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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帝凰-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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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振笑了笑,退了出去。
常朝吃着饭开始愁下个月十八号的时候,萧亦然正在听暗卫的回报。
“她真的变了。”听了半个时辰,事无巨细的汇报,萧亦然只说了一句话。
暗卫摸不透主子在想什么,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沉默。
“好了,你们继续盯着吧。”萧亦然摆摆手,说。
暗卫无声地离开,萧亦然就坐在书房出了会儿神。这才起身,往外走去。
暗卫立刻跟上,沉默如这夜一般,闷得让人看不到一丝丝的光明。
暗卫早已经习惯了主子的冷峻,一点儿也没觉得这样的压抑的气氛有什么不对的。
萧亦然的心,却难得的有些浮躁。
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眼前总是会浮现出常朝危急关头那一摔。无比狼狈,却也非常扎眼,让人印象深刻,想忽视都难。
他非常清楚,常朝活不过下个月十八号,之前他从不在意,现在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会隐隐冒出些遗憾的感觉来。
他自小就知道,他身负血海深仇,他没有资格享受正常的亲情,所以,那个漂亮的如同小团子一样的小姑娘,每每往他面前凑的时候,他都会冷冷地瞪着她,直到她自己怯了,委委屈屈地被奶娘拉走。
每一次都这样,可那个小团子忘性太大,过不了两天,又往他面前凑。如此循环往复,整整十几年。
他一遍遍地告诉自己,他们之间,除了是仇人之外,不会再有别的关系。他唯一的目标,就是复仇,看着她去死。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连看着她去死的兴趣都没有了。那样一个嚣张跋扈、不通人情世故的蠢女人,连做他对手的资格都没有。她长成那样,他觉得,活着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再说了,不用他出手,也有很多人会想方设法地弄死她。
可是,现在,他突然有那么一丝丝的,不想让她去死了。这种感觉,让他很烦躁,烦躁得非得做点儿什么才行。
萧亦然一路走,走到朱雀大街,突然停住了脚步。
跟在后面的暗卫愣了愣,完全弄不明白,主子突然停在这空荡荡的大街上做什么。暗卫看了看不远处灯火辉煌的酒楼,难道,主子想来吃饭?
萧亦然略微停了停,转身往酒楼走去。
“萧大帅,快请快请。”掌柜的远远地看到萧亦然走过来,忙丢下正在算的帐,殷勤地跑了过来。
“楼顶还有雅间吗?”萧亦然抬眼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地问。
楼顶?掌柜的迟疑了一下,楼顶的雅间早就定出去了。不过,萧大帅既然问起来,他就是没有了,也得有啊。
他立刻点头:“有的,有的。萧大帅稍等,小的让人上去看看。”
掌柜的招了招手,让小二赶紧上去腾一间视线最好的雅间出来。
被赶出雅间的是任家旁支的一个纨绔公子,听说为了萧亦然才让的,虽然不得不麻溜儿地给让出来,但心里那股子怨气却都能把屋顶给掀了。
“奶奶个熊儿的。他萧亦然算是哪根葱哪头蒜,要不是手握军权,能横成这个样子?等着吧,等哪天他丢了军权,犯在本公子手里,一定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路过萧亦然身边时,眼神虽然愤愤的,到底一声也不敢吭。
萧亦然看了他一眼,眼神幽深,面上却一点儿表情都没有。抬脚往楼上走去。
楼顶是个超大的露台,用金丝楠木做成四周的支架和原形的顶,周围和顶上都用上等的鲛人纱围着,轻薄清透,视野非常好,却一丝风也透不进去。
萧亦然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飞速地被清理了个干干净净。要不是空气中的香料释放出来的香味中还夹杂着一丝丝的酒菜香气,萧亦然都怀疑这里之前真的没有人了。
这酒楼的行事速率,一点儿也不比他的暗卫差。
萧亦然难得地勾唇笑了笑,对掌柜的说了声:“有劳。”
掌柜的没想到一向的冷面煞神居然会对着他笑了,立刻激动地连连搓手:“萧大帅客气了。有什么吩咐,你尽管说。”
第39章 我家妹子是天底下最漂亮的人
萧亦然在雅间中坐下,一抬头,正好看到灯火和火把交相辉映的一条街上,许许多多的御林军在来来回回地走来走去。
在京城之中,有让御林军给守卫的,也就只有裕王府有这个荣幸了。
萧亦然目光沉沉,盯着那来来回回的御林军,好大一会儿没有动。
掌柜的亲自来上菜,萧亦然淡淡摆了摆手,表示不用他伺候,掌柜的这才躬身退了出去。
萧亦然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东西,没过多久,就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张扬高调的清朗男声:“子瑜真的在这里?”
“回公子的话,主子在楼顶。”一个护卫客气而疏离地说。
“走,走,走,我们上去。”那声音显然更加兴奋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随随便便出来吃个饭,都能偶遇萧亦然。
没过多久,萧亦然所在的雅间门帘子就被挑了起来,露出任舒远那张明媚的脸。
萧亦然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低头继续吃菜。
“小妹,别往后缩,子瑜又不吃人。”任舒远转身,笑得挺大声。
任琦悦无奈扶额。她哪里有往后缩,只不过是略微迟疑了一下,走得没有那么快了而已。
萧亦然直接没有理会,又吃了一口菜。
任琦悦走过来,跟在任舒远身边,一起走了进去。
萧亦然这才抬头,淡淡地说:“两位,请坐。”
任琦悦低着头,在任舒远的推搡下,坐在了萧亦然对面。
萧亦然一抬头,正好看到任琦悦那张精致的小脸,大大的、湿漉漉的眼睛,如同一只小小的幼兽,怯怯地看着别人。
任舒远乐呵呵地拍了拍萧亦然的肩膀,调侃他:“子瑜,你今天怎么想起来出来吃饭了?这聚福酒楼的楼顶雅间可是文人雅士最喜欢的,可以说是附庸风雅的好地方了。要不是亲眼看到你坐在这里,我可没法想象,你出现在这里的样子。”
萧亦然抬头瞅了他一眼,凉凉地说:“现在你看到了。还不是一样吃饭喝酒?”
任琦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萧亦然抬眼看了她一眼。任琦悦立刻低下了头,装作刚刚发笑的不是她。
萧亦然也就是看了一眼就算了,继续低头吃饭。
任舒远给任琦悦使了个眼色。任琦悦低头装作没看见,急得任舒远恨不得将她提起来,塞到萧亦然面前去。
见任琦悦实在不懂得配合,任舒远只得王婆卖瓜,笑得如同个称职的媒婆一般:“哎呀,子瑜,你说你这个人,整天冷着一张脸,要不是长得还凑合,哪个女孩儿愿意嫁给你啊,你说,是不是?”
萧亦然抬眼丢给他一句:“闲吃萝卜淡操心。”
任舒远被狠狠地噎了一下,可怜兮兮地看了自家妹妹一眼。
任琦悦装作没看到,低头拿起筷子自顾自吃起了菜。
任舒远见根本没人理他,依旧不甘心放弃:“子瑜,你说,要不我给你保个大媒,如何?”
“不如何。我大仇未必,不会考虑成亲问题。”萧亦然转头看向裕王府的方向,语气冷然。
任舒远愣了愣,有些不甘心地喃喃自语:“裕王不是已经死了吗?”
“可他女儿还活着。”任琦悦突然加了一句。
任舒远非常不赞同的摇头:“朝阳郡主对这件事完全不知情,根本就是无辜的。再说了,她以后会嫁出去,她的孩子又不会承继裕王的香火……”
萧亦然瞪了他一眼:“谁说我要杀了朝朝的?”
“你不是说要报仇?”任舒远震惊。
“笨死了。”萧亦然毫不客气地给任舒远扣了个大帽子,不再开口了。
任琦悦诧异地看了萧亦然一眼。
他叫朝阳郡主的名字,居然叫得那么亲切,如同自家的亲大哥一般。这根本不是对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的态度。
难道,她想错了?
其实,裕王一方面是萧亦然的杀父仇人;另一方面,又对他有养育栽培之恩。
难道他逼死裕王,是为报仇;善待常朝,是为报恩?
这么一想,任琦悦就无比后悔,自己刚刚为什么要嘴快插了那么一句话?
任舒远想起在央晴湖中小岛上,头发散着,一脸平静素淡的女子。别说子瑜舍不得下手,是个人都不会对那样一个女子下手吧?
毕竟,这个世上,能够如此平静地对待被设计、被陷害的局的人,恐怕也不多吧?
这样算起来,她与子瑜还真不愧是兄妹,都一样的如同流深的静水。让人无法看透。
任舒远一旦沉默起来,他们三个人就没有人能带动什么气氛了,整个雅间当众安静得落针可闻。可三个各怀心事的人,一点儿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这一顿饭,吃得那叫一个清静!
回去的路上,任琦悦的脸色很不好。就连任舒远都看不下去了。无奈地开口哄自己妹妹:“你别这样,你也知道,子瑜他就是个冷心冷肺的人,你既然喜欢他,就得习惯他这种性子。”
任琦悦认真地看了任舒远一眼:“哥,我知道,我从来没有奢望,他会对我另眼相看。”
“我说我的傻妹妹哎,你这又是何苦?明知道他不会喜欢你,你又何必执着?天底下的好儿郎多了去了,你说说,以你的条件,想找个什么样的找不到?”任舒远劝说不通,又开始曲线救国。
“我什么条件?”任琦悦苦笑,“就连倾城公主都是一腔痴心得不到任何回应。我又算哪根葱哪头蒜?”
任舒远最是见不得自家妹妹自暴自弃,立刻“呸呸”吐了两口,毫不客气地说:“倾城公主又如何?她有你漂亮吗?有你性子温柔吗?她除了是身份比你高一点儿,哪里都比不上你。”
任琦悦失笑,抬手轻轻锤了自家哥哥一拳头:“人家都说儿不嫌母丑,我看,这话要是改一改,也挺合适。”
“我家妹子才不丑。天底下,就没有比我家妹子更漂亮的人。”任舒远见任琦悦笑了,语气更加嘚瑟了。
第40章 不会对世子动手?
任琦悦轻轻叹了口气,任凭任舒远闹。她知道,这世上,哥哥是最疼她的人。连爹娘都说,她有着这世上最好的大哥。
送走了任舒远兄妹,萧亦然看着裕王府的方向,突然起身,撩开雅间的帘子,直接飞身而起,几个辗转腾挪,已经到了裕王府对面的一处屋舍顶上,还没有惊动任何御林军。
裕王府中,大多数的院子都是黑漆漆的,只有两个院子灯火通明,一个在前院,一个在后院。
萧亦然自然知道,前院是李子严住着,后院是常朝住着。
常朝吃完晚饭,又整理了一下她名下的商铺,觉得累了,这才起身走了出去。
佳如和佳琪忙跟上。高振听到动静,也跟了出来。
常朝看到他,突然勾唇一笑,冲着他招招手,斜着眼笑得坏坏的,准头问佳琪和佳如:“你们说,是高振长得好看,还是李子严长得好看?”
佳琪和佳如异口同声地回答:“自然是高振长得好。李子严长得那也好意思出门。”
“噗嗤。”常朝忍不住笑出了声,抬眼看了一眼高振,冲他挑挑眉,“听到了么?不如你去前院,好好气一气李子严,怎么样?”
高振无语地瞅了瞅三个无聊的女人,也跟着笑了起来:“郡主要想气死李世子,还请您配合一下。”
“你想怎么玩?”常朝起了几分兴趣,声音也欢快了几分。
“自然让李世子看看,郡主现在过得有多逍遥快活。”高振笑得很是得意。
“切,我没有那么无聊。”常朝毫不在意地哼了一声。
到李子严面前去假装秀恩爱?她是不是吃饱了撑的?
高振没想到常朝拒绝得这么干脆,忍不住有些遗憾。心里叹了一口气,安静地跟在了后面。
常朝来到前院,一进院子,萧亦然就看到了。因为习武的原因,他目力极好,隔得那么远,甚至可以清楚地分辨出来,常朝脸上的意味深长的笑意。
不想再看下去,他转身飞身而下,转回到朱雀大街上,信步走了。
暗卫完全摸不着头脑。主子今晚表现得实在太古怪了,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李子严正在叫嚷着要回府,他身边的小厮看了看窦太医和四个门神一样的男子,心里怕怕的,又没有人来通知他们怎么做,到底也不敢应。
常朝走进来,先是客客气气地跟窦太医见礼。
窦太医对常朝更是客气。不管怎么说,常朝是实实在在的郡主,位份在哪里。而且,常朝是唯一一个能够尊重他劳动成果的贵人。
然后,常朝又跟那四位帅哥见礼。四个人有些惶恐,好在他们扮演的普通人,见了郡主惶恐也没人看得出有什么问题。
李子严看到常朝进来的那一刻,就安静了下来,他就是再冲动无脑,也知道什么叫人为砧板我为鱼肉。所以,他只是戒备地看着常朝,眼神里满溢出来的,是滔天的怒火和恨意。
“世子的伤如何了?”常朝看向李子严,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
李子严却如临大敌。瞪着常朝,恶狠狠地问:“贱人,你想做什么?”
“世子的家教可真差。”常朝一脸遗憾地摇头。
窦太医在一边有些傻眼。郡主这么好的涵养啊!这样一个有容人之量的女子,怎么就碰上李子严这种人渣呢?
“既然世子不想见到我,那我就先回去了。”常朝笑眯眯地看了一眼那四位帅哥,冲着他们眨了眨眼睛,这才一本正经地同太医告别,“窦太医,辛苦你了。”
窦太医亲自送常朝出去。高振跟着转身,走到那四个人面前时,低声说:“主子的委屈,可不能白受了。”
“放心。”四人齐齐保证。
常朝走了出去,正好看到大门口有人在探头探脑的。
常朝停住脚步,高振立刻扬声问:“什么人?鬼鬼祟祟的?”
“郡主,是老奴。”那人只得舔着脸上前来,弓着腰,满脸堆笑地给常朝行礼,“老奴见过郡主。”
常朝一看,竟然是荣国侯府的老管家。
之前他在侯府的时候,见了她从来都是恨不得眼睛长在头顶上。现在居然这般委曲求全。
“管家有事?”常朝冷笑,语气自然不客气。
“世子在王府实在叨扰,老奴来接世子回去。还请郡主行个方便。”老管家笑得整张脸都皱成了一朵花,语气更是格外和软。
常朝轻轻叹了口气:“世子的伤实在太重,不易移动。管家先请回吧。等哪天世子的伤好了,自己就会回去了。”
“这……”管家眼中闪过一丝戾气,来之前虽然做好了郡主用世子来要挟他们的准备,可是,事到临头,还是觉得非常愤怒。
常朝自己觉察到了,冷冷一笑:“管家这般带着杀气而来,恐怕对世子的伤非常不利,还请回吧。”
“郡主有什么条件?”管家知道自己露馅儿了,也不谄媚了,直起身来,冷冷地问。
“我是个善良的人。”常朝见他变脸,笑容更加灿烂,一派从容淡定的样子,“向来不喜欢为难别人。”
她之前怎么没有发现,原来这被侯府成为笑面虎的老管家,道行也就这样啊。
之前,他们究竟为什么会那么害怕他的?还把他传成了吃人不吐骨头的老妖。
管家皱眉,耐着性子又问:“郡主到底什么条件?”
常朝嗤笑一声,上下打量了管家一遍:“你只是侯府的一条狗而已,你做得了谁的主?你哪里来的底气和勇气来同我这么说话的?”
管家脸直接黑了,但他来之前,侯爷一再叮嘱,不能让他在王府与郡主起冲突。
毕竟,世子还在人家手里,他们投鼠忌器。
“老奴可以为郡主传话。”管家冷冷地说。
“那你就回去问问侯爷,世子的命,到底值多少银子。再来跟我讨价还价吧。”常朝语气淡淡,说完转身就走。
“郡主留步。老奴相信郡主,不会对世子动手的。”管家忙往前追了一步。
“下个月十八号之前,我可能不会。不过,十八号那天早上,可能就不一定了。”常朝转身,笑容可掬。
第41章 报复
管家眼皮子跳了跳,总觉得郡主可能提出的条件,是他们侯府非常非常为难的。
他不敢做主,立刻转身就往回跑。
他得回去跟侯爷汇报。让侯爷来拿主意。
李云奇听了管家的回报,气得整个人都哆嗦了起来。
常朝她怎么敢?
他来来回回在书房中踱着步,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管家看到他这样的情形,一颗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儿上。
常朝走了之后,那四个帅哥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上前,装作检查李子严的伤口,然后,被放在床边的矮凳绊了一下,右手手肘猛地压在了李子严的腹部。
“啊!”李子严惨叫一声,伤口被巨大的压力给压地崩开了,鲜血迅速染红了的绑带。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也不知道是谁放在这里一个凳子,我不小心绊了一下。”始作俑者一脸无辜又惶恐地一个劲儿地道歉。
李子严痛得浑身发抖,脸色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一般,但他只能死死地咬着牙,再也发不出声音。
窦太医听到李子严的惨叫声,赶紧跑进来,就看到那个帅哥一个劲儿地道歉,惶恐无助的模样。
“这是怎么回事?”窦太医冷声问。
那人回头,一脸惶恐地看着窦太医,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焦急万分地说:“太医,太医,您快来看看世子。刚刚,小的不小心被凳子绊倒了,正好压到了世子。”
窦太医见他认错态度诚恳,一点儿也没有推诿,倒是没有怀疑他的故意使坏。
顾不得跟他说什么,忙拆开绷带,去看李子严的情况。
李子严的伤口全都崩开,就连他好不容易复位的肠子也有损伤。显然非常严重。
“你也太不小心了!”饶是窦太医相信他,此时也动了怒,严厉地训斥道。
“我……”那人喏喏地动了动嘴唇,最后一转身就往外走,苦着脸说,“我去向郡主请罪。”
窦太医没有理他,招呼李子严的小厮上前:“过来压住你的主子,我得重新帮他处理伤口,会非常疼。”
小厮不敢怠慢,忙上前去压住李子严。
另外三个帅哥一看,也赶紧上前,一脸诚恳地说:“太医,我们也帮忙。”
那帅哥一到二门口,就跪了下去,大声说:“草民来向郡主请罪。”
常朝看向高振:“你做了什么?”
高振一脸无辜:“属下什么都没做啊?”
“去叫他进来吧。”常朝淡定地坐到桌子后面,继续看她的铺面的相关资料。
那个帅哥进来,作势就要跪下去。
常朝淡淡地瞅了他一眼,说:“行了,在我面前,不用演了。说说吧,你做了什么?”
那人脸色微微一僵。怎么主子说这个“演”字的时候,一点儿也不觉得心虚呢?
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卖力的演,还不是为了配合她吗?
不过,他腹诽归腹诽,还是老老实实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常朝听完,神情非常淡定,好大一会儿才说:“你也太冒失了。这么做没什么用,只能让李子严吃点儿暗亏罢了。还有可能不小心暴露了你自己。我留着你们,可是想着关键时候起大作用的。”
高振和那个帅哥都愣了愣。让他们伺候李子严,能起什么大作用?
“行了,这两天,你先别回避一下,让高振去前院说一声,说你自愿罚跪佛堂,为李世子祈福。”常朝淡淡地说。
高振和那个帅哥都缩了缩脖子。怎么不说打一顿?罚跪?这不是内宅惩罚的惯用伎俩吗?
常朝见他们两个都用不解的眼神看着她,皱了皱眉问:“有问题?”
那个帅哥不解地问:“郡主为什么不将属下打一顿?”
常朝现在有些为他的智商捉急了。没法子,只得仔仔细细给他解释:“你真傻假傻?为了李子严那个渣男,我打你?我脑子还没坏掉。再说了,罚跪什么的,一看就是我罚的。要是打一顿,人家还不以为我是个暴虐成性的人啊。或者,会怀疑我根本就不是什么内宅夫人,而是暗卫首领呢。我可不想造成这样的误会。”
那人立刻明白过来,低下了头:“属下愚钝。谢主子教诲。”
“你们不曾娶亲,不知道内宅这个战场,跟你们平时拼杀的战场不是一个风格的,这也没什么。”常朝非常不走心地安慰他们。
高振叹了一口气。的确,他们平时的训练都是直截了当的拼杀,这种耍心眼儿的事情,他们暗卫来做,还真是做不好。
正感叹着,肖赞悄无声息地落在常朝门外,轻声问:“主子,属下有事求见。”
常朝抬头,看了一眼谨慎的肖赞,又看了一眼漫不经心的高振,对他们这近乎调了个个儿的性子,也忍不住有些感叹了,她招了招手:“高振,你快去吧。肖统领,请进。”
肖统领一进门,立刻双手奉上了一封信:“属下收到一封信,不敢擅自做主,还请主子拿个主意。”
常朝接过来,拆开看了看。也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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