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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之后,我穿越了-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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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烙昧恕�
这所谓“明老爷子”,自然就是到了宜延城的赵渊归一行人了。
赵渊归在吃穿用度上,是决计不肯委屈自己的,如今一过来的,就大肆采买、他也不吝银钱,大把的银子洒出去,城里的众人自然是交口称赞,脸上乐呵呵的带着笑,没有一个说不是的。
宜延城里的人高兴,赵渊归身边伺候的人心情也不错。
他们发现,主子最近心情应当是好极了,都有半个月不曾有人受罚了,这在这位主儿身上,简直是绝无仅有的事儿啊!
做人手底下的人,主子心情如何,是顶顶重要的一件事,而做赵渊归手底下的人,这件事的重要程度又被拔了好几层高,毕竟……
人家主子不高兴了,罚点银钱就过了,赵渊归要是不高兴了,得叫人命来填。
这“明府”里面的人,简直是求爷爷告奶奶地盼着主子这好心情持续下去,也不是……真该求的,应当是内院的那位娘娘。
只是这些人到底都熟悉赵渊归的秉性,虽是心里都盼着那位娘娘施施恩,哄着主子的心情好些,但是也万不敢擅自去接触的,一不小心触了霉头,丢命都是轻的。
不过,他们也有他们的法子——要从细节入手。
萧祁嘉那院子里,就是那呈上去的一桌饭食,撤下来以后,哪一碗多动了一口,都能被一群人研究出个花儿来;洗衣裳的更是,那位娘娘常穿的样式,不过几日的工夫,府里就多了一间屋,专放这些;时兴的首饰样式、胭脂水粉更是每日不断……
要是能哄着这位娘娘高兴,叫他们自掏腰包都是愿意的,毕竟在赵渊归身边伺候,虽然危险,但是给的银钱也确确实实的多,要是真能安安稳稳干上几年,后半辈子都足足够了。
总之,在萧祁嘉全然没察觉的情况下,一大群人都绞尽了脑汁,就为了叫她过的舒服点。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察觉……
就比方说,她窗子外面生着一株菊花,在屋里呆着无聊,她有时候也会打开窗看看那花,毕竟野生的、也不多好看,但也没其他的事,她也就顺势瞄了几眼。
但第二天一大早,她推开床一看,那块本来空旷的地方,各色菊花争奇斗艳,其中不乏名贵品种……
真真只是一夜之间!
再着,有一日的茶水偏了苦,她就少喝了几口,之后她这里泡的茶都是淡口、偶尔还有些甜。
还有,不过几日的光景,桌上的饭食已经从她喜欢不喜欢的参半,变成了基本都是她喜欢的,而且还在向着她特别喜欢的进化。
要是问萧祁嘉的感受……
——毛骨悚然好不好!!
感觉就像是有人盯着你的一举一动,然后,不动声色地把你这个人研究了透彻!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1…27 09:38:59~2020…01…27 20:35: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紫色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4章
夏苗一直觉得自己是个福气姑娘; 虽然爹爹续娶,但是后娘也不像是说书先生嘴里那么恶毒。虽说待她比不上亲生的,但是也顶多嘴上骂几句; 也从没动手打过她。
如今城里来了个明老爷; 把西边的那座荒宅修了; 住进去之后,还在城里招工; 夏苗当时只是被小姐妹撺掇着试试; 没想到竟然成了。
这明老爷虽然来了没几日; 但是那阔气已经是全城里有名的; 也不必卖身; 签的都是短工的契书。只做上半年,结账的钱竟是按照银两算的; 多少人都挤破了头想进去。
家里的后娘不放心,听说大户人家都有不少腌臜事儿,明府里招工的钱财,都够买个丫鬟使了。就是那大老爷的钱; 也不是大风刮来的,白给人这么多钱银,怎么看里面都有问题。
夏苗最后还是签了契书,偷偷跑了来。虽然家里都没人说过; 但弟弟大了,得娶媳妇了,那彩礼钱现在还没着落。
后娘对她好; 但是对着亲儿子,难免多偏些。可弟弟老是偷着把后娘给他的小零嘴塞给她,说是要对姐姐好。
虽然来是来了,经后娘的那么一说,夏苗心里还是有点打鼓。但是干过几日之后,她就放心了,他们被雇的这些人,只是在外院里干些杂活。
只要把自己当天的活计干完了,就是想出去,都没人管。仅有的要求就两条,一不要吵闹,二不要往内院跑。
而且能进出内院的姐姐们,都是穿金带银、衣裳绣着彩纹,乍一眼看过去,还以为是府里的小姐呢。
于是,夏苗悟了,不是大老爷白给钱,是他们太没见识了。在人家眼里,那些钱也就是一铜板和两铜板的区别。
这日,夏苗干完了今日的活,正呆在屋子里照着模子打络子呢。
一个褪色泛旧的络子放在桌子上,她对上面的绳结已经熟悉不能再熟悉了,但依旧是小心翼翼地对照着,生怕哪一步出了错。
穷人家的东西,都是修修改改,能用则用。她亲娘留下的东西挺多,但能留的这么完好的,也就是这么一个络子了,还有……她学自她娘的打络子的手艺。
她在家里不好意思打,后娘对她不错,她也不想让后娘寒心。
明府给下人们提供落脚的屋子,晚上没地方睡,也可以睡过来,不过不许闹出动静来。现在是白天,这屋里没其他人,就夏苗自己。
窗外突然一阵刺耳的噪音,夏苗冷不丁地吓了一条,丢下那团线、跑到窗边去看,只是一推开窗子,一道黑影一下子就从她手肘下面蹿了进来。
——不会是耗子吧?!
夏苗顺手抄起手边的扫帚要打,转眼就看见一小团毛绒绒地小东西蜷着身子冲她龇牙叫,“喵!!”
原来是只黑白花纹的小奶猫。
这东西总不像是耗子那么招人厌,她放下了手里的扫帚,又往前走了几步,想把它赶走。
孰料那猫一嘴叼起了桌上的络子,几个纵跃跑了远。
——刚才怎么说得来着?这东西可比耗子讨厌多了!!
*
萧祁嘉正在屋子里发呆,不、应该说是思考该怎么逃出去。
在卫修慎那里,她还能考虑怎么叫卫修慎生气,然后让那个智障系统判定自己处于危险情况,让它提供点帮助。
但是,在赵渊归这里,她真的都是求求上天保佑,让赵渊归每天都高高兴兴的,别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说句不好听的,她就是欺软怕硬……
对着卫修慎,她潜意识里相信,不管对方怎么生气,都不会真的对她怎么样。但是到赵渊归……
她每天都在担心,自己第二天起来,还是不是全乎的一整个人。
而且,赵渊归绝对在搞事情。
虽然她不知道赵渊归赶了大半个月的路,到底去了哪儿,但是这绝对不是西南。就是不看赶路的方向,就这地方的温度都知道,这是在北方。
还是那句话,赵渊归不好好在他的地盘上呆着,跑到北边干什么?
难道是要联合北狄,搞掉现在那个小皇帝?
这事儿搁在别人身上叫“通敌叛国”,但是搁在赵渊归身上,总觉得的半点违和感都没有,确实是他能干出来的。
正想着这些,窗子突然被扒拉着响,那点杂音响了一阵儿,发现扒不开窗户,便又停了下来。
……当然扒不开,那窗子被萧祁嘉从里面栓死了。
萧祁嘉松了口气,应当是走了罢。
那是只小奶猫,黑白花纹的。前段时间,它就趴在窗子后面不动弹,萧祁嘉那天推开窗看,它呲牙咧嘴地冲着萧祁嘉凶,但老半天没跑走、只是在原地龇牙。
萧祁嘉后来发现,它后腿受了伤,应该是动不了了。
一开始还是尖锐的叫声,但后来就变成了有气无力的哼哼。
萧祁嘉其实不大想管这小家伙的,赵渊归弄死那只小白狗的情形实在是惨烈,导致她之后看见小动物,都有点条件反射的恐惧。
但是,小家伙奄奄地躺在那,眼中的神采一点点的消失,萧祁嘉终究还是忍不住,吃饭了的时候稍微留了点鱼肉,搁在水里泡了泡,就给它扔过去了。
小猫一开始警惕地瞪着她,没有碰扔过去的东西。萧祁嘉也不在意,关了窗子就去干别的事情了,后来再看,那鱼肉就不见了。
就这么一个喂、一个吃,也相安无事地过了好几天,有一天萧祁嘉再推开窗看,那小猫却不见了。
萧祁嘉怅然若失的同时,也松了口气,应该是痊愈了……走了也好,免得被赵渊归看见,再出什么事。
不过她没想到这诡异的后续发展。
第二天,听见窗边上的动静,萧祁嘉走过去看,差点被吓得叫出来……
上面放了只死老鼠。
她深呼吸着调整心情,往旁边看,果然看见那边的花丛,那只小奶猫趴在里面,一双眼睛瞪得溜圆,一副“暗中观察”的模样。
萧祁嘉:……
虽然很对不起这只小猫咪,她还是拿着屋里的那支花枝,剪了下面一小节,小心地把那只老鼠给推了下去,顺便把剪下来的花枝也扔下了下去。
于是,第三天的……活的还会扑棱的鱼……第四天,不知道从哪家偷来的腊肉……
再加上这几日,桌上往全鱼宴上发展的饭,萧祁嘉当真是心力憔悴。
第五天,她把那扇窗子关上了,但是并没有什么用,萧祁嘉怀疑这是一只成精的小奶猫,竟然能从外面把窗打开。
……
于是,到了今天,萧祁嘉就把窗子栓上了,这样要是再能被打开,她有理由怀疑,这是一只小猫精。
毕竟连不科学的穿越都有了,不知原理的内力也十分常见,再来一个妖精,似乎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所幸,这次窗子终于没有被打开,萧祁嘉刚松了口气,就听见外面一声,“喵~”
萧祁嘉眼睛飞快地眨了两下——不理它!
“喵喵~”
萧祁嘉抓着茶杯的手紧了紧,身子往窗边偏了四十五度角。
……不理。
“喵~”
不……
萧祁嘉换了个坐姿,脚尖顺势转了个方向,对准了窗户。
……
“喵、喵——喵~”
萧祁嘉:……
好嘛,我认输。
本就已经是左手撑在桌上,腿上用力的姿势,萧祁嘉连蓄力也没有,立刻站了起来的,走到窗户边。
同时心里做着准备,这次又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礼物。
老鼠、鱼、虫子……活的、死的……
萧祁嘉做足了心里建设,小心地将窗子打开了一道缝隙,然后就看见一直毛绒绒的小jiojio,正好别在那条缝里。
——好像是怕她把窗子重新关上一样。
……真成精了?
萧祁嘉忍住感慨。
然后,缝隙里拱进来一张小猫脸,嘴里面还吊着一个有点褪色的红络子。
*
夏苗追着那只猫往里面跑。那只猫似乎后腿受过伤的,跑起来不大利索,她倒是成功跟了好长一段。
但那毕竟是个猫,钻洞跳墙的、她追了一会儿还是追丢了。
再抬眼四顾,周围的景色全然陌生,几只鸟雀飞过,发出叽叽喳喳的声响,再就没有其他动静,静得叫人心颤。
夏苗觉得毛毛的,她打了个哆嗦——自己这是不是跑到内院来了?
想到进府的时候,姐姐们的警告,她心里打了个突,抬脚就要往后退。只是刚刚要退走,又听见一阵猫叫,软软糯糯、一声叠着一声。
进都进来了……而且也没有其他人看见……
再去看一眼、就看一眼,要是的话,她拿了络子就走。
夏苗这么想着,干咽了一口唾沫,小心地往那个院子里进。
她一进院子,就被晃了一下眼,明明都是秋天了,这院子里还是花团锦簇的,各个样式的花都是开得正盛的模样,让人都分不出哪个更好看些。
她心里的慌张更甚,脚步虽然还踩着向前,但却不由含肩缩背,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小团。虽然这些花在这院子里随处可见,但她却明白,碰坏了哪一朵都不是她能赔得起的。
心里的退意越发汹涌,就在夏苗忍不住要往回走的时候,却一眼就看见了窗户边那只小奶猫,她不由“啊”了一声,却发现那猫的嘴边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叼。
失望汹涌而来,那窗子却“吱呀”一声被人退了开。
夏苗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是偷偷过来的,要是教院子里的人看见了,那可了不得了!
待要转身跑走,无意瞥见那人的模样,却一下子定在了原地……
要转不转的姿势颇为滑稽。
——这难道是……百花娘娘?
第65章
晚膳过后; 一桌子的菜被从萧祁嘉房里撤了出来,赵渊归今日回来的早些,正好碰见撤菜的时候; 隔了一段距离; 都能闻见那隐隐约约的腥味儿; 眉头不由紧了紧。
他旁边那随从打扮的小个儿瞅着这位神情不对,立刻就躬下身来; 轻声细气儿地解释道:“是娘娘近日爱吃鱼; 厨房里就跟着准备了不少; 您要是不喜欢; 那奴才就告诉他们; 叫他们撤了。”
赵渊归想着窗边看见的那根白毛,哼笑了一声。
——还不知道是进谁肚子里去了?
不过; 到底没说要换。
又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又道:“昨儿,有人进院子了?”
他没说是什么院子,那能叫这位开金口的; 除了那位娘娘的住处,也没有别的地方了。
平昌“扑通”一声跪了下,磕头道:“主子恕罪,奴才这就把人揪出来!哪个不长眼的; 竟去打搅娘娘,定要严惩不贷!”
他这么说着,心底把那个不长眼献殷勤的小崽子都活刮了几百遍了; 他这一遭下来,整个院子都得受牵落。
赵渊归笑了一声,“不用。”
平昌一愣,磕头的动作都顿了顿,忍不住半抬了头,小心去觑赵渊归的脸色,发现这位主儿竟然是真的在笑……不说哪侵中Α�
又听他道,“近几日忙着,也没工夫陪着她,有个打发时间的玩意儿,也挺好的。”
平昌又愣,慢一步反应过来,主子这意思,是叫那人……去伺候娘娘?
心里一时颇不是滋味,也不是哪个小兔崽子,这一步可就登了天了,要是早一步知道如此,那他……可不会放过这机会去。
论察言观色、心狠手毒……呸、娘娘跟前可不要这个……是、说话逗趣,他在这里面可都是拔尖儿的,哪轮得到那些个小鳖崽子。
至于赵渊归说得“玩意儿”……
嗐呀~他们这些个,在主子眼里不也都是“玩意儿”吗?这“玩意儿”,也不是谁都能当的。
*
“苗儿?苗儿?……夏苗!”
夏苗哆嗦了一下,差点把手里的碗摔出去,她猛地抬头,“啊?娘你叫我,干什么?”
徐氏一把夺过她手里那碗,把人往旁边推,嘴里不客气道:“你个死丫头,还问我干什么!你说干什么?!叫你刷个碗,你把碗都泡了大半个时辰了,绣花呢你?!”
她抬手把一旁晾干发硬的布巾劈头扔给夏苗,自己把木盆里的碗涮了涮往外捞。
“啊……”夏苗慢半拍地回过神来,拿着那布巾擦干了手,又搭了回去,看着徐氏已经利索把碗收拾好了,又喃喃道,“……对不住。”
徐氏简直对她这个面团似的性子没辙,一肚子火气没处发。好容易喘够了气儿,把那火压下去点,说话总算勉强称得上一句“心平气和”。
“苗儿,我可告诉你啊,你是给人家做工,可不是卖身。要是真有什么事儿,咱就不干了啊。”
“你爹他还没死呢,你弟他也老大不小了,干点啥都够咱娘俩吃的了,可不缺你小丫头片子那几个铜板子!”
“我可跟你说,这些有钱人家最要脸面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咱们要是豁出一条命去闹腾,最后还指不定谁先服输呢。”
夏苗本来还莫名其妙,听见徐氏后面这话,这才意识到的徐氏这是怕她在明府里手委屈了,她连忙摆手,“娘,你误会了,我……我没受欺负。”
就是前几天,在明府里看见个仙人似的姑娘,在家里老是忍不住想,就有点晃神儿。
她正待再多解释些,抬眼看见外面的日头,不由“啊”了一声,急急道了句“快迟了”。
她说着把手臂上绑带解了,往门口一塞,就转着身往外走,只来得及跟徐氏道了句“娘,我回来再跟你解释啊”,人就跑了个没影儿。
徐氏伸手抓都没来得及抓得住,正巧另一个人正嘴里嚼着什么往家里走。
是徐氏的小儿子夏铁山,长得既高又壮,横着就顶了两个徐氏,抓着头发疑惑道:“娘,你怎么在外头?”
又往前探探头,“那是不是我姐啊,怎么走那么急?”
徐氏看见这大块头就忍不住来气,一脚踹上去,骂道:“吃吃吃,就知道吃!一天到头就不知道叫我省省心,你就不知道跟你姐学着点!”
夏铁山被骂得莫名其妙,他怎么就招他老娘的气了,但还是老老实实得挨着打。
“杵在这儿干什么,你以为你是个梁柱子啊!还不快去追你姐,家里人叫外面欺负了,你也不知道帮忙?!”
啊?姐被欺负了?
……
夏苗半路上被她弟弟拦了住,又是好一番解释,终于让弟弟将信将疑地放了手,紧赶慢赶跑去明府,果然还是迟了。
那院落里,围着一圈儿的人,见她进来,目光齐刷刷地落了过来,打量的意味甚浓。
夏苗哪里经过这阵仗,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脚下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但是却被人扶了一把,是她极羡慕的、可以进出内院的姐姐。香喷喷的味道扑鼻而来,夏苗禁不住有点慌,她在家里忙活完了又一路跑过来,这会儿一身的汗,虽说姑娘家到不至于臭烘烘的,但也好闻不到哪去。
她手足无措地想要挣扎着出来,旁边扶着她的那姐姐先一步松了手,道了句,“夏姑娘,当心些。”
夏苗哪里被人这么称呼过,慢了一阵儿才意识到那说的是她,当即憋红了一张脸,道:“对不住……谢谢姐姐。”
旁边似乎传来一阵笑声,可再看时,不论是前面的姐姐们,还是扶着她的姐姐,都是一脸恰到好处的亲切笑容,让人忍不住心生亲近。
她正慌得不知所措的时候,众位姐姐却纷纷往旁边让,露出了一条路来,有个中年男人从中间走了出来,白面无须、个子不高,但是不知道怎么的,乍一眼看过去,就叫人心里发慌。
看着旁边的姐姐们都躬着身行礼,道:“见过平总管。”
夏苗也连忙跟着低下了背,心里却忍不住想,这就是平总管啊?
眼前出现了一个手背,白皙细腻、比一般的姑娘家还好许多,那手只往上轻轻一拂,夏苗就不由自主地直起身来。
平总管上上下下地看了她一遍,然后缓缓牵出个笑来,“是夏姑娘吧,可真是久等了。”
夏苗不知怎么的,觉得方才平总管那眼神像是把她里外看得透似的,她后颈子上都出了一层虚汗,凭他这会儿笑得再怎么亲切,也她也觉得害怕,脑子里木木的、慢半拍才反应过来平总管话里的意思,连忙道:“对不住,对不住……我、我不是故意晚到的……就是、是家里有点事,耽误、耽误了……”
她脑门子冒汗,说出的话都忍不住打结。
平总管似乎笑了一声,这院子里的气氛骤然松了下来。刚才扶她的那个姐姐,拿了帕子擦了擦她额上的汗,一面擦、一面温温柔柔地笑道:“瞧你吓得,不就是晚到了一阵儿吗?你那活计又不是什么要紧了,早些晚些又有什么妨碍。”
几人说话的功夫,有个小厮在院子外面探头探脑。平昌看见了,摆了摆手叫人在外头候着。
本以为是哪里的千年老狐狸成精,却也没想到真是只兔子。
他心里估摸着,还是得让人调。教调。教的,要是真兔子,估计在内院里活不了几个月。
死个人是寻常事儿,只是……再惹得那一位伤心,主子也心里不畅快。
脑子里转着这个念头,嘴里却道,“来晚了总归不是什么好事,等到了主子跟前伺候,莫不是要主子等你?这次念在是初犯,又没有大过错,也就算了,可没有下一回了。”
平昌说着,给夏苗身后那姑娘使了个眼色,又看了夏苗一眼,这才施施然离开。
夏苗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旁边的的姐姐拉着一起躬身,送平总管出门。
然后就晕晕乎乎地被带了走,被好几个姐姐不容拒绝地拉着洗了一遍澡,换了一套衣裳,又被兰君姐姐按在梳妆台前。
她是上午过来的,这一番折腾下来已经到了午后。
腹中空空如也,尽职尽责地发出响声提醒着主人该去吃饭了。
夏苗脸一下子烧得通红,就听兰君轻笑了一下,放下手里的的粉盒,笑道:“是我的过错,竟忘了这个,夏妹妹跟我来。”
夏苗还不知道这里面“姐姐”“妹妹”的道道,听见兰君叫她“妹妹”,便就也老老实实地应,亦步亦趋地跟着人走了。
兰君又忍不住笑,倒是没想到,主子身边也能出现这么个老实人,逗起来还怪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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