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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上玉-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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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退了杨家母女,田月凤道,“咱这是不是也太狠了点?”瞧把人家母女给吓的。
文玉儿撇撇嘴,“请你别咱呀咱的好吗?”坏的只有你,可不包括我。
许是叫文玉儿和田月凤唱的双簧给吓坏了,这杨家母女再没出现在两人眼前。
两天之后剑影带着三五个侍卫,找进了这座土坯小院。
服饰整齐的年轻侍卫,骑着毛色亮丽的高头大马,见到文玉儿翻身下马,齐齐单膝跪地,拉风的场景让杨家母女又后悔了。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养得起如斯侍卫,毕竟身份不凡,这样的人家,哪怕是个妾,也比穷苦人家正妻有地位呀!
那美少年不是说,只要她愿意就可以跟他回去?
杨春花就想抓住这最后的机会,脚步一点一点的往前挪,希望可以挪到文玉儿的跟前去。
只是才挪了两步,一直背对着她的侍卫,忽然齐刷刷转身拔刀指向她的咽喉,闪亮的刀锋嗖嗖的冒着寒气,一个个温润如玉的少年郎,转眼就变成了嗜血的狼。
杨春花吓得尖叫一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一股寒意,自脊背升起。
太可怕了,一言不合就拔刀,分分钟砍死人的节奏,她再也不要当小妾了,真的,这回是真的!
对于那边的动静,文玉儿眼皮都没抬一下,只站在屋前的那棵大槐树下,紧握着大娘粗糙的大手,劝她跟自己一起走。
老妇却摇了摇头,“您的好意老妇心领了,人都说落叶归根,我这一大把年纪了,哪有往外走的道理。”
文玉儿又规劝了几句,见老妇心意已决,扫了眼屋檐下装鹌鹑的杨母,高声对剑影道,“拿了我的明帖,去县城走一遭,叫李知县对老婆婆照应一二,记住只婆婆一人。”
文玉儿在一人上加重了语气,她才不会那么傻,白白叫那对母女借着她的名义,狐假虎威横行乡里。
县太爷,在杨母眼中可是老大的官,这样的大官,却还要听着年轻小郎君的话,顿时觉得自己错失了一亿。
回到驿站,又修整了一日,大部队又浩浩荡荡继续上路,终于在一个半月之后的四月初三,到达辽城治下的一个小县城,离着辽城大约一日半的路程。
县太爷早就清出了县城里,最大的客栈等着安顿和亲队伍,原本想在这里休整一两天再继续前进,没想到第一天夜里就发生了一件事。
第二百八十三章 错失
“真的?”杨母双眼发亮,早知道她就不求那女人了。
杨母到是忘记了,起初为什么求到田月凤面前。
“这种事我还能骗你不成!”文玉儿端起田月凤床头的大海碗喝了一口,涩涩的苦味,很凉,不由皱了皱眉。
杨母立即很有眼色道,“我给您重新倒一杯去。”
“不必!”文玉儿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摇了摇,继续刚才的话题,“只是你得想好了,本人长得这么好看,哭着喊着要给我当小妾的人可多了,家里的小妾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其中不乏什么县令文史的女儿,这小妾之间也是按资排辈的,春花姑娘这要是抬了回去,地位堪比通房,并且……”
文玉儿瞟了眼盯着田玉凤的首饰,毫不掩饰其贪婪的杨母,“小妾等同于奴才,抬进了我的家门,跟你就没有任何的关系了,并且做错事要打要罚要杀要卖,都由我做主。”
文玉儿说了这么一长串的话,杨母只听见了那么一句,“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了”。
跟她没关系?
那怎么成呢?还指望着女儿带她飞黄腾达呢!
一拍大腿,急声道,“合着我养大的黄花大闺女,就这么白白的送给你?”有钱人是不是都这么抠门?一个大子儿都舍不得往外伸。
东村的李员外就是如此,明明住的大院子,家财万贯,自己吃的脑满肠肥,村里要修个路什么的,一个铜板都舍不得掏出来,开口闭口就是没钱。
田玉凤理理耳边的碎发,终于知道文玉儿那货,打的什么主意,于是跟着来了个神助攻。
只听她嗤笑一声,“怎么的你还不乐意了?你上京城里打听打听哪家闺女出嫁不是十里红妆,就说我吧,当初出嫁我娘可是花了五万两银子的陪嫁,还不包括那些铺子和田庄,不然婆家哪有立足之地?你瞧瞧你一分钱陪嫁不花,我们府上还得帮你白养闺女,你已经是赚了好吗?”
说完田月凤抬头望向,早已被文玉儿一句打杀,震的脸色青白的杨春花,“既然我们爷同意你进府,我也不好再拦着,不过有一句话可得同你说在前头,免得到时候说我没提醒你。”
气势十足的抖了抖质地良好衣摆,“咱们府上规矩大,凡事得听话,万一不小心惹怒了我或是府里的哪位主子,叫丫头拉下去一顿板子杖毙了,死了也是白死,记住了!”
杨春花吓得猛的抬起头,田月凤斜靠在床头不怒自威,带着一股居高临下逼人的气势,仿佛下一刻,随便一招手,就能从斜刺里跳出两个五大三粗的婆子,把她拖下去杖毙似得。
“我,我……”杨春花瑟瑟了一下,内心矛盾,既放不下好看的小郎君和荣华富贵,又害怕被打死。
“住口!”田月凤皱着眉,又下了一剂猛料,“首先你这称呼得改一改,什么我我我的,小妾就是个下人奴才,你得在我面前自称奴婢,记住了!”
说着弹了弹她那涂着艳丽丹蔻的指甲,慵懒的说道,“也就是我好说话,咱们府里规矩大,进了府可别再忘了,别因为称呼冲撞了老太太或其他几个房头的主子,被人拉去掌嘴或发卖,可就得不偿失了。”
杨春花脸色煞白,双目涣散,一步步的后退,直撞在了门框上叫门槛给绊了一跤,像受惊的小兔子般一跃而起,“我,我不要当小妾了……”,夺路跑了出去。
好可怕,城里的大户人家好可怕,大户人家出来的女人也好可怕,那张红嘴唇一张一合的,活脱脱一只吃人的妖怪。
再也不想嫁有钱人了,给两顿饱饭说把人打死就打死了,还是隔壁村头二小子好,脑袋被他砸了个窟窿,下回在村头瞧见她仍是笑嘻嘻的。
吓退了杨家母女,田月凤道,“咱这是不是也太狠了点?”瞧把人家母女给吓的。
文玉儿撇撇嘴,“请你别咱呀咱的好吗?”坏的只有你,可不包括我。
许是叫文玉儿和田月凤唱的双簧给吓坏了,这杨家母女再没出现在两人眼前。
两天之后剑影带着三五个侍卫,找进了这座土坯小院。
服饰整齐的年轻侍卫,骑着毛色亮丽的高头大马,见到文玉儿翻身下马,齐齐单膝跪地,拉风的场景让杨家母女又后悔了。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养得起如斯侍卫,毕竟身份不凡,这样的人家,哪怕是个妾,也比穷苦人家正妻有地位呀!
那美少年不是说,只要她愿意就可以跟他回去?
杨春花就想抓住这最后的机会,脚步一点一点的往前挪,希望可以挪到文玉儿的跟前去。
只是才挪了两步,一直背对着她的侍卫,忽然齐刷刷转身拔刀指向她的咽喉,闪亮的刀锋嗖嗖的冒着寒气,一个个温润如玉的少年郎,转眼就变成了嗜血的狼。
杨春花吓得尖叫一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一股寒意,自脊背升起。
太可怕了,一言不合就拔刀,分分钟砍死人的节奏,她再也不要当小妾了,真的,这回是真的!
对于那边的动静,文玉儿眼皮都没抬一下,只站在屋前的那棵大槐树下,紧握着大娘粗糙的大手,劝她跟自己一起走。
老妇却摇了摇头,“您的好意老妇心领了,人都说落叶归根,我这一大把年纪了,哪有往外走的道理。”
文玉儿又规劝了几句,见老妇心意已决,扫了眼屋檐下装鹌鹑的杨母,高声对剑影道,“拿了我的明帖,去县城走一遭,叫李知县对老婆婆照应一二,记住只婆婆一人。”
文玉儿在一人上加重了语气,她才不会那么傻,白白叫那对母女借着她的名义,狐假虎威横行乡里。
县太爷,在杨母眼中可是老大的官,这样的大官,却还要听着年轻小郎君的话,顿时觉得自己错失了一亿。
回到驿站,又修整了一日,大部队又浩浩荡荡继续上路,终于在一个半月之后的四月初三,到达辽城治下的一个小县城,离着辽城大约一日半的路程。
县太爷早就清出了县城里,最大的客栈等着安顿和亲队伍,原本想在这里休整一两天再继续前进,没想到第一天夜里就发生了一件事。
第二百八十五章
文玉儿思绪纷乱,一会儿担心这个,一会儿又担心那个。
很快,外面的那一批兵甲就来到了她这里。
咚咚的敲门声还算礼貌,文玉儿朝墨菊使个颜色,墨菊假装刚刚起身的样子,堪堪上前将门打开。
县令大人陪着一位身穿银甲,武将模样的虬髯须走了进来,身后的一群兵丁则停在了外头。
县令对文玉儿揖身行礼,“大人,实在对不住,扰了您的清梦!”
虬髯须却扫了眼美貌的丫鬟,鼻子里哼了一声,心道好一个色胚!
不过到底是别人的事他管不着,粗壮的手指朝后头勾了勾!门外的兵丁中,最前头那个快步上前,呈给文玉儿一卷文书,是一卷上头盖了大印的搜查令。
怪不得敢大摇大摆的搜查郡主的送嫁队伍,原来有所谓的合法手续,如此到叫文玉儿,更担心田坤一家了!
文玉儿内心焦灼,面上却半分不显,用眼角瞥了一眼文书,却没有去接,双手交叉抱胸,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将军搜都搜过了,这时候才想起把文书拿出来,是不是有些晚了?”
搜查她的地方,事先连个招呼都没有打,也太不把她,不把皇帝放在眼里了,此时的文玉儿代表着皇帝的脸面,打她的脸就相当于打皇帝的脸,不拿些煞气出来,往后只怕是,阿猫阿狗都要蹬鼻子上脸了。
虬髯须见文玉儿不接文书,鼻子里哼了一声,扬了扬头,要不是知晓这后院里头住着和亲的郡主,上头交代不要把事情闹大,搜查他一小白脸,他会给他文书?
不服,不服有本事来战呀?
县令一见气氛不对,立即陪着笑脸道,“大家都是为了公事,宋大人,您看要不要就行个方便?”
“方便?”文玉儿挑了挑眉,眼里冒着冷光,“对方先给了方便,投桃报李才能与之方便,这平白无故的方便从何谈起呀?”
虬髯须最讨厌唧唧歪歪的文人,一拳将文远屋里的一张桌子砸了个粉碎!
“姓宋的你最好老实点,再不配合,老子就把你当成,逃犯的同党一起给砍了!”
“好啊!今天我还把话撂这里了,谁敢查劳资这后院,先把脑袋砍下来搁这里。”
对方兴师动重,势在必得,文玉儿估摸着这“逃犯”肯定进了这间客栈,前头没找着,八成在后院里头。
对方派了个将军模样的人来搜查,明知郡主住在这里,还装模作样的带了搜查文书,只怕这“逃犯”来头不小,或许知道一些田家的事。
文玉儿怎么可能叫他们如了愿。
瞧这一触即发,剑拔弩张的气氛,县令觉着自己成了风箱里的老鼠,急的额头直冒汗。
这钦差大人白天刚到,温和有礼,还只当他是个好相与的,这发起脾气来……
还有这帮大头兵,个个凶神恶煞,又有上头的文书……
左也不是,右也不是,这让他如何是好?
背上的白毛汗冒了好几层,瞧瞧这个看看那个,一个是京城来的天子近臣,一个是这握实权的地方军队,动了动嘴唇,却不知道劝哪方让步好。
“宋大人,你想包庇逃犯还是说……”
其实论耍起心机来,武将并不比文人差。
文玉儿挑了挑眉头,“你想说什么?麻烦你有功夫多练练自己的武艺,心机这种东西不是该你玩的。”
虬髯位这张老脸终于红了,不是羞的,而是被气红的。
该死的小白脸,竟然敢取笑他是个目不识丁的武夫!
在军中从来被人敬着的虬髯须决定,就冲着“宋玉”狗眼瞧人低的气势,一定要给些厉害他瞧瞧,杀杀他的锐气,好叫这些狗屁的文人知道知道,这天下到底是文人的一张嘴厉害,还是他们武将手头的刀子更厉害!
“还傻站着干嘛?还不给老子去搜。”
姓宋的小白脸叫你张狂,等爷爷搜出了姓白的那小子,有你哭的时候。
“谁敢!”文玉儿喝道。
“都聋了,还不快去!”虬髯须也不甘落后。
喵了个咪的,老虎不发威当劳资是病猫是吧!
文玉儿一把抽出系统仓库里的电棍,把电流开到二档,给虬髯须来了一下子,虬髯须被电晕了过去。
“将军!”
士兵们一看,好家伙,竟然打昏他们主将,锵的一声,拔出腰间的佩刀,却被极时赶来的剑影和侍卫们,三下五除二的解了手中的兵刃。
文玉儿丢了一捆绳子给县令,“麻烦大人帮本官,把这些个冲撞郡主殿下的歹人给困了。”
“这……”,事情发生在一瞬之间,他想阻止都没来得及,宋玉竟还要把他牵扯其间。
不答应,也就跟这些人同一个下场了!
宋玉这是明显的逼着他站队呀!
可是这是西北好么?到时候他拍拍屁股走人了,剩下自己怎么办?
县令肠子都悔青,早知如此,他硬往上凑个什么劲?
文玉儿勾了勾唇,“县令大人不乐意?”想要左右逢源?世上从来就没有这么好的事情。
“不是不是!”县令忙否认,“只是毕竟是军中……”
“县令大人你说什么?”文玉儿掏掏耳朵打断他的话头,“我这里只有几个冲撞郡主殿下的宵小之辈,至于其他什么人,还真是没见着,大人你说是吧?”
良久县令在文玉儿眼神的逼视下,掏出帕子擦擦额头如瀑的汗水,不太情愿却不得不低头,“是,大人说的极是。”
文玉儿踢了一脚地上的绳子,“那还等什么?”
县令只得硬着头皮,拿起那卷绳子,把地上的虬髯须捆了个结结实实。
文玉儿这才拾起那卷文书,仔仔细细的瞧了起来,只见那上头果然只盖着信王府的印签,却没有田坤的私章,百分之百的可以肯定,信王府出事了,亲自把那文书丢进火里烧了。
拿了帕子擦擦手丢给墨菊,对剑影道,“都带下去好好审审,尤其是这个虬髯须。”如果猜的没错的话,这家伙知道的还不少。
送走县令文玉儿亲自去院子里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人。
第二百八十六章 请柬
哲佳郡主也被前头的拍门声给吵醒了,披衣坐在床头,“春桃外边什么事?”
今晚大丫鬟春桃值夜,睡在临窗的榻上,比哲佳郡主更早听到外边的动静。
“奴婢这就前去瞧瞧。”蟋蟋索索的穿衣下床,点燃屋子里头的烛台。
黑暗的屋子啥时铺满柔和的桔光。
“夜里头凉披件斗篷吧!”哲佳郡主关切的吩咐道。
春桃原本想说自己不冷,不过想到自己万一真的冻着生病了,这一路上还要拖累哲佳郡主,听话的披了一件斗篷关好门出去了。
这一去就杳无音讯,哲佳郡主左等右等,不见有人回来,该不会出了什么事了吧?
哲佳郡主无心再等下去,披衣下床决定亲自前去瞧瞧。刚一打开门,就与来人撞了个满怀。
定睛一瞧,居然是自己的兄弟高珏,哦,不,准确的说是高珏扶着一浑身上下满身血污的少年。
“阿姐,快搭把手!”
高玩也是被前头的拍门声吵醒的,好奇心极强的他开了门出去瞧,走到月亮门,发现有个人卧在旁边的紫竹丛中。
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这小子也不叫人,自己一个人走上前去,发现这人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伸手一探还有气。
脑海里立即脑补出武侠三义那些个话本子上的情节,什么身负血海深仇的少年啦!行侠仗义的江湖刀客啦!
半扶半拽的把人扶了起来,原本是想扶到自己房里去的,只是自己似乎好像大约不会清理伤口,思付片刻把人扶到了哲佳郡主这里。
“这谁呀?”哲家郡主帮着他把人扶到床上,顺口问道。
高珏耸了耸肩,“不清楚,在外头发现的。”
哲佳郡主额头青筋直跳,一把揪住高珏的耳朵,“兔崽子,不知道人家的身份,就敢随便把人往回带?想死是吧?”
“放手,放手,快放手!”高珏从哲佳郡主魔爪下抢救自己的耳朵,“大不了,把人送回去得了。”
姐弟俩正说着春桃回来了,“郡主,前头在抓逃犯呢。”
高珏一听自己抬回来的“英雄”,原来是个逃犯,就要抬了往外扔。
春桃又接着道,“不过,宋大人把那些人全都抓起来,说是假冒官差的贼人,县太爷吓得流了一地的汗呢……”
临了不无崇拜的总结道,“宋大人真是英武不凡!”
郡主瞧着自家丫鬟,桃花朵朵的脸庞彻底无语!
也不管她了,只叫高珏给床上那人擦把脸,再找身衣裳把那身血衣换下来。
高珏带了脸盆准备前去打水,春桃那丫头终于回过神来,抢了高珏的脸盆,打了一盆子温水过来,才发现床上不知什么时候躺着一个人,不解的望了望哲佳郡主。
“这小子捡回来的!”哲佳郡主朝高珏呶呶嘴。
身为合格的奴婢,哪能让主子做伺候人的事儿?春桃主动接过哲佳郡主,分配给高珏的任务。
“咦,怎么是他呀?”一点一点的插进那人脸上的血污,春桃忽然发觉这人有点眼熟,仔细的想了想,终于给想起来了。
“怎么,春桃你认识他?”高珏亢奋的问道。
苍天呀大地呀,终于有个人可以证明他抬回来的,不是江洋大盗了。
高珏觉着自己冤死了,简直比六月飞雪的窦娥要冤。
泽佳郡主凑上了一瞧,这不是那天在巷子里,把糖炒栗子让给自己的少年吗?
这个时候,他不是该在流月国等着和自己成亲吗?怎么会满身血污的出现在这小小的县城?
哲佳郡主突然意识到,只怕是自己想当然了,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什么流月国的八皇子,满心期待的心骤然冷却,第一次,对未知的未来生出几分茫然和恐惧。
“我去给他找套衣服。”
高珏说着转身往外走,走到半路又叫哲佳郡主给喊了回来。
“算了吧,你的衣服他也穿不上!”哲佳郡主沉吟片刻,“春桃,把我的那套白绫中衣拿过来。”
哲佳郡主身材高挑,中衣本身就十分宽松,田不白身量虽高,凑合着也能穿个囫囵。
“这……不太好吧!”
春桃有些迟疑,虽说那套白绫中衣郡主还未上过身,可到底是男女有别,郡主的中衣哪能给外男穿。
并且虽说认识,但也只匆匆见过一面,要不是印象深刻,还真认不出来,这人的性情脾气如何一概不了解,谁知道往后,会不会拿着这套衣服要挟郡主。
春桃想的这些,哲佳郡主当然也考虑过,不过能将自己喜欢的食物,让给素不相识的其他人,应该不会是个坏人。
并且,宋玉那边刚刚抓了,“以抓逃犯为名”,冒充官差上门以及图谋不轨的歹人,马上她这里就冒出个,浑身是血的来路不明者,岂不是打了宋玉的脸?
不管是军营里头还是县令这里,都说不过去。
并且哲佳郡主觉得,那些人是真的官差,还非宋玉对外所说的冒充,至于宋玉为什么要抓人,一定另有打算。
既如此,此人就更不宜暴露在众人眼前。
“这样,”打定主意的哲佳郡主当机立断,“春桃,你换个男装跟在阿珏身边当小厮,再找几声你的衣裳……”
瞥了眼床上躺着的人,“给他换上,对外就称你病了。”
三个知情者,给田不白换了身女装,又讨论了下接下来,可能会出现的情况,以及应对策略,不知不觉第一缕曙光,透过窗棂的花格,投到桌上的那套汝窑青花瓷的茶具上。
文玉儿那边同样是一夜未睡,剑影的审问毫无进展,那些小喽啰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听命行事,而虬髯须这个知情者,却是骨头硬的很,不管怎么上刑,只字不露。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剑影等着文玉儿的示下。
“整点药,让他们睡过去,着人看好了,不要叫人丢了,走漏风声。”
剑影迟疑了一下,文玉儿挑了挑眉头,“还有事?”
剑影就到,“不如直接把人解决了吧?”不仅一劳永逸,还十分的省事。
文玉儿沉默了片刻,“能不杀生还是不要杀生吧!”
只是你不动,并不等于对方也不动,没过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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