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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庶[封推]-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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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中秋赏月夜算是被破坏殆尽了，跟着周府尹来的还有另一队衙卫，事情算是井井有条地被理顺了，小姐们也都颤抖着上了自家的马车回府，楚花扬和饶雪空因为还在被问话，所以留在最后。
那些个公子哥们竟然也还有近十人留着。
饶雪空将自己知道的都一一说完了，正暗骂着韩渐离和他那位藏头缩尾的朋友动作这么慢，就听公子哥们那边有动静传来，她和楚花扬在唯一被留下的一个纱帐中呆着，这时透过半透明的纱帐，能看到那些公子哥们分两边站开，后面有人走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是醉月公子韩渐离，他肩上扛着一个男人，走到场中，将那男人往地上一丢，然后对着府尹大人抱了抱拳。
饶雪空的注意力便在地上那男人身上了，也没有去看在韩渐离后面的人。
透过纱帐看不清楚人的五官，但是大概还是看得到的。饶雪空注意到那是一个高大的男人，而她着重看的是对方的脚，在这个角度正好看得见。
那是一双大脚，若是用现代的鞋码来看，那得穿大码鞋四十五号或四十六号了。
饶雪空松了口气。
楚花扬便问道：“怎么了云薇？”
饶雪空微微一笑：“凶手抓到了。”
“你如何知晓？”楚花扬也跟着她认真地看着外面，现在外面都是男子，她们不方便出去了。
饶雪空指着那地上动弹不得的男人。
“他便是？”
“唔。”
韩渐离跟府尹大人说了几句话，便有几个衙卫上前去将那男人押了起来。
然后饶雪空看到韩渐离转向这边，虽然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也模模糊糊看不到他的表情，但饶雪空知道这位醉月公子定然又是在笑了。
“两位小姐，请收拾收拾准备回府吧。”付衙卫在外面说道。
外面的人都离开了，饶雪空和楚花扬才出了纱帐，在付衙卫的护送下到了停着马车的地方，那里孤伶伶只余下一辆马车，正是楚府的。
“云薇，你的马车呢？”楚花扬吃惊地问道。
☆、第100章 意志震晕
柳府的马车走了，将饶雪空丢下了。
柳大夫人肯定不会下这样的命令，因为她本来的计划是要春泥和春叶将她从月亮坡那一处深沟推下去，造成意外死亡的事故。
那么，便是王蕊儿了。刚才王蕊儿她们先行离开，让柳府的车夫先走是很可能的。
饶雪空不禁在心里对柳云薇道：“柳云薇，你的人缘真的很差啊。”
她与王蕊儿并无多少交集，但王蕊儿已经这般厌恶柳云薇了，所以这责任肯定是原主的，跟她关系不大。
当然，不管是王蕊儿还是柳云薇，在她看来都是人品值不怎么过关的。
柳云薇咬着下唇快哭了，这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姐姐，怎么办呢？”
楚花扬道：“云薇，上车吧，先行送你回府。”
饶雪空看向楚花扬的马车，那是碧玉城最小的一种马车了，但是造得很是精致，一般就是短程时使用，一主一仆两个座位刚刚好，但是楚花扬却带着两名丫鬟，一名与她同坐，另一名直接就坐到了车夫旁边，哪儿还有座位？
楚花扬郝然道：“府里就两辆马车，大马车让与我娘亲了，来只想带一名丫鬟过来的，但是哥哥不放心，硬是让我把她们俩都带来了。不过不打紧，咱们上车，车走得慢些，让小鱼和小荷在后面跟着便是。”
她的两名丫鬟小鱼和小荷闻言也齐齐对饶雪空说道：“请柳三小姐上车吧，奴婢们自会跟上来。”
柳云薇一喜。忙催她道：“姐姐，快上车吧，不如今晚咱先去楚府住下，待姐姐想到了应付母亲的方法之后再回家，如何？”
“不如何。”饶雪空哼了一声。
看小鱼小荷也不过是十三岁左右的年纪，她怎能自己上车，让这两个小姑娘在夜里跟在马车后面跑？这绝对不是她做得出来的事情。
“花扬，你先行回府吧，我与付衙卫借一匹马回去。”饶雪空瞥见离她们十步远的付衙卫，眼睛一亮。她差点便要忘记自己是会骑马的了。
但是她这个主意却让付衙卫和楚花扬主仆三人齐齐吓住了。便是柳云薇也在身体里惊叫起来。
“姐姐，云薇不会骑马！”
付衙卫为难地道：“柳三小姐，我们的马匹虽可抽调一匹借你，但是如此一来于三小姐的名声有碍啊。”
闺阁小姐们向来是不愿意与衙门扯上任何关系的。而衙卫们的配马都有标识。马鞍马鞭都是统一定制。旁人一瞧便知，若是柳三小姐骑着他们的马进城，明儿就不知道该传些什么出来了。
饶雪空很是无语。这个大昱朝可真麻烦！实在不行她便跑步回城算了！
她无奈地对楚花扬道：“这样吧，我在这里候着，花扬入了城，便替我雇一马车过来接我。”
付衙卫觉得这柳三小姐真真是个奇女子，她一人在这月亮坡候着，周围除了高远书院之外便无人烟了，而且这里刚刚发生了命案，她两名丫鬟一死一失踪，难道她不害怕的吗？
早知如何，方才便不应该留着她们在此问话了，反正接下来的时间或许还得上柳府找她问话的。
坡上有另一衙卫在大声喊他回去，大人要回去了，他们还得在附近寻找另一名失踪的丫鬟春叶，公务在身，实在也不宜久留，而柳三小姐一个女子，他们衙卫也不方便陪着啊，这总得避嫌不是。
楚花扬和付衙卫正为难着，就见后面驶来一辆马车，那马车很大，但是相当朴素，并无任何装饰和花纹，天青的帘帐掩着，看不到里面，只是穿着黛色劲装的车夫颇为让人侧目，年纪约莫十六七，容貌有些稚气，但是坐得笔直，自有一番气势。
马车在旁边停下，马车里传出一道有些暗沉的女声，“可是云薇妹妹？”
饶雪空眉一挑：“我是柳云薇。”
“云薇妹妹可要我送你一程？”
付衙卫和楚花扬闻言一喜，楚花扬问道：“云薇，车里的人你可识得？”或是不识，她可不能让柳云薇上车。
饶雪空想也没想便点了点头：“识得，是韩姐姐！这便好了，花扬，你自上车回府去吧，付衙卫，你也请自忙去。”
“两位小姐一路小心些。”付衙卫看了看那辆马车，看了看那一直紧掩着的帘子，心中转了转，他们要找失踪的那名丫鬟，是不是这辆马车也得搜一搜呢？但是最后他还是什么也没做，看着饶雪空动作利落地上了马车，飞快地掀开帘子钻了进去，然后马车便在他眼前绝尘而去。
车厢里弥漫着桂花香味。
韩渐离笑弯了眉眼看着饶雪空：“你果然胆子大啊，这样便敢上车来！”
饶雪空坐在对面眨了眨眼：“既然知道是韩姐姐，如何不敢？”方才那声音一响起来，饶雪空便听出是韩渐离故意捏着嗓子的声音了，这个时候她正需要有顺风车，自然不客气。
自然，她也有想到这车里还有另外一人，毕竟今晚韩渐离一直是跟他那位喝多了桂花酒的朋友在一起的。
只是，她没有想到他的这位朋友是这样一个人。
桂花酒其实是花酒，花香味浓，味甜，度数低。饶雪空一直以为喜欢喝桂花酒的除了女子，便是温润秀气的公子哥们，所以她一开始就将那位喝多了桂花酒又藏着不见人的韩渐离的朋友定位为纤弱俊秀的小公子，这一上车猛一见了真人，还真是吓了一跳。
眼前的男子，哪里纤弱，哪里俊秀了？哪里小了？
但是她也只是了那男子一眼便移开了目光。而那男子背靠在车厢壁上，动作放松，双眸却自始至终是闭着的，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假寐。
“韩姐姐……”韩渐离无语，她还叫上瘾了不成？
“今晚你的状况可真不少，先是丫鬟要杀你，后来两个丫鬟一死一失踪，然后府里的马车把你丢下了，可真是倒霉得紧啊。”韩渐离叹了口气道：“云薇，你活得可真辛苦。”
饶雪空耸了耸肩：“韩姐姐不知道吗？生活向来是有苦有乐的，我只不过是先尝够了苦，往后说不定便尽是乐了！”
韩渐离身边那男子微微动了动，还是没有睁开眼睛。但就在这个时候，饶雪空听到柳云薇一声如梦呓似的低语：“姐姐，这位公子可真好看啊……”
饶雪空差点想拍死她丫的。
“怎么，比你之竞哥哥好看？”
柳云薇又红了脸：“这，这个么……”之竞哥哥是她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但是眼前这位公子确实是风姿过人啊，就，就是与醉月公子在一起的，身份定然不会太高，真真可惜。
因着柳云薇的花痴病发作，饶雪空感觉到自己的眼睛总要不由自主朝那假寐的男子瞟去，韩渐离的眼光已经渐渐有意味了，饶雪空心中恼怒得紧，直想将身体里的柳云薇给打晕过去。
她脑中这强烈的意志一闪而过，但是下一秒她就愣住了，因为柳云薇好像突然晕过去了？
菩萨啊！难道她作为客居的一方，还能对这身体的原主来这招？意志将她震晕了？
一时之间饶雪空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了，她轻叫着柳云薇的名字，“柳云薇？柳云薇？”
柳云薇好像晕得很彻底，叫都叫不醒。
“云薇？云薇？”
“啊，什么？”饶雪空惊醒过来，就见韩渐离的脸离自己不过咫尺。
“突然魔怔了？”
饶雪空白了他一眼：“想东西走了会神罢了。”
韩渐离摇头失笑：“你真是一个奇怪的女子。”
饶雪空忽略掉晕死过去的柳云薇，也忽略韩渐离对她的评价，一本正经地问道：“韩公子，你们是在哪儿抓到那名凶手的？当时他在做什么？我那一个丫鬟不在他身边吗？有没有发现另一名女子？”
韩渐离道：“你一下子问这么多个问题，我先回答哪个？”
“笨，当然是从头回答起啊。”
外面的年轻车夫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韩渐离也笑：“你这丫头。”
被骂笨，他根本就没有生气，所以饶雪空才会觉得韩渐离的性格其实很好，在他面前她也挺放松的，做的就是自己。
韩渐离简单说了个过程，那凶手恰巧就是在春泥她们想害她的那个地方被那位假寐兄给抓住了的，他想从那边逃走，因为那一边隐蔽一些。抓到之后，自然是问了些话，原来那个凶手竟然是个外来的采花贼，听闻碧玉城中秋节有这个活动，色心大动，便先藏在月亮坡上，伺机对落单的小姐下手。
还真有一名小姐，人有三急不是，连丫鬟都没带，自己便找了个僻静之处方便，结果就被那采花贼抓了，正行不轨时，春泥春叶正巧撞上了，两名丫鬟长得也不错，采花贼胆大包天，想先用药迷晕了留着等会一起那什么了，结果春泥惊慌之下竟然爬上那块大石上想要大声喊下面的人，被采花贼紧张下插了一刀，又一脚给飞踹了下去，正好砸到了楚花扬身上。春叶和那小姐却趁此机会逃走了，现在还不知道在哪。
☆、第101章 二道选择
这事说起来，周府尹确实是要担上责任的，在他管辖的碧玉城发生了这样的事不可谓不严重，这以后的中秋月亮坡赏月，还有人敢来吗？一件事便影响了举城盛事啊。
那采花贼是外来的，胆子才这么大又没脑子，话听了一半，以为只是一般的小姐们赏月罢了，哪曾知晓到月亮坡的都是碧玉城里有家世有背景的？还被抓到了，这下是绝不能活。
“那名小姐，知道是哪个府上的吗？”饶雪空问道。
韩渐离摇了摇头：“这便要衙卫们去查了，不过，查出来可不是好事。”韩渐离没有说出来的是据那采花贼所说，那名小姐已经被他玷污了。
这一查出来，那位小姐就算找着，怕也不能活了。被采花贼所掳，名节已损，哪个小姐能扛得住这样的惨事？最好的结局，也不过是去庵里度此余生。
饶雪空也想到了这一点，一时无语。
韩渐离问道：“你把那颗珍珠交给衙卫了？”
饶雪空有些沉重地点了点头。她的思维还是经常会无法贴合这个时代背景，之前她第一时间想的是把所有证据所有线索都交上去，那样会有助于破案，但是现在她才想起来，那珍珠的主子若是被找到会有什么样的结局。
这是一个对女人极不宽容的年代，即便女人是受害者，名节一损，她便不会有好结局。
韩渐离看出她的难过，不禁说道：“与其担心别人。你还不如先担心回府之后怎么办。”
那两个丫鬟要杀她，肯定是受了柳府什么人的指使，而今又发生了这样的事，她回府去恐怕要面对的事情不简单。
饶雪空轻轻地吐了口气，“怎么办，凉拌。”
如果照她的意思，照她这种睚眦必报的性格，大夫人估计得被她弄得很惨！但是现在她不愿意去折腾，那些人是柳云薇的亲人，那些是柳云薇的人生。饶雪空现在想来。并不愿意以自己的力量自己的喜恶去为她改变太多。
柳云薇肯定是恨不得她能够帮忙将柳大夫人柳明如都杀了，但是她可不愿意为了别人而杀人。她得尽量找到一个平衡，即惩罚了柳大夫人，让柳云薇的日子好过一些。又不至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否则在外人看来。柳云薇的变化太过离谱，等以后她离开了这具身体，柳云薇会不知道如何面对那一切。
考虑到这方面。是饶雪空对柳云薇的一种负责任。
柳府到了，还是到西后门，饶雪空利落地跳下马车，把那小车夫看得目瞪口呆。
韩渐离一手微掀起帘子，看着她拍了拍衣服，笑道：“云薇，要不要本公子在此候着？”他的意思很清楚，如果她进去没多久被轰出来，或是有人又要对她下毒手，他还能行个方便赶紧带她离开。
饶雪空洒脱地挥了挥手：“谢了，不过不需要。今晚多谢了，再见，韩姐姐。”
车里一直沉默着闭着眼的男子突然睁开看眼，透过那被掀开的帘子正好看到了饶雪空助跑后跃上围墙的动作，她在围墙上四望了一眼，便跳了下去，再看不到了。
韩渐离低声吹了记响哨，“嚯，这丫头真剽悍！”翻墙而入啊！
玄衣男子眼睛微微一眯：“动作干净利落，脚下悄无声息，明明没有内功，怎会有这般身手？”
“怎么，也对那丫头感兴趣了？”韩渐离转头揶揄地看着他。
玄衣男子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韩渐离，你多大年纪了？”
韩渐离道：“为兄虚长你六岁，你忘了？”
“可为什么你总是这么幼稚？”玄衣男子说着又闭上了眼睛。
韩渐离摇头，对那小车夫叹道：“青川，你这主子究竟是吃什么长大的？年纪轻轻地整天跟个老头子一样，实在无趣。”
青川忍着笑道：“韩公子，主子早年不是跟您一起的吗？你吃什么主子便吃什么。”
韩渐离伸手在他头上拍了一下，耸了耸肩道：“那么果然是一样米养百样人。”
有些东西似乎是天生的。
玄衣男子想了想，眼睛没有睁开，语气也听不出什么起伏来：“你说，在桂花林里时，她知道我在？”
韩渐离点了点头：“没错，厉害吧？”
玄衣男子沉默片刻，道：“她适合到尖锋队去。”
韩渐离不可思议：“你这脑袋怎么想的？人家一如花似玉的小姑娘，你只能将她跟你的尖锋队联想到一块？”
青川却大吃一惊。进尖锋队，那代表着主子对这位柳三小姐的评价已经是相当高了啊！不过，青川也知道主子这句话也不过是个评价，尖锋队哪里是想进就能进的？
饶雪空回到西茉院，以她的功夫，如果要避开旁人，那是轻而易举。
西茉院没有半点灯光，只有一片月色，显得很是寂寞冷清。饶雪空四下看了看，唇角微微一挑，转身去找柳大夫人。
这时的柳大夫人正带着一众丫鬟婆子在对着大门不远的一处园子中等着。园子里摆着宴，席上摆满了月饼瓜果糕点，桂花酒飘香，香甜得令人醺醺欲醉。可是在座的人脸上却皆是各式表情，看起来有些怪异。
王蕊儿正偎在王柳氏身边，对她悄声说着话，王柳氏一边听着，脸色一直变幻。
柳大夫人手里攒着纱绢，无意识地揪着，不时望向大门。在这个方向，正正能看到柳府大门。
此时门大开着，若是柳云薇回来，一眼便能看到。
不过，她能回来吗？
柳大夫人心情很是复杂，脑子也在飞快地转着，春泥春叶失败了，没有杀了柳云薇。春泥意外死了，春叶还不知所踪，王蕊儿回来的时候顺便让柳府的车夫把车驾了回来，说柳云薇与楚家小姐还在月亮坡，也不知道几时能回。
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她的计划与想像。
春泥春叶她也是培养了好久的，就这样折了实在是有些可惜，而且最主要的是还没有把柳云薇给杀了！这死得真真不值。
不过……
如今遇上这种事，倒是也可以做做文章！柳云薇别想能够干净脱身。
柳大夫人斜了一眼怏怏地坐在另一边的三姨娘，说道：“三姨娘，云薇如果摊上这人命官司，是不是证实了前阵子无痕师太给她解的签文？”
命硬，戾气重。这般想来还真是！本来要杀她的，没杀成，春泥反而死了！柳大夫人说这话的时候还没想到，只是想嗝应下三姨娘，待话音落下，自己心中顿时一惊。该不会是真的吧？
三姨娘的肚子已经微微显怀，这算是显得极早的了，也不知道三姨娘最近吃的都是什么，那肚子简直是见风长。
她已经坐了近一个多时辰了，腰极酸，但是大夫人偏偏不让她们回院，硬是说中秋佳节，大家要在一起赏月吃月饼才应节呢。她动了动身子，觉得极不舒服，王柳氏一记冷冷的眼刀飞了过来，三姨娘只好继续忍着。
听到大夫人这么问，三姨娘心里第一时间竟然是浮起一阵对饶雪空的怨气，这个女儿真真没用，这么久以来只会给她惹麻烦，就从来没有给过她半点好处！三姨娘已经忘了之前的那匹软香绫了，也忘了这阵时间的好吃好喝好睡，大半原因是因为饶雪空。
“夫人，春泥出了事，哪能怪到三小姐头上去啊，三小姐那模样一看就是富贵命呢。”三姨娘心里虽怨着饶雪空，但还是得替她说说好话。
柳大夫人还未说话，王柳氏便“呸”了一声，指着三姨娘道：“尽胡扯！云薇长得尖嘴猴腮的，哪里看得出富贵？要说富贵，那确实，生为我柳家的女儿，是享了富贵福，可这女儿家的总是要许人的，哪能一辈子留在家中当小姐？”她说着看向柳大夫人，说道：“侄媳妇，你这当母亲的，早该替她谋门亲事了，等到现在看看，名声都不好了再来挑，谁要她？一个庶女，也跟着去月亮坡赏月，这事你们就办得不地道！瞧瞧，连人命官非都摊上了，没得坏了柳府的名声！”
“老太太说得是，依老太太所言，这事如何是好？”柳大夫人一脸恭顺。
王柳氏哼了哼道：“依我看，有两个选择。第一，送她到乡下去，那边不是还有咱柳氏的家庵吗？”
三姨娘倒抽了口气，送家庵，还是乡下的？
柳大夫人心里暗笑，“那第二呢？”
王柳氏看了她一眼，道：“第二，我听进升曾经提起过，你似乎有个什么亲戚还未娶正室的？我看这倒是云薇捡了便宜了，便许过去得了，真不知道有什么可犹豫的。”
柳大夫人故作为难道：“不过老爷说此事暂不提了……”
“不提？不提你看看都惹出什么事来了！丫鬟死了，还有一个失了踪，像蕊儿这些小姐们都早早回来，她却让衙卫留下了，也不知道留在那里还会出些什么事！你道名节还在呢？明儿外面就不知道能传成什么样子！这万一晚上回不来，抓她去沉塘都行了！”王柳氏怒道。
这柳云薇要是回不来，应该该她女儿王蕊儿吧，可是王蕊儿让柳府的马车回来的，但王柳氏根本就忽略了这一点。
☆、第102章 不敢如何
柳云薇正好醒过来，便听到了王柳氏最后那句话，差点又晕了过去。
饶雪空道：“柳云薇，正好，你这个时候醒了，说说看，你想要如何处理？眼下这样的局面，似乎有些麻烦啊。”
她掩在一棵树后，正好将方才一席话听进了耳里。
现在不仅有大夫人，王柳氏这老婆子也想来插一脚，真是个恶毒又好管闲事的老太婆。
“姐姐，你可不能撒手不管，现在是你在用我的身体，这些事不都是你惹出来的吗？”柳云薇急急说道。
饶雪空一口气憋在胸口，差点就忍不住要破口大骂。什么叫这些事都是她惹了来的啊？柳大夫人钱氏又不是在她穿越过来之后才恨上她的，如果不是之前那一次早就想借杖责打死她，现在哪里会有这二混一舍的事？再说王柳氏，第一次在柳府那小桃园见面，可就对她凶神恶煞的了。再说王蕊儿，她可没跟王蕊儿有什么交集，王蕊儿讨厌的自始至终就是她柳云薇本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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