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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今天悲剧了吗-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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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什么,辛回没有听到,她再也听不到了。
江聆的脉搏停了,体温也一寸寸冷下去。
其实早在多年前,在江州城,她被困在镇魂铃里,他就已经说了。
蠢丫头,其实我有一点喜欢你。
明明只是一点点而已,却叫我疯魔了这么多年。
。
。
严渊接到弟子的信赶来时,辛回抱着江聆的尸体,就坐在结界里,辛回已是大乘期,没人能打开她的结界,旁人进不去,说的话辛回也听不进去。
她甚至没有哭了,不言不语,没有半分声响,神色木然,脸上的泪痕干了,头发粘在脸上,形容狼狈,佩剑也被随手丢在一旁。
严渊除了叹气,再没有别的办法,他眼睁睁看着辛回葬了她的师父、师兄和师姐,这世上,没什么感同身受,所谓的节哀,也只是不痛不痒的一句怜悯。
知道自己劝不住辛回,严渊早便有了准备,他朝自己身后轻叹了一声道,
“你来劝劝她罢。”
一身黑衣的年轻男子从人群里走出来,正是刚刚清醒过来的律非。
律非走到辛回的结界外面,单膝着地蹲了下来,神色百转千回,最终还是涩然唤了一声,
“大眼。”
辛回听到声音身形一僵,良久,才缓慢转过身来,呆呆地看着律非。
“大眼,师兄回来了,以后有师兄在,你不用一个人撑着了。”
辛回原本早已经干涸的眼,突然红了。
“三师兄,江聆死了。大师兄也死了,还有师父和师姐。”
“嗯,我知道。”律非凑近,声音轻柔而又小心翼翼。
“小师弟已经死了,我们便将他好好安葬了罢。”
“死了。。。。对啊,已经死了。。。。。”辛回死死抓着江聆的手腕,那里已经停止跳动。
。
江聆下葬的日子天气很好,一扫前几日的阴霾,是个万里无云的晴天。
律非终究是魔族的人,被特许进入小天峰,祭拜了祁鸣他们。
“当日我被赤鬼所杀,只是他一直想炼制出一个高阶的凶尸,我的魂魄便被困在身体里。他养了很多走尸,只有我存活下来,只是我早已是死人,就算留在这世上,也是遭人操控的牲畜罢了,但一想到还有师门的大仇未报,我便不敢死,我偷偷修炼自己的魂魄,终于能脱离赤鬼的控制,我挑拨他和江秋眠的关系,然后一步步走到今天。”
他说得平淡,但是从万千只凶尸互相厮杀中存活下来,哪里是这般轻飘飘的几句话便能说得完的,律非也不再是当初那个动辄直言直语伤人的棒槌了。
乌羽自那日离开画方城后,便不见了踪影。律非自请带着魔族众人回到江州城,从此以后封闭江州城,外人不得进,里面的人也此生不再踏出城门半步。
这是双方商议后,认为最为人性和妥善的法子。律非甘为魔族蛰伏多年,只为杀了江秋眠报仇,这份坚毅颇得几位掌门赞赏,对他也比较信任。
律非走的时候,辛回没有送他,只是在山顶悄悄看着他下山了。
原来,所有的懂事都是从离别开始。
辛回站在江聆的墓前,突然想起很多小时候的事。
那时候,荆白还在,律非还是个棒槌,长龄一根鞭子抽遍小天峰。
因为江聆颇得长龄的优待,辛回每每惹了长龄便躲到江聆的院子里。江聆时常故意赶人出去。
“你惹了二师姐,凭什么要我替你挡着?”
辛回只能作揖讨好,
“你就帮我一帮嘛,就这一回,最后一回!”
江聆依旧自顾自练剑,不理会辛回的胡搅蛮缠。眼见长龄就要追过来,辛回索性扯着江聆的袖子,可劲撒娇卖乖。
“江聆,求你了。江哥哥!江大爷!江祖宗!小师兄,你可是我小师兄,小师兄,算我求你了。”
江聆无奈一笑,笑里夹了几丝缱绻的宠溺,往屋子里一指,辛回便笑逐颜开地躲进了屋子里。
现在想来,简直恍若隔世。
辛回喃喃低语了一句,
“你胡说,是你忘了,我曾唤过你师兄的。”
“小师兄。”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卷正文完了,有空就写个番外。
第70章 番外
小天峰的后山上有许多五彩雉鸡,只是除了五彩的尾羽好看些; 也并无甚大用处; 荆云却是喜欢得紧,自从上了小天峰后; 便捉了好些养在自己院子里。
只是那些雉鸡开了灵智,捉的时候又不能伤了性命,并不是那么好捉的; 时常要靠着辛回给的法宝才能捉到一两只。
荆云看着院子里正在打架,羽毛满天飞的五彩线球们; 脸上一阵疼; 这东西果然还是不适合圈养起来,仔细想了想; 还是决定放它们回后山算了。
荆云捉了好几只放在笼子里; 然后便拿着笼子往后山走,只是刚刚到了后山; 便看见辛回正在后山陵墓园子里。
起先荆云要抓这雉鸡来养时; 辛回便说不大好; 太闹腾了,他还不信,如今果然应了她的话; 荆云自觉被打脸,面上挂不住,便不敢叫辛回瞧见,只是要去后山的林子; 又必定要经过这陵园,荆云别无他法,只能蹲在一旁的草丛堆里等着辛回离开。
辛回先是在律非的墓碑上盖了一块赤色绢布,然后又坐到一旁,一手提起身旁的酒壶,一个人默默无言小口浅酌。
自从画方城一役后,辛回带着荆云,回小天峰将江聆的葬在了陵园里,之后两人便一直在山下历练,先是去了极北之地的雪庸城,那里常年飘雪,四季严寒。
辛回带着荆云在雪庸城看了两个月的雪,而后又南下,一路到过渝州看山,路过江南赏水,领略塞外肃杀风光,这一走,便是整整十年。
十年后回到小天峰,荆云已经懂了很多小时候不懂的,比如,小时候辛回总说,他师父只是云游去了,但是荆云看到了后山的墓碑,他知道,他师父、师伯们,确实是已经死了。
他也是回山后才知道,小天峰竟然人丁凋零至此,只余他和辛回两人了。
自从回到小天峰,辛回每日都会来后山坐一会儿,荆云躲在草丛里,看着辛回孤零零的模样,不由心中一叹,这么多年,虽然他一直跟着辛回,但是他能感觉到,辛回一直很孤单。她冷冷清清地活着,仿佛对着世间没有分毫留恋。
颇有些伤怀的荆云看着辛回,不由得也心绪低落起来,顿时没了心情,便又提着那一笼子雉鸡精,悄悄退了回前山。
辛回仰头看了看远处的云,不觉又是十余年过去了,原来年岁真如云卷云舒般,风一吹,一眨眼,便是回不去的光景。
整整喝完了走之前埋的酒,辛回才有了零星的醉意,靠着一旁的梧桐树心无旁骛地打起盹来。
午后的风吹得人很舒服,辛回不过刚刚闭上眼,便陷入了酣甜的梦里。
在那梦里,她又回到了两百年前,她和江聆初入小天峰时,那些场景像是记忆编制而成,真实得不像话,从拜师到修炼,就连荆白袖口的兰草都看得一清二楚,甚至能感觉得到每个人的体温。
只是那个梦很长,如现实中一般,他们到了下山的时候,走之前,祁鸣特意谴了令缺来嘱咐她不要荒废修炼,还说待她回山要检查她的长进。
梦里的辛回很是苦闷,双手托腮坐在墙头,跟另一边院子正在练剑的江聆抱怨,师父他老人家怎着这般煞风景,好不容易下一次山,还不让人好好玩一回么。
而正在做梦的辛回却心头一痛,因为她清楚的知道,眼前所有美好的一切,只是为了衬托后来的悲哀。当初那些看起来天大的烦恼现在看来却是求之不得的幸福,而那时微不足道的欣喜在此时读来,全是满心的艳羡和悔恨。
那个梦一如现实中发展一般,终于到了江聆离开的时候,辛回被荆白送回了小天峰,然后她被困在了结界里,解语出现了,然后解语魂飞魄散,她给荆白收尸。
到了这里,辛回已经没办法继续梦下去,她不住挣扎,想要醒来,不想再将那段往事从新经历一遍,可是不论她如何挣扎,就是醒不过来,她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前的一切如走马灯一般一一上演。
梦里的那个辛回正抱着荆白的尸身,哭得撕心裂肺,而梦着的辛回已经拔出随身佩戴的借风剑,往那走不出去的梦境狠狠一劈,那个梦境便开始有了坍塌的迹象。
四周滚石飞落,辛回还来不及看清周围的场景,便被人一拉,眼前白光一闪,待那刺眼的光消失,那拉住辛回的手才放开,辛回慢慢睁开眼,才看清自己竟然在第一天府宫内。
辛回一惊,难道自己回了天宫了么?她警惕地看着那个拉她到了这里的人,只是四周浓雾弥漫,根本看不清那人的容貌,只能依稀瞧见那人穿了一身淡墨色长衫,手持一只墨玉笛子,端站眼前。
“敢问前头是哪位仙友?”辛回不敢太过靠近,只是小心翼翼问了一句。
“吾乃故人。”
一把清亮的声音蹿如耳中,听着倒是耳熟,那声音如冰铃遇风,很是清越,是个女子的声音,只是辛回反而更加戒备,她在天宫原没什么相熟的神仙。
“故人?既然是故人,何不以神面目示人?”
那人听了辛回的话,反而疑惑道,
“咦?你竟看不见我么?”
就在辛回想走进两步时,那人身上突然散发出淡淡的赤光来,辛回一顿,那是星宿的星辉,天上的每一颗星星都有自己独一无二的星辉,故而每一位星君的职能都是不一样的,若是有联系的星宿,星辉便会有些相似。
这人身上的星辉竟然同南斗其余几位星君的星辉如此相似,犹如一本同源,辛回只这么一想,脑海中一个念头浮现。
“你。。。。。。莫不是司命星君?”
那人似乎笑了一下,不是冷笑或者讥笑,而是真心觉得好笑一般。
“司命。。。。。。前尘往事你当真忘了么?到底谁是司命?”
听了她的话,辛回心头一突,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就要呼之欲出,可是仔细一搜寻,便又是一无所获。
“你到底是谁?”
那女子往前了两步,声音渐渐大了起来,一字一句如敲打在辛回心上。
“你应该问,你到底是谁。”女子手的玉笛一下一下打着掌心,继续道,
“为何你一届将将飞升上界的小仙,便能得长生大帝这般赏识,将司命的差事交由你?又是为何,连长生大帝都无法在命格簿子上落下一个字,你却能书写命格?再者,你不能感七情六欲,你可曾想过是何原因?”
一句句话如抽丝剥茧般,听得辛回心惊不已,就在她努力想要理清思绪时,那女子终于到了辛回面前。那些罩在女子脸上的雾气在渐渐散去。
女子一边将手中的玉笛递给辛回,一边继续说道,
“因为。。。。。你就是司命。”
雾气散尽,那张脸终于彻底露了出来,辛回震惊地看着那女子,因为那女子竟然同辛回长得一模一样。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辛回,你就是司命星君。”
听了女子的话,辛回手中的玉笛仿佛像是烙铁一般,烫得辛回手心疼,疼得辛回眉头紧皱,然后便又是白光一闪,待辛回再睁开眼时,她正躺在第一天府宫的寝殿内,旁边坐着手里捏着一卷经书的玉清。
玉清见辛回醒了,抬眼来看,见她神志还算清明,便放心道,
“你直接踏出了轮回境,还以为神识会受影响,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辛回慢慢坐起来,只感觉手心空空的,呐呐道,
“笛子呢?”
玉清眉头轻拢,问道,
“什么笛子?”
辛回想起方才那个梦,一时有些恍惚。
“没什么,就是觉得,我原本该有一只笛子的。”她抬起手比划了一下,“约莫这么长,通身墨色的墨玉笛子。”
玉清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经书,脸色正经了起来,试探着问道,
“你可是。。。。。。记起了什么?”
辛回手捏成拳,压制住紧张,反问道,
“我原本忘记了什么吗?”
玉清神色晦暗不明,脸上第一次显现出了为难来。辛回趁机追问道,
“我。。。。。。真的是司命星君么?”
玉清只是犹疑挣扎了一瞬,便说了实话。
“不错,你便是司命。”
辛回唇色一白,又开口问道,
“那为何我会半分记忆也没有?而且我分明是下界的辛回草,修炼后方才飞升三十三重天。”
“此事说来便话长了,当初三十三重天的镇魔塔被魔族余孽捅了一个窟窿,妄图放出那魔尊来,恰巧被你撞见,情急之下,你以魂魄修补了那镇魔塔,只是你并没有飞灰湮灭,而是被紫薇帝君救了一魂,只是要聚齐魂魄却是不容易,只能先将你那一魂放在辛回草,那辛回草有聚魂之效,历时千年,你的三魂倒是回来了,能塑仙身,只是没有七魄,便没有七情六欲,便不能历劫,不能进而回归星位,也找不回前世记忆。”
玉清说完,重重叹了一口气,而辛回听完,却显得十分平静。
“原来如此,那要寻回七魄,是不是便要经历数次轮回,感七情六欲后,才能聚回七魄?”
玉清点头,“不错。”
辛回心里一些迷雾总算是散了,可是总觉得有哪里不对,细思了半晌,辛回才问道,
“既然如此,又同紫薇帝君有何干系?”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卷开始走主线,嗯,就酱。关于女主在凡间不小心睡了帝君好多次的问题,估计帝君会原(找)谅(补)她(回)的(来)。
顺便表白一下投雷的小天使:
第71章 生死册籍
第一天府宫前的梧桐近日来竟然开始掉叶子了,簌簌落落; 黄叶纷飞; 那栖在上面的小凤凰终于羽翼渐全,时常会绕着天府宫转两圈。
辛回看着天府宫内的景物摆设; 依旧没有什么真实感。她是司命这件事,似乎只是一句不相干的话。
“紫薇帝君嘛,从前与你有些交情; 这才答应助你聚全魂魄,从前你写过哪些命格你怎会一一记得; 我便从你写过的命格里头; 挑了一百册悲惨些的,情绪大悲大喜的来; 紫薇君很是尽职; 掐了自己的一魂随你下凡,这才有了你入轮回台的事。”
玉清一手扶着一卷书; 一手摸了摸鼻子; 眼睛看似落在书卷上; 实则有些心虚,一番话说下来辛回没有什么表情,倒是他神色愈发不自然起来。
辛回扶额; 所以自己每一世不管怎么做都逃不开悲剧,原来是早便设计好的么?什么替紫薇帝君改命,不过是替自己聚齐七魄的法子。还有,自己在凡界之时; 没少对紫薇帝君干过这样那样的事,以后在天宫遇见,岂不是很尴尬?
玉清偷偷拿眼神扫过辛回的方向,见她好似在纠结什么,便劝道,
“你不必担心,如今你的七魄之中,喜魄、怒魄、哀魄、惧魄、爱魄、恶魄,六魄具已归位,只有欲魄还未回魂,只待那一魄回来,你便能解封你前世的记忆。”
“那我岂不是还要历一世轮回?”辛回苦脸试探着问。
“既然你已经知晓所有的真相,就算再入轮回也不会轻易被影响心神,便不会七情大动,七魄没有感应,便无法归位,如今这个法子不顶用了。”
玉清拿书敲打着手心,眉头轻皱,也很是苦恼,半晌也没想出个法子来,索性撂担子说道,
“罢了,你自个看着办罢,说不得明日你那一魄便自行归位了。”
辛回无奈,既然玉清都没有法子,自己也只有慢慢来了,左右没有那一魄,也没有太大的影响,至于记忆。。。。。。辛回眉头轻蹙,她总觉自己有什么重要的记忆需要记起来,不过现下这情况,也无法强求了。
玉清说清楚了始末,便离开了。如今辛回还没有归司命星君位,纵使可以书写命格,但总像是个没有正式编制的闲散神仙一般。
在天府宫里悠悠闲闲过了几日,辛回总算是待腻了,偶尔也会想起前几世在凡间的事和人,辛回这才发觉自己还有事情没做。
虽说这几世轮回只是她找回七魄的途经,但是每一世里面的人都是真真实实的人,感情也是真真实实的感情,每一世过完便是完了,可是心里总有一些遗憾的地方。
一如她曾经的亲人,一如荆白,既然在那一世他们没有什么好结果,那自己完全可以替他们改变来世,只要她笔杆子一动,想要多圆满便有多圆满。
这么一想,辛回觉得可行,只是先要找到他们的来世是哪个才行才行,恐怕还是要去黄泉阴司一趟。
南斗六司原是隶属于长生大帝玉清手下,辛回想要下凡,总要同玉清说一声才好,辛回招了一朵祥云,片刻便到了神霄玉清府。
辛回到的时候,玉清正在和人喝酒,玉清对面的神仙一身竹叶青的锦袍,鬓发整整齐齐地用玉冠束着,服饰华丽,腰间还很是讲究地坠着玉佩,这身穿着很是一丝不苟,简直是凡间贵公子最为标准的打扮。
只是在仙界,众神仙皆讲究随性自然,平日里哪个不是半束墨发,宽衫云袖,简直恨不得在额头上大大刻着“自在”二字了。
辛回借由行礼的时候,快快地在男子脸上一扫,很是清秀俊朗的长相,且显着一些富贵气,怎么看都像是该人打马观花的人间富贵公子,而不像坐在天宫喝茶的神仙。只是这样貌,细细一回想,又觉着有几分熟悉。
玉清看见辛回才找他,也很是惊讶,不过还是秉着社交原则简单相互介绍了一下。
“这位是广衡元君,两千年前自凡界飞升三十三重天,这是南斗六司的司命星君,想来你们没有见过。”
辛回听得广衡元君的名号,先是一惊,而然神色恢复如常,端着神仙稳重的样子,忙作揖笑道,
“确实没有见过广衡元君,不过早耳闻元君大名。”
广衡也抱拳回礼,只是嘴角噙了丝苦笑,客套道,
“星君折煞我了,我这神仙当得心不甘情不愿,飞升上界也不过是别人茶余饭后的笑话罢了。”
辛回听他这么直白,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倒是玉清出来打圆场,挂着天下太平的笑说道,
“元君说笑了,既然能飞升,便是你的仙缘,何必执念于此?”然后又转过头对辛回道,
“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罢,有何事?”
辛回听玉清这么说自己,虽然是事实,但还是有点小情绪的,当即肃脸道,
“下仙想去一趟凡间,不知帝君允否?”
玉清长眉一挑,问道,
“你去凡间做甚么?”
“去见一见故人,轮回时受过不少恩惠,总归是要还一还的。”
玉清听到这里,便大概知道辛回想做什么了,便十分慨然道,
“既然如此,少不得要去阴司秦广王那里打听打听,如今你尚未归位,别人恐怕识不得你的身份,你拿着我的手信去罢。”
辛回刚刚有的那点小情绪,在听到这句时早已烟消云散,接过玉清的手信,因当着广衡的面,才装模作样行礼告退了。
既然得了允准,辛回便直接往南天门去了,一路上还在想着广衡元君的事,当年广衡飞升上界的事,闹得三十三重天都知道,不是因为其他,只是因为广衡是天上第一个不想当神仙的神仙。
说起来,他这个神仙当得着实委屈,他原是凡间王府里的嫡世子,因为恋上了一个青楼女子,将王府闹了个鸡犬不宁,最后不管不顾要将那女子娶进王府,王妃心疼儿子,硬是劝说王爷同意了婚事,然而就在成婚那日,误食仙丹,然后便脚踩祥云飞升上界了。
直到入了南天门,他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然后便嚷着要回凡间。也是,这刚刚抱得美人归,穿着新郎官的喜服,结果新娘子还没国府,便突然成了神仙。
这从小在富贵乡里长大的公子,一生顺遂,唯一的不顺遂眼见便要顺遂了,自然没什么做神仙的念想,富贵平安一生便是唯一所求了。众神仙也很是惊讶于这位突然飞升的仙友,只是他怎么不愿意,最后得了玉帝的封号。
听闻那广衡元君在天上待了几日后,便急不可耐地回了下界,然而天上一日,凡间一年,那时国已破,家已亡,那位心心念念的美娇人原来是敌国细作,当日没嫁成广衡,后来竟然进了宫,这灭国便同她脱不了干系。
凡间父母亲族全部死在战乱里,广衡万念俱灰回了仙界,那时整个仙界都是他的传闻,辛回便也知道一些。
只是没想到,这位元君时隔多年,竟然还是一副放不下的样子,人间改朝换代不知多少朝了,沧海桑田,早已物不是,人已非。
辛回在心里八卦了一番广衡的来历,然后才踩着祥云过了南天门,揣着玉清的手信,马不停蹄往阴曹地府去。
而神霄玉清府中,广衡不知怎的触动了心伤,便告辞了玉清回了自己的洞府,玉清待广衡走后,便忙不迭地架了一朵云往紫薇垣去了。
秦广王专司人间寿夭生死,其鬼判殿居大海沃石外,正西黄泉黑路。辛回走过长长的黄泉路,又过了在奈何桥上赏了一回景,闻着彼岸花馥郁的香气,才踏进了地府阴司的大门。
秦广王见了玉清的手信,很是配合地将记载人间寿夭生死的生死簿给了辛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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