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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一品宫女-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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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重要的。
对萧庆之这样的人,只能明明白白彻彻底底地拒绝,而且要毫不留情面,这样他才会……噢,依照萧侯爷的性格,他不会轻易退却的。
午后,玉璧忽然接到了书信,在宫中待这几年,陈州家中从来没给捎过信来,主要也是陈州离京中太遥远,二来是陈家实在没有送书信进宫的门路。送进宫的书信查得很严格,如果没有路子,一般连看都不看就会退回。
展开信读完,玉璧眼珠子都快瞪掉了:“考上举人了?不是赌咒发誓要做木匠吗,不当木匠了,还说给我打什么拔步床,结果还是走了科考这条比高考还独木桥的独木桥。能考上举人就算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吧,连书院都不爱去的人,居然说要考进前五十。”
“啊,陈尚人,是谁考上举人了?”宝梨懵懵懂懂地抬头问道。
“一个说要当木匠的家伙,宝梨,你能相信一个立誓要做天下第一木匠的家伙考中了举人吗?还是乡试第三!”玉璧再掐纸算算,如果陈玉琢真的高中了,那真算神童了,比自己大不了几岁,说高中就高中了。
看得出玉璧在自言自语,宝梨低头做事儿,再不和玉璧搭腔。
玉璧此时又看向书信,书信上写了陈玉琢的落脚点,说是会在西直巷二十八号住到明年春闱时,还让她如果轮到假就去找他。最让她受不了的是,陈玉琢在书信里还顺带说了两句萧庆之的好话:“若非晋城侯仗义,纵使为兄四处奔走,只怕也是雁书难寄,晋城侯真乃仁人君子。”
陈玉琢向来这么满怀赤子之心,喜欢夸奖别人,对别人的好抱着欣赏的态度,对别人的短处则宽容不纵容。虽说不爱务读书人应务的正业,但一个儒雅之士应该具备的特质陈玉琢都具备了,不过就是狂热地钟爱木工活儿而已。
“哥哥啊,你被他骗了,他就是匹大尾巴狼,他表现得这么仁人君子,完全是因为他想吃你家小红帽啊!”玉壁喃喃低语道。
其实,对于有人喜欢,玉璧是有点窃喜的,毕竟她是个有那么点虚荣的人呐。可她绝对没有模糊过自己的表达,也不会去玩暧昧,所以她很鲜明地要划清界线,可是……可是越划居然越划不清了。
从头到尾,主导权都在萧庆之手里,好像他想拉近就拉近了,丝毫不拖泥带水。
“这样不行,我得明明白白告诉他,再这样下去,真盖棺定论了吃亏的是我。”
弱不经风的男人,死都不要!
可有些事吧,真不是她说不要就能不要的。萧庆之跟在萧梁身后,惯于出谋划策的人,这会儿已经想好该怎么挖坑,又怎么诱着玉璧往坑里跳。萧梁看着略落后他半步的儿子正在那儿眉飞色舞不由得失笑,是在琢磨着那个小丫头吧,也好,能看着整日只温和言笑,不露喜怒的儿子如重新活转来一般,身为父亲他是乐见的。
“子云,陛下今日所言之事,你心中如何作想?”萧梁出言相询,也省得儿子一味沉溺在小儿女事中。
听得老爷子问起朝堂上的事,萧庆之原本还带些许欢欣之色的笑顿时间凝住,神色也就瞬间严肃端正起来:“父亲,孩儿以为,陛下并非真想动谁,不过是东林和西南近来愈发执于争斗。陛下倚重东林一干体统之臣,却垂青西南一班清隽之士,孩儿虽不敢妄自揣测圣意,却隐约察觉,陛下近年来多提拔西南派系,是因为陛下已然认为当今之世已到了穷则思变的时候。”
淳庆帝的心思,萧庆之可谓是猜对了大半,萧梁点点头,望向禁宫方向略带几分怅然地说道:“陛下确乃不世之君,但时光有限,陛下眼见朝堂上下党争愈演愈烈,人心浮躁,到底有些心急,陛下担心自己在有生之年不能解决这个大祸根。说到底,陛下对诸位殿下们,实在有些不放心,知子莫若父,陛下要操心的事实在太多了。”
说这番话时,萧梁的脸上莫明有笑,看向自家儿子的眼神里有种老怀安慰的意思,又隐隐间有些得意。
“父亲?”
“为父这辈子,处处都落后于他,唯有子云让为父觉得赢他一筹,哈哈哈哈……”萧梁居然越说高兴,脸上的笑意浓得十里八里远的人都能感觉出他心里有多高兴来。
见老爷子乐成这样,萧庆之简直有些说不出话来,老爷子真是和陛下争啊比啊斗啊大半辈子,到一把年纪了都不肯消停。
冥冥中,有个念头忽然从萧庆之脑海里升起来,他觉得老爷子有事瞒着自己,是非常重要的事,和他和陛下和老爷子都有干系。
眯起眼看着老爷子,老爷子知道他心里想到了什么,却很无耻地冲他红口白牙笑得无比灿烂,一副“我知道你知道,但我就是不说”的样子。
第三十一章 阴谋家比文弱书生更要不得
更新时间2013…1…14 13:41:48 字数:3302
仔细看了看时间,才发现今天还没更,捂脸,我错了~~
——————————正文————————————
适逢天晴气朗,加上玉璧轮着了假,于是她决定出宫一趟,去西直巷看陈玉琢去。西直巷在御街畔,离宫禁倒不算太远,所以玉璧也就没叫马车,而是一路不紧不慢地跺着步子,也顺便在这晴光好的时候看看京城街面上究竟是怎么样一番景象。
因冬日已至,道路两旁已换了新灯笼,艳红的灯笼在一片萧瑟里摇曳着,倒更显出新年新节的年味儿来。不时有小童手捏着炮仗欢笑而过,这时代的孩子幸福得让玉璧眼红,不用考试,不用上兴趣班儿,单纯快乐得让人看一眼都觉得高兴。
“小妹……”陈玉琢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家那个疯丫头,那个成天撒泼耍疯的丫头,现在看起来竟然有几分亭亭玉立之姿。摸摸下巴,陈玉琢开始认为皇宫真是个很养人的地方,黄毛丫头进去,窈窕淑女出来。
“大哥?”玉璧没想到在街上就撞上了,一看之下她也差点没认出来,她很难把那个穿着短打,成天挽着袖子秀肌肉的木匠学徒和眼前身穿长衫作儒生装扮人联系起来。不过身形虽高了点,模样还是没大变。
盯着玉璧上上下下看了好一会儿,陈玉琢才确定,这真是他家那黄毛丫头:“看来你接到我的信了,怎么样,这几年在宫中过得好不好,看你比从前还瘦些,吃不少苦吧!没事,哥来了,以后凡事有我呐。听萧侯爷说你在宫里也多有不如意,放心,哥一定给你挣个出身,不会让你在宫里受欺负。”
这又有萧庆之什么事儿,那位到底跟大哥说什么了,玉璧一头雾水地看着陈玉琢:“哥,我在宫里挺好的,没谁欺负我。比起旁人来,我在宫里真得算顺风顺水,处处顺意的。”
不待玉璧弄明白前因后果,陈玉琢又一侧身说:“不说这些,走走走,侯爷邀我在静庐饮茶,我们一道去,也正好相谢侯爷的一番照料。”
“哥,你最近和晋城侯常来往么?”玉璧心里七上八下,她心想萧庆之动作是不是太积极主动迅速了点儿,他连自己都还没搞定,就想着先去搞定娘家人了?翻个白眼,她越想越郁闷,明说是要给她时间和选择的余地,这哪儿像是给她时间和余地的作态。
目前还没琢磨出萧庆之目的为何的陈玉琢点头道:“是啊,小妹,你可不知道侯爷是何等文采风流,从前听闻侯爷是行伍出身,只道是英武雄浑之辈,却没料想在诗赋文章上大有造诣。这些日子,我与侯爷相谈颇有所得,侯爷在朝堂上下辗转多年,侯爷所能看到的东西,远不是我辈能及。”
听这满耳朵赞叹,玉璧真想告诉她哥,你被萧庆之的假面目给迷惑了。再一想,难道萧庆之这是在曲线救国:“哥,晋城侯身居高位,事务繁忙,若无事还是少相扰为上。”
“是,我也曾这么跟侯爷说过,但侯爷近日多空闲,要不我也不敢相扰。至于身居高位,说起来,侯爷真不像身居高位之人,身上一体浑和,从不见高高端起的姿态,真正是令人敬仰之人物。”陈玉琢说起萧庆之来就差两眼冒绿光了,私心底,陈玉琢也不是没想过,如果自己的妹妹再漂亮一点,再懂诗书礼仪一点,再出身好一点,他说不定就上赶着给俩人牵红线了。
静庐在城东御河边上,萧萧无叶的垂柳让静庐显得愈发具有历史的厚重感,据陈玉琢说,静庐是前朝的官办书院所在,后来因为战乱所损只剩下了书院的藏书楼还在。然后陈玉琢又告诉她一个不太美好的事,静庐是晋城侯府的产业,本朝也不许官员经商,但茶馆书院不在经商之例。
看到萧庆之站在楼上红口白牙冲他们低头笑看来的时候,玉璧心里就一个念头,把他扔到御河水里去清醒清醒。
“让萧兄久等了,只因路遇小妹耽搁了些时间,望萧兄莫怪。”陈玉琢持礼说道。
萧庆之当然毫不介意,只是不着痕迹地瞥玉璧一眼,看着这丫头一双小眼圆睁圆睁地瞪着他心情就无限灿烂起来:“不碍,正好这泡茶喝得差不多了,待我让他们再送新的上来。”
“婢子拜见侯爷。”
“多礼了,既然乃兄与我兄弟相称,你也不用谨守尊称,既是在外间就随意一些。再说,来者是客,客为上,快些坐下。”萧庆之冲玉璧笑笑,顺手拉开了椅子示意玉璧坐下。
看着拉开的椅子,玉璧真是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一边的陈玉琢正奇怪地看着她,好奇她为什么不坐下呢。由此可见,陈玉琢真是和萧庆之混熟了,要不凭着陈玉琢不错的礼仪规矩,断然不会坐得这么自在如意:“是,谢侯爷。”
见她坚持叫侯爷,萧庆之也不坚持,只是唤人送茶叶和水进来,安县乌龙,玉帘潭水,萧庆之确实是个懂茶的。莫明地萧庆之还看了她一眼,冲她笑得别有一番深意在其中的样子。玉璧看着这笑,差点没被噎着,在这么多茶里,她确实更偏爱安县乌龙,只是萧庆之怎么这么门儿清。
待到茶叶和水送上来,萧庆之居然接过水温壶烫盏,手起汤开,如行云流水一般地沏出茶来。氤氲的茶香气中,那张原本就挺好看的脸更添了几分仙气儿,画面是极漂亮的,不过也离玉璧所期待的壮汉相去更远了。
“镇日里都是你沏茶给我们饮,今日由我沏来你饮,尝尝可有什么不同之处。”萧庆之把茶递到玉璧面前,压根不管陈玉琢正在那儿巴巴地等着他把茶递去,只是目带其待地看着玉璧。
被这眼神一沁,玉璧差点跳起来抖三抖,好不容易稳下来咽口唾沫才端起茶盏来。不得不说,萧庆之的茶沏得确实好,正山茶被沏出极为高旷的意韵来,分三口把茶啜入嘴中饮下去后,玉璧才冲萧庆之点头,难得地露出个笑脸来:“侯爷,您的茶沏得极好,水温时间妙到毫巅。”
“真的?”萧庆之听完嘴角掩饰不住地笑,心中却也自有几分疑惑,不是怀疑玉璧不是真心夸奖,就冲玉璧那笑脸,这夸奖也绝对假不了。他只是对自己的心态有几分疑惑,只此一句赞扬加一个赞赏的眼神,他就发觉自己的内心顿时间充满欢欣。
这种感觉,从来没有过……
再顺手给玉璧满上茶汤,玉璧微眯起眼细细品饮着,冬日的阳光如雪一般从她身后投照下来,在她身上烙下一层微冷却耀眼的光圈,使她看起来温暖至极,灿烂至极。此刻始知,有些人不需倾城倾国的容貌,也不需要令人惊艳的丰姿仪态,只需如她一般静静而坐,垂首饮茶便足矣,再添一分丰姿,添一分容貌都不过是累赘。
一旁的陈玉琢侧脸看着萧庆之,厚道的小木匠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受萧侯爷青睐了,敢情萧侯爷是惦记上他妹妹了。陈玉琢差点没气到内伤,亏他还想那么多弯弯绕绕的东西,到现在才知道人萧侯爷目标无比鲜明,他这个“文中知己,乐里知音”不过是个搭头,还八成是用来接近他小妹的搭头。
“好哥哥”怒目,冲着萧庆之狠狠看一眼。
萧庆之看陈玉琢一眼,对那狠狠的眼神视若无睹,不过还是很自觉地给倒上茶汤,然后一边沏茶,一边心怀欢欣,一边还偶尔看玉璧一眼。
“好哥哥”看不下去了,轻咳一声。玉璧也受不了了,放下茶盏,轻轻抖了抖,像是要抖落满身因恶寒生出来的鸡皮疙瘩似的。陈玉琢见状嘿然发笑,他忽然想起来:“小妹不喜文弱书生,连我她都嫌太过文弱,更何况看起来比我还文弱的萧侯爷。”
不厚道的哥哥决定好好喝茶,不搭理萧庆之了,反正有他憋闷的时候。
“诶,我看到维正兄他们来了,侯爷……小妹,你们且喝着,我过去打个招呼再回来。”人来人往的地方,陈玉琢可不担心发生什么,再说他家小妹那是能吃亏的主儿,他觉得他得替萧庆之担心才对。
陈玉琢说完话就起身挑帘子出去了,留下玉璧和萧庆这对望一眼,然后各自低头喝茶。玉壁喝了一肚子茶后,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侯爷,您的一片情义,婢子满心感激,可是婢子承受不起。”
脸色半点不变的萧庆之“噢”了一声,然后抬头看向玉璧眉眼微微一挑,便是满脸令人眼睛都移不开的笑容。真正是眼如弦月弯,笑若星辰灿。
就在玉璧又想说什么的时候,忽然间萧庆之捏起一个杯盏来,轻轻往空中一抛,似是没用什么力道似的,半空中却响起金属和瓷器激烈碰撞的声音。“锵”的一声过后,瓷器粉末纷纷扬扬洒落下来,却见萧庆之大袖一扬,粉末顿时不见,茶水和茶桌竟是半点也没沾上。
待到萧庆之的手放下,他摊开的掌心里多了一枚柳叶刀。
“这是怎么了?”玉璧莫明其妙得很。
“暗器,柳叶刀,嗯,还淬了花蟾汁在上边,有人在警告我。”刚才还笑得灿烂欢喜,平和无比的萧庆之忽然就变了,捏着柳叶刀笑得阴风惨惨,就像是有人打开了笼子,把一头看起来无害的猛兽给放出来了,笼子打开的一瞬间,猛兽就露出嗜血的獠牙来。
这……就是萧侯爷温各平顺之下的面目么?
阴谋家比文弱书生更要不得,前者的恐怖级别可以抵一个现代化的恐怖组织啊!
玉璧掂量掂量自己,忽然觉得凭自己的能耐,只怕要前途渺茫了……
第三十二章 被猪吃掉的老虎
更新时间2013…1…15 8:03:35 字数:3184
静庐向来用德源的瓷器,或青花绘成,或一味素白,地子细腻通透,散落的瓷粉如雪屑一般在阳光下反着晃眼的光。玉璧看看地上的瓷粉,只是一片薄薄的柳叶刀,隔空就能把小瓷盏打落成细碎的颗粒和粉末,这真是太让人觉得恐怖了。
更让她觉得恐怖的是“文弱书生”,随手一扬盏子,就把柳叶刀挡在身侧,而且当时这位正在盯着她看啊!居然连眼也不抬,就精准地把柳叶刀挡在当空……
张张嘴,玉璧觉得自己还是转移话题吧,她才不会眼前唱的是哪一出,更不会上赶着拿自己当炮灰搭进大人物的恩怨情仇里去。所以她主动接过水沏了泡茶,然后又缓缓将萧庆之面前的茶盏注满:“侯爷方才不是说有新得来的茶叶要拿来一尝么,是哪里的茶叶,可有什么奇特之处。”
“让你见笑了,这世上的事没难有个消停,已经让人去取茶了,稍后就会送上来。”萧庆之说着把柳叶刀往袖子里一卷,脸上又见了那欢欣愉悦的笑容,只是眯着眼侧脸迎向窗外的阳光时,还有股子惨人的寒气冒出来。
干笑两声低头喝茶,萧庆之明白,这是小丫头在自我保护呐。从前他也有以为自己不过问,就能一切相安无事的天真时候,嗯,小丫头还是天真一点好。
“玉璧,可是我哪里不好?”萧庆之忽然问道。
抬头看向萧庆之,玉璧虽然和这位没怎么多接触,也没琢磨过这位,但她能感觉得出来,像萧庆之这样的人不会轻易否认自己。再仔细看萧庆之,神情肃然,眼中颇有几分淡淡的感伤之意。
……萧庆之这个阴谋家,他绝对是故意的,以为这样她就会被软化么,以为她会刨根问底问他有怎么样的曾经么,想都别想!玉璧冲萧庆之一笑,特温柔轻软地说道:“无关好不好,只是喜不喜而已,这世上好的人多了,难道是个好的便要去喜欢么?”
笑眯眯!
猛地被玉璧笑脸弄得一怔,再一听她的话,萧庆之又憋闷了,看起来不聪明的丫头,偶尔聪明一点点都让人吐血,还是笨一点好:“起先未免不是存着旧日难忘的念想,只是从一个人身上找另一个人的影子,我想我还没有沦落到这样的地步。有些时候,一旦放下一些就容易看得更真切明白,辗转如今愿此生能得所安。”
被萧庆之定定地看着,玉璧也头一回看到,萧庆之竟有那么一双清澈的眼睛。做为一现代人,不太能明白这弯弯绕绕的话,但最后一句她听明白了,这是在表白,真真切切地表白,而且已经发出了一世之约的邀请。
无意识地捏着茶盏轻轻摩挲,她心里的不安都表达在这个小小的动作上,玉璧末了叹口气说道:“侯爷,人和人之间讲缘分的,既有白发如新,也有倾盖如故,我对侯爷……真的没有那份心思,还请侯爷将此殷殷之心另投淑女,想必会有如花美眷名门闺秀在引颈等待着侯爷。”
却只见萧庆之一笑,又复温平和顺之态道:“你当我是什么,罢了,你既说明白,我自也不强求。若有什么事,还可来找我,不必因此而心存挂碍。”
“谢侯爷。”长舒一口气,陈尚人满以为自己算解决了这件事,特欢快地和萧侯爷谈茶谈水,氛围很是欢快和热闹。
过了片刻陈玉琢又转回来,三人一起谈天喝茶,陈玉琢听萧庆之说朝堂上的事,萧庆之听陈玉琢说他一路行来的所见所闻。当萧庆之说到东林和西南两派系之间的争斗时,陈玉琢发表了自己的意见:“我虽未涉朝堂,却也懂得一些,这就如同女儿和儿媳之间的区别。儿媳是后来的,却是要在家里过一世的,女儿是自己身上的肉,却终归不能在家待一辈子。手心手背,对陛下来说都是肉,打起来疼的还是陛下啊!”
“修良的说法倒也有几分道理,陛下欲重用西南派系,以为自己是亲生女儿的东林派系自然不肯干,小姑子和嫂子之间的是非恩怨向来是不足为外人道的。现在的情况,怕也只有陛下心里明白孰轻孰重了。”在这一点上,萧庆之和陈玉琢确实有共同语言,陈玉琢偏革新派,却不是西南派系那样的激进,走的是和缓冲融的路子。
“我看没你们说的那么复杂,就像是吃东西,一样是好吃又吃习惯了的,一样是不好吃但吃了有益处的,陛下起初原是想鱼与熊掌兼得,起初倒是两不相犯,但吃着吃着却发现鱼和熊掌严重不和,而且再厉害一点就能要命。只怕陛下下在,想壮士断腕,却被架着哪样儿都不敢放下,陛下要顾虑的实在太多,我们可以轻言收放,陛下却不能如此,因为陛下才是真正肩上挑着天下兴亡这一重担的。”尤其是像淳庆帝这么内掌权外掌兵,一言发下群臣俯首的帝王,玉璧也是听他们说得有趣儿了,于是就发表一下自己的想法,反正这时代不禁言论,陛下的是非是可以随便说的,朝政是可以随便论的。
话音落下,萧庆之和陈玉琢都看着玉璧,陈玉琢满是不相信,自家黄毛丫头居然能看得这么通透。萧庆之则是点点头,对玉璧的观赏力表示赞赏:“你说得对,陛下也同样明白,若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所以陛下请家父回朝堂做这柄肃清党争的利刃,所以才会有柳叶刀示警。这柄柳叶飞刀是在告诉我,如果我不能劝家父停止这种愚蠢的行为,那么下一次,柳叶刀就不会这么高高飞过,而是直取我周身要害。”
“柳叶刀,什么柳叶刀,萧兄,莫非有人要刺杀你?”陈玉琢大惊道。
“只是示警,这般光天化日之下,又是在静庐,真要有刺客那也管教他有来无回。”萧庆之说着给陈玉琢倒上茶,手上作了个请用的手势,省得陈玉琢再为柳叶刀三个字而纠缠下去。于是,他又开始在心里赞叹起玉璧来,这丫头真够冷静,处变不惊的气度比起她兄长来不可同日而语。
这时,青衣小厮送了茶叶进来,在一旁摆好茶叶和水,又在炉里添了几枚炭:“侯爷,茶已备好,可要唤人来伺候?”
“不必,下去吧。”
“修良,玉璧,这是家父自汀洲一带捎回来的茶叶,据说茶树长在高壁之上,风吹过能发散数里清香,当地有采药人爬上去时才发现那一带长着几十株茶树,采下制好便成茶名‘汀兰’。前几日尝过一点,温甘醇厚发之为冷香,余口有些清凉之气,气韵皆高,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好茶。”汀兰是绿茶,用积月泉水沏来正好,发出一股极干净的冷香,比兰减一份幽比梅却添一分暖意。
三个人端起盖碗细细品了几口,玉璧不是太爱绿茶,不过这个绿茶别有风味,到口里似有冰糖味,甜得很甘醇,加上香气清妙,显得很是不一般:“果然是好茶,约是风吹日晒在险峰的缘故,香高却浓烈,能感到山入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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