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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冒领女主功劳的姐姐-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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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蓁蓁也讶异了,她猜到裴华努力救莫老安人定是另有目的,却没想到会是这个。只是周宕去京城,住哪里呢?裴华的义父裴箴他妻子也不知道会不会待见他呢?
  族长太爷和各房头的人都在沉吟。
  其实这话不过是借口罢了,但郑氏去世之后发生了那么多事,特别是竟然还发生了周宕重病伤及肾水日后子嗣艰难的事。
  周宕这个嫡子怕是废了。不过这些都不是他们着重考虑的,他们考虑的是周宕继续留在六房,会不会有性命之危?
  “不行!”
  周泓不同意,再怎么说周宕也是他的嫡子,哪有外出几年的道理,况且,还是给那个人照顾!一想到这,他嗓子堵得跟什么似的。
  莫老安人醒过来后就去了旁边的屋子,事情没解决,她不肯回后院。她始终对族长太爷的处置感到不放心,于是让仆人扶着她又来到正厅,正好听到这一番话。
  “让让他走,走!”
  莫老安人本来话都说得不利索的,但这句却是极为清晰,显然是用了大力气憋出来的。
  裴华只提妨碍,没有说刑克两个字,但莫老安人自己就脑补了很多戏,特别是她这次中风,更让她对无难大师的话深信不疑,当下就心不迭地要将周宕赶走。
  在场的人见了,不免觉得心中一寒,只觉得她这为人祖母的,心肠也真是硬,才这点大的孙子说送走就送走了。
  “娘!”周泓喊。
  裴华对此并不算意外,“这样吧,无难大师也来了,我们请他进来?还有宕哥儿,总该问问他的意思。”
  无难大师是和周盈盈他们一起进来的。
  周盈盈看到周蓁蓁在大厅,忍不住挑了挑眉毛,很意外的样子。
  无难大师将众人扫了一遍,道了声佛号,但目光扫过周蓁蓁时忍不住停顿了一下。
  相互见礼之后,他很客观地说道,如果周宕一直留在周家,与家人相互妨碍,六房就会不得安宁。如果能离开,最好是去北方,他与家人一南一北,不仅家宅安宁,两者还能相得益彰。
  这也证明刚才裴华所言不虚。
  看到这里,周蓁蓁基本能知道结果了,她便不耐烦继续呆着了。
  周宕去京城的事问题不大,莫老安人都同意了,周泓自己也不是很喜欢嫡子,现在的犹豫,只是脸面上好看一些罢了,最终还是拗不过他娘的。
  “七哥,我想出去了。”她低声说。
  周宸看了一眼大厅,此刻大厅人挺多的,也杂,他们一个再一个地出去也不算扎眼,“行,你先出去,我随后就来。”
  周蓁蓁出去时,好几位长辈的视线都若有拟无地落在她身上。
  走到外面,周蓁蓁晃了晃脑袋,她总觉得自己对于袁溯溟那句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的提醒有点眉目了。她出来,也是为了想安静地思考,理一理头绪。
  这糟心的男人,说话吞一半吐一半的,但她不敢置之不理。
  周蓁蓁刚出了大厅不久,就被随后出来的周宸叫住了。
  周宸脸色古怪,“蓁蓁,我爹让你等一下,他完了后有事要和你说。”
  “好的,我们去之前的地方等他吧。”周蓁蓁答应下来了,即使宗房大老爷不说,她也会抽个时间去一趟宗房的,因为解决周兰的契机就在宗房大老爷那里。
  周蓁蓁他们还没等来宗房大老爷,却等来了无难大师。
  他本该直接往大门而去的,却穿门过户,径直来到周蓁蓁跟前,“施主,你与我佛有佛,这串佛珠送予你。”
  闻言,周宸脸一黑。
  周蓁蓁也是一脸懵,纳尼?她与佛家有缘?没搞错吧?
  “大师,我没有出家的想法,现在没有,以后,大概也不会有。再说,你们收和尚,也不收女尼姑啊。”说到后面,周蓁蓁还开起了玩笑。
  无难大师慈祥地笑笑,“阿弥陀佛,贫僧说的有缘,并非是想将你收入门墙,你且收下,日后自会懂的。只盼周施主心存善念,顾及苍生。”
  周蓁蓁满脸的问号,这话说得她好像以后会危害天下苍生一样,她有那么大的能耐吗?
  无难大师没有解释,将佛珠交给周蓁蓁之后,便一扫拂尘离去了。
  他的速度看似一般,但每一步都像丈量过似的,不过转眼间,就没了踪影。
  只剩下周蓁蓁拿着那串佛珠,与周宸两人大眼瞪小眼。
  周宸咕哝,“这无难大师听说名头还很大,怎么干出这么不靠谱的事?蓁蓁,你不会有斩断红尘六根清净的想法吧?”
  “那你有出家的想法吗?”周蓁蓁反问他。
  周宸苦恼地皱起了脸,“这个想法还真有过。”
  “这想法可以打住了。”周蓁蓁看这串佛珠珠圆玉润的,看起来是盘久了珠子上面起了包浆了,她随手将之戴在手腕上。
  接着两人又说起了舒缓眼罩的事,周宸将他同窗好友拜托他的事和周蓁蓁说了。
  周蓁蓁点头,自然没有不应的,至于说酬劳什么的,在他们身上,她暂时没有什么想要的,姑且让他们先欠着人情吧。
  没多久,大厅的门再次打开,里面的人依次走出,裴华、周盈盈并周宕兄妹,然后是她爹,周蓁蓁发现她爹是被另外几房的叔伯们围在中间簇拥着离开的,所以他压根没有注意到还逗留在六房的女儿。
  临走的时候,裴华被一个不起眼的小厮塞了一封信。他不动声色地将之收入袖口之中。
  周蓁蓁留意到人都走完了,在六房中,外人就剩下他们和族长太爷父子了。
  大厅的门已经敞开,许是觉得外人了吧,族长太爷也没叫人将门关上。所以周蓁蓁他们清楚地听到了他们接下来的话。
  族长太爷道,“三日之内,莫氏在确定没有性命之危之后,一定要送去家庙!”
  周泓还待说什么,族长太爷目光炯炯地看着他,“这是我们族议的结果!”
  这——她娘才被刺激大病了一场,现在身体还落下了这样的毛病,周泓觉得再将他娘送去家庙的话,太可怜了。他不由得出声求情。
  可怜?族长太爷是一点也不可怜她,莫氏真应了那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国有国法,族有族规,你娘这些年行事偏差,我们已经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但近段时间你们六房闹出的事势必会影响周氏一族的名声,”
  族长太爷意有所指,周泓心中一跳,这段时间六房闹出来的事可不止郑氏的产业被人偷卖这一桩,还有宕哥儿因他这做父亲的原因病了一场伤了根本……
  族长太爷话里的意思很明白,他们六房必须有一个出来担职,如果不是他娘,就是他!
  “你可以不服从族令,那你们六房日后有什么事也别找族里解决!”
  这是族议的结果,在族长以及各房如此强硬的态度之下,周泓也没能抵挡得住,再说他一向不是个能顶住压力的人。
  周蓁蓁毫不意外他的屈服。
  莫老安人估计也是听到了消息,让人搀扶着出现了。
  族长太爷皱眉,这六房的规矩真是稀松,还有周泓,若是他真的顾念他娘的身体,就该先行封锁消息,待她身体过两日好一些了再告诉她。
  不过算了,莫氏被送去家庙也不是第一次了,这打击应该能顶得住。族长太爷对莫老安人说了最后一句话,“莫氏,你好自为之,以后莫再做出有辱周家门风的事了。你要知道,咱们周氏一族可没有进出三次家庙的媳妇!”满满都是警告的意味。
  说罢,他也不理会莫氏的反应,挥手让周泓安排人将她送回内院。
  之后,他对周泓说,“我将六房的蓁蓁留下,是因为救你娘的那颗药是她提供的。”
  周泓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蓁蓁,泓大叔谢谢你。”
  周蓁蓁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族长太爷朝周蓁蓁点了点头,“这事太爷要谢谢你。”
  这回真是多亏了她拿出来的那颗药了,那药他不用想就知道很珍贵。终究还是他们周氏一族的孩子,有大局的观念,前些年的那点小龃龉就让它过去吧,李家当时也是为了孩子好,只是做事急躁了。
  周蓁蓁问,“族长太爷,我能提一个要求吗?”
  “什么要求?”
  周蓁蓁看了周泓一眼,周泓自觉走远。
  “是这样的……”周蓁蓁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将她娘当年和周兰的约定和盘托出,并说了自己的要求。
  “这事,我会让人处理好的。”族长太爷只觉得脑门疼,金字辈的怎么回事,一个个娶的婆姨怎地都这样的性子?
  

第27章 
  马车上; 裴华打开了信封,看到信中的内容时; 他坐直了身体。
  原来郑婶子设局; 借着黄奎的手漂没的十数万两; 竟被分成了三份; 他手中一份,另一份在周蓁蓁手上; 最后一份在周盈盈手上。信上说,委托他保管的那份,她已经托镖局运至京中; 他回京后自去接收便是。
  裴华以为按照先前郑婶子的秘信; 那十数万两银子都在六房的周盈盈手上呢; 这也是在最初他对周盈盈印象很好的原因。
  可让裴华疑惑的是; 在郑婶子大祭的这些日子里; 他其实是见过周蓁蓁几次的。但她的表现,不像是知道这事的样子,是心机深沉还是真的对银子一事一无所知?
  待他继续看下去时; 方知道要交给周蓁蓁保管的那笔银子此刻还在千里之外的忠仆手中; 和托他保管的那份一样。
  也就是说那笔银子还没到周蓁蓁手中,这就难怪她表现得一无所知了; 不像周盈盈一样暗中联系他; 表达自己受到郑婶子托付时的惶恐,其实是在暗中示好和拉关系。
  但是以目前的情形来看,周盈盈并不知晓周蓁蓁手中握有这么一笔银钱; 从她这些日子的言行中看,她似乎以为他手上拿的是大头,她自己握着的是小头?
  现在,就不知道周蓁蓁知不知道他们三方的关系了。裴华觉得应该是不知道的,她连自己是郑婶子拜托的保管人之一都不知道呢。
  这就叫人疑惑了,郑婶子这么做是因为什么呢?从事情发生的先后来看,郑婶子的计划到后面有了改动的,按之前的计划,那笔银子全由周盈盈一人就近保管,他只是作为知情者和监督者,确保周宕兄妹长大后,这笔银子顺利移交。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郑婶子改动了部分计划,周蓁蓁应该作为后面增添的保管人。
  也就是说,郑婶子对他们并不是完全的放心?不,他能收到这信,就能排除这一点。那就是郑婶子对周盈盈的信任并不如他之前预想的那么充足的?至少周蓁蓁和周盈盈一样,得到了郑婶子同样的信任。而且郑婶子将自己一直以来的几个心腹掌柜都交给了周盈盈,似乎对她更信任一些?
  再思及两人家中背景,周蓁蓁不缺银子,外祖家豪富,生母李氏去时也给他们姐弟留了不少银钱。周盈盈家中银钱上应该是紧巴的。谢氏虽出身大族,却非富贵:周溶是个五品的京官,能得的孝敬不多,也从未放外担任过地方官,也就是未刮过地皮,银钱应该是缺的。
  这样一对比,裴华就能理解郑婶子对谁更放心了。
  此时的周蓁蓁并不知道郑氏的安排,她还以为那笔银子一如前世交给周盈盈保管呢。
  但今生和前世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至少周宕没殇,而且还要前往京城了。
  因为周宕还在,裴华他们一定会紧盯着那笔银子留待他们姐弟成年之后来开支的,而不是像前世一样,周宕没了,周秀秀长大出嫁,周盈盈象征性的拿出了几万两银子……
  六房的事瞒不住周家坊那些当家人,毕竟一下子缩水了七八成的产业,且还是族议的事。
  但周氏一族中,得知内情的人更多的关注点是放在宗房大老爷给莫老安人服了的那颗药上。毕竟郑氏的那些产业,一大半便宜了外人,也要不回来了。本族人之前购进的三处,
  周兰一接到消息,就火速来到萱北堂,“娘,现在五叔他们都说给莫老安人用的那颗药是蓁蓁给出去的。”
  “你说的是真的?”
  “娘,你不知道那药多管用,当时莫老安人都昏过去了,老大夫都说这次玄了,即使服了他开的药,多半也只能救命,其他的后遗症怕是没办法避免了。这样的病咱们也听说过见过的,这病人一倒下去,能醒过来的,基本都是要躺在榻上度过了。但那药一吃下去,莫老安人没多久就醒过来了,整个人还能慢慢坐起,说话(尽管不那么利索),走路。娘,这是一颗多么神奇的药啊,连回春堂的老大夫都说了那是一颗很好的药。”周兰一口气说了好长一段,字字句句不离那颗药。
  随着她的话,何老安人眼中渐渐绽放光芒,“果真如此神奇?”
  周兰直点头,“娘,你说蓁蓁手上那药是打哪来的?这样的药她手上还有多少?”她来回地走着自顾自地说,也不要别人回答,“我觉得,那药估计就是李氏的压箱底,这是咱们四房的啊,被蓁蓁这个败家的说送就送出去了。也不知道李氏那里,这样的药还有多少,娘,不如将二哥叫来问问?”
  周兰提议找她二哥来问而不是周蓁蓁,主要是周蓁蓁伶牙俐齿的,说的话又毒,直往人心窝子里戳,周兰不承认自己打心底里忤她,只是觉得自己不想和她打交道。
  何老安人心中很是意动,人老了,对这些就很难抗拒,特别是一些好药,遇上了总想弄点来防身。
  于是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周涎一到,周兰便迫不急待地开口了,“二哥,将莫老安人救醒的那颗药是蓁蓁给的?”
  周涎看着周兰急切的模样,顿了一顿,才道,“不知道,宗房那边没说。”不过想到刚才三伯五叔等人旁敲侧击的打听,他想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他回来的时候还特意去了蒹葭馆,但蓁蓁还没回来。
  “这药吧,多半是二嫂的压箱底,你就一点也不知道?”
  周兰问出这话时也不想想,如果她二哥真是那种盯着媳妇的嫁妆产业的男人,就像周泓那样,那她私底下和李氏借的三万两银子早就被察觉了。
  周涎摇头,“没听说。”
  周兰狠狠地道,“李氏也真是有不孝,那样的好药竟然一颗都没孝敬给娘。”
  “行了,你少说两句,李氏都去了多少年了,真有什么药都坏了吧?”周涎没好气地道,他对周兰这大妹近来观感一直往下掉。而且他想到之前女儿孝敬给他的舒缓眼罩,这药是不是李氏的压箱底还不一定呢。
  周兰不服气地嘟囔,“才不会呢,真正的好药存个十年八年的都不成问题,何况只是短短的三五年?你看莫老安人吃了坏不坏!”
  周涎不耐烦和她说话,转问何老安人,“娘,你叫儿子过来是有什么事?”
  周兰抢话,“二哥,说了那么多,你还不懂吗?咱娘年纪那么大了,如果能有几颗这样的药防身,咱们做儿女的也能放心不是?”
  周涎懂了,“你们想要那药?”
  周兰反问她二哥,“什么叫我们想要,这难道不是你的孝心吗?”
  “问题是我手上也没有啊。”周涎烦她说得那么理所当然,如果他有,肯定会孝敬自己老娘的。
  周兰一口咬定,“李氏手里,或者蓁蓁手里一定有。”
  周涎想了想,提议,“那娘,如果那药真是蓁蓁给出去的,等儿子问问她吧?”
  “这有什么好问的,蓁蓁那丫头要是真孝顺真有心的话,早就将药献上来了。一直都没动静,怕不是眼中没有她祖母吧。依我的意见,这样珍贵的药就不该放在她手上,咱就该直接取了给娘保管。”
  周涎受不了她阴阳怪气的说话了,眼睛一瞪,“你是想不问自取吗?不问自取视为偷!周兰,这些年你是怎么回事?嫁到蔡家之后就成了这样一副模样?偷都偷到自个儿侄女身上去了?”
  说完他不等周兰辩解,转向何老安人,“娘,你恐怕不知道,在郑氏殡礼期间,莫老安人就曾抄了郑氏生前居住的东厢房,族长他老人家知道后,对此反感得很。今日在六房还处理了郑氏产业被人偷卖一事,这事的起因归根结底还是在莫老安人身上。娘,你现在要效仿莫老安人的做法吗?您要是不惧族长的怒火,尽可依着周兰的性子乱来!”
  周涎的话让何老安人眉头紧皱。
  他看着母亲,“娘,你不会也以为这事就到此为止,莫老安人什么事都没有吧?”周涎已经知道莫老安人被送去家庙已经是板钉钉的事实了。
  何老安人怔然,对啊,发生这样大的事,以她对宗房那边的人的了解,六房发生了这样的大事,莫氏不可能一点处罚都没有。
  “二哥,看你说的,莫老安人真做了那些事,也没见着受到什么惩罚啊,她一晕倒,多少人都在为了救她而奔走呢。”
  周兰还在挑拨,周涎烦了,“你给我闭嘴!周兰,你回娘家呆得也够久的了,没事的话就尽早回去蔡家吧!”
  “二哥!”周兰尖叫,周涎那么直白的话让她受不了。
  周涎看着他娘还在皱眉思考,于是站了起来,临走前只留下一句话,“娘,其实你老压根就不用急,蓁蓁手里要是真有那样的好药,哪天你病例,她焉能不救你?”
  “娘,二哥眼里真的越来越没您了。”
  何老安人眉头微微一皱,“兰啊,刚才那样的话不要说了,我心里有数。”
  “好吧。”
  周兰不满地住了嘴。她完全没想到,自己前一天还在算计着周蓁蓁手中那药,转眼,六房烧起来的火就烧到了她身上。
  在谢氏所居的院子里,谢氏靠坐在躺椅上,任由两三个侍女给她捏肩捶腿。郑氏这一场大祭,六房人手不够,她管着马厩那块,也是忙进忙出的,真真是累得不轻。
  她比女儿周盈盈更早一步到家,周盈盈回来时,谢氏眼中暗暗闪烁着亮光,挥退了下人。
  转眼,屋子里就只剩下她们母女二人了。
  “怎么样了?”
  周盈盈自然知道她娘问的是什么,她道,“泓大婶子托我替周宕兄妹保管五万两银子……”
  谢氏抓着帕子的手狠狠一用力,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周盈盈低头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轻一啜,对于母亲的失态只做不知,心中却不由得叹了口气。
  “只有五万两银子,那郑氏怎地信任裴华这外人比你还多。”谢氏似有似无地报怨着。
  “母亲,慎言。”
  ……
  “这五万两留下一万来就急,四万送去京中给你父亲,该为年底的京察做准备了,这四处打点,抛费不少,但若能成功外放到富庶之地谋一任父母官,也算值得了。”谢氏絮叨着这五万两银子的分配和去处。
  周盈盈按住了谢氏的手,“娘,现在不宜大笔动用这笔银子。”
  谢氏以为她担心,“这有什么,离周宕兄妹成年还有几年呢,这笔银子咱们先挪用啊。”
  “娘,不要因小失大。以裴华父子对泓大婶子的愧疚,他们一定会非常留意咱们家的动静的,以防我们挪用这笔银子。咱们家什么情况,对方也晓得。我们在庐江还好一点,爹在京城,那就是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如果咱们家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银子来打点,他们定能察觉出不妥之处来。后果不堪设想。”
  谢氏被她这番话说得心中一颤,挪用就是挪用了,别人可不管你后面是不是还上了。对比丈夫,裴华父子称得上是位高权重了。他们要捧一个人上位或许很难,要踩一个人要坏一个人的事那就太容易了。
  “娘,你说今天六堂姐给莫老安人用的药,有可能是我二婶生前弄来的吗?”
  周盈盈看她娘听进去劝之后,便转移了话题,这是她为人子女的孝心,不忍心母亲接着难堪下去。
  谢氏皱眉想了许久,“她生前,不曾听她说过,亦不曾见过。”
  周盈盈站了起来,她刚才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了,那药真的是李氏的或者李家给的吗?
  在同一府里,蒹葭馆购进不少药材和制药工具的事是不可能完全瞒过她的眼线的。她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那药会不会是她堂姐院子里的人制出来的?这可能吗?
  制药的人,周盈盈没往周蓁蓁身上想,她只觉得她堂姐手下有个制药的人才。
  “母亲,我先回去了。”她觉得这事最好还是弄清楚比较好。
  周盈盈走后,谢氏还在想银子的事,她是这样觉着的,如果能打点好,让丈夫在江南等富庶之地谋一任地方主官,那她就带着小女儿一起随他赴任,那就不必留在庐江了。
  谢氏叹气,这银子啊,她该上哪去弄呢?
  小二房倒是大把的银子。周兰和小二房的官司虽然隐秘,但她也不是不知道的,只是装聋作哑罢了。毕竟她婆婆已经插手了,她不能再扑上前去,这样吃相太难看了,让二叔周涎怎么想?若这事以后让外人知晓的话也不好看。
  再者,以她婆婆的性子,指定不会让他们这房这吃亏的,所以谢氏乐得不沾手。
  但是这事拖到现在,银子还是没见着,再想想六房那事,她心里莫名的笼上了一层阴影,总觉得周兰她们谋划的事不会那么顺利。
  翌日,莫老安人被悄悄地送到家庙的消息隐约在周家坊传了开来。
  一大清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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