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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小王妃-第2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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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国公虽说很生安二夫人的气,但眼下他也清楚,不是跟那拎不清的二弟妹置气的时候。他点了点头,对阮三老爷同莫三夫人道:“你们夫妻俩领着孩子们过去看一下吧,娘这儿有我。”

    身为大哥的平国公发了话,阮三老爷自然是没有异议。

    再说他也着实担心那个病弱的侄子。

    那孩子打从生下来,就没个大夫断言说他好过,这些年来,几乎可以说是一直在好与不好之间徘徊,各种珍稀药材不要钱似得流水般往二房送。

    不过纵然这样,他们差不多都觉得,侄子虽然身子弱了些,总是能养活的。

    都没有想到,会有这样不好的一天。

    阮三老爷叹了口气。

    莫三夫人看了一眼秋二奶奶跟李四奶奶,微微点了点头:“老四家的,你留下来照顾你太婆婆。”

    李四奶奶垂手应了。

    毕竟她肚子里还有个孩子。

    若病人是老夫人这等德高望重的长辈也就罢了,李四奶奶还是会过来候着的。

    但病人是向来身子弱,前些日子又是生了风寒一直缠绵病榻的五少爷阮楚白,长辈们担心病气冲撞了李四奶奶肚子里的孩子,也是自然的事。

    平心而论,方菡娘是想守着平国公老夫人的。

    但眼下平国公老夫人身子没什么大碍了,她于情于理都该去看一看病得有些不好的阮楚白。

    那毕竟也是她的表弟。

    方菡娘抿了抿唇,牵了弟弟妹妹的手,跟在人后头,一起过去了。

    这一行人,人数可不少。

    到了二房那边的院子,院子里的小厮婆子个个噤若寒蝉,个个走路都不敢大声的模样。

    众人还未进屋,就听得安二夫人突地拔高了声,声音已然有些嘶哑凄厉:“白儿!你睁开眼看看娘!白儿!”

    声声呼唤,犹如泣血。

    众人神情一凛。

    阮三老爷神情郑重的同几个小辈道:“你们先在外头花厅候着。”

    这种临终之际,都是死气。

    几个小辈忙垂首应了。

    阮三老爷方撩开帘子,就听得一个声音有些惧怕惶恐,沙哑的喊着:“不是我……走开!不是我害死你的!走开!”

    有些人听得云里雾里,方菡娘这多少猜到内情的,神色一凛。

    “白儿!你醒了?!白儿!”安二夫人狂喜的大喊道,“大夫,白儿他醒了!”

    阮楚白似是听不见安二夫人的叫声,在那儿狂喊:“走开!你活该冻死!不是我!走开!”

    方菡娘有些默然。

正文 第五百零二章 后代香火

    人有灵魂吗?

    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方菡娘是相信的。

    她一个新世纪的大好青年,眼下却活生生的站在这儿,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想来,或者是阮楚白像上一次般被梦魇住了,或者是,临终之前看到了什么常人看不到的景象。

    旁人听得云里雾里,方菡娘却只得暗暗叹一句,冥冥之中自有天道。

    方菡娘沉默的,同一干小辈在外头等着,阮三老爷跟莫三夫人进去看了看,出来时,神色都不好的很,对着众人微微摇了摇头。

    秋二奶奶有些惶然,小声道:“儿媳听着,方才五弟的声音还是有些精神的……”

    莫三夫人有些忧愁的叹了口气:“莫问了,怕是回光返照了……吩咐下去,准备准备吧。”

    准备什么?

    自然是准备阮楚白的后事。

    一干小辈都有些难以置信。

    这次竟然就到了这种地步!?

    里间安二夫人难以置信又凄厉的尖叫嘶哑声突然划破了众人的寂静:“白——儿!”

    花厅里的氛围是浓的化不开的沉重。

    阮三老爷跟莫三夫人互相对视一眼,二人脸上都有着不忍,眼眶里慢慢盈出了些水光。

    毕竟是底下年纪最小的一个侄儿。

    多病多难了这么多年,其实,这也算是一种解脱吧……

    里间里头就传出了丫鬟婆子的哭声。

    哭声就像是一种传染,花厅里头伺候着的丫鬟婆子也迅速红了眼眶。

    像一干小辈,哪怕同阮楚白没见过几次面的方芝娘方明淮,都忍不住落了泪。

    “不!你们哭什么!白儿只是睡着了!他只是睡着了!”安二夫人凄厉的哭骂声从里间里头传了出来,“你们这些丧门星!都给我闭嘴!别诅咒我的白儿!……二哥,你快同他们说,白儿只是睡着了!快把这些哭的都打死!”

    “月儿!”男人悲怆又苍老无力的声音响了起来,听着,倒更像是个日暮西山的老人,“你别这样,让白儿好好的走……”

    阮二老爷老泪纵横,说的无力极了。

    阮楚白走了,他整个人像是被人抽去了灵魂一样。

    两个儿子,都还未长大,就先后离他而去。

    “不!”安二夫人疯癫的像是在里头砸了什么东西,继而门帘晃动,安二夫人竟是从里间冲了出来。

    却见安二夫人发钗歪晃,额发散乱,红着眼眶,眼神里满满都是疯狂,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几岁。她跌跌撞撞的跑出来,看着外头的人或是落泪,或是哭泣,脸色又是变得阴鹜,她恶狠狠的指着众人:“你们哭什么哭!都不许哭!不许诅咒我的白儿!……安如意呢?!安如意在哪儿?!让她嫁进来冲喜!我的白儿就会好了!”

    安二夫人胡言乱语的颠倒着说话,竟是疯疯癫癫的模样。

    阮二老爷痛失独子,本就如锥心之痛,眼下老妻又这般疯疯癫癫,对于他的打击可想而知。

    他从里间追了出来,一把拽住安二夫人,不顾在小辈前的威严,老泪纵横:“月儿,你别这样……白儿走了,咱们好好送白儿最后一程……”

    安二夫人呆了呆,既而一把甩开阮二老爷的手,声音凄厉狠绝:“你就盼着我的白儿死了,好给你那个私生子让道是不是?!我告诉你!阮二!你想都别想!二房是我儿的!谁都别想抢走!……那个什么孔楚华,比不上我儿半根手指头!我告诉你阮二,这辈子你都别想让孔楚华那个低贱胚子取代我儿的位置!”

    言语之中,竟是已然神智不清了。

    她抓住阮二老爷的衣袖,又是好一顿骂。

    阮二老爷哀毁过度,哪里还在意安二夫人这颠三倒四的骂。

    一对老夫妻,一个疯疯癫癫,一个老泪纵横,看着让人心里头真是难受极了。

    阮三老爷实在不忍再看了,上去低声喊了句“二嫂,得罪了”,一记手刀,劈在安二夫人的脖颈后,安二夫人瞪大了眼睛,身子慢慢软了下去,晕倒过去。

    ……

    待安二夫人醒来的时候,阮楚白已经收殓,放入了棺材中,停在了灵堂里头。

    整个平国公府都挂起了丧幡,白灯笼,下人们也都换上了白麻衣。

    跟孔楚华去世时一口薄棺材从偏门出去送进义庄不一样,阮楚白是正儿八经的平国公府嫡少爷,是在族谱上序了齿的。

    他这需停灵七天,然后挑选吉时再送入阮家的祖坟。

    安二夫人在阮楚白棺材前哭倒了一次后,似是接受了这个现实,呆呆愣愣的守在阮楚白棺材旁,任谁来都不能劝她离开。

    平国公老夫人白发人送黑发人,得知最小的孙子去了以后,又是大病一场。

    平国公府里头又是要忙阮楚白的丧事,又是要忙平国公老夫人的病情,阖府上下都忙得很。

    在这种忙乱氛围里头,对于安如意的看管,自然就疏了不少。

    毕竟,安如意名义上是在平国公府养病的,又不是犯人。

    谁都不知道安如意怎么溜出来的,她一身白,就那么溜进了灵堂。

    安如意跪在木木呆呆的安二夫人跟前,哭得梨花带雨:“姑母,表弟去了,我知道你难受得紧。之前你说冲喜的事,其实侄女心里头是愿意的……眼下表弟也没留个后,侄女愿意捧着灵牌进门,到时候再在族里头过继个孩子,让表弟享子孙后代香火。”

    安二夫人本来对安如意根本就视而不见,安如意提到愿意捧着灵牌进门时,她眼珠子才像是活了般,僵硬的动了动,看向安如意。

    安如意见安二夫人总算对她有了反应,心下一喜。

    “后代香火?”安二夫人许久没说话,一开口,嗓子已然是哑的有些刺耳了,她慢慢道,“白儿已经不在了。要香火有什么用?总归不是他自己的孩子。”

    安如意没想到安二夫人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她娘分明告诉她,她姑母因为哀毁过度已经神志不清了!

    安如意心里头有点发慌,喊道:“姑母……你真的忍心看着表弟在下头孤苦无依吗……”

    安二夫人这次不止是眼珠子看着安如意了,她慢慢的转过脖子,直勾勾的看着安如意。

    安如意被安二夫人的眼神看得有些毛骨悚然,她忍不住有些瑟缩:“姑母……”

    安二夫人嘴角却突然勾起一抹笑:“意儿,不愧是姑母的好侄女儿。你说的对极了。”

    安如意心中大喜,正要说什么表一下忠心,就见安二夫人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刀举起来刺向安如意,面目尤带着笑:“那你就下去陪白儿吧!”

    刀光凛然,安如意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寒刃吓得脑子里一片空白,竟是躲都忘了躲。

    灵堂里的丫鬟们被这变故惊得纷纷尖叫起来。

    千钧一发之际,地上一个蒲团被人踢起来直直砸向安二夫人手中的刀,将刀子击落。

    一旁惊慌失措的婆子丫鬟们这才反应过来,赶忙拽住安二夫人,发抖道:“二夫人!”

    安如意吓得腿都软了,跌坐在地,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手脚并用的往后倒退爬去。

    她从来没有想过,安二夫人,她的嫡亲姑母,竟然要杀她!

    闻讯赶来的平国公一脸肃穆,见灵堂里头安二夫人被一堆丫鬟婆子按住,安如意瑟缩在角落里头瑟瑟发抖,而谨王姬谨行,正沉着脸,同方菡娘站在一旁。

    方才也是姬谨行,方踏入灵堂时,看到安二夫人不对劲,一脚踢飞了蒲团,这才救下安如意一命。

    平国公心里头叫了声侥幸!

    侥幸谨王殿下现在是自己人!

    真是侥幸!

    平国公朝姬谨行拱了拱拳:“让殿下见笑了。”

    姬谨行微微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方菡娘也没有说话。

    本来她是来陪着姬谨行给阮楚白上柱香的,谁知道会遇到这种事。

    平国公又看向安二夫人,他狠不下心去呵责一个刚失了独子的母亲,他只得沉着脸,嘱咐道:“把二夫人请回去休息,请大夫去给二夫人把把脉!”

    安二夫人这才剧烈的挣扎起来:“大哥!我不走!是安如意自己说的!她说我儿在下头孤寂,她愿意捧着灵牌进门!那还不如让她下去陪我儿!”

    又是安如意!

    平国公眉头都没抬一下,一双厉眼扫向丫鬟婆子:“还没快送你们二夫人回去?!”

    丫鬟婆子们哪里敢违背平国公的话,忙强拉着安二夫人出去了。

    安二夫人饶是不死心,被拉走之前,还凄厉的大喊一声:“安如意,我儿在下头等你!”

    声音犹如地底下吹来的阴风,安如意浑身抖了抖,“哇”的一声哭出来,又忙手脚并用的爬开,离灵堂正中央的那个棺材越远越好。

    丑态百出。

    平国公懒得看安如意一眼,他朝姬谨行做了个请的手势。

    姬谨行微微点头,同平国公一起去了书房。

    方菡娘没有一同去,她蹲在安如意面前,看着她鼻涕眼泪都糊了一脸,心里头没有半分的怜悯。

    她从怀里头掏出一个香囊,砸到了安如意脸上,冷冷道:“拿着这个,滚出平国公府!”

正文 第五百零三章 香囊

    看到那个香囊,安如意瞳孔微微一缩。

    这正是几日前她给春景的那个。

    不,不可能!

    那个香,是她机缘巧合下才得来的南*有之香,不会有人看出端倪的!

    方菡娘是在拿这个诈她!

    不,不管是不是在诈她,春景那条线肯定是废了!

    安如意神色难看至极,方才那生死一线的恐慌让她还有些悚然,眼下方菡娘又扔出这么一个让她心虚的香囊砸到脸上,如何能冷静下来。

    她梗着脖子,犟着一口气,说出的话无比强硬,将那香囊又扔了回去:“这什么东西,你凭什么让我走!”

    然而她无论是神情还是眼神,都透露着一股子恐慌。

    方菡娘见安如意还是冥顽不灵,她冷笑一声,声音微微压低:“那好啊,你就干脆下去陪我五表弟作伴去好了!”

    安如意不由得又想起方才安二夫人那满脸的狰狞,那凌冽的刀光仿佛就在眼前……她尖叫一声,向后又退了几步:“滚,滚开!你们都滚开!”

    方菡娘目光沉沉。

    她看在安如意到底是陪了老夫人那么多年的份上,一而再再而三的给安如意留一条生路。

    然而,安如意却丝毫不觉得这是旁人放了她一马。

    方菡娘冷冷一笑,捡起那个香囊,转身离开了灵堂。

    安如意不知好歹,总有人知道好歹的。

    外头天气有些冷,方菡娘呼出一口白气,目光沉沉的望着一处。

    府里头眼下事情正多,病弱的表弟去世了,外祖母受不得打击病重了。

    偏偏安如意还搞这么一出,死乞白赖的要嫁给她表哥。

    作为这个家的一员,她少不得要出头做一些事。

    方菡娘拿着那个香囊,直接出府,坐马车去了淮水伯府。

    安如意在平国公府养伤,淮水伯跟淮水伯夫人却是不好意思在平国公府继续待着。再加上府里头正儿八经的嫡少爷去了,要办白事,虽说是自家亲外甥去世,但断断没有外人还留在人家主家府里过夜的。淮水伯跟淮水伯夫人干脆就把安如意自己留在了平国公府。

    淮水伯一开始听说方菡娘过来要见他,还有些不大乐意。

    一个黄毛丫头,就这么大咧咧的要求要见一个伯爷,真是没有礼数!

    淮水伯夫人一听方菡娘这三个字,心里头就咯噔一下。她拉了拉淮水伯的衣袖,有些焦急道:“老爷万万不可轻视了这个方菡娘。皇上亲自下旨赐的婚,人家早晚都是王妃……且这个方菡娘,在这平国公府里头,说话极有分量,妾身冷眼看着,她是个能做得主的……就是她实在伶牙俐齿的很,心黑着呢,对咱家又满是敌意,老爷不妨让她进来,看看她到底有什么事,咱们也好有个章程。”

    淮水伯就有些不以为然,悻悻道:“不就是个商户女,不知道祖坟冒了什么烟,飞上枝头成了凤凰……哼,让她进来,我倒要听听她有什么好说的!”

    淮水伯倨傲的坐在上首椅子上,见方菡娘落落大方的进来,尽管心里头对方菡娘没什么好感,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商户女的相貌仪姿都是一等一的好。

    方菡娘穿了一身荷白绣暗纹的袄裙,头上简简单单的挽了个发髻,鬓间簪了朵素白的绒花,以免身上太过简单素净犯了别人家避讳。

    毕竟是表弟,不是什么需要正经服丧的长辈。

    淮水伯是她二舅舅的大舅哥,也算是比她高一辈。方菡娘虽然对淮水伯一家的行事有所不齿,但在礼节上还是给足了对方面子。

    方菡娘规规矩矩的福了福,只是在称呼上,却没有随着二房去喊淮水伯:“给安伯爷请安,给安夫人请安。”

    淮水伯拿下巴点了点,神色微微和缓了些。

    淮水伯夫人在一旁看着方菡娘,心里头好一阵膈应。

    看看,看看!都说女要俏,一身孝,这个狐媚子穿成这样,来她们府上是想勾引谁?!

    淮水伯夫人再瞥头一看淮水伯微微缓和的神色,牙齿都快咬断了。

    “你来干什么!”淮水伯夫人抢先发了话,她阴阳怪气的一笑,“难不成,是你家觉得错了,遣了个会勾人的小辈,过来道歉来了?!”

    这话说得难听极了,方菡娘饶是再好的性子,也变了脸色。

    方菡娘冷冷一笑:“安夫人刚才说我什么?要不要我把谨王殿下请来您再说一遍?您这是在质疑谨王殿下被女色所迷吗?!”

    淮水伯夫人神色一下子就有些惶然。

    对了,她怎么老忘了,这个方菡娘是未来的谨王妃!

    骂她,不就是在骂皇家吗?!

    淮水伯夫人一时间被方菡娘堵的恨不得钻到地下去。

    淮水伯这可算是领教了方菡娘的伶牙俐齿!他一边擦着汗,一边打圆场:“方姑娘勿怪勿怪,我家夫人只是心忧小女的病情,有些恍惚了……快,快给方姑娘倒茶!”

    方菡娘也懒得跟他们一般计较。

    毕竟她今天过来,是有正事的。

    方菡娘从怀里头掏出那个香囊,晃了晃:“敢问夫人,可曾认得这个香囊?”

    淮水伯有些茫然,淮水伯夫人神色却是微微一变。

    那个绣工,她是认识的,那不就是自家女儿的绣工吗?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淮水伯夫人面皮有些绷紧。

    她虽说起先不知道女儿同春景勾搭那一手,但后头安如意跟她说时,她也是大吃了一惊。

    眼下一见方菡娘拿了个香囊,下意识的就想到了春景那一茬。

    方菡娘微微一笑,将那香囊收回怀里头:“看安夫人这模样,想来是认识这香囊了。”

    淮水伯夫人差点跳起来:“我不认识!”

    方菡娘却是不以为意:“安夫人不认识无所谓,我们家那个,已经招了,还画了押。”

    老夫人病倒后,方菡娘直接带着绿莺去了马上要离府的春景那儿。

    方菡娘也不说别的,只是把春景的家谱给背了下,又问春景:“你可知背叛主子的人,下场是什么?要是遇到脾气不好的主子,说不得全家都会卖进那些贱地里去。”

    所谓“贱地”,就是窑子,黑煤窑等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春景默然了许久,终是开了口,并将这个香囊给交了出来。

    淮水伯夫人一听方菡娘的话,脸色一下子都变了,倏的从椅子上站起来:“那个春景跟我们根本不熟!”

    “喔,”方菡娘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我还没说是谁,安夫人就非常明白的点出了春景呢。”

    淮水伯夫人脸色青的跟墙上的青瓦片似的。

    真正一头雾水的淮水伯听到这儿,哪怕再怎么不知事,也明白定然是妻子跟女儿做了什么,留下什么首尾在这方菡娘手里了。

    淮水伯气得浑身都有些哆嗦。

    倒不是气妻子跟女儿耍手段,而是气这两个蠢货,使了手段就要使周全些,竟然这么轻易的就落下了把柄在对方手里头!

    淮水伯沉了沉气,神色努力和蔼些:“方姑娘……这怕是一个误会……”

    方菡娘呵呵笑道:“是不是误会我倒是不知道,只不过眼下物证人证口供我们都有了,到时候你们家再闹着让安如意进平国公府,我们平国公府,也只好把这些证据交给皇上,去殿前好好说一说了!”

    淮水伯一下子就握紧了椅子扶手。

    他家夫人说的没错,这个方菡娘,心是真黑啊!

    他家女儿不就是想嫁给阮楚宵吗?!

    他家女儿比不上哪家的大家闺秀?!

    非得闹成这样吗?!

    竟然还拿皇上来威胁他们——!

    这是明知道他们这种没有恩宠实权的勋爵拗不过

    淮水伯夫人气得心都有点抽抽的疼了:“你,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们家可是你二舅母的娘家!”

    方菡娘冷冷笑道:“闹到这一步,你还在这儿跟我谈亲戚情谊?”

    开什么玩笑呢?

    前头又是下药又是苦肉计,还以死相逼的,谁家亲戚闹成这样?

    况且,他们这是还不知道安二夫人打算弄死安如意,让安如意下去陪阮楚白吧?

    淮水伯心里头是比吃了黄莲还要苦,他有些咬牙切齿道:“方姑娘,咱们结亲不成,也没必要这般结怨吧……”

    “哦?你家若是不使这种手段来算计阮家,咱们费得着变成结怨?自己作的,怪得了谁?”方菡娘微微一笑,只是这笑容,落在淮水伯夫妻二人眼里,比什么讽刺还要再讥讽三分。

    到后头,等方菡娘离开后,淮水伯夫人摔碎了花厅里头的不少摆放。

    但不管淮水伯夫人再怎么激愤,淮水伯还是以“平国公府办白事,不宜留住”的理由,将安如意接了过来。

    安如意根本不愿意离开,她知道,但凡她出了这平国公府,想要再进来,怕是要难如登天了。

    然而不管她再怎么哭闹,淮水伯府来接她的婆子,依旧不管不顾将她塞入了淮水伯府的马车,直接走了。

    方菡娘直接吩咐了,以后但凡安如意进府,一概拦下,连帖子都不必接,直接丢回去;若有人放安如意进来,全家都不要在平国公府做事了。

    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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