，慢慢的一点一寸的往下移动。

　　　　黎之初竟看到他的喉结蠕动了一下，刚咦了一声。突然，身子被人一把抱住。

　　　　黎之初大叫，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趴在年亦轩的胸膛上了。

　　　　黎之初抬眼，见年亦轩瞥了她一眼，竟还勾起唇角，分明是在笑她，黎之初一恼，眼珠子转了转，伸手在他身上挠痒痒，嘴里还在念叨着，“叫你还笑我，哼！看我怎么整你！”

　　　　而一向威严易怒的一国之君年亦轩竟然也会怕被人挠痒痒，黎之初发现了这个秘密之后，更是玩的更大胆起来，说着便坐起身子，在他身上上下齐手的挠痒痒。

　　　　见年亦轩明明是怕痒的，却还是装出一副正经的模样，明明是脸都憋红了，却还是紧抿着嘴唇不吭声。黎之初一时玩的没兴致了，仰头一倒，“没意思，一个人玩不起来，不玩了。”

　　　　正当她闭上眼睛，想要休息片刻时，身子突然多起了重量。

　　　　黎之初睁开眼睛，娇嗔道，“喂！是皇上也不带这样刷无奈的！”

　　　　年亦轩挑眉，任黎之初怎么推也不动弹，黎之初只见他一双漆黑的眼瞳，深邃如渊，透过他的眼瞳看到惊慌的自己，心中猛地一震。

　　　　黎之初抬眸，看着他，淡笑抬手，抱着他，轻言，“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年亦轩挑眉，。绯色蜜唇微抿。鬼魅之眼浅眯，“朕，无话可说。”

　　　　黎之初听后睨了他一眼，“即是无话可说，那便请皇上起身吧，一个猪都没有这么重好像。”

　　　　兴许是昨晚的敞开心，现在黎之初倒是觉得两人的相处，无论是言语，还是眼神，甚至是动作，都不会觉得有一丝的尴尬。

　　　　她只是希望，跟着自己的心走，至于往后的路，她不想用现在的时光去想。

　　　　年亦轩突然俯下身子抱紧她，这一下子是真正的把所有的重量都放在她的小身子上。

　　　　黎之初有些气喘，“你干嘛？皇上就是这么霸道的么？”

　　　　“对。皇上就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且，你方才竟敢辱骂皇上是猪，你自己说，该当何罪？”年亦轩故意逗她。

　　　　黎之初贼笑一声，抱着他的双手也慢慢的向他腰间移动着。

　　　　突然，牟足了劲挠他的腰侧两间。

　　　　年亦轩还是一个没忍住从她身上逃开了她的魔爪。

　　　　黎之初原以为她得逞了，正准备起身时，突然肩部被他反手扳下，又被年亦轩压在了身下，但这次庆幸的是，年亦轩并没有将所有的重量再次向她袭来。

　　　　“初儿？”

　　　　黎之初本在轻笑，见他却板着脸，收起了笑容，问道，“怎么了？”

　　　　可年亦轩就是不吭声，急的黎之初再次起身，却又被他给按了下来。

　　　　年亦轩的身子越来越近，黎之初眼前只看见他的脸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向她靠近，就连呼吸声都能感受到，黎之初羞红了脸，闭上眼睛，心中更是扑通扑通的乱跳着，而年亦轩勾起唇角，在她耳边呵气，“初儿，我们……”顿了顿看了看黎之初紧张的神情，“我们该起床了，今儿是母后的寿诞，我们该去请安了。”说完，一个转身直接下了床。

　　　　黎之初猛地睁开眼，紧咬着嘴唇，该死的，他竟然敢调戏她？！

　　　　黎之初只好愤恨的起身穿衣，走到门口，“小葵！”

　　　　一早便在门口等着的小葵还有烟儿，突然听见黎之初的大喊，两人随即推门而入，见到了站在门口的黎之初，“娘娘，您怎么了？”

　　　　正当小葵问到这话时，猛地想起屋内还有皇上，立刻吓得福身，行礼，“奴婢给皇上请安。”

　　　　烟儿亦是跟着行礼。

　　　　年亦轩抬眼见还是气鼓鼓的黎之初，瞬间觉得心情大好，摆了摆手，“起来吧。快给娘娘梳妆。”

　　　　当小葵应声走到黎之初面前时，黎之初抬眼见烟儿在一旁愣着，只好出声道，“烟儿，你怎么还在傻站着，还不快去给皇上更衣？”

　　　　烟儿俯身应诺。

　　　　“你出去吧。”却被年亦轩给轰出去了。

　　　　黎之初诧异，“皇上这是要亲自穿衣洗漱吗？”

　　　　年亦轩挑眉，勾起唇角，“朕有说要亲自动手吗？”见黎之初诧异，“朕不是在等着爱妃过来吗？”

　　　　黎之初气急，直接拂掉小葵帮她的手，虽是浅笑，但在场的二人皆是看得出来，黎之初是有愤恨的走到年亦轩身边。

　　　　黎之初拿起烟儿进屋时拿进来的龙袍，浅笑盈盈，“皇上，臣妾手拙，若是不经意间伤到了皇上的龙体，还望皇上不要怪罪妾身。”

　　　　年亦轩浅笑不语。

　　　　小葵轻笑的退到一边。

　　　　黎之初是第一次帮他穿衣服，穿了很久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折腾了半天，还是无奈的叹气，“皇上，要不您走两步让妾身瞧瞧，可好行……？”

　　　　年亦轩一脸的黑线………

　　　　无奈的看了看她，看的出来她也是用了心的，但是智商这种问题，有的人是硬伤啊！

　　　　“罢了罢了，还是朕自己来吧，小葵你赶紧帮娘娘梳妆吧。现下时辰已经不早了，初儿，该去给母后请安了。”年亦轩摆了摆手，言道。

　　　　黎之初这才想起，今儿因太后寿诞，他才未曾去早朝，也正是因为这，她才难得与他度过这样一个难忘的早晨，最后竟忘了太后的请安和寿诞。

　　　　不多时，黎之初便在小葵的帮助下，穿戴整齐，梳妆好。

　　　　黎之初懒懒一笑，拢了拢一头青丝，嘴角含着丝丝笑意，“亦轩，你看，这一身，可好？”

　　　　只见她着了一件茜红云霏妆花缎织的海棠锦衣，青烟紫绣游鳞拖地长裙，鬓发低垂斜插碧玉瓒凤钗，倭堕髻斜插碧玉龙凤夹子，显的体态修长妖妖艳艳勾人魂魄。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动人心魂。

　　　　黎之初见年亦轩失了神，嫣然一笑，掩了掩小嘴，这一幕更是显得楚楚动人。

第一百章众里寻他千百度

　　　　时下已然傍晚。

　　　　御花园内。

　　　　庄贤太后寿诞当晚。

　　　　庄贤太后已然就坐高堂之上。

　　　　文武百官，皇孙贵族，后宫妃子，皆是前来献礼贺寿。

　　　　年亦轩站起身子，走到庄贤太后跟前，俯身，“儿子给母后贺寿，愿母后凤体康健，岁岁今朝。”

　　　　庄贤太后笑得合不拢嘴，“皇儿快快起身。”

　　　　年亦轩浅笑的站起身子，走到庄贤太后身边坐下。

　　　　而在这时，便是各宫妃子上前贺寿。

　　　　但年亦轩刚登基不久，后宫妃子也仅有四人，淑妃，贤妃，黎贵妃，漓妃。

　　　　只见四位妃子皆是盈盈一笑，款款而来，黎之初是妃嫔中位居最高，自然亦是她先开口，“儿媳给母后贺寿。儿媳在这里，一祝母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二祝母后，日月昌明、松鹤长春；三祝母后，笑口常开、天伦永享。”

　　　　庄贤满意的点点头，浅笑道，“起来吧。”

　　　　黎之初行礼后，便起身退到一边的座位上坐下。

　　　　而后，便是淑妃，漓妃，贤妃三人。

　　　　待三人贺寿献礼完，便落座后，便是百官朝拜，王孙献礼。

　　　　庄贤看了看一旁坐着的年亦轩，又见今日的寿宴如此顺利，心中甚是高兴。

　　　　漓妃浅笑道，“太后，今日是您寿辰，妾身本不应多嘴，但妾身有一事不明。”

　　　　庄贤看了看她，“今儿哀家生辰，有什么就直说吧。”

　　　　黎之初并不在意这些，自顾的端起杯子，轻呷一口。

　　　　坐在漓妃一旁的淑妃，轻轻的拉了拉她的衣裙，漓妃不悦，一把将她的手打掉，款款而笑，“太后，今儿前来贺寿的都是带着礼的。”说到这时，掩面而笑，“妾身知道，黎姐姐是不在乎这里虚礼的，但……”

　　　　此话一出，座上的众人，皆是议论纷纷，看着黎之初。漓妃亦是挑衅的看着她，年亦轩也在心中恼怒，今晨怎会大意到将这事忘了提醒初儿。

　　　　黎之初这才听出原来是针对她的，浅笑一声，站起身子，走到庄贤跟前，“母后，初儿并未准备实在的东西送于您，自知该罚，请母后责罚。”

　　　　庄贤虽是不悦，但也不想因此而扫兴，摆了摆手，“罢了罢了，这事本不是什么大事，你起来吧。”

　　　　黎之初浅笑着站起身子，“谢母后。”

　　　　漓妃见此事并未得逞，急切的出声，“太后，妾身知道您向来吃斋礼佛，菩萨心肠，定不会计较姐姐的失礼之罪，若是平日也就罢了，但今儿是您的寿诞，黎姐姐还明知故犯，况且此次的寿诞淑妃亦是费尽心力来操办的，妾身以为应当赏罚分明，不知皇上觉得如何？”

　　　　年亦轩抬眼见太后的脸上依然不悦，又见黎之初却是浅笑着，着实为难，“母后，这事您做主吧。”

　　　　庄贤不想将事情闹大，但也不能在众人面前失了体面，“漓妃所言在理，淑妃。”

　　　　淑妃站起身子，“是，太后。”

　　　　“今儿的寿宴哀家甚是欢喜，你想要什么，哀家做主赏你。”

　　　　淑妃抿了抿嘴唇，低着头，“能够为太后办寿宴，是臣妾的福分，臣妾不敢要何赏赐。”

　　　　庄贤轻笑，“不可不可，今儿你理应得赏，皇儿，你看，该给什么赏赐好呢？”

　　　　年亦轩转过身子，“即是母后都说了，朕岂有不赏之理？母后，这事还真的难倒儿子了，不如母后您来赏吧？”

　　　　庄贤轻笑，“皇儿又将这事推给哀家了，那，淑妃，你上前来。”

　　　　淑妃应声而至。

　　　　庄贤将手上的一个玉镯子拿下来，拿起淑妃的手，将那镯子戴在她手腕上。

　　　　淑妃惊喜的抬起头，而后立刻跪下身子，“臣妾谢太后赏赐。”

　　　　庄贤浅笑，“起来吧。”

　　　　淑妃站起身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一旁的漓妃气的脸红脖子粗。她不过是想借机要太后有所对比，好降罪于黎之初，即便是淑妃得了赏赐，也不过是些锦衣首饰，却不曾料想到太后竟将自己手上的镯子赏赐了，这分明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漓妃咽不下这口气，愤恨的言道，“黎姐姐，您还是自己向太后老人家请罪吧。”

　　　　庄贤瞪了漓妃一眼，又看了看站起一旁的黎之初，她知道，那漓妃不过是想借她之手来帮自己铲除别人，但这黎贵妃再无礼，却是自己儿子的心爱的女人，她不想在这高兴的日子里，给皇儿心里不痛快。

　　　　年亦轩却突然开口，“黎贵妃，你可知罪？”

　　　　黎之初却浅笑道，“妾身并无以为自己有错。”

　　　　年亦轩一把拍着椅子，怒斥道，“大胆！”

　　　　而坐在一旁的年亦潇也在为黎之初的胆大妄为担心起来，而其他的众人皆是等着看一出好戏。

　　　　庄贤太后见黎之初不知悔改，顿时微怒，而黎之初款款走到庄贤跟前，浅笑道，“母后，皇上，还请妾身容禀。”

　　　　而漓妃则是一脸的得逞，哼，看这次你还有什么好得意的。

　　　　“妾身方才言明，并未准备实在的东西送于母后您，但臣妾并未说没有准备其他的礼物。初儿知道，母后贵为我朝太后，什么奇珍异宝，稀世珍品未曾见过，今日是您的寿辰，初儿不想借那些冷冰冰的物体来博您开心，初儿懂得不多，以为不管是贫民还是高官，在过生辰时，最大的心愿，不过是儿女在旁，子孙绕膝。而我们这些做儿女的，自然也是希望能够在父母生辰时，见到他们开怀的笑容，这便是最大的心愿，今日初儿愿献曲一首，献舞一段，希望能够看到母后的笑容。”

　　　　说完，黎之初便走到红毯中央。

　　　　一家人欢聚一堂，恭贺母后大寿；

　　　　欢歌笑语喜气洋洋，暖流涌上心头；

　　　　啊母后呀，祝您长寿，祝您长寿，

　　　　儿子儿媳摆盛宴敬酒祝您长寿。

　　　　您为儿女费尽心血，儿女们记在心头；

　　　　祝福您晚年过得好，敬您这杯美酒。

　　　　啊母后呀，祝您长寿祝您长寿，

　　　　儿子儿媳向你祝福敬酒祝您长寿。

　　　　啊母后呀，祝您长寿，祝您长寿；

　　　　儿子儿媳站在您面前，敬礼祝您长寿。

　　　　祝您长寿。

　　　　她用她的长眉，妙目，手指，腰肢；用她髻上的花朵，腰间的褶裙；用她细碎的舞步，繁响的铃声，轻云般慢移，旋风般疾转，舞蹈出歌词里的真心真意。

　　　　歌罢，舞罢，黎之初盈盈一笑的走到庄贤太后面前，之后看着年亦轩，对着他说了一个口型。

　　　　年亦轩早已对她的适才的表演不惊讶，他知道，她就是可以做到让人刮目相看，惊艳万分，浅笑着走到她身边。

　　　　年亦潇惊讶的看着那么光彩夺目的她，看到她笑，他亦是跟着笑了，但心里却有一丝的苦涩，她的笑并不是对他的……

　　　　淑妃等人亦是吃惊的看着黎之初，漓妃气的将手中的杯子紧紧的捏住，愤恨的看着站在年亦轩身边的黎之初，而淑妃在想，原来到了现在她才真正的看清她输给了一个怎样的女子，但她输的钦佩，也只有像她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站在皇上身边吧……

　　　　而堂下的众人皆是赞许又惊讶的看着黎之初，宠荣不惊，只有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皇上，做我朝的皇后。

　　　　黎之初浅笑的拉着年亦轩的手，和他十指相扣，对着年亦轩轻笑。

　　　　而后二人跪下身子。

　　　　“恭祝母后生辰快乐。”不约而同的两种声音汇成同一句话。

　　　　庄贤感动的看着膝下的二人，不知不觉间眼框里都泛红。

　　　　“快起来，快起来。”

　　　　或许是她以前看错了眼前的这位女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