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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砸了这剧情[穿书]-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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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枚玉佩,算不得多少钱,只是因为娘亲去世的早,才显得弥足珍贵。”夏初然说着说着肩头便开始一抽一抽的了,眼泪跟不要钱似的一直往下掉。
……熟悉的套路,熟悉的配方。
初久在心里默默吐槽着,吐槽完又觉得有点尴尬,这毕竟是自己一个字一个字敲的小说,这么说总觉得自己不太厚道。
想到这里,她嘴角一抽,正打算刮肠挖腹找点安慰人的话,这时却听方才一直在当背景板的人开口了:“你说的,是这个么?”
晏且南从怀里掏出来一枚淡青玉佩,说:“方才在路上捡到的,还在原地等了会儿没人来找,原来姑娘是找错了位置。”
夏初然抬起头,看到玉佩顿时欣喜起来,她从晏且南手里接过玉佩,连声不住道谢,又说:“敢问公子和女侠尊姓大名,家住何方,可否能有个机会,让小女子致谢?”
“晏且南。”晏且南淡淡地拒绝了,“只是个修道之人罢了,致谢便不必了。”
听到这个名字,初久的小心脏一抖,不知道该不该说是男主果然有主角光环,居然连玉佩都能捡得到,方才找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没曾想女主一个尖叫就把人叫来了……
夏初然扭头看向初久,眨巴眨巴着那双天然的桃花眼:“敢问女侠大名?”
“巫……”初久差点脱口而出,刚说一个字就反应过来,连忙改口,“我叫初久。”
“看初姑娘似乎不太像本地人,初姑娘家住何方?”
初久胡乱扯道:“并非住在城中,家在玄峰山脚。”
“玄峰山?”晏且南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初久立马绷紧了全身。
虽然在玄峰山外驻守着那么多的正派人士,但其实连玄峰山里面的情况一概不知,而且这次初久也没有像小说里写得那么作死自报家门,按理说应该不会发现。
“怎,怎么了?”初久强装镇定地问。
“没什么。”晏且南有些意味深长地看了初久一眼,他记得临下山之前,有一次去清云观时碰巧撞见了闲云君,他说九枝门里的新门主叫巫禾,是位长相隽丽的女子,好用秘术擅使结界。
而面前的这位女子拥有同样的能力,还住在玄峰山,但身上却并没有魔气,且还救了人,如果真是魔教中人,定然不会做到此等地步吧?
他敛回思绪,适时扔过去一个借口,以免对方误会:“只是觉得初姓很少见,有些好奇罢了。初姑娘下山来又是要往哪里去呢?”
初久果然松了口气,语气都透着一股轻快:“喜好游荡,四海看看罢了。”
“原来如此,初姑娘性格直爽,有如此志气,晏某佩服。”晏且南左手握拳抵住右手掌心,接着又道,“不过今日天色已晚,夏姑娘怕是路上容易遇到危险,如若初姑娘不嫌弃,不如一同搭伴进城?”
“当然不嫌弃。”初久求之不得,“夏姑娘若不介意,还请同行?”
夏初然连忙应下,在回去的路上,很快透露出她体质有问题,经常受到妖怪的侵扰,便想问问她们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初久听到这眼前一亮,她记得在书中有一处山庄专是给人看病,收售丹药的地方,而且离这里还近,如果女主和男主能在闯地牢之前离开这里,也是可行之法。
她立马道:“我知道一处名为别剑山庄,那里有许多名医,或许可以看出你这是什么问题,且离这里还近,不过三日路程,不妨可以一试。”
晏且南也道:“这个别剑山庄我也听说过,虽然庄主脾气古怪了些,但那里医名远扬,治好了许多疑难杂症。”
夏初然顿时崇拜起初久来,双眼里像盛了星星:“初姑娘可真是见多识广,既然两位都这么说了,那我回城后和爹爹说一声,即日前往别剑山庄!”
“对了,路上少说也要三日,姑娘这体质怕是在路上会有危险,只是我还有些要紧事要办,不如问问晏少侠能否送人送到底,送她去别剑山庄呢?”
晏且南眯了眯眼睛,接触到初久投来的目光,很快又装作夜里视物不清,待见到城门一角才松口气来,拱手说:“也无不可。”
夏初然连声道谢,并和晏且南约定了下次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初久进了城,找了一间客栈订了间房,简单吃过后便上楼休息。
距离初久第一次发病还有段时间,这便是她为什么一直都不急于和夏初然打好关系,还给他们制造相处机会的另一原因。
这点时间是她在这反派生涯中最轻松的日子,对比起日后的刀光相见,初久更愿意在这段时间里好好感受一下古人的生活,顺便再修炼修炼。
于是这几天,她天天起个大早去山市买这买那,过得非常悠闲自在。
一转眼,晏且南和夏初然约定好的时间也到了。
为了能确定男女主的离开,初久早早地在附近蹲点,大概到了辰时,晏且南穿着一身白袍终于出现在城门口,没一会儿,夏初然也跟着到了。
初久远远就见两人说了些什么,夏初然掩面展笑,晏且南面容温和,一对壁人有说有笑地走出城门。初久瞬间松气,像脱了缰的野马撒欢地冲回山市里。
却不曾想,在城门口,晏且南将一道符纸交给夏初然:“这道符纸能保你五日不受妖怪侵扰,食言而肥非常抱歉,待我处理完手头的事情,会立马赶去别剑山庄与你会合。”
夏初然体谅地接下符纸:“有劳费心。”
而心里却想的是:好希望三日后会合的是初久姑娘呢~
※※※※※※※※※※※※※※※※※※※※
夏初然对女主的感情更多是崇拜,是个小迷妹啦啦啦啦~

第 6 章
另外一边,悬珠塔。
几名魔教弟子跪下行李,垂首正对前方,坐在大殿台上的秦温纶。
秦温纶瞥了眼他们身侧摞了几叠,被包得严严实实的药粉,问:“这些就是你们磨出来所有的了?”
“是的。”
“磨这些要做什么?”一侧的南吴有些好奇地盯着那几叠药粉瞧,他的鼻子较他人敏感些,即使这些药粉被里三层外三层包得严实,他也隐隐从空气里闻到了一些不对,在殿里没站几刻,就摸着脑袋有点发晕,“我怎么突然好困……”说着,他还懒洋洋地抬手打了个哈欠。
“你还记得前几日探子从外面得来的消息么?”秦温纶随口问,他知道南吴平时不关注这些,大概听过就扭头就忘,也没抱什么希望,点点头算是已经认好,让那几个弟子先行退下。
悬珠塔虽然被密闭在山内,但也专门培养了一群出去查探消息的人,一方面是为了检查外出的人的行踪,一方面是探查外面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如果发生了,他们也好做处理。
前两日探子来报,说是有一批外出补日用货物的魔众无意间被正派发现,打包送进了牢里,三日后就要问斩,以示效尤。
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这么多年来,正派不是不知道他们偷偷进诚的事,多年来也相安无事,如果是外出的魔众做了什么坏事还能理解,但他们不过是负责采购,身上魔力低微甚至可以不计,就因为没有服下隐藏魔力的药丸导致外泄被其发现,就将他们全都抓进牢里……
说白了,就是在告诉他们。
从抓住他们的开始,之后便是刀光相见,有你没我。
而他同时也想起了初久临走前告诉他的事,没想到这曼陀罗花就派上了用场。
如此看来,她应当是已经提前得到了些许消息,不让他们和那些人正面相对的原因也大概在此。
初久在外,虽然用结界很好地掩藏了自身的魔气,但她大病初愈,毒性未消,连记忆都不曾恢复,甚至在刚醒来那几天,连她自己会不会轻功都忘记了,如果遇到什么门派的掌门,交起手来定然不会好过。
一想到初久很可能遇到危险,秦温纶就坐不住了。
他即刻从位置上起身,招人进来:“十二魔卫,随我出塔!”
“不行!”这时,南吴却突然出声打断他,“你要是离开了,悬珠塔谁来镇守?”
门主不在,长老闭关,秦温纶作为门主心腹,首当镇守悬珠塔,其次再是石泽,但目前门主不在,石泽也离开了,南吴还不过是个孩子,悬珠塔这么重要的地方,定然是不能让南吴来的。
秦温纶:“但一众魔众都在牢中,门主也提到过让我们去救,如果我不去,谁去?”
他话音一落,南吴便接口道:“那我去呗,他们再重要,都比不过悬珠塔重要,如果你走了,后脚那群牛鼻子老道就冲进来,我要怎么对付?比起那群人,救几个人我还是行的!”
秦温纶一时沉默。
他现在的身份确实不能随便出走,那些人大概就等着这个机会,只是目前没有初久的消息,应该他们也暂时还不知道初久在哪里才对。
如果要出去,南吴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想到这里他当即叫住南吴,说:“那好,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你去办。”
听到这话,南吴本能地直起了后背,整个人端得严肃起来。
…
此时初久正在去衙门的路上。
她特地放慢了脚步,待走进人群,便迅速将散出去的魔识全都收敛干净。
在这城里呆了几日,她每天都在大街上闲逛,表面闲玩,实际是在寻找那几个外出魔众的下落,可一连等了几日都没有等到魔众出现,前两日却突然贴出告示,说几名正派弟子捉住了几个魔众,要在后日处斩,以示效尤。
原文里提到这处时,说是几个魔徒贪玩,在喝醉闲逛之时意外地撞见正派弟子,大言不惭地出挑衅,结果几招之后就败露了身份,被押送到衙门收押处斩。但原文没提在哪里撞见,初久想着喝醉应该是在酒馆附近,一连蹲守几日都没有见到人影,甚至连半点风声都没有。
如果说原文显得那几名魔徒行事不经大脑,胡乱妄为,而现在的情况,则更接近于针对。
且这也更接近初久当初的设计。
想到这里初久顿时一怔,心里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有种诡异的感觉。
难道这个世界是看她写的太垃圾,所以把她拉进来,让她好好看看,正常的文到底要怎么写么?
那这样也太公开处刑了吧?
想自己好歹也是看过不少穿书文的人,没想到自己穿进来却是遇到这档子破事,初久脸色微红,恨不得当场掘地三百米。
思绪之间,初久已经来到了衙门附近。
衙门口站着不少人,多是找县太爷报案的百姓,其中有人推搡,辱骂,哭哀,甚至还有提着专门请高人所写的祝词,待见了县太爷,以谢平怨之恨的人。
大门左右各站一名士兵,面目硬板,目光直直盯着前方,站挺如松,乍看下来不为所动,但只要人群中有要打架的苗头,他们当即行动,迅速地制服对方。
除此之外,门口上两只石狮子额头各刻了符印,府上正空浮动着淡淡金色结界,以正养气,与其内黑气抗持,外防魔道侵入。
这结界概是高人所覆,初久还没完全靠近,就感觉到其散发出来让她有些不适的力量。
她现在将大部分的功力都封起,故而会有这种反应,由此也能猜出来,现在在里面的魔徒,定然不太好受。
如果结界不除,等秦温纶派人过来,这也会引起些麻烦。
她手指微动,微微张口念了个诀。
倏而,衙门门口几人身上便带了道寻常人无法看见的白色结界,待他们走近之后,那道结界即刻浮上,在结界之内,又加了一道结界,大大缩小了金色结界的控制范围。
巫禾做完这一切,便迅速地隐匿于人群之中,朝住处走去。
而她没有发现,在她离开之后,晏且南停在了她方才停驻的位置,望着初久离去的方向沉思。
“晏公子!”这时,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虑。
晏且南放下因思考,习惯摸着下巴的手,转过身来,朝两位士兵行了个礼。
“兵大哥,在里面的人如何?”
其中一人道:“服用了你给的药后,果然削去了大多功力,现在连看门的都打不过,完全不足为惧!”
可你们不就是看门的么?
晏且南脑袋空白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提醒。
他动了动唇,思及说出这话定然尴尬,便尬笑了笑:“虽然不足为惧,但还请万事小心,要处斩的消息一出,魔教等人说不定会有动作,若想钓出大鱼,还需细心耐心。”
提醒之后,晏且南又问了些他们现在的症状,便告辞两人,回到了自己下榻的旅店,关门进屋,从怀里掏出了一枚空白的传书符,用法力在上面快速划了几笔,将其用真火点燃。
符纸迅速燃尽,随后像有意识般迅速地飘出窗外。
——万事已备,明日便可收网。
****
时值夏日,天气格外闷热。
未至午时,地面上的碎石都亮得刺眼起来,路上行人零星,店家连叫卖声都停了,只有茶馆酒馆那里还有些人,大多都是从外面刚回来,一来就扎在了馆子里大口咕噜喝水,以窃那瞬间的凉意。
远远的,一辆马车缓慢地走过来,停在了衙门当口。
车夫抬手拉下脖子上挂着的白巾子,随手一拧,哗啦地拧出一小滩来,落到地上发出滋呀的声响,不消片刻只剩薄薄一层黑印,再过半刻连印子都没了。
“哎呀,这天热得,两位兵老爷也哑得很吧?”车夫自来地搭讪道,“这天气,茶馆酒馆的该高兴了,就俺这个送酒的苦哈哈,这么多酒水,只能看不能喝,着实馋人的很!如果不是知道这货要给衙门的,俺连单也不想接喽!”
“给钱的事,你还不接?”靠得远的那士兵翻了个白眼,唇上已经热得起了白皮,里面还长了两个燎泡,远远地就闻到味儿了,忍不住暗地里咽两口唾沫,急道,“干活干活,快把这些东西运进去!”
“欸欸,知道了知道了!”车夫嘿嘿一笑,抬手在身后车门一拍,冲里面喊道:“小兔崽子的,快点出来干活了!”
里面回的嘭的一声,南吴跳坐起来,却一时不察碰到额头,顿时痛得嗷嗷叫。他一边捂着脑袋打开车门,脸上还有些扭曲:“嘶,知道了知道了。”
“小兔崽子的干事不流利,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还不快点搬,别让官家等急了!”车夫瞄了他两眼,故作生气地说,说完目光朝里一瞥,更是气得直跳胡子,“你看看你,把我额外带出来的酒罐子给敲坏了!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南吴一听,知道他要骂人了,急忙抱起两坛子酒就往门里冲。
车夫气得原地骂了一通,翻进马车里将酒馆子扶起来。不一会儿,他带着两碗酒下来,端到了两人面前:“你瞧瞧这,小兔崽子新来的不懂事,把本来要送给二位爷的酒罐子敲坏了,二位爷这站着辛苦,先来喝了这杯酒,待日后多送两罐,补偿补偿!”
两人盯着车夫手里的酒碗,齐齐咽了口口水。
※※※※※※※※※※※※※※※※※※※※
这里车夫有时候说“俺”有时候说“我”,实际是因为他自己没有说“俺”的习惯,算是暴露身份的一个小细节~

第 7 章
下方还在谈话,看门的两人推拒了一会儿,还是没抵过诱惑,接过了那人的酒。
而在衙门上方,盘旋着几道已经隐身后的剑气。
来者大多都是各门派稍微有些名气的小门徒,这次如果能齐心协力地捉到更多的魔教中人,他们在派中的地位又能拔高一截,因此每个人都非常认真地盯着底下的动静。
“那两人里带着个孩子,而且身上也没有什么魔气,会是魔教中人么?”这时,传来了一道声音问。
“怎么会……”很快就有人接上话来,“小孩能成什么大事,他们要进来,也得多叫几个人罢,才不过两人,一个小孩,一个哦……”
那人顿了一下,因为看到车夫平地走了几步,居然是个单脚瘸子。
他挑起眉头:“和一个瘸子,这是什么魔教中人?”
“指不定呢,说不定这都是迷象。”有个人不满说,说完左顾右盼,提声问,“晏师兄呢?他怎么不在?”
“他另外还有别的任务,想来应该先去做那个了。”
空气突然顿了几秒。
然后,有道声音弱弱地问:“那个……你们不热吗?”
众弟子抹了把汗:“……不热。”
众弟子对视一圈,看到大家的衣服都快拧出水来了,又齐齐改口:“……好吧,热。”
大热天的,街上除了卖水的,都一个接一个地关上了铺子。他们虽然身上有剑气抵御,但大家就这么在半空中用隐身诀待几个时辰……
这谁顶得住啊。
初久努力憋住笑声,不消她再问,便有人跟着弱弱出声问:“那我们能不能下去喝口水?我已经热得要蜕皮了……”
一旦一个人开口,就像打开了结环,大家的心思都跟着涌动起来。
再加上这么高温的天气,大家早已被晒得头晕眼花,心情烦躁,这个提议很快得到了大家一致认同。
很快,一道又一道剑气从衙门半空飞下,为了避免突然出现吓到孩子,他们还特地先回到房间,再抬步出来。
南吴动作很快,将酒水从车上全都搬了下来,这时看到弟子们,他暗暗捏紧拳头,表面上还一副天真无邪,身世凄苦的样子。
他站在一侧,等衙门士兵点好数目,车夫一瘸一拐地接过该得的银子,两人谢过,随后车夫抬手将南吴脖子一拎,一边走一边臭骂道。
声音越来越远:“小兔崽子的,来,我们好好算算,你方才打碎我的酒,这钱要怎么扣……”
南吴小声嘀咕:“上回你也用这个酒壶装尿,谁知道这回你往里面装的酒?”
身后一群人僵住动作,已经喝完酒水的尴尬看着碗底,还没喝的一碗水停在唇边,听完这话后,陷入了沉思。
但他们心里想着这两人说的是已经打碎的那个酒壶,便很快松一口气,将剩下那碗酒一口干掉。
车夫下意识地提了下裤子,然后问:“那我装尿的酒壶呢?”
全场静默。
“哈哈……我喝的酒感觉挺正常的啊。”其中一人牵牵唇,僵硬地说。
“……我,我也是。”
“我也……”
“……”
众人对视了一眼,然后……齐齐放下酒碗,默默蹲到一边吐了起来。
呕吐声此起彼伏,过了半刻左右方才消停下来。
本就静默的衙门,此刻显得更加死寂。
外面,方才驶出去的马车去而复返,停在门口。
一大一小坐在车头,南吴一边把玩着麻绳子,看到门口那两人已经被迷倒,冷哼一声,大摇大摆地走上去,对着半边门抬脚便是一踹。
衙门内,横七竖八躺着数十具活人。
南吴此刻的脸冷下来,不再掩饰身上的魔气,一双眸子瞬间变得赤红,眼尾挑着点朱红,虽穿着是粗布麻衣,却丝毫无法掩盖他的气场。
旁边的车夫瞬间角色变换,恭声恭气地抵拳:“属下去寻教众,南护法稍等片刻。”
说完,他抬步往里走去,再没方才瘸子样。
南吴嗯了一声,随手抻紧了麻绳,目光危险地朝众弟子走近。
他动作利索地将所有弟子全都绑在了一起,本想一举全都杀了的,但转念又想起临走前,秦温纶告诫过,初久不让杀生。
他歪了下头,然后撇撇嘴,满不情愿道:“来都来了,不杀一个两个,多没意思啊?”
初久一听便急了。
听听,这是人说的话么?
她千叮咛万嘱咐不要杀人,此刻不动一兵一枪就把人全都药倒,而南吴居然还嫌弃不够刺激,想来杀几个人!
他目光在众人身上转一圈,然后随手从其中一个剑鞘里拔出剑来,直接抵住了他们的脖子。
寒寒剑光折着日光白,在这种天气下格外刺眼。
南吴手腕稍稍一动,就见锋利的刀刃破开了那人的脖子,殷红的鲜血瞬间冒出。
大概是幻觉,南吴的眸子更红几分,身上的魔气紧跟着兴奋起来。
初久忍无可忍,上前将另外半边门一踹,怒喝:“南吴!你在做什么?”
南吴扭头朝门口看去,那鲜红的眼睛顿时有了笑意。
他呯的一声丢下剑,直接一个剑步扎进初久的怀里。
初久被撞得身形一晃,没反应过来,就听南吴兴高采烈:“门主门主,你可终于出现了,南吴这些日子好想你啊!”
初久看了看被捆得像个大杂烩棕子似的弟子们,又看了看埋在自己怀里的毛头,一时有些懵,但很快她反应过来:“该不会是……秦温纶叫你这么做的?”
方才被割破脖子的那位弟子,脖子上依然流着血,不过很快就止住了,那伤口浅的很,南吴在割的时候故意割偏,使表面看起来流血很多,不走近看根本看不出来。
南吴并不真想着杀人,所以刚刚那么一说,就是为了引初久出来。
南吴思考几秒,装作很可怜的样子:“门主,这些酒都是我一个人搬过来的,我手好疼……”
初久问:“那你刚刚怎么拿得动剑的?”
还捆人,少年你很嚣张嘛?
“……”南吴说,“我是用魔力驱剑的,手很疼。”
说着,他往外退了一步,将双手摊出来给初久看。
上面还有几道淡淡的红印,明显是刚刚捆人劲儿用大了,如果再晚点看,连印都没有了。
“该。”初久扔下他就往外走。
南吴见“卖可怜”的招术不管用,小嘴一扁,眉头拧着看向巫禾,眼泪瞬间就铺了一层,还颔着下巴,努力睁大眼睛,端然一副被丢弃的可怜娃子模样。
初久往外走了几步,最后被盯得难受走了回来。她见南吴这样,半是好气又好笑地捏了把他的小脸,又因为他的脸实在太嫩,忍不住多摸了几把,才想起来要恩威并施,便努力冷着张脸说:“我就原谅你这一回!”
南吴很得意,但没敢表现出来,他纤长的睫毛扇了扇,低声说:“好叭。”
“行了,这里不宜久留,把大家救出来之后就赶紧回去,知道了吗?”初久没忍住,又捏了两把他的脸。
南吴立刻急了:“门主还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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