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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仙途-第1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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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原先的种种计划,均胎死腹中……”
声音愈来愈低,最终断绝。如此大量的信息流出来,任是谁都要在心中揣摩一二,一时间,没人说话。
稍停,阎夫人深吸口气,直面幽习,再度开口∶“幽习师叔……”
“什么?”幽习仍在消化得来的信息,有点儿走神。
阎夫人的话音冷了下来∶“幽习师叔,勾结外人、引狼入室、流出宗门秘法等等罪过,我都认了。然而今日,我立下毒件,接过宗主之位,却非认罪之用。
“冥火师兄将宗门托付于我。也不是因为我之前的罪过。如今。我敬你是长辈,将事情前因后果交代清楚……那么。从此刻起,我这宗主之位,你认是不认?”
受阎夫人一激。幽习完全清醒过来。从本心来说,他是千百个不愿意,可是看这满目疮庆。再有冥火阎罗明言托付之实,他便是反对,又能怎样?
刹那间,支撑幽习的那口怨气彻底散尽,他苦笑两声,重伤下的身子也开始摇摇晃晃,站不住了。
阎夫人不再看他,转脸盯住古音,沉声道∶“敝宗败落至此,古宗主也是无利可图,就此离去,日后形同陌路。可好?”
古音微笑不语,只稍抬头,目示半空。那里,幽离与魔罗喉奔突来回,暂时仍势均力敌,难解难分。
阎夫人秀眉微壁,道∶“我方收放自如,而魔罗喉兽性难驯,要停手,也该你那边先停才对。”
古音闻言,稍一思索,便笑应下来。继而转脸对旁边的小姑娘道∶“无忧,把你家的大狗叫回来吧,我们回家去。”
如此言语。此时听来,实令人啼笑皆非。可落在李殉耳中,却是另外一层含意。
他垂下脸去,控制住脸部表情,藏在手心的破魂梭突地灼热起来。
无忧神智似乎有所恢艾,“哦”了一声,反手轻抚肩上猫儿的毛皮,正要说话,空中陡发震荡。
虚空裂隙之后,又一波巨量的九幽地气喷发出来。在附近的祖师咒灵似是被撑得饱了,身外雾气猛地扩散,面积增大,也将其本体显露出来。
阎夫人等人早成惊弓之鸟,见状都是面色剧变,都以为那抽人精血的勾当要再演一遍,李殉也不例外。然而,事态变化并不如人所想。祖师咒灵展现出一个新变化。
雾气中半透明的胶质形体在初时的蠕动过后,竟渐渐胀成了一个圆球,看上去颇有些滑稽。然而,在圆球相对光滑的表面上,成千上万条符纹争先恐后地浮凸出来,组成繁复得让人眼蹦的符篆集合,层层相迭,光芒交错,在其最核心处凝合成一团碧幽光点,搅动气机,味味有声。
“幽明阴火?不,怕是已经精悴到?鬼火”的层次。”
幽明阴火和幽明鬼火,是最简单分别宗门弟子根基深浅的修为标准。是将宗门最笨础的幽明气修炼到不同层级的表现。
事实上,两千多年来,宗门分裂前后,所有宗门修士,能将阴火精粹为鬼火,且能从容应用于实战的,也只有鬼先生这位天纵之才。
而如今。祖师咒灵体内集粹鬼火,声势不凡,又是要做些什么?
阎夫人猛然反应过来,转身朝这边大喊∶“古音,你还不走!”
尖锐的嘶叫中,古音神色平淡,而一侧的无忧,却被吓到了,她咽回了即将出口的言语,向着古音那边退缩一下。
没机会了。
祖师咒灵核心处,幽明鬼火在一次剧烈的跳动中,积蓄的强大力量向外辐射开来。霎时间,咒灵半透明的本体被染成了幽碧颜色。体表的符篆闪亮,层层布局,逐步形成了精巧的结构。
啡声尖啸,祖师咒灵木体内,一道深约光束穿透虚空,飞向高处。光束与浓稠的九幽地气激烈摩擦,七射不过十余丈,便砰然爆开。
如夜问流莹飞舞,又似放了一场最瑰丽的焰火,碧莹莹的光点曳空飞动,密布天空,封界内灰暗的色调为之一变,愈使人目眩神迷。
相对于美丽的景致,李询更关心实际效果。
这些碧绿光点在虚空中穿行时,其运行轨迹,恍若一根根坚韧的支架,又如编筐的竹挽,交错纵横。渐渐的,封界内的阴气流动竟开始减缓,恍若无风晴日下的海洋,波平浪静。
仍在交手的幽离和魔罗喉,便如同在海波中穿行的鱼儿,固然打得浪花四溅,却无碍于海洋本身。
果然是碧火流莹咒法……
李殉看得失神之时,交手的双方当然发现了环境的变化,魔罗喉倒也罢了,幽离却要敏感得多,忽地全力飞腾,转眼脱开战圈。
节奏的突然变化,让魔罗喉稍慢半拍才反应过来,想再发力追时,只见天空中忽有数个光点急迎增亮,随即便是纤细如丝的光束飞射而出,由上下四方聚合,中心正是魔罗喉。
超卓的灵觉,使魔罗喉本能地觉得,这看起来一挥就断的光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喉咙里咕咕响动,巨大的身艇只一闪,便避过光束的合围,然而漫天的流莹碧火,无不是光束的可能发起点,一波才去,一波又来,任魔罗喉挪移速度何等惊人,一时间也迫得她手忙脚乱。
偏在此时,幽离又杀了回来。
双方的速度同样惊人,反应亦相差无几。有心算无心之下,魔罗喉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便在近身与幽离硬拼一记。
彼此噬影8888全力摧动,互相干扰气脉循环,撼动对方精元窍**,只瞬间,便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魔罗喉乃是洪荒异种,其气脉窍**与人身大异,幽离想要迅速捕捉到对方的弱点,何其难也!倒是魔罗喉杀人无算,无比熟悉人体结构,更有天生灵觉,几乎是甫一接触,便直攻幽离根基所在,一下子便占了上风。
只是,双方僵持之际,身体自然停滞,漫天碧火流荣便毫不客气,光束飞射,数十道光束直接照在魔罗喉身上,生成略大一圈的光斑。
正发力的魔罗喉身躯一颤,接若便是一声巨吼;幽离脸色发白,被陡升的大力震得飞退,半空中便是一口鲜血喷出来。
魔罗喉的境况比他更糟十倍。
投射到她身上的光束看起来无害,可照在身上之后。便如一条条血蜓,穿过外皮,直接抽取她的元气精血。她想挣扎,可任她周身骨骼肌肉如何扭动,周身气脉却被一股妖异的力量死死锁住,就像是外间阴气大潮的强压全集中在她身上一样。
魔罗喉放声怒吼,声震四方,然而连体光束的幽碧颜色越发深了,那似是被她的精血染成的一般。不过数息时间,魔罗喉高及丈许的身体竟然缩小了一圈,而这趋势没有半点放缓的迹象。
“这就把她制住了?”李殉眼皮跳动,犹自不信眼前的事实,“碧火流莹咒法竟有如此神通?”
“是“无常索”,祖师在天有灵!”
嚎叫声再起,阎飘鼓尽余勇,放声高呼。只不过瞧他神情,分明已被眼前变故冲得傻了,神昏智迷间,纯粹发泄叫嚷,姿态近乎疯狂。
阎夫人和幽习便要比他清醒得多,同时游目四顾。似要寻找什么东西,却半天无所获。
此时阎傲仍未消停,嘴里呜呜吐哇己不知在说什么,阎夫人扭头唤了一声,他仍没有回醒过来,叫嚷如故。阎夫人眼神一冷,狠狠一记耳光编在他脸上,啪声脆响,就是在李殉这儿。也听得清清楚楚。
阎拟立时愣了,阎夫人不等他完全醒神,便去抓着他的肩膀,在他耳边说着什么,阎拟一边听一边摇头,但神智显然恢复不少。
这边,古音用颇惊讶的语调开口∶“无常索?可是当年擒杀西极禅宗第一高手印真和尚的秘技?”
古音见闻着实渊博,这些尘年往事,连李殉这宗门弟子都不清楚,“魔罗喉一身修为,绝不在柄霞之下,如今却被逼到如境地,其威力着实可畏。只是,先前贵宗缘何吝于一用呢?”
李殉嘿然一笑,不予置评。
无常索堪称是碧火流莹咒法中最顶尖的法门,其地位与驱尸傀价术中的“幽玄”之境差相仿佛,其应用条件更是苛刻之至。
由于咒法一道,须借引外气,若是寻常环境,阴气不纯,这法门便使不出来。理论上,应有三位长老合力,施展“通幽鬼路”,引出巨量九幽地气、生成百里死域之后,才有可能发动。
而发动此咒法的修士,非但要将碧火流莹咒法修到极致,更要以自身精血,刻丽符篆,千百如一,方能将f找此统御巨量阴气,达到“无有内外”的效果。
当突破此种种限制和代价,使将出来,咒法威力也就极为可怕。
放射出来的无常索,天然连通九幽之域,一旦锁定目标,便借巨量外力压制其气脉流转,或利用内外压差。强抽其元气精血∶或直接将九幽之域内的庞杂死气灌入目标体内,对于单个或有限目标而言,其杀伤几乎就是无解的。
“勾魂无常,无常勾魂……这根本就是与敌偕亡的舍身技,只不知。由祖师咒灵使出来。又会是什么后果。”
此刻,魔罗喉足有两人高的身躯,已缩到了常人大小,显然元气大伤,可要取其性命,恐怕还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这妖魔平日以九幽地气为食,抵抗力太强……”
李殉暗自扼腕,目光又瞥向幽离。若是此人能抓住机会,痛打落水狗,未必不能一劳永逸……想到这,他回眸去看古音,然后便苦笑起来。
这女人,又怎会让人如意。
不出所料,后方,己经调养好一阵子的傀儡突地昂然发啸,纯熟的音杀之术驱动音波,震荡大气,不针对无常索。而是直接向一旁的祖师咒灵发动攻击,其势凌厉之至。
祖师咒灵身外的灰雾震荡不休,闪亮的本体也瞬问黯淡许多,倒是其中的幽明鬼火,看起来一口气便可吹灭,可在剧烈震荡中却摇曳依旧。
相应的,天空布下的无常索咒法,也没有受到太多影响。李殉细细体察气机变化,见状心头微皱。
恰在此时,古音在旁低声说话∶“生于本体之内而不受其扰,这不符常理吧……先生?”
李殉闻声回头,盯视过去∶“古宗主公然在我面前冒犯本宗祖师遗灵,才是真的不符常理。”
李殉这就睁眼说瞎话了,若傀儡真能将祖师咒灵灭杀在此,旁的不说,阎夫人、幽习等人恐怕是心中略喜,如释重负才对。
古音亦知其理,闻言失笑,笑容方起,傀儡第二波音杀使碾压过去,这一击中显然有了更多的精微变化,那边虚空、雾气抖颤震动,似乎被无数无形大手撕扯扭曲,咒灵本体也维持不住圆球形状。开始流动变形。
即便如此,其核心中的幽明鬼火,燃亮依旧。
“果然,若没有这两记的冒犯,我尚不知贵宗还隐着一位绝世高人。”
古音淡淡说话,李殉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响应。他也香了出来。咒灵核心处的幽明鬼火,并非是自然凝聚而成,而是某人以秘法投影过去,籍以操控咒灵的手段。
可问题是,若宗门内有这等高手,何以隐身不出,坐视宗门倾覆?
正迷惑时,傀儡己发出了第三击。与前两次极具针对性不同,这一次音波几乎涵盖了整个封界,如同突然刮起的狂风,努力掀动处于稳定状态中的阴气大潮。带来一波不可忽视的震荡。
李殉不精乐理,然而听得此音,精神亦为之一振。
先前傀儡的音杀,虽是凌厉非常,却总有些阴损偏激,只有这次,巍然高远,气势雄浑,才真正显出曾经的玉散人威凌天下的神通手段。
震荡如咫风般扫过,密布的碧火流莹挣扎几下,仍被捻灭不少。由此,无常索也受到影响,波动几回之后,终于有一根崩然断绝。
“找到了!”
陡然问的气机变化,使得李殉捕捉到了深藏于后的源头。
傀儡更不会错过,音波倏地收缩,转眼便达成了由宽拓到尖锐的转变,死死锁定目标∶虚空中呈现出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擦过悬空的祖师咒灵,钻入裂隙附近深邃的黑暗中去。
虚空裂隙之上的祖师咒灵,刚刚连受两次音杀冲击也没有移动位置,而这一次,却猛地向下缩去。
黑暗中剧烈震荡,那感觉绝非是击在空处的回响,一旁傀儡的身子微向后仰,显然不能轻松卸下反震的力量。
不过,受此一击的人物,也绝不轻松,表现在外,就是无常索再度崩断两条。
本来己经有些发蔫的魔罗喉,感觉稍好之后,立刻开始更激烈的挣扎,愤怒的嚎叫声中,体内气机却滚动如珠,浑融一体,虽比不过平时的凶悍凌厉,却让“无常索”继续抽吸梢血,变得不那么容易。
而在其挣扎之下,隐约已有不稳迹象的阴气大潮,开始急遵震荡,显然,咒法的控制已经到了极限,随时都可能崩溃掉。
看到此种情形,古音慨然叹息∶“这就不是我的罪过了。百鬼先生,今日要想离去,倒是出乎意料地艰难呢。”
“难哪,确实难哪。”
叹息声就回响在耳边,然而叹气的却不是李殉。
音波从虚空裂隙附近扩展开来。传入每个人的耳孔中去。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说来简单,做来却难。只是,再怎么难法,也不能弄出“前人造孽,后人遭殃”的笑事来……身为一宗之主,这上面,小雀儿师妹还差得远哪!”
悠悠语句流散之时,虚空裂隙附近的黑暗中,慢慢升起一个人来。
第七章 清扫
整个宗门,能如此称呼阎夫人的,只有那么一位。
“阴长老!”
话刚出口,李殉却不敢认了。
乍看去,升上来这人,鸡皮鹤发、持拐弯腰,确是己入化阴池,进行“鬼灵转生”的阴禅没错。然而其形貌较之常日,何止大异。
老太婆粗糙的皮肤上,抹了一层死灰颜色,仿佛即将腐烂的死肉。黑洞洞的眼眶里,眼珠已经不见,只有两团幽幽碧火,燃烧闪烁。
阴谨头顶上,祖师咒灵仲出的触手,己然显形,直直**她天灵头盖,此时尚在微微抽搞。漆黑的背景下,可以看到灰白光流在触手来回穿行,形状妖异之至。
好像是听到了李殉的呼声,阴谨眼眶中碧火闪动,侧过脸来,略一点头。算是招呼。
半空中,幽离咳了一声,拭去唇边血迹的同时,也哨然叹息∶“阴师伯,你这是何苦!”
“难得你也有叹气的时候。”阴谨张开无牙老嘴,呵呵一笑∶“在宗门大典上唬弄同门、欺瞒祖宗,总不是件好事。不过,谁弄的烂摊子,临走前便要吃抹干净,这道理总是不错的。冥火力不能及,老太婆就帮他打扫干净,以酬心愿。古宗主。你没意见吧。”
她话里绝无善意,而古音并没有立刻响应,只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祖师咒灵与阴谨之间诡异的联系,半晌方笑道∶“刚刚还奇怪,贵宗祖师咒灵前后两次现身,表现大异。原来是阴饰长老舍身压制咒灵之决气,而行控制之实。这法门可有个名目?”
阴谨点头道∶“这不过将夺舍之法稍加变化而已,旁门小进,入不得古宗主法眼。”
老太婆说得轻松,可闻之者均是心中暗凛。寻常夺舍,不外乎抹杀他人灵识,以自身灵识相代,权可做延命之法,于修行无益,说是旁门左道,并不为过。
可是阴谨此时所为。乃是以自身灵识,强加在祖师咒灵之中。由于后者并无肉身,灵识无“舍”可夺,神消魂散的结局,己经注定。
更何况,祖师咒灵本身拥有的咒力,对宗门弟子可生成绝对压制。阴谨又是以怎样的代价,才能维持其对祖师咒灵的控制?
从老太婆此时的身体,便可见出一二。
不管其它人如何想法,至少在面上,占音仍不为所动,只是额首道∶“难为阴长老了。”
她随口一句,便转移了焦点,阴老太婆嘿然一笑,手中拐杖乖重顿下,虽是击在虚空中。却让人感觉整个封界都颤抖起来。与魔罗喉的嘶吼声搅在一起,势若雷震,刚猛无匹。
“阎鸳,你可知你错在哪里?”
阎夫人终于从震惊中回神,而见了阴谨这等姿态,对这位宗门长辈。更是不敢怠慢,本能回答∶“弟子引狼入室……”
“放屁!”老太婆中气充沛,当场将阎夫人的言语堵了回去∶“你刚刚也说。既然立下毒誓,之前的罪过便不用再提。才过了多久,便忘了个干净?”
阎夫人被吼得更是胡涂,只能苦笑道∶“请师叔指点。”
阴懂举起拐杖,杖首直指古音∶“你要让她走?”
见阴谨有不依不饶的架势。阎夫人吃了一惊,正要解释,却见老太婆点头道∶“你顾及宗门元气,不愿在封界中动手,本也没错。只是,有些概念却分不太清,古音走便走了,不去管她,可你怎么不截下……她!”
杖头一转,所指已变成了被锁在半空中的魔罗喉∶“你明知此撩关乎宗门咒誓,可说是扣在宗门弟子脖子上的绳套,为什么连她也放过了?”
阎夫人为之愕然。
魔罗喉与古音二人实一要留下魔罗喉,古音又岂会答应?
阴老太婆似乎忘了这点,冷笑道∶“当前宗门势衰,确实不合别人胃口,可若他日复起之时,你能保证,辛辛苦苦拉拔起来的后辈,不像你我一般,被锁着喉咙,任人摆布?阎鸳哪,做一宗之主,岂能没有这个远见?”
阎夫人一时无言,倒是古音遥遥笑道∶“阴长老高论,贵宗祖师若在。想必亦要引为知己。”
如此讥讽出口,天上天下诸人目光如霜刀雪刃,直刺过来,古音只若不见。
阴老太婆却也不恼,淡淡地道∶“身为宗门弟子,承前启后、察遇补缺。都是分内之事。只是少见识也罢了,明知故犯,与欺师灭祖何异?”
“说得好!”
阎粼大力击掌,整张脸都冒了红光。
古音笑容不减,和声道∶“按阴长老的意思,该如何作法?”
“按我的意思,最好是古宗主自去行事,只将魔罗喉留下,至于我等如何筹划诛杀此撩,与古宗主再无干系。从今往后,一切仇怨,俱如泡影。”
“若不依此言又如何?”
“如此……就是这样!”
人笑声里,老太婆倏地飞腾起来,与头顶祖师咒灵一起,飞临魔罗喉身后,不带任何迟疑,枯如鸟爪的手掌探出,扣在妖魔颈后。
味味之声大作,也不知她使了什么神通,魔罗喉的护体真息竟然一捅便破,刹那问,幽幽碧焰自双方肢体接触点上燃起来,烧灼皮肉,指尖狠狠插了进去。
魔罗喉的嚎叫声猛地拔高一个层级。巨躯抖颤,脑袋猛向后掩。显然己是痛极。如此强烈的刺激之下,那无常索竟又被挣断根。
他左边长臂翻动,己经恢复了对肢体的部分控制权,接着猛力后挥。
阴懂用拐杖去挡,却根本抵不住魔罗喉暴怒中的怪力,连个声响也无,拐杖粉碎,挡前的上臂也被魔罗喉一掌切断,余势不减,又垂重砸在她侧脸处,咯嚓声中、她半边头骨、颈骨或碎或折,擎个脑袋都向侧翻。掩在自己右肩之上。
下方惊呼声起。
然而,老太婆眼眶中的碧火犹未熄灭。她面孔蠕动,无牙老嘴微微张开,发出“喀喀”怪音,紧接着,吃腾的碧绿火焰便从她身下嫩烧起来。转眼覆盖全身。又沿着手臂,蔓延到魔罗喉身上,甚至还有一缕,通过头顶贯入的细长触手,飞射至祖师咒灵本体之上,其核心处的幽明鬼火嗡然震荡。
头顶上。祖师咒灵猛力收缩,体外光雾浓密,波荡中汹汹如火,却仍挡不住幽明鬼火的光芒。只是那光并不凌厉,反而圆敛温润。翻腾升降中,如火中莲实,宝光灿然。
古音眉头微皱,目光从天空转到旁边傀儡身上,正估量之时,幽离苍白着脸,从不远处的虚空中跨出来。
再没什么可说,傀儡前冲,与幽离撞在一起。
两位真一高手的对撞就发生在数丈远的地方,可散溢的气流行到此处,己如暖风拂面,造不成半点影响。为使封界免遭另一次劫难,噬影8888已被幽离使至巅峰,几乎敛去一切外扩震荡,而这也就代表着,巨大的反震力量,要由交手双方完全承担。
只一合,幽离便喷血而退。然而转眼就又逼上前去,死死缠住傀儡,不使他有任何增援的机会。
此时,李殉听到古音轻叹口气∶“困兽之斗。竟惨烈至此……这又是何苦来由!”
李殉隧起眼睛看她,这女人似乎忘记了,她身边可还站着一位幽魂噬影宗的修士。
念头方起,古音却回眸看来,和宛一笑。当笑容映入瞳孔,李殉背脊陡升寒意,转眼又化为烧灼痛感,回馈脑子里去。
他身体发僵。古音冲他稍一点头,笑道∶“我尊重先生,亦不愿与先生为敌。今日之事,先生能够置身事外,自然最好不过。”
让妖凤在背后戳人脊梁骨,就是你们古家的尊重?
李殉腹诽不绝,身体却不敢动弹。之前消失无踪的妖凤,不知何时已潜到他身后,微露气息,以示警告。
以李殉的灵觉,竟然估摸不准二人间的距离,一旦动手,后果不堪设想。
如果有可能,李殉很想回头去问妖凤被人当奴才使唤的感觉如何。但这话堵在喉咙里,转了几圈,终于还是放下。
古音深深吸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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