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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冒领女主功劳的姐姐-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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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世,她对自己的婚姻是有自己的想法的,她只想找个门当户对离家近的,夫家娘家双方能平等对话。经过她娘和郑氏的事,她是真觉得老人常说的齐大非偶很有道理。
  袁家的门第要比周家高很多,俗话说门不当户不对。她不知道袁溯溟对她的喜欢,是想纳她为妾还是娶她为妻,这都非她所愿。但真进了袁家的门,好的时候还好,不好的时候,周家这边是使不上力的。说句直白的话,如果他们真结合了,婚姻最终走不下去,即使她想和离,恐怕都很难很难,基本上要取决于袁家的态度和意愿。
  况且男女间的相处,她大约是喜欢占据主动权的。袁溯溟太聪明了,和这样的人过日子,小心思无处隐藏,任何私心的想法也无所遁形。想想都觉得恐怖。
  唉,她未及笄,还是个萝莉样,两人还差着岁数呢,他怎么就喜欢上了她呢,但愿这是错觉吧。
 

第33章 
  现世报来得快。
  傍晚的时候; 陆家族长陆衍突然间就收到通知; 说他们陆家毛尖的贡品甄选资格被取消了。陆衍当时就懵了,要知道为了将他们陆家的黄山毛尖列入贡品甄选的行列; 他废了老鼻子的劲了,银钱关系都搭了不少。现在突然就接到这个通知; 陆衍有些受不了。
  等他缓过劲来; 连忙备了礼去了官办署茶务官那里,好话说尽,才得了一句准话; 说他家得罪贵人了,将他们之所以撤了陆家贡茶的甄选资格完全是贵人的意思。
  陆衍还欲再问; 对方却怎么也不肯说了。陆衍是带着满腹的疑虑离开的; 在庐江; 如此手眼通天,能一句话就干涉贡品甄选资格的人很少好吧。
  等陆锦颜心怀忐忑地回到家时,发现家里一片愁云惨雾; 待她从她娘那里得知陆家的贡品甄选资格无故被人撤了之时; 浑身发软地坐在椅子上; 整个人头是懵的。她没想到对方果然出手了,一出手还这么重。
  看着家人愁云惨雾且一头雾水的模样,良久之后她决定听沈瑛的话; 向她祖父坦白。
  得知这桩祸事因她而起,陆衍将她骂了一顿,然后赶忙备了重礼去了裴家别院求见袁溯溟; 这个地址还是沈瑛告知的。陆衍都不知道近来在庐江地界还住着一头过江龙。但他们的求见被拒了。纠缠了好一会,对方态度很坚决,就是不见。陆衍不敢太过纠缠,带着陆锦颜唉声叹气地走了。
  这下陆锦颜是真信了沈瑛的话,此事的关键点还得在周蓁蓁身上,想到这个她憋屈啊。可看到她祖父眉头紧锁,整张脸愁得不行的模样,她是真的又担心又害怕啊。她还在踌躇的时候,她祖父就打算连夜去沈家问计去。她一听这个还得了,要露陷了。也顾不上害怕了,她连忙将沈瑛的话原封不动地告知于他。
  陆衍听了,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天色,不得不打住连夜登门的打算,勒令她明天随他上周氏四房好好赔罪去。
  周蓁蓁还不知道这一桩事,她从外面回来后,没多久就取一万五千两去了宗房。这一万五千两她欲以她爹的名义捐给宗房。其实族里一直有重建宗祠的想法,只是前些年年景不好,族人的日子也难捱,这计划就一直压着了。
  她周蓁蓁之前的提议,说到做到,可不仅仅想借宗房的名头用用而已,她捐的这笔钱不拘用业修葺学堂还是新建宗祠,都能用得上。
  这事宜早不宜晚。
  也是巧了,周蓁蓁到的时候,族长太爷夫妇和宗族大老爷都在,所以他们一起见的她,真让她有点受宠若惊。
  她将银票放在桌面上,说明了来意。
  那三万两银子怎么回来的,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但周蓁蓁的做法就比较讨喜了,虽然他们也不会要她的银子。
  族长太爷拐杖轻点,“不必这样。”
  宗族大老爷周海也附和道,“是啊,大家都是周氏族人,你遇到不平之事求到了族内,宗族有义务帮你张目。”
  周蓁蓁送银的态度很坚决,“族长太爷,这是我爹的心意,你就别推辞了吧。等宗祠重建时,族里一样接受捐赠的不是吗?这些银子就权当是我们四房小二房为先人敬上的一份心意吧。”
  她这样做也有花钱消灾的意思,省得一堆人惦记。况且借助安宫牛黄丸,他们小二房刚和宗房的关系有所修复和缓和,尚且需要进一步巩固。这些都是为她之后要做的事所做的铺垫。
  “这——”周海迟疑地看向族长太爷。
  周蓁蓁这样的理由合情合理,宗房的人还真推辞不了。
  族长太爷道,“你实在想捐也是可以的,但这事不能这么办。”
  周蓁蓁疑惑,这是什么意思?
  “阿海,你来说。”
  宗族大老爷周海道,“蓁蓁啊,你想啊,你爹一个举人,还是年轻一辈的,一出手就是一万五千两,如此阔绰,这让有官职的族人以及长辈怎么做?”
  周蓁蓁恍然,不能抢风头,她倒是忘了这一截。
  “族长太爷,您觉得捐多少合适?”周蓁蓁虚心请教。
  族长太爷想了想,说了一个数,“八千两吧。”
  “行,那就八千两。”周蓁蓁拍板,然后利索地抽出八千两的银票。
  族长太爷让儿子拿来本子,将此事记下并用印,并告诉周蓁蓁这笔银子会存进中公,等到宗祠开始动工的时候用上。待这笔银子存进去了,之后会给她一张回执凭证。
  这事一完,按理说周蓁蓁就该告辞了的,但她整个人面露犹豫。
  族长太爷给了她一个疑惑的眼神。
  “族长太爷,有一件事,我不知道当不当说。”
  “有什么就直说吧。”族长太爷以为她还有什么别的要求。
  “族长太爷有没有想过,或许牛黄被人买卖一空并不是意外?”周蓁蓁觉得,该提醒的还是要提醒,不能让周氏一族的高层们一无所觉。
  族长太爷目光炯炯地看着她,“为什么你会有这样的结论?”
  他这样,周蓁蓁便知他很重视这事,心里明白自己这做法是对了,“我发现一件事,将牛黄全部买走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沈氏一族的人。这样,还能称为意外吗?”
  “果然是他们?”族长太爷整个人都怔住了。
  周海很清楚,买不到牛黄,莫氏救不过来,后面会发生什么事,当时莫氏倒下的时候他就已经将后续可能会引发的后果考虑得很清楚了。牛黄在那样的情况下被沈氏的人一买而空,他当然不会以为只是一场意外。可是,如果按周蓁蓁这个思路,如果沈家是故意的话,沈氏至少连莫老安人病倒这个突发情况都预料到了,这这太不可思议了。
  周海问,“你如何得知是他们所为?你又如何断定他们是故意的呢?”
  周蓁蓁沉默,总不能告诉他们自己凭借着前世的记忆结合如今的形势推测出来的吧?
  族长太爷制止了周海再问下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消息渠道来源,追问这个没意思。是沈氏的话不奇怪,他们一族本就好斗。近百年来的记载就是这样,一旦他们得势就会搅风搅雨,柿子挑软的捏。
  周蓁蓁想了想,说道,“我得知这些自有我的消息渠道。而且我今天出门了,在丰神巷遇到了几个乞丐……”她将今天的遭遇说了出来,至于最后惩罚那几个乞丐什么没收作案工具的后续就不必说了叭?他们应该不感兴趣才对。
  族长太爷和周海再次对视,这的确像沈氏的风格。
  周蓁蓁又说道,“我将这些告知你们,并不是想突出我的功劳苦劳什么的。只因为我身为周氏子孙,自觉有义务向族长太爷和少族长示警。”
  “你做得对。”族长太爷肯定了她的做法。
  一直坐边上默不作声的族长老夫人不由得关心地将她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你没事吧?你这孩子也真是心大,这么大的事怎么现在忍到现在才说?”
  很久没被人如此直白地关心的周蓁蓁一阵无措,“我没事,劳您关心了。”
  族长老夫人又道,“老爷,那些乞丐真是该死!但我更觉得他们是有意为之,你瞧着,连尾巴都断得那么干净利索,怎么都不像身后无人的样子。”
  “你知不知道,如果按你的这个思路,沈氏至少连莫老安人病倒这个突发情况都预料到了,这是一件很不可思议且骇人听闻的事。”周海始终不敢相信这样的猜测,但种种迹象又都在佐证这猜测是对的。
  “族长太爷,说句实话,舒缓眼罩和安宫牛黄丸都是我亲自研制出来的,我在制药方面还算有点天分。“周蓁蓁夹带私货了,有些事该公开还是得公开,毕竟她就走这条路了,该报备的还是报一下吧。
  族长太爷和周海他们都静静地听着,其实对于这点,他们不是没有猜测的,但周蓁蓁这样爽快地承认,还是有点出乎他们的意料。
  周蓁蓁继续说道,“俗话说医药不分家,我也算得上是一个医者了。以我一个医者的直觉,沈氏一族里应该有人非常精通医术。对方手上应该有莫老安人的脉案。”
  周海和族长太爷对视一眼,六房那么乱,被沈家渗透,并不意外。
  周海说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这人的医术得有多高明啊。我们竟没有收到丝毫的风声,这不合理啊。”
  这也是让周蓁蓁感觉到困惑的地方,似乎在上一世她远嫁边边陲之前,也并未听说过沈家族人中有任何医术卓绝的神医啊。
  “没什么不合理的,沈家藏着掖着罢了。”说完这句,族长太爷问周海,“我记得早年,沈家是不是送了一个孩子去了药王谷学医?”
  周海想了想,不太确定地道,“好像有这么一回事。”
  他沉默了好一会,又道,“即使是这样,也太匪夷所思了吧?沈家就那么笃定事情会按照他们的想法来发展吗?”这样的思路对他的冲击太大了。
  周蓁蓁觉得他的想法有些固化了,“这种情况应该只是他们防备中的一种,恰好发生了而已,他们应该还有其他对应的方案,具体就不得而知了。”谋算一道,谁还不准备好好几个方案啊。
  周海被她这个理由说服了,“即使是这样,也太可怕了。对方真是处心机虑啊。”
  周蓁蓁沉默,可不是处心机虑吗?
  族长太爷看向周蓁蓁,相比周海脑子的僵化,周蓁蓁的想法要灵活得多了,而且对于某些事的敏锐性,周海还差了一些。
  等周海将周蓁蓁的几个问题连成一片,他是坐不住了,他好歹也处理族务多年,并不傻。如果说这是一个局,他们此刻就是从中端尾端往回推。中端尾端沈家都控制得那么好,没道理头端他们不作为。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说从头到尾,黄奎只是傀儡,真正的幕后之人是沈氏?
  还有黄奎也极有可能只是一枚傀儡。要知道这么一大盘棋,以黄奎的脑子哪下得动?如果没有人帮他,以他的能耐也不可能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将郑氏的十二处产业处理得如此恰到好处。而黄奎的失踪,怕就是沈氏所为,再思及他变卖郑氏十二处产业所得的十几万两银子,怕不是全都落入沈氏口袋。
  周海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爹,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旁的不说,单是郑氏十几处产业变卖所得的十几万两怕全都通过黄奎落入了沈氏手中。”
  周蓁蓁吃惊地小嘴微张,我的天哪,还能这样误会?
  她很快意识到自己犯了只缘身在此山中的秘密,跳出局中,在周海等人看来,嫌疑最大的确实是沈氏。这误会,唔,真是太妙了。这个锅沈家背得不冤,谁让他手伸得那么长。
  “不能就这么算?你想怎么地?黄奎不知所踪,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沈氏所为?”
  “爹,难道这个哑巴亏咱们就这样忍了?”
  族长太爷没有回这话,而是再次向周蓁蓁道谢,“这次的事,太爷谢你了。”
  他早就思索过莫氏不治身亡之后的会引发的后果,他尚且疑虑是意外还是人为,却没想到真的是人为。
  周蓁蓁用一粒药救醒了莫氏,让他们周氏一族避开一场连环的算计,真是幸运啊。否则敌人在暗,周氏又毫无防备,怕是要栽一个大跟斗了。
  周蓁蓁罢罢手,直道不用谢。
  她犹豫了一下,又问,“近来,族里是不是有意发展药墨?我得到的消息沈家也在暗中研究药墨呢。”
  在周蓁蓁的记忆中,药墨诞生于三国,鼎盛于南唐,特别是到了宋朝之后,药墨更是成了一番气象。
  他们所处的朝代,应该算是平行时空,所对应的朝代应该和唐初类似,却又有不同。但可以肯定的是,都没有经历过药墨的鼎盛时期。闻名天下的百草霜、八宝五胆药墨等至今连影子都没见着。
  他们想发展药墨的想法很好,方向也对,真的有所成就的话,足以让周氏一族立足的了。
  族长太爷也是目光沉静如水。
  周海吃惊地看向她。周蓁蓁这女娃的消息渠道真的有点厉害,发展药墨是今年族里定下来的未来三到五年的大计,知道的人不会一个一个巴掌。
  俗话说靠山吃山,宣纸徽墨歙砚就独步天下,安庆府与徽州府比邻,免不了受其影响,庐江的产业系里大多也是以这几类为主。
  徽墨是徽州府的支柱产业,举世闻名。他们安庆府算是徽州周边吧,会制墨的不少,只是制出来的墨的质量比不上徽州这个大区罢了。
  周氏一族的产业中,制墨这一块所占的比例不小。但是吧,同样的人工同样材料的投入,制出来的墨质量是有一些差别,差距也不是太大,可这价钱却是差了三五倍。
  这价钱,还不如直接卖桐油等原料呢。即使这样,他们不时还会被来收购桐油的大商家压价。总之忙和来忙和去,某些丰收的年景也就堪堪赚个人工钱。真真气煞个人。
  这些年周家坊族人的收益是每况愈下的,但那么多族人靠着这个吃饭,总得寻条出路。于是族里不得不在制墨的行当上重新投入,并且思索新的路子。
  恰好去年年尾他们得到了一个研制药墨的残方,便拍板决心研制药墨。成了,他们周氏一族便能凭借着药墨的名头与徽州府那些制墨世家相提并论。族里便能恢复昔日荣光,甚至更上一层。不成,情况也差不到哪去。
  说起来,这专攻药墨的想法,最初提出的人是他儿子周宸。
  “是七郎告知于你的?”族长太爷沉声问道。
  还没待周蓁蓁回答,外头就传来了响动。
  咯吱!一声树枝被踩的声音引起了屋中之人的警觉,周海低呵,“谁在外面?”
  “是我。”周宸从旁边走了出来。
  他对周蓁蓁道,“我以为你过来宗房是来找我的。”
  周蓁蓁注意到他的脸色不是很好,眼底似乎凝结着一层痛与悔的郁气。
  族长太爷觉得周蓁蓁该说的应该都说完了,“好了,蓁蓁丫头先回去吧,你说的事我们知道了,嗯,有些事不要往外说。”
  周宸说,“太爷、爹,我送一送蓁蓁吧。”
  “七哥,你是不是不舒服?我还几句话没说完,你到外面等我一会吧?”周蓁蓁有意让周宸避开,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并不是好事。
  “行,那我在外面等你。”周宸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确实没有精力再去管别的了。
  “族长太爷,沈氏算计我们周氏那么多,尽管未尽全功。”咳,其实是亏得没边了,“但确实出手了,来而不往非礼也,咱们不回敬一二吗?”
  族长太爷挑眉,看向周蓁蓁的目光暗含深意。
  而周海到了此时,对周蓁蓁也算是有了一定的了解,当下道,“你有什么主意只管说,若能小小惩戒一下沈氏,族里也算出了一口恶气。”
  周蓁蓁坚定地道,“我的主意很简单,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第34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如果能做到; 那真是抽他丫的!周海对沈氏这么算计周氏不是不恨的; 他们这是完全不将他放在眼里啊。
  周蓁蓁也不卖关子,接着说道; “据我所知,沈家买断了庐江地界内所有的的牛黄,一则是算到了莫老安人的病; 二是他们研究的药墨需要用到牛黄。其实他们沈家还陆续购入了一些其他的药材,虽然我没见过沈家的药墨的药剂配方; 但我仔细研究过他们购入的药材; 发现不管怎么配伍; 他们都不可能得到相对完美的药墨配方。”
  从三国至今,药墨的传承断了六七百年。即使真有传承也只剩下相关的文献了,最多能得到极少数的残方。这些残方记载于药墨发展初期,原本就是简易的药墨制方,加上有残缺的地方; 不可能拿来就用了,只能在原有的残方上加以修补和创新。
  “你是不是忘了沈家有个精于医术的人; 对方出自药王谷; 他应该能将残方补全吧?”他们也在就着所得的残方进行修补和创新; 听她这么一说; 他心里怎么有点没底儿呢。
  “海大伯; 你提到的这一点,一会再说。在制墨方面,你们是行家; 我就从药剂说一说吧。药剂的配伍讲究君臣佐使,观他们购入的药材,沈家所用,皆是珍珠、麝香、牛黄等名贵药材,我猜他们所制药墨应该是在止血凉血生肌方面有奇效的。”
  “而沈氏的这些药材之中,君药臣药都有,独独缺了佐这一味药。而他们的方子中,这一味佐药不是别的,正是犀牛角!犀牛角咸寒咸寒,主治百毒,邪鬼瘴气,作为佐药,一来加强诸药药性,二来消除减弱君臣药峻列的药性。以他们现在的方子,制出来的药墨是有缺陷的,唯有加上犀牛角,方能完善他们的方子。当然,他们也可以用别的药作为佐药,但别的都不够完美。”最终,沈氏还是要回到尿角这个药材上来的。
  “如果族长太爷信我,就将庐江及周边市面上犀角都买断了,甚至可以派亲信去一趟兖州,将所有的犀牛角都扫空!”兖州,也就是后世的亳州,亳州在后世有世界中医药之都的美称,是大型的中药材贸易市场。这时,也初见雏形。
  周蓁蓁的话让周海大吃一惊,这手笔,未免也太大了。要知道,这犀牛角也是名贵药材,若真按她说的去做,得掏多少银子出来!
  别的且不提,“这样好的想法,用来设计沈氏,会不会反倒提醒了他们?”那么大的动静,周海没有把握完全避开沈氏的眼线。
  周蓁蓁道,“海大伯,你也说了,沈氏是有精于医术的人在的,即使一时半会考虑不到这点,后面也会想到的。我们现在要的就是打个时间差,好好地宰他们一顿!”
  周蓁蓁的话,只有一个意思,是拖延沈氏研制药墨的进程,还是在他们身上割一回肉,哪个重要?
  他们这活,其实就和炒药材差不多。
  炒药材,在后世太常见了。那些有眼光的药材商,会根据市场行情,和当年的雨水分布来估算药材产量,进而对看好的药材进行购入和囤积,然后就等着涨价好了。当然,也不是每一次出手都能赚到钱,这就要考量药材商的眼光了。
  犀牛角本就名贵,当然有炒的价值。
  周海担心地说道,“能封锁得了吗?即使我们买断了兖州和庐江及周边的犀角,全国范围那么大,仍旧会有漏网之鱼的吧?”这个和当初沈家买断牛黄的情况不一样,当时莫氏的病太急了,有时间限制。如果没有时间限制,他们周氏肯定不会受人辖制。
  周蓁蓁说,“应该可以,我可以请我外祖父帮忙。”她外祖父的买卖中,药材可是占了大部分的。她敢提出这样的建议,肯定是考虑周全了的。
  “当然,真打算做这一出,族里就要尽全力了。”能用上的关系,该用就用了。
  “要是他们不从呢?他们大可以等来年再购入犀角啊,这样的话,我们岂不是白忙和了?”周海心很乱,各种忧虑以及患得患失。
  听他问出这句,周蓁蓁有些无奈,他们家大约是族长太爷太能干了,以致她海大伯这个少族长迟迟不能长成。要知道沈家那边沈律和沈衡兄弟二人早就独挡一面,一路撩鸡斗狗,谋划这个算计那个了。
  沈氏研究药墨,要用到的药材可不少。甚至真研究出来,墨成之后,需要大规模制药墨,仍旧需要大量的药材。
  而各大药材行每一年收获的犀牛角是有数的,他们周氏一旦购入犀角完成,沈氏不从,那也只能等来年了。
  周蓁蓁不知道,其实药墨的复兴和研究,最先的倡导者是周家。沈氏不过是用了某些手段得知了周氏的打算,商量过后,觉得可行,才决定也走药墨复兴一途罢了。
  但她肯定,沈氏一直将他们周氏当假想敌。
  只要他们不时放出一些关于药墨进展的真真假假的消息,对方肯定不愿意浪费一年时间眼睁睁地看着周氏将他们远远抛开的。别说一年,恐怕半年都不愿意。
  其实周蓁蓁买断犀角,还有另一层用意,她的安宫牛黄丸,如果准备大规模制药的话,需要的犀角也不是小数目,她可不想被人辖制。还有,据她所知,偷偷研制药墨的可不止周氏和沈氏,犀角,他们也是很需要的嘛。
  一直静静聆听的族长太爷开口了,“你说的事,太爷会考虑的。”
  周海没考虑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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