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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愿王妃有点忙-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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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眸看向惠袅袅,脸色一变,“怎生又流鼻血了?”
  
  原本以为她流鼻血不过是一次意外,不曾太过在意,现在却觉得有些不正常。
  
  刚生出一点红润的脸,又变回了苍白。
  
  往袖中去掏锦帕,才想起锦帕在先前便已经给了惠袅袅,便催促她将锦帕取出止血。
  
  屋里的门被推开,尴尬的宁姚和一脸怒容的傅芷安主仆出现在门口。
  
  宁姚跟着到了屋门口,见下人都被遣了出来,便自觉地在门口守着,自己不进去,也拦着傅芷安主仆不让她们进去。
  
  她口舌伶俐,把傅芷安主仆给绕得晕乎乎的,当真没有进来,可不知是哪句话说得坏了事,傅芷安立时就不依不饶了起来,非得进屋。
  
  她与傅芷安之间,就好比秀才与兵。
  
  兵不愿意听秀才说话的时候 ,秀才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的。直接被她们主仆推到一边,推了门就走了进去。
  
  宁姚也赶紧跟了进去。
  
  可屋里的景象,让她们都愣在了那里。
  
  宁泽抱着惠袅袅坐在椅子里,后者乖巧温顺地靠在他怀里,气氛馨香,可女子鼻唇间的两行血迹有点触目惊心。
  
  带着体内热度的血流到她的唇上,将她被冻得紫黑的唇染得血红,古怪得让人心惊。
  
  三女惊呼出声,惠袅袅这才反应过来,忙从袖中掏出锦帕按在鼻口,用还散发着凉意的手指按住山根,可看到自己和宁泽这般亲近的景象,心中生出尴尬和窘迫来,对宁泽等人道:“你们先出去吧,我想睡会。”
  
  在雪中被冻了那么久,忽地暖了起来,当真生出了困意。
  
  宁泽起身,将她放入椅子里,对惠袅袅道:“让她们给你换身衣裳再去睡。”
  
  傅芷安黑着脸走了过来,“你们都出去,有我和松翠在这里就好了。”
  
  宁泽扫了她一眼,“你得先换女装才能待到这里。”
  
  傅芷安不服,“为什么你可以待这里,我却要换了女装才可以?明明她是我姐姐才对。要避嫌,也该是你避!”
  
  宁泽笑着看她,“这不一样。”
  
  可是笑容里并没有温度,让傅芷安在这个被炭盆烧得温暖的屋子里颤了身,想质问“为什么不一样”的话被吓得一溜烟没了影。
  
  惠袅袅正想着把傅芷安主仆从自己身边隔开,好寻机会溜出去找净元大师呢,见此,便道:“衣裳我自己换就好。只是要麻烦阿姚帮我照顾妹妹。感觉有些头重脚轻,大抵是要病了,怕是要让芷安与阿姚住一处才好,以免我过了病气给她。”
  
  傅芷安一听便红了眼,不肯去,“哥哥留我在这里照顾你的,哪有你生病了,我躲到别处去快活的道理?我哪里也不去,在你病好前,寸步不离地守着你。”
  
  她觉得,若不是她跑开,留惠袅袅一个人去跟踪他们,必然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不想再离开了。
  
  惠袅袅恹恹的,却还是坚持不让她们主仆留下。
  
  宁泽的脸色已经难看了起来。
  
  傅芷安这般大咧咧的性子,哪里是能照顾人的?
  
  非得要留在这里,说到底是防的他……
  
  想到惠袅袅提出要和他解除婚约,傅家极有可能也正在准备这事……再加上那让他头疼的香露……顿时觉得头大起来。
  
  语气,也冷硬了起来,“你这般,让她如何养病?”
                          
作者有话要说:  明后天就是高考的日子了,祝参加高考的小天使们考神附体,如有神助。【拱手】【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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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章

  宁姚心下一惊; 这样的事情; 竟然让哥哥处于发怒的边缘……
  
  忙开口道,“就你现在这样; 怎么照顾她?我哥哥与她是定了亲事的,亲密些也无人会说什么,倒是你,一身男儿装,谁会知道你是她妹妹?届时那些嘴里腌臜的人止不住会在背后怎么编排她; 坏了的名声,连带着连我们宁王府也要背上被辱的名头,即便到最后你的身份被澄清了,袅袅的名声也已经回不来了,宁王府和袅袅都会被人拿来津津乐道。到那时,大将军府还要背上一个教女无方的名声……这真是你想要的?”
  
  宁姚接二连三的利害分析,让傅芷安傻了眼。
  
  见她神色松动,她放缓了语气; 又道:“你和我住一处,一样可以照顾袅袅。现在她要休息,你若依然在这里,让她如何安眠?养病需要注意的事情,你可知道?瞧你这模样,一定不知道吧!这样,你和我住一处,我和你说说怎么照顾病人; 等袅袅醒了,你换了女装再来照顾她可好?”
  
  傅芷安诧异了,“你还会照顾人?”
  
  宁姚挑了挑眉,有些得意,“你不知道吧?宁王府以前出过一些事情,所以,哥哥很少有信任的人,生了病也不会许他不信任的人近身,所以,他要生病了,我就得照顾他。可怜我还是个小丫头哟,又要当妹妹,又要当老妈子的……”
  
  跟在她们后面的松翠根本就没有插话的机会,只能由着傅芷安被宁姚给拉了出去。
  
  宁泽:“……???”想到他生病时还要将他扰得不能清静休息的“老妈子”,他面上露出狐狸般的笑容。
  
  宁姚觉得后心一凉,回过头来朝宁泽讨好地笑了笑。这不是要将傅芷安给忽悠走吗?哥哥,你就别和我计较我胡说八道的事情了。大不了,我不要桂花糕了成不成?
  
  宁泽呵呵。你还打算把傅芷安教成“老妈子”?
  
  宁姚苦了脸,不教不教……
  
  宁泽这才满意地收回了目光,偏头看向惠袅袅,见她不停地拿自己的手腿上搓来搓去,不由得怀疑,“当真自己可以?要不,我叫个婢女过来帮你?”
  
  惠袅袅连连摇头,“不用不用。”
  
  她只是冻僵了,恢复过来便会没事了。
  
  倒是心中好奇宁姚嘴里提及的宁王府曾经出过的事,却不便多问。想到宁泽不许他不信任的人近身,却离自己这样的近,顿时心中生出异样的感觉来,丝丝缕缕,似藤萝绕枝,微垂着头,低垂着眉眼,眼角溢出点点羞赧,苍白的面颊上染上羞赧的色泽,变得诱人起来。
  
  宁泽看着她,他们尚未成婚,自是不便帮她的,便收回目光向外走去,心里还惦记着她流鼻血的事情。
  
  以往,怎么从来没有听春兰向他禀报过?
  
  思量着,一会便派人去向春兰问问情况。已让车夫回京取马车,他是步行回京,又许了他两日的假,等新马车过来,当是后日的事情了,回京之日便是大后天。顺便让去的人催一催他,让他明日便驾马车来接人,后日一早,他们便能返京。
  
  只是这一年的初雪,便要这么过去了。
  
  有些遗憾,在心中轻叹一声,便要往外行去。却感觉到臂上一紧,垂眸侧颜看去,一只细长又发红的手正抓着他的袖摆,一双杏眼水润晶莹,巴掌大的脸上有着诱人的色泽,光洁的额头饱满得如可人的果子,精致的琼鼻下还有些红色,却是停滞不动。唇角还有一点红,似是挂着一点殷红的痣。
  
  明明是很狼狈的模样,他却从中看出了些许让他心弦拨动的娇柔。
  
  正眼看她,方才还急着赶他走,这会又是何意?难道说,方才的话,只是说给她们听的?
  
  面上沉静,心湖却已然涌动得波涛不止。
  
  既是如此,她又为何要这么坚定地解除婚约?
  
  难道是他的心意和诚意表达得还不够清楚明白?
  
  正思量着,面前的女子开口了,“你打算怎么处置他们?”
  
  惠袅袅在宁泽已经迈开步子要走的时候,才想起先前问出的这个问题还没有得到答案,心中一急,便先抓住了他的袖摆,等着他的答案。
  
  宁泽心中生出些许不满来,“你还病着,莫要想他们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便好。定不会让他们好过便是。”微微顿了一下,复又道:“一会我去寻个会医的人来给你开个方子,早些把身子养好才是正经。”
  
  惠袅袅怔了一下,而后笑出声来,“宁泽,你这样说话,好似芸姑啊!”
  
  宁泽:“……”竟然把他比作一个女人……
  
  惠袅袅浑然不觉,继续道:“芸姑就喜欢这样仔仔细细地叮嘱我,好似娘亲似的。”
  
  看到她面上露出的幸福神色,宁泽心里的那点不快散去,“既是如此,你便赶紧去休息。”
  
  心中思量着,他平日里话少,以往觉得她也是个话少的,他说几句,常常只是换她一个“是”字,婚后的生活必然是平静而简单的,却不想,她倒是喜欢有人和她说话。而他倒也不厌烦与她说话。
  
  想到她和人说话时那不依不饶的模样,倒是越发地觉得有趣了起来。
  
  袖摆上的手,并没有乖巧地松开,反而拉着他的袖摆晃了晃,“宁泽,你是想要他们的命吗?”
  
  “……”原来她关心的是这个问题吗?可他并不嗜杀,“不会。只是觉得,他们两人,一个好女色,一个不安分,正是绝配。”
  
  他的语气淡淡的,不过,不难听出话里的嫌恶之意。
  
  都能做出去自荐枕席的事情,可不是不安分吗?
  
  惠袅袅错愕,没想到宁泽是这样认为的。随后松了手傻傻地笑了起来,“你说得对,是绝配。他们那么坏,怎么能让他们那么容易就死了呢?”
  
  而后,便不由分说地将宁泽给赶了出去,脱下被化开的雪浸湿的衣裙,简单地将身上擦了擦,便拖着还僵硬着的双~腿钻进了被窝。
  
  再厚的衣裙,能有被窝里暖和?!衣服就醒来再穿吧,实在太困了嗷呜呜……
  
  瞥了一眼搭在椅子扶手上的锦帕,带着那成片的红色,入了梦乡。
  
  梦里,喜乐震天,十里红妆,围观的人儿笑意盈盈地看着热闹。
  
  惠袅袅正疑惑着不知是谁家在办喜事,便看见了那骑在马上的大红身影。
  
  芝兰玉树的人,穿这样喜庆的色彩亦是出众非凡的。
  
  他浅浅淡淡的笑着,笑容与平时无意,一双眼角上扬的桃花眼中却没有笑意,细看之下,竟还有些空洞和迷茫。
  
  心中骤然酸涩起来。缓了缓神,反应过来,那是前世的宁泽,在原主去世之后,被一旨圣命赐婚,而他真的娶了那女子。
  
  是了,他怎么能不娶?
  
  宁王府与大将军府分掌着两块虎符,既是莫大的荣耀,也是莫大的危机。比寻常人家更容易被疑心谋逆。
  
  帝王恩宠,生也恩宠,死也恩宠。
  
  楚氏开国帝的遗诏,既是对楚家帝王的警告,也给宁家和傅家埋下了灾祸的根源,宁王府谨小慎微,傅家胆大心细,却终究是楚家帝王的眼中钉,肉中刺。只是素来不敢做得太过明显,以防两家联手端了他这帝位,反而还要在文武百官面前,在天下百姓面前显出对他们的重视。这真重视是否由心而发,端看正坐在龙椅上的那位,怀揣着怎样的心思。
  
  这些,宁泽不曾和她说,可她从他平静的叙述出来的因由中,已经听出了里面的如履薄冰。
  
  她很想知道他娶的是谁,他们后来又如何了……是否是一如此时一般心情不快,还是……如鱼得水般的欢愉?
  
  ……*……
  
  门外的宁泽并不知道屋里的人这么快便进入了有他的梦境,失笑地盯着屋门口看了好一会,“真是只小野猫。”也不知拿一盘鱼干给她,她会不会翻脸没这么快。
  
  一定不会,她大抵会笑意盈盈地将鱼干收入囊中,而后用她的方式给出回报,而后,就没有而后了。
  
  倒是可以考虑让她接二连三地收鱼干……
  
  站了一会,笑着摇了摇头,向院外行去。
  
  他刚走出院子,宁姚房间的门,便开了,门口立着宁姚和换上了女装的傅芷安。
  
  宁姚倨傲地挑了挑下巴,“你看,我没说错吧?看到我哥那神色了没?站在那里盯着一扇门看都比看我极温柔,为什么呀?还不是因为屋里那个人?”
  
  她不遗余力地摆起了学究的架势,打算好好地敲打敲打傅芷安。
  
  也不知傅芷安和大将军府的那些人脑袋瓜子是怎么长的,竟然一门心思地要让她哥哥和惠袅袅退婚……
  
  “你再想想,之前他们之间的气氛,那么温馨,那么甜蜜,都被我们打乱了,袅袅也只是把我们赶了出来,哥哥却是过了好一会才出来的!”她眼珠子转了转,虽不知是什么缘故,却不妨碍她拿这事来作文章,改变傅芷安把她哥哥当狼防的态度。
  
  傅芷安纠结了一下,而后想起傅然说过的话,顿时理直气壮了起来,“那又如何?我哥哥说他亲眼看到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地就斥责我姐姐。我哥哥说了,要真是打心眼里喜欢的,绝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那样做。我们家的都是糙汉子,但我爹对我娘,我祖父对我祖母,不论在人前还是人后,一句重话也不曾有过!不仅我哥哥生气,我也生气,还有……”
  
  她屈着手指一个一个地点着,“我爹、我娘、我爷爷都很生气!就是我们家守门的阿伯,知道也很生气。我姐姐也是生气的吧,不然,她不会当时就提出这事。”
  
  宁姚被她提醒那一件事,顿时尴尬起来。
  
  这才明白,大将军府提出要退婚是因为她那个时候的一时冲动。
  
  原本以为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不曾想影响一直不曾消除,反而愈来愈严重了。
  
  “那件事情,是我的错,我已经和袅袅道过歉,她都不计较了,你们为什么还要揪着不放?”
  
  她有些恼了。
  
  那件事情,确实是她的不对,可她认了错,也越来越喜欢惠袅袅了,她哥哥也将对惠袅袅的用心摆到了明面上来,为什么这些人却还总是拿着那件事情来说事?惠袅袅可是亲口对她说过并不在意的话的!
  
  傅芷安拿出匕首来,往桌上扎了一个洞,“我祖父曾经和我说过一个道理。有些事情,就好比是在人心上捅刀子。桌子被捅了一刀,这个洞便会永远留在这里,人心里的,也一样,只是看不见,却不会消失。道歉可以让对方不计较这件事,却不会让这个洞消失。哥哥和我说了。大将军府和宁王府是世交,你母亲和我姑母之间也是手帕之交,你们帮忙照顾了姐姐这么久,该感激的得感激,不会和你们计较,但绝不能再让姐姐嫁入宁王府。”
  
  宁姚看着那桌上不可能再消失的洞,怔愣了半天。
  
  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她哥哥会说道歉没有作用。 
  
  即便她说再多道歉的话,也不可能让桌上的洞消失,这样的话,那要怎么办?她要怎么做才能让事情转圜?!
  
  大将军府的态度,让她终于意识到了这问题的严重性,她哥哥遇到的麻烦,根本就不止是一瓶香露的麻烦!
  
  “哇”地一声哭了起来,“是我骂的,话都是我说的,我是迟早要嫁人的,和我哥哥一点关系也没有,为什么要连累我哥哥。你们不满意,冲我来嘛!你来骂我好不好?要不,让你哥哥来冲我骂回来?”
  
  激动之下,什么话都不管不顾地说了出来,夹杂着哭腔的悲伤之音让傅芷安手足无措。
  
  原本,傅然也教了她面对这样的问题要如何来回来的,可她被宁姚哭得一个字也想不起来了,只抓耳挠腮地重复着,“你别哭了,没人要骂你。你别哭了……”
  
  然而,宁姚听到他们不肯骂她,哭得更伤心了。
  
  傅芷安从小就被教导流血也不能流泪,尤其是在敌人面前。
  
  她在军营里混迹的时候看到一个个铁汉血汗混杂,难流一滴泪,松翠哭起来是弱弱的,像小鸟啾啾,李妈妈哭起来,是闷闷的,很怕被人发现的那种,她的母亲……她没见她母亲哭过……她的祖母,哭起来起总柔柔的,让人想要安抚,哭的原因,总是因为想起她姑姑的事,临终前无声滑出的泪,也是因为挂念着她姑姑和那个不曾抢回来的表姐……哪里见过如宁姚这般能冲破天的哭声?
  
  宁姚素来泼辣,连哭声也是泼辣得人见人怕。
  
  松翠和宁姚的婢女听到声音寻了过来,见到的便是宁姚大哭,傅芷安想法子安慰却总不得法,宁泽不知去向……
  
  婢女对松翠道:“我们快去把世子爷寻回来,他总有办法让郡主不哭的。”要不然,她会一直哭,把天哭破了也不肯停下来。
  
  傅芷安还没来得及向松翠和那婢女求救,院中又只余她们两人了。
  
  她的耐心并不好,手足无措地安慰了一会没有作用,便烦躁起来,想到上房里惠袅袅还在休息,语气也冲了起来,“哭哭哭,我看你根本就不会照顾病人,哪有照顾病人的人在病人屋外哭成这样的?”
  
  连她都知道,病人都需要静养!!!
  
  她话音刚落,宁姚的哭声就止住了。
  
  红肿着眼,努力咬着唇,要哭却不敢哭出声的样子,让傅芷安又后悔自己刚才太凶了。
  
  呼吸顿了顿,她重新开口道:“当时我不在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你要真不想让他们解除婚约,得让我哥哥点头。道歉也好,找人骂你也好,你都找我哥哥去。他是将军,我就只是他的马前卒,是他指哪打哪的。你好好想想,当时是什么情况,要不我给你分析下要怎么才能让哥哥消气?”
  
  宁姚重重地吸了吸鼻子,让呼吸顺畅起来,脸上还挂着一个又一个的泪泡,一字一嗝地道:“他……嗝……会……嗝……打……嗝……我……嗝……不?”
  
  提到傅然,便想起他对她抡起的巴掌。
  
  那天要不是宁泽在场,当时肯定就会被打了。
  
  傅芷安并不知道当时还有这么一茬,艰难地听明白了她的话后,拍了拍胸口,“不会不会。”
  
  她的哥哥怎么会打一个姑娘家呢?
  
  可听了宁姚后面断断续续的描述后,她深吸了一口气,“做好被打的准备吧。你要是骂了他打了他,他还不一定会骂你,一定不会打你。可你对傅家的女人这样……唉……”
  
  扼腕长叹的模样,让傅芷安顿时觉得了无生趣。
  
  泪泡一个一个滚落,却又闷着声,不敢再放开了哭。
  
  为什么她不是傅家的女人?为什么她要去惹傅家的女人?泼辣如她,从来没有什么畏惧的,现在倒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踢到铁板上的疼。
  
  过了一会,她咬了咬牙,“只要他点头了,事情就有回旋的余地?”
  
  傅芷安“啊”了一声,目光飘忽,“是。是。是……”
  
  连着三个“是”字,最后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应该是吧。”
  
  这件事是傅然提起的,越似乎也正合了她父亲和祖父的心意。
  
  傅家会护着自己的子女,却不会溺爱,事实上,在傅家,最有话语权的,是她的爷爷,大将军傅恒。
  
  他的品阶最高,军权最大,十五年多前,因着傅灵瑶的事情,被贬为骠骑大将军,也还是傅家品阶最高,军权最大的。
  
  军令如山,这句话不仅用于军营,也用于傅家上下。
  
  得了答案的宁姚咬了咬牙,“打就打吧,但是你得帮我把他叫出来,找个隐蔽的地方再打……”
  
  傅芷安拖长了音调地“啊”了一声,尾音上扬,不敢置信。
  
  宁姚一手叉腰,神情如赴死的义士,“啊什么啊?你当我不要面子的吗?我好歹也是一个郡主,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打?”
  
  她素来是骄傲的。可那样的话,往后要怎么在那些贵女面前摆出骄傲的姿态?只怕会成为一众人饭后的笑柄,如现在的惠逸一般。
  
  傅芷安看着她,一脸的疑惑不解。
  
  任人都有自尊心,都不愿意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打的吧?为什么她要强调郡主的身份呢?不过,这样的要求,她是愿意答应的。
  
  宁泽与两个丫环和一个中年和尚走进院中,神色间看不出喜怒。
  
  扫了宁姚一眼,见她已经没哭了,便没有再将注意力放在那边,在惠袅袅屋门前抬手敲了敲。
  
  没有人应,便知里面的人多半是睡着了。
  
  可门也没有上栓,还是他离开时带上的模样。轻轻一推,便带着轻轻的吱呀声转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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