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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之后,我穿越了-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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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背上一阵刺痛,那蜘蛛直接被内力震飞。
戚煦却神色微动,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手背,方才那蜘蛛咬出的伤口旁,黑色的、仿佛墨水晕染开的痕迹向外蔓延,只是下一刻,戚煦手背上却浮现出金色的脉络,几息之间,那黑色就消失无踪,只剩下被咬出来的血痕。
戚煦眉头微动,他身上种着金蚕蛊王,虽说还没到百毒不侵那么夸张,但等闲毒物还是奈何不了他的。
那只毒蛛,能到这种程度,毒性实在是太强了,倒像是……被人驯养的。
戚煦眯眼环视一下四周,鸟雀停停落落,周围的景色都一片宁静祥和,并不像是有什么人。
——难道……只是意外?
“多谢戚大哥。”
身前传来一声轻柔的道谢声,声音一如既往地宁静柔和,就连他都听不出丝毫慌张来。
他忍不住想笑,要不是她一边说,一边假装挽发的动作、一直用手护着耳朵,他还真以为她一点都不怕呢。
这明明怕得要命、还尽力逞强的模样……
戚煦沉沉地笑出声,低着声音轻道:“别害怕,我在这儿呢。”
他看了看前面的密林,还是歇了带人直接穿过去的心思,勒了勒马缰,催马转了个方向。
*
一直到了宽阔的大道上,戚煦才重又坐回到自己的马上。
周围一片开阔,总算没有什么虫子突然在耳朵边钻出来的恐惧了,萧祁嘉定了定神,又重新道了遍谢。
戚煦看出了她的窘迫,弯眼笑着:“小七妹妹不必介怀,那些毒虫蛇蚁的,惧怕是人之常情。我也见过专门修炼毒功,驱使蛇虫的人,就算是江湖上的一流好手,也不愿意对上他们。”
戚煦轻描淡写地偷换了概念,又说了几件趣事,不多会儿就引开了话题,气氛又恢复了轻松愉快。
戚煦规划路线,极少有露宿野外的情况,今日也不例外,黄昏时分,两人便进了最近的一座城池。
萧祁嘉有点疑惑地看着旁边行色匆匆地人。她当然知道,不可能每一座城都像是洛京那么繁华,但是这里……也太荒凉了吧?
路上的几乎看不见几个人,店门都是开了半扇。
不过萧祁嘉也没去过几个城,也不清楚如今这情况算不算不正常,不由询问地看向戚煦。
戚煦看这情况也是神色微动,但那点异色更快就隐没下去,等到萧祁嘉看过来时,神情已经同往常一般无二。
他带笑扬声,“怎么了?”
萧祁嘉见他这反应,也当自己是想太多了,摇头道了句“没什么”,又问今日要住在何处。
戚煦似乎先前来过这里,也没有问路,直接往里面走去。
萧祁嘉对此倒也不觉意外,这一路南下,经过一多半的城里,戚煦都像是十分熟悉的模样。
两人进了一家客栈,进门前,萧祁嘉视线在招牌右下角的星宿图案扫过,戚煦轻笑了下,“小七妹妹看出来了?”
“并不难认。”
两人一路南下,入住的客栈多有这种图案在,而且一进去,便是掌柜亲迎。
戚煦弯眼,“若是日后小七妹妹想来找我,直接到有这种印记的店里就是了,掌柜会送讯给我的。”
两人谈话间已经走进了门,这客栈的掌柜也照例迎了上来,恭恭敬敬地请两人上楼。
萧祁嘉一进门,就收到了各式各样的视线,这一路上,她早就习惯了这注视。
她也想过易容来稍遮掩一下,却被戚煦拦住了。
“容貌是天生父母给,小七妹妹生得这般好看,为什么非要遮住呢?……若是怕他人烦扰,那大可不必,既承蒙小七妹妹叫我一声‘大哥’,那护住妹妹这点能耐,我还是有的。”
萧祁嘉:……真不好意思,这相貌还真不是天生的。
——是她花了大半天时间捏出来的。
但不可否认,戚煦这段话,还当真叫人十分触动。而且当时路途奔波,也不像是在卫府那般有时间每日上妆卸妆,萧祁嘉最后还是没再遮掩。
也不是没有遇见麻烦事,比如现在——
楼下的视线各式各样,有的只是单纯的欣赏,有的却带着些让人不适的窥探。
不过,下一刻,戚煦抬眼看下去,似笑非笑地扫过一圈,大半的人就将目光收回去了。
仍有不甘心,甚至跃跃欲试想要上前挑衅的,戚煦内力外放,不多一会儿,他们也脸色苍白地低下头去。
两人便这么顺顺当当地上了楼,也并未察觉,角落里,一人抬手压了压斗笠,遮住眼中杀意。
“他”一身利落的男装,但身形对一个男人来说实在是消瘦得过了。若是一个老江湖在这儿,定然能一眼认出这是个扮作男装的女儿身。
但这也实在没什么好稀奇的,走江湖的侠女不少,或为便易、或者利落,总有男儿打扮的,便是成衣店里,都有专门卖给女侠们穿的“男装”。
而且这人似乎就这么一直坐在角落里,没怎么动弹,也没说过话,脸又被斗笠遮了半张,实在并不引人注目。
若说区别,便是方才那两人进来时,大堂里无论男女,视线都是先落在那个美得不似真人的姑娘身上,这人却先看向那男子,又顺着那男子的视线落到哪姑娘身上。
不过这一切都在转瞬之间,倒也无人注意到那点不同。
*
晚间。
楼上的烛火第次熄灭,只有零星几件屋尚且亮着,戚煦那屋也在其中。片刻后,房门被拉开,他缓步出来。
客栈掌柜早就在门口候着,见戚煦出来,连忙上前想要禀报,戚煦摆了摆手,走在前头。
那掌柜转头看了眼萧祁嘉的房间,这才会意跟上去。
两人转到另一间屋里,那掌柜也不像是先前那一脸和气生财的模样,而是肃容躬身道:“随平城里这几日,已经失踪十数人,都是人好端端的在家里,突然就没了。”
“衙门也去查了,没什么线索,许是道上的人做的。益姚、黥宜的弟兄也传了信来,说是那边也有这怪事儿,不过只一两件,当地都以为那人自己走失了,没像随平这里闹得这么大。”
“属下已经上报心宿堂,没想到是您亲自过来。”那掌柜说着,脸色登时苍白下来,“难道是什么新出现的魔头?”
戚煦失笑摆手,“我只是碰巧经过,先前还不知此事。”
不过,现在既然知道了,也不可能放着不管。他又细问了那掌柜几句,又想到来时路上遇到的毒虫,神色也渐渐凝重下来。
“我去看看。”
他说着就要往外走,出门前,又脚下一顿,他刚要回头说什么,那掌柜却立刻开口,“楼主放心,伙计们都警醒着呢,那位萧姑娘,绝对不会放闲杂人等上去打搅的。”
戚煦又是一笑,道了句“多谢”,出门后,却不免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就表现得那么明显吗?
*
第60章
夜半时分。
萧祁嘉那屋的门突然被从里面推开了。
大堂里的客人早就走了干净; 伙计们正打着哈欠抹着桌子,听见动静一时都往上看去,眼见着她一步步款款走了下来。
一个伙计把毛巾往肩上一搭; 迎上来道:“姑娘怎么下来了?要是有什么事; 吩咐一声就行; 何必亲自下来?”
“睡不着,出去转转。”
萧祁嘉的声音有些奇怪的僵硬; 仔细看; 眼睛也是失焦的空洞; 不过这会儿烛火照得模模糊糊的; 若不是盯着细看; 也看不出来。
而她又生得这般模样,敢于和她对视的实在不是很多; 起码这几个伙计是不敢的。
但他们虽未察觉到奇怪,但也不敢就这么让萧祁嘉出去,低声将最近随平城的怪事说了,又劝道:“就是没有这事儿; 姑娘您夜里孤身在外也不安全。您要是真想出去,也等天亮罢,现在外头黑黢黢的,也没什么好看的。”
萧祁嘉久久没有答话。
那伙计还以为萧祁嘉不同意; 不由互相对视了几眼,又有个人道:“要不这样的,您要出去的话; 我们陪您一块,也安全……”
耳边似乎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他们话没说完,就眼神发直的站在原地。
等再回过神来,眼前哪有萧祁嘉的身影。
不过,他们却好似全然忘了先前那段对话,仍旧接着抹桌子的抹桌子、搬椅子的搬椅子。倒是有个人,敲了敲自个儿的脑袋,疑惑道:“刚才,那位姑娘……好像下来了,还和我说话来着?”
他口中的“那位姑娘”代指谁,大家伙也都知道,当即就被嗤笑着调侃,“怎么,这还没睡觉呢,就开始做梦?还是等会啊……去被窝儿里慢慢想罢。”
大家伙压低着声音嘻嘻哈哈地闹,那人也涨红着脸反驳,心里头却也疑惑:当真是自己白日里太累了,方才打了个盹儿。
而外面,萧祁嘉独自走在漆黑的小路上。
随平城的路面比不得洛京,街上常有坑坑洼洼的小凹陷,萧祁嘉几乎是一路踉跄着往外走,有时甚至会摔倒在地面上。
但她像是完全没有感觉到疼痛一样,下一刻就爬起来,继续动作僵硬地往前走。
随平城虽说是城池,城周的围墙早就破败不堪,虽说城门已关,但是找个能出去的地方,实在是再容易不过了。
……
等萧祁嘉清醒过来,抬眼就看见那一轮半弯的月亮,也不知今天到底是怎么个奇怪的天气,那月亮周围像是泛着一圈暗红,冷不丁看上一眼,还怪说摹�
萧祁嘉有点懵——她不是应该在客栈里睡觉吗?
身上细细碎碎的疼,她转了转自己还有点恍惚的脑袋,猜测道:难道是她睡觉梦游,从窗上摔下去了?
不过,看到周围的树林,她又沉思。
——自己竟然跑得这么远吗?
旁边传来一声低低的、有点嘶哑的嗓音,“倒比我想得快。”
萧祁嘉方才仰着头,倒是没注意眼前还站着一个人,这会儿循着声音看过去,登时被吓了一跳。
惊叫在到了嘴边,却被她堪堪压住了。月光在她身前洒下一片阴影,这姑娘确实是个人不错。
细看之下,那姑娘的脸型轮廓倒也是不错,尖下巴瓜子脸,右半边脸亦是清秀。
只是……她左半边脸却是一大块青黑的的瘢痕,那部分的肌肤也是凹凸不平,这大晚上地看过去,很有惊悚片的效果。
虽说大家心里都知道,以貌取人并不是个好习惯,但平日里还是免不了受到长相的影响。
萧祁嘉觉得幸好这壳子撑着,没让她当场尖叫出来,不然,对着一个姑娘喊“鬼啊”实在是太失礼了。
不过萧祁嘉这模样,在灵蛛眼里又是另一番解读了。
不像是常人看见她嫌恶又惊恐的模样,这个女人睁开眼来,只短暂的迷茫惊愕之后,便就又恢复了平静。好像只是看到了一个普通的女子一般,眉眼间都透着温和的善意。
就像是……他们中原人供奉在庙中的菩萨。
——但对着这张她自己都嫌恶的脸?
灵蛛脸上的表情陡然阴郁起来,她冷笑一声,抬手扼住萧祁嘉的脖颈,袖中一条色彩斑斓的小蛇顺着她的手臂向上,缠绕着攀到萧祁嘉的脖颈,将她的脖子和后面的树干锁在一起。
她抬头看向萧祁嘉,唇角露出一个满是恶意的笑容,衬得左半边脸上的毒疮越发可怖,“你可别乱动,小玉的毒没人能解……他也不行。”
再抬头看时,那女人脸色终于露出些苍白来,像是晨间枝头摇摇欲坠的那滴清露,让人不由心生怜惜。
灵蛛恍惚一阵,又猛地从那思绪中抽出来心神来,退开一步,打量萧祁嘉,脸上的恶意更甚,“是因为这张脸吗?他就是看上你这张脸了吧?”
缠在萧祁嘉脖子上的那条小蛇,也顺着主人的心思,一下子勒了紧。
萧祁嘉其实已经吓蒙了,脖子上冰凉、滑腻……还在动。
那、那是条……sh、蛇吧?!!
蛇啊!!!!
*
戚煦正在往客栈那边赶。
将萧祁嘉一个人留在客栈太久,他也不怎么放心,毕竟客栈里掌柜和伙计的武功都只是一般,若真是遇到成心找麻烦的江湖人,不一定应付得来。
再着他也找到一点线索。
让人凭空消失不太可能,但是要是让人主动走出去,却容易得多。
江湖上三教九流什么都有,能短暂控制人心神的功夫,虽然少见,但也不是没有,起码戚煦就知道几种。再想想路上遇到的那只毒蛛,他对这事是何人所为,倒是有点猜测。
——心里说不清是唏嘘还是感慨,那个小姑娘到底还是走上了这条路。
他的嗟叹感慨只持续到踏进客栈的那一刻,他连伙计们恭敬的问好声都不及回,直接飞身上二楼,猛地踹开萧祁嘉的房门,里面……空无一人!
掌柜被这动静惊动,连忙来看,脸色霎时惨白,额上渗出豆大的汗珠,他抖着声音解释道:“我、我一直叫伙计再楼下守着……”
他尚在解释,戚煦已经直接从窗户翻了出去,认准了一个方向,飞身略去。
*
城外树林里。
草丛中是幽幽虫鸣,一派静谧祥和,起码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
但实际上……
【蛇、蛇、蛇啊!!!!!那是蛇!!!!!!】
【亲亲,你冷静一点,抗毒血清已经准备好了,由于目前处于特殊情况,只要1点好感度就可以兑换,亲亲不会出事的。】
【凉的、滑的、它还在动!!!是活的蛇啊!!!】
【亲亲、亲亲,你冷静、冷静。系统商城内有针对该蛇类毒药的血清,一定保证亲亲的生命安全。】
不过,脖子上那冰冰凉凉的东西还在动,耳边似乎还有“咝咝”的毒蛇吐信的声音,萧祁嘉完全冷静不下来!!!
系统的声音本来直接在她脑中响起,但是她这会儿脑子里全都是咆哮体,完全没办法听清楚系统在说什么。
系统也察觉到现在的无奈,一阵好像信号不好的电流音后,又是平板的电子音,【判定玩家现在处于特殊状态“混乱”,开启系统保护,触发被动技能“清心”】。
萧祁嘉脑中陡然空白了一瞬,然后整个人就陷入一种奇怪的状态里。
她知道自己脖子上现在缠着一条蛇,也知道自己很害怕这种冷冰冰的冷血动物,但是好想就只是“知道”而已。
她知道自己在“害怕”,但思想超脱了身躯,冷眼旁观着那个正陷入恐惧的自己,心湖平静、激不起一丝波澜。
灵蛛知道,她的那些宠物,很多中原人都惧怕。
她的宠物都喜欢新鲜的、活的肉食,她一路来,也用着做法引了不少人出城。那些人清醒之后,几乎每个人都是痛哭流涕着嚎叫求饶,就是尿裤子的也不是少数。
那丑陋的姿态,极大地取悦了灵蛛……那可比她脸上的毒疮要难看多了。
可这会儿,小玉就缠在那女人的脖颈上,那女人却依旧是一副神色淡淡的模样,清澈的眼眸中,倒映出她的姿态。
……丑陋又狰狞。
像是想到什么不堪的回忆,灵蛛眼中一闪而过的血色,她抬手,打磨得尖锐的红色指甲在萧祁嘉脸上划过,留下一道红色的血痕,淌下的血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变成了黑色。
灵蛛嘶哑地笑着,“你说,你的脸要是毁了,他还会再多看你一眼吗?”
萧祁嘉缓缓地眨了一下眼,灵蛛却自顾自地回答道:“不、不会的,他会毫不犹豫地抛下你。”
她是嗓音是低低的烟嗓,这会儿竭力提高了音调,显出几分令人不适的疯狂来。
淡淡的烟雾在两人身边涌起,灵蛛怔了一下,突然又大笑,“迷。烟?哈哈哈……你以为这些东西会对我有用?这些东西……”
灵蛛话没说完,突然闷哼了一声,唇边溢出一丝血迹,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缓缓地往后转头——
“……戚……郎?”
戚煦面无表情地站在她的身后。
第61章
萧祁嘉察觉自己脖颈上的力道一松; 有什么冰冰凉凉的液体溅了半张脸。
戚煦拨开灵蛛上前,朦胧的月光下,他看清了萧祁嘉脸上那道泛着黑色; 一旁皮肉都有些溃烂的伤口。
他神色登时更冷; 转身居高临下看着灵蛛; 语气冰寒,“解药。”
灵蛛方才被他一推; 这会儿跌坐在地上; 她大笑着呛咳出几口血来; 血落之处; 原本鲜绿的草叶肉眼可见的打了蔫。
戚煦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又重复了一遍,“解药。”
他嘴角的弧度似乎天生向上扬; 以至于唇边总是带着笑意,漫不经心的、真诚的、揶揄的……但这会儿,唇角向下抿住,他面容的冷肃就表露无疑; 凛冽的危机感沉沉压来。
灵蛛视线描摹着他的面容,眼神迷离恍惚,正常的那半边脸上,浮现出一层薄薄的晕红; 连喘息都粗重了几分。
就在戚煦耐心告罄,将要动手的前一刻。
灵蛛唇角一勾、露出一个笑来,衬得沾着血的唇瓣; 显出几分凄艳来,“你凑近些……凑近些,我同你说……”
戚煦冷着脸往前迈了一步。
“再……近些。”
戚煦却没再动了。
灵蛛叹息着抬起手来,戚煦面色陡变,抬手去抵挡。
一大片蜘蛛向他涌来。
这些东西的速度不快,戚煦足可以躲开,但是他这时却不能躲,因为他身后,还站着一人。
袖剑舞出残影,粘腻的绿色黏液洒落在地上,那一群蜘蛛也化作地上的残骸。总有遗漏的几个,攀上戚煦裸。露的肌肤,却又被他不在意地扯了下来。
蔓延开的黑色毒痕,很快就被肌肤上浮现的金色脉络包围。
萧祁嘉被戚煦挡在身后,自然看不见他身上的金色纹路——贴在身体外面,倒像是一层紧贴着身体的衣裳。
……金缕衣。
灵蛛却好像是魔怔一般,愣愣地看着戚煦,眼中都是迷恋,“……戚郎……戚郎。”
戚煦全然不为所动,冷淡往前挥手。
灵蛛艰难地翻身躲开戚煦那一招,又喷出几口血来,这才大笑着回答他最初那个问题,“没有!没有解药!你以为是你们中原人的毒?!哈哈哈!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解药!”
“她的脸……会一点点、一点点地烂掉。看见我的脸了吗,哈哈哈,她会比我的可怕得多!皮肉溃烂、流出脓水,然后一大块一大块地掉下来,直到看见里面的骨头,她会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看见,自己是怎么变成一具白骨……”
脖颈间多了一道伤口,灵蛛再张嘴,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唇边的血汹涌而出,她睁圆了眼睛,但是下一刻又勉励弯出了一个笑来,她唇瓣微动,艰难地做了一个口型——
你、救、不、了、她……
戚煦脸色变了变——
金蚕蛊王确实可以解毒,但是它消解毒性也需要时间。方才他强行挡下灵蛛的毒虫,如今他自己身上都带着毒,也不可能拿自己的血来给祁嘉解毒。
戚煦的手颤了颤,他一时竟不敢转头,不是担心看见什么可怖的场景,而是……愧疚。
后背被人轻轻地拍了一下,他听见一句轻柔的声音,“我没事。”
珠玉相碰都没有这般动人的声响,仙人奏乐也不过如此。
戚煦僵硬地转过身去。
她颊侧的那道伤口确实还在,但却不似开始看见那般狰狞,薄薄的血痂附在上面,已经看出愈合的迹象。
戚煦缓缓抬手,轻轻擦拭着那下面已经凝在脸上的血液,手上带些不自抑的颤抖。
片刻之后,他猛地将人拥入怀中,小心翼翼却又紧紧箍住。
半晌,他沉声开口、语气沉闷,“……对不起。”
对不起,是我太自大了。
*
三年后。
国丧过去,花街柳巷、乐馆舞坊终于恢复了以前的热闹,生意一时还兴隆几分。
扬州,清欢坊。
花魁娘子难得亲自献舞,水袖飞扬、眼波脉脉,每一个转身、每一次伸臂,都像是无言的邀请。
便是这舞娘貌若无盐,仅凭这舞姿,便已经足以令人沉醉。更何况,这起舞之人确确实实是个大美人儿。
不过,被这花魁含情脉脉盯着的那人,却像是个瞎子,全然看不见她眼中的情谊,只低着头看自己的酒杯,好像那杯中之物要比眼前的美人吸引人的多。
靡丽的乐声高了又低,那花魁先终究忍不住了,又一个动作,长袖抛出,眼看着就要落到那人身上。那人却恰巧起身斟酒,完完全全地避了开。
若是旁人看见清欢坊云袖娘子的美人恩被这般无视,怕是要指着他的鼻子臭骂一顿,只恨不得以身代之。就连伴舞的一众舞娘,虽然表情维持得好,但视线也忍不住往那人身上落。
——到底是谁,竟这么不解风情?
一曲终了,屋里的两位客人都没再出声。
舞娘们也都会意退下,倒是云袖,盈盈目光落在那一直低头饮酒那人身上,依旧得不到回应。
她似乎气急,视线一转,向角落里那少年抛了个媚眼,却被另一个人挡了下,她怔愣片刻,不知想到什么,终于神色稍霁,盈盈拜着退了下去。
屋内一时只剩下两人,角落里那少年先开口,调侃道:“真狠心。”
“贤弟此言差矣,给银子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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