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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一品宫女-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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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疼。”
“你先躺着,我去房门外喊一声,让芍药煎药。”玉璧吩咐完又进来,这时萧庆之正睁着眼似乎在琢磨事儿:“你在想什么?”
“在想自己为什么活,活得有什么意思。”
……
玉璧很想告诉萧庆之,她也就是随便一感慨:“你还是别想这种没有答案的问题为好,刚才流了那么多血,还要耗费心力去想这种永远找不到正确答案的问题,很难痊愈的。”
“你有答案吗?”萧庆之盯着玉璧问,似乎是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来。
这个问题她哪有答案,玉璧摇头说:“没有,这个问题就跟‘我是谁’这样的问题一样,再聪明的人试图找到答案都会成为疯子。”
“我是谁?”萧庆之压根没看出来,玉璧这完全就是句顽笑话。
“噢,这个是有典故的,从前有个叫姬无命的可怜人,就因为试图弄明白这个问题的答案,而自己把自己弄死了。”别怀疑,说的就是《武林外史》。
“你又哪里听来的破故事,以后别上茶馆听那些闲书,尽是些无聊之谈。”萧庆之没注意到,他最近形容一件东西或一件事不好就用“破”,完全是被玉璧给传染了。
“知道了……芍药,汤药煎好了,来给我吧。”玉璧接过芍药递来的药放在小榻边的矮几上,然后扶着萧庆之慢慢坐起来,又转身把药端了递给他:“喝药吧,医师说了,早晚各一服。”
说完,玉璧就端起自己那碗葱姜红糖水喝光光,等她放下碗,才发现某侯爷正在对着药碗满脸纠结成一团,那脸色,就差和碗里的汤药一样黑了!
萧庆之小时候是那种死都不肯喝药的,后来身体好,少病少痛,就算遇上病痛了,到御医那里开药也能开着不黑不苦不那么像汤药的。现在可好,端着这碗药,他真没法说服自己喝下去:“能不能……不喝!”
玉璧眯起眼睛瞪了他一眼,然后又笑开了,凑上前去特招人恨地说:“你该不会是怕苦不肯喝药吧,来来来,乖乖张嘴,把药喝下去伤口才会好的哟!”
这哄小孩的语气让萧庆之差点眼前一黑倒下去,亏她说得出口,不对,他更吃亏,因为这话说的就是他。没好气地看玉璧一眼,萧庆之长吸一口气然后呼出,举起碗,一股脑把药灌进嘴里去。
放下药碗,萧庆之居然看到一颗糖在他眼前晃动:“陈玉璧!”
“小时候娘亲就是这么跟我说的,乖乖喝药的孩子才是好孩子,好孩子才能有糖吃。来,吃糖。”不由分说把糖塞进萧庆之嘴里,然后端过药碗迅速跑开,省得他反应过来挠她。
啼笑皆非地看着玉璧端了药碗出去,萧庆之含着嘴里的糖,竟觉得这颗糖分外美味香甜。
或许,人生很多时候真的不需要想太多东西,就像此刻,一颗哄小孩的糖就把他哄满足了。
但有些事,却不得不去想,眼下的江南是一场大局,正等着他去一一破题。淳庆帝说过,这一趟赵提司和徐御史做副手,主要的事情都必需他去办。
“既然伤了我,你们就要做好准备,一旦我好了就没你们的好!”
第七十六章 借问好茶何处有,行人遥指杏花村
五月二十,宜乔迁,玉璧和萧庆之搬入新居,小门小院十分舒坦。
萧庆之的伤已经好得差不了,只留下一身略带着浅粉色的疤痕,只是还不能动刀兵,怕把长好的伤口扯开。萧庆之这段时间倒是很老实,天天也不出门,没事就把自己关在屋里,不知道和俭书令武商量什么。
玉璧也忙,所以没工夫多过问,而且公务上的事,萧庆之一般不跟她说详细的,只让她安心去装修茶馆。茶馆的名字萧庆之也取好了,因为茶馆的楼舍前后原先就种了百余株杏树,所以他写了“杏花村”三个字去做牌匾,甚至没告诉玉璧,说是到时她一定喜欢。
不过,玉璧在茶馆里指使着人摆各类陈设时,见到那牌匾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喜欢:“杏花村,萧庆之,这就是你说的我一定喜欢。亏你想得出来,听说京城那个茶馆也是你取的名字,为什么那个叫静庐这么雅致,我开的这个你就给取个杏花村这么俗的名字。”
跟在萧庆之身后的俭书轻笑一声扶着牌匾道:“夫人,这名字未尝不雅,下马疑无路,飞花扑面来,村横西岭下,只把杏花栽。”
哼,她还有比这更好的诗呢,可这也不能掩盖这是大路货的事实:“算了算了,杏花村就杏花村吧,明儿就开张了,现在临时换名字也已经来不及了。要不你再给我写个字挂中堂,就写‘借问好茶何处有,行人遥指杏花村’。”
山寨也山寨了,不怕再多这一句添头。
却见萧庆之凝神,点头说:“好句。”
无言以对的玉璧只能招呼人去挂牌匾,挂好牌匾再叫人里里外外收拾一遍。芍药已经提前去买菜了。她还记得自己答应过萧庆之,他给她开茶馆,她就给她做好吃的。
今天让芍药去街市上挑新鲜的蔬菜鱼虾买,夏初的吴州正是河鲜上市的好时节,萧庆之伤口已经痊愈。正好可以吃鱼虾了。河虾最是简单易做。当然,如果不嫌麻烦。可以蒸饺子,也可以做丸子,剁点生嫩的青菜进去。加一点点盐。拿鸡汤养熟了煮一煮,那滋味非同一般。
鱼就更简单了,野生的小鲫鱼处理干净,姜丝先下锅。再下小鲫鱼煎到两面略微金黄,加水不加盐。炖五分钟后加一点盐起锅。鱼汤色泽奶白中带着一点金黄,因为做法简单,所以对食材的要求就很高。一定要是水质清澈的水域里嫩生生的小鲫鱼,巴掌大小的最好,大了就容易有土腥味儿。
蔬菜要么焯了拌酱,要么清炒、醋溜,保持蔬菜的新鲜爽嫩口感。咳,傅大厨说过,做给自己人吃的菜,不要那么复杂华丽,越简单的东西越能把人的胃口驯服。
一顿饭吃得萧庆之一直在咂嘴,自家小玉璧的手艺真没得说,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几样菜,真是拿御厨做的席面来也不能比。不过为什么要问哪道菜最好吃呢,哪道菜都很好吃嘛!
“鱼汤吧,味道很干净,就是骨头太多,吃起来麻烦。”那小半碗鱼骨头,让萧庆这直觉得应该养只猫。
“萧庆之,是不是有句话叫礼尚往来,我给你做了饭,你是不是也该给我做!”玉璧其实就是想看看,是不是所有的男人在下厨上都有一定的天赋,要不为什么馆子里的厨子全是男人。
“咳,最近没工夫,下午我有事要忙,茶馆那边应该没什么事了,你好好歇一歇,明天有得忙。”萧庆之对自己那锅糊了的粥记忆犹新,他就尝过那么一小口,当时就为玉璧肯把粥喝下去而满怀感激,这么难喝的东西,亏她咽得下去。
所以,萧侯爷想明白了,自己还是不要碰厨房为好,免得折磨了吃东西的人,也浪费了粮食。不过,萧侯爷确实有事要忙,他现在好了,就该是践诺让别人不好的时候了!
萧庆之去让谁不好,玉璧倒不管,她就知道她的……嗯,杏花村要开张了。剪彩这样的事是没有的,放鞭炮请乐舞也不像是茶馆开章应该做的,所以玉璧早早就准备好了招儿。此时,杏花村外正张贴着一张布告,上边写着,明天杏花村开张,特请京中说书界的名宿余从海老先生来说书,而且还是从来没说过的故事。
但凡有点见闻的,都知道余从海,这就好比萧庆之在儒生圈儿里多为人知一样,只要是闲着没事爱听点故事的,没人不知道余从海的大名。
“余大先生要来这里说书,太好了,我在京城听过一次,那滋味,毕生难忘。上回余先生说的是《风云会》,这次来吴州不知道说什么,听说是从来没说过的故事。”
“有这么好吗?”
“那当然,明天去杏花楼一听就知道了。”在缺少娱乐项目的时代里,余从海这样的腕儿一出现,整个吴州城里无比翘首以待。这个主意是萧庆之给的,余从海也是萧庆之托关系给请来的,要不余从海这样的腕,哪里肯出京城。
第二天一早,杏花楼都还没开门,外边就已经站了不少人,玉璧在楼上一看,发现连谢春江都来了,而且看起来十分兴奋,看来爱听余从海说书的人真不在少数。开张的事是俭书负责,到底她是侯夫人,总不好太过抛头露面,这样的场面还是让俭书去比较方便。
门一开,人群里“嗡”的响起一阵声音,俭书连连摆手示意大家伙儿噤声,好不容易清净一点,俭书才把客套的话说了一溜够,最后才说:“今日有余从海先生在杏花楼说书,饮茶一律送点点,诸位贵客请……”
“请”字才一落下,俭书就让到一边去,他绝对是在京城已经见识过余从海人气的,要不然不会这么迅速。
“咦,这里的茶单很有特色嘛。”在等候余从海上台的时候,众人忙着要茶水点心,一看才觉得杏花楼与众不同。
“安县乌龙,正宗不正宗,我可听说了,去安县都能买着不对的。”
“您放心点一杯尝尝,小的保证,除了宫里,没有比咱们杏花楼更正宗的了。”
谢春江这时也在看茶单,他忽然发现,每种茶后边都注明了用什么水沏,有些水甚至是他想都没有想象过的:“露水也能沏茶……嘶,十两!”
没收一百两算客气的。
“谢兄,这里的茶是不是也太贵了。”刚从大牢里放出来没多久的张士廷直咂舌,自家兄长也是开茶馆的,可从来没听说过哪杯茶敢要十两的。
“说来也不算贵,要一点一滴地集起露水来沏茶,确实不容易。不过,露水泡的茶真能喝?”谢春江想了想,冲旁边的小二招手,小二走近前后,谢春江指着单子说:“来一杯露水沏的云山绿茶。”
“谢兄,后边也有便宜的,用庆江水沏的吴州茶。什么是吴州茶,谢兄,你知道吗?”张士廷头回觉得,自己真是孤陋寡闻。
只见谢春江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小二,这吴州茶指哪里的茶,吴州那么大,怎么不写明白一些。”
小二袖手回道:“回二位先生,东家说过,吴州茶便是指从吴州乡野收来的不知名茶叶,不是什么名品。”
于是张士廷伸手,点了吴州茶,小二下去后不久,茶就送了上来。谢春江先尝,云山绿茶是谢春江不怎么屑于喝的茶叶,如果茶叶有等级,云山绿茶在绿茶里得属下三等,一般是给贩夫走卒喝的茶。当然,云山绿茶春天里采的那一茬芽尖,可以算在中等里。
一口茶汤饮下去,谢春江只觉得整个肺腑都充满了茶香气,一吐一纳间满是茶香和泥土芬芳:“究竟是茶好还是水好?”
张士廷这时候也正在喝,他倒没谢春江这么深的感触,只觉得喝下去的茶汤缓缓流入腹内,然后喝口气都是茶香馥郁:“好茶。”
这一句“好茶”却让谢春江摇头,捧着茶盏低声道:“茶好?不,看来是水好。”
这个问题让谢东主很为难,好在玉璧及时出现,解决了他的问题:“茶一般,水好,烧水沏茶的人更好。”
杏花楼沏茶的几名师傅都是从御茶房出来的,萧庆之帮她找来的人,她又细心调。教过一个月,那要是泡出来的茶不好喝才叫有问题。
“真是露水沏出来的茶?”谢春江犹有疑问。
玉璧也不多言,只说:“谢东主若有闲工夫不妨试试,不过收集露水实在太耗工夫,要不也能卖便宜一些。”
此时,厅里厅外,响起或真或假的叫好声,不是因为余从海,余从海还没上台呢。楼上楼下的叫好声全是因为茶,懂茶的真叫好,似懂非懂的跟着叫好,玉璧要的就是这大好势头。然后,抽个空再放点风言风语出去,陛下御用茶水尚令开的茶馆,想不多收点钱都对不起淳庆帝这张虎皮!
叫好声中,余从海上台,叫好声更甚,净堂木一响,场中瞬间安静下来,玉璧满脸欣慰地点头,看来这回来江南挣小钱钱的目的基本可以达到。
小钱钱挣到手后,就可以开始谋划着挣大钱钱,顺便再搅点风雨什么的……
第七十七章 江南斗茶会
江南雨水丰沛,山高林深,颇有几处出好茶好水的地方。吴州燕子塘且不说,单说水,吴州百姓房前屋后流的,那也是当朝数得上号的淡水湖里流出来的水,不过那水用来沏茶,味道就杂了些,除非直接去湖里取水。
五月底荷花始开,玉璧清早起来,预备领着杏花楼里一众小伙儿们上荷花荡里去取荷叶上的露水。大清早的,萧庆之都还在睡梦里,玉璧就在边上穿衣裳,他向来睡得警觉,玉璧一动他弹他就醒了。
“怎么起这么早,茶馆用去这么早吗?”萧庆之这会儿真觉得自己是搬起石砸疼了自己的脚,给小玉璧找点事儿忙,结果扰得自己不得清静,自作自受啊!
看他一眼,玉璧继续往袖洞里捅手臂,打着哈欠半梦半醒地说:“收集露水去,宫里头从没收集着过荷叶露,前几天开了荷花,才想起该去试试荷叶露。早上上杏花楼吃早茶去,拿荷叶露沏茶给你喝。”
伸手撩开在脸上拂来拂去生痒的衣袖,萧庆之哪里还能睡得着,索性也坐起来。他见玉璧正侧着身子绑系带,就伸手过去帮忙,当然,免不了要吃点嫩豆腐:“对了,昨儿我听吴州府衙里的同僚说起过杏花楼。”
拍开他不老实的手,玉璧自顾自地披上罩衫趿鞋从床榻上起来:“他们说什么了?”
“点心做得不错。”萧庆之当时就觉得,自家小玉璧可能更适合开饭馆。
“就前几天做了琥珀核桃、花生酥糖和绿豆饼,他们至于提起杏花楼就是点心好吃吗?怪不得最近有人进来问有没有饭吃。几时见过茶馆里卖饭菜的。”玉璧真是吐槽无力了,她好好开个茶馆,自然想处处尽善尽美,没想到居然招来一群吃货。
萧庆之轻喝一声。从床榻上起来,然后对玉璧说:“醒也醒了,待会儿我和你一道去荷花荡里采露水。不过。你得负责做早饭给我吃。”
……
其实,萧庆之才是最大的吃货,这家伙普普通通的食物也能吃得下去,但要是吃到了好吃的,那绝对是苍蝇见了臭鸡蛋,死扒着就不会放了:“诶,我这么辛苦。起早贪黑地挣银子养家糊口,你就不能体贴体贴我呀!”
现在萧庆之每月的月俸才一百多两,加上爵位的例银也不超过五百两,正宗的养活他自己都不够。反观茶馆,最近一个月的流水算起来。每个月至少是五六千两的收益,所以,某天萧庆之感慨后发现,自己现在差不多是靠老婆养了!
“我怎么觉得你总谋划着把我往灶上推呢,那天我做的粥我又不是没尝,没有比那更难吃的了。”萧庆之一边整理衣裳,一边犯嘀咕。
坐在梳妆台前,玉璧跟头发较着劲,她倒从没有要去侍候萧庆之洗漱更衣的念想:“真正能愉悦人的。只有人心,而不是美食。而且,你下厨我可以指导你嘛!”
嘿嘿……玉璧肯定不承认,她就是想看着萧庆之在厨房里手忙脚乱的样子,感觉,这才是家的样子。
萧庆之倒爽利。一口答应下来,然后两人在厨房里忙了好一会儿,总算煮出碗像样的面来。萧庆之吃了一口,眼神从疑惑转明亮,盯着面条很意外地说:“确实不错。”
“那是,也不看看指导你的是谁。”玉璧一边挑着面条吃,一边心里感慨,指导这位下厨,比自己下厨还累。看来以后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儿还是别干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才是真理呀。
吃过面条,两人一块去荷花荡,杏花楼的姑娘小伙子们都已经在那儿等着了,这时朝阳还没升起来,天光却是大亮了。三三两两乘一叶小舟向接天碧叶里行去,一人手上捧一个瓮装露水。荷叶露比起其他露水来说要好取得多,轻轻把叶子掀到一侧,在荷叶上凝结成珠的露水就顺着倾斜的叶片滚落瓮里。
萧庆之捧着瓮,拿手指蘸了一点放进嘴里:“荷叶上的露水香气更明显,不过玉璧,这么明显的香气用来沏茶是不是太过了些。”
“那得看沏什么茶,绿茶不行,乌龙可以,白茶不行,普洱可以,黄茶也不行,红茶可以。”
收集好露水回到杏花楼,玉璧率先就给萧庆之沏了一壶安县乌龙,用的是最普通的茶种,沏出来的茶发之幽香,清韵无尘,萧庆之一边喝一边点头。
喝罢,放下茶杯,萧庆之忽然想起桩事来:“江南每年都有斗茶会,吴州从没得过斗茶会称过王,你要是去了,杏花楼又能添块金漆牌匾。近十几年来,斗茶会的茶王称号一直被楚州烟雨楼占着,一直不曾旁落过,你要是能得着,什么都不用想,只管坐着数银子。”
“还有这样的好事儿,不过我在京城都听说过烟雨楼,看来点子很硬。斗茶会怎么个斗法,是斗茶叶还是斗沏茶的手艺?”要是前者,玉璧觉得自己还是歇菜吧,除非淳庆帝借她茶叶。如果要是后者嘛,那她真敢上去试试深浅。
“都斗,每一会的茶王都有两个,一个给茶叶,一个给茶馆。如果想去斗茶会,得先有茶场主给你供茶叶,每一年都会指定斗茶的种类,今年巧了是乌龙。”别的萧庆之不好说,但要说乌龙的话,他能确定自家小玉璧沏的乌龙,天下无双。
托着腮琢磨,玉璧皱眉说:“巧什么,我虽然喝过那么多安县的茶叶,可和安县的茶场主一点也不熟,难道我能去个信到宫里,让陛下给我介绍几个安县的茶场主么!”
伸手给自己倒杯茶,萧庆之另一只手指着自己说:“这事找我就行了,不过,你还是得拿出点能耐来,毕竟利益之下无人情。再过几天,各地的茶场主都会赶到吴州来,到时候想见茶场主还不容易,不过要让他们心甘情愿把茶叶提供给你就不容易了。烟雨楼那边,只要他们点头,那些茶场主,万两黄金都肯双手奉上,然后把茶叶奉上。杏花楼还不行,杏花楼没有这样的影响,你的名声在江南也万万及不上烟雨楼的李双儿。”
听名字像是个姑娘,玉璧轻“嗯”一声,问道:“烟雨楼也是个女东家?”
“是东主千金,比你好像大几岁。”
是男是女不重要,玉璧又想起个问题:“上贡御茶的茶园会有人来供茶吗?”
萧庆之摇头说:“做茶王就是为了能晋级成贡茶,那便能身价倍增,能上贡的茶园一般不会再供出茶来品评。我倒觉得茶对你来说不重要,先想想用什么水吧。”
水?玉璧还是觉得雪水更适合沏安县乌龙:“雪水吧,到时候沏正山岩茶,正山岩茶能杀得住雪水的冷冽,也只有雪水才能把正山岩茶那股子韵味衬托出来。”
“雪水都还在侯府花园里埋着,现在去取只能赶上斗茶会,赶不上几天后时间。要不这样,吴州附近都没有雪水,我让人去给你寻访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高山冷泉。”萧庆之说完让俭书把官服取来,他该去衙署升班了。
萧庆之走后,玉璧也没动,她现在特怀念待在茶叶房的时候,一堆一堆的好茶摆在眼前任取任尝,压根不用担心没茶可用,也不用考虑价格贵贱。现在可好,什么都得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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