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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之后,我穿越了-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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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山大约猜到了什么,但是又不敢相信。
短暂人生中无数次希望失望告诉他,在真正得到什么之前,千万不要怀抱希望,这样不必的再经受希望破灭的苦闷。
眼睁睁地看着萧祁嘉只拿了一双筷子上了桌,周山眼中些微的光亮倏然湮灭,原本不知不觉上翘的嘴角恢复了平直,脸上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冷漠。
他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了,故意在饥肠辘辘的他面前吃着东西,一面吃一面嘲笑,他人的痛苦简直是最好的下酒菜。
若是他表现得可怜点,或许会留下些故意啐了吐沫的剩菜、或是脚踩过的馍馍。
本以为被带离周家村是脱离苦海,谁料到只是从一个臭水洼跳到了另一个。
一个月……
他知道,他一定会被送走的……这种事儿,又不是第一次了……
手忍不住抓到怀中,隔着衣裳攥紧了那个手链:……要是山神娘娘显灵,能不能把他带走?
萧祁嘉这里其实还有一小袋米,是她刚来的时候,旁边院子送的。
淘米、加水、放到锅里,这些步骤她还是会的,只是到烧火这一步,萧祁嘉就卡住了,在差点被烟呛死后,萧祁嘉就老老实实地往粟粱斋跑,总归她身上随便一件首饰当一当,都够她吃上好几年的。
……于是,这袋米就这么一直放着了。
到没想到今天用上了。
半盘子菜、一大碗米饭……萧祁嘉摆好了碗筷。却不见人,一转头就看见那孩子缩到角落里了。
——难不成要在墙角蹲着吃?这什么习惯?
萧祁嘉纠结了一下,还是过去,询问道:“去桌子上好不好?”
周山没说话,萧祁嘉还只当这孩子害羞。
他这会儿官话说得还不太好,让人一听就能听出奇怪的音调,所以平时不怎么开口。
萧祁嘉试探着伸手拉他,没太用力就拉起来了——这是答应了意思?
把人按坐在桌子前,他却还是愣愣的发着呆。
周山直勾勾地看着那只手,一直听到一声“快吃吧”的催促,这才僵硬地拿起筷子,机械地往嘴里扒饭。
那只手,他绝对不会认错!
几个月前……他被人戏耍上山,故意推到捕猎用的陷阱里。不过,是同平日一样的恶作剧,但幸运的是,有只傻兔子也同时跌倒了那坑里。
周山没生出什么的同病相怜的感慨,毫不犹豫的借着坑底的尖刺捅死了那兔子,又艰难的爬了上去。
捡了树枝烧了火,来了一顿烤兔子,虽然烤得有点糊了,但总归能填饱肚子。
谁料那日的幸运不仅止于那只兔子,他还遇见了山神娘娘显灵。
把野果供奉给山神娘娘后,山神娘娘送给他一个手链,然后……还、还给他包扎了伤口……
给他包伤口的那只手,纤长白皙,一看就不是凡人的手!
——山神娘娘……不是,是山神大人……
山神大人来救他了?!
萧祁嘉全然没想到,自己就因为大半夜的、偷工减料一回,就被人认得正着。
*
周山在书院里的人缘一下子好了许多。
一个是因为第一次月试过后,这个又黑又矮的、被富家公子嘲笑“当书童都嫌磕碜”的小子竟在榜上的前三列之内。
另一个原因则是……
有同窗快步走上前去,撞了撞周山的肩膀,笑道:“周山,你说萧先生是不是给你开小灶了?”
周山抿了抿唇,露出个腼腆的笑来,“我去请教萧先生时,先生从不藏私。”
那人被这个回答噎得一梗,萧先生当热不藏私,但是……
他转头看过去,这会儿刚散了课不久,萧先生已经被里三圈外三圈围了住,这也得能有机会同先生讲上话才行啊。
周山又冲那人歉然笑了笑,解释道:“我要先回去了。”
那人脸上的悒郁之色一散,理解地拍了拍他的肩,摆手道:“去罢、去罢,别饿着先生。”
又忍不住扼腕想到:他在家的时候,怎么就没跟娘亲好好学学做饭,要不然这会儿和萧先生朝夕相处的,说不定就是他了。
萧先生说是没有姐妹,那谁知道以后有没有啊?提前和大舅哥打好关系,那绝对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啊……
等到萧祁嘉终于从那群学生的包围里脱了身,回到自己暂居的院中时,周山已经等在那了,热腾腾的饭菜摆在桌上,旁边还做了个看书的少年。
萧祁嘉忍不住摇头,“不是叫你先吃?”
周山涨红着脸低头,“学生、学生……还不饿。”
那天收留了周山一个晚上之后,萧祁嘉第二天就被山长找上门来,问可否暂时收留这孩子,每月的银钱给她多提一成。要是一般情况下,要她在这里教上一年书,才能有这般待遇。
萧祁嘉其实不指着当先生这点银子,而且她自己也不是很方便留人。
但是那山长那语气几乎是哀求了,再想象那孩子半夜饿着在外面跑的情形,她最后还是心软,答应了下来。
……侧厢那边还空着,就当多了个邻居。
谁料到,多的不是个邻居,简直是个田螺姑娘——打扫、做饭、洗衣裳……
一回家,就能看见一片落叶都没有的院子,桌上是热腾腾的饭菜。
萧祁嘉都忍不住心里面纳闷儿,这么又乖巧、又勤快的孩子,山长夫人到底为什么不愿意留下。
“先生?”
萧祁嘉被这一声唤得回过神来,就看着对面的周山涨红着脸。
他这段时日在书院里捂白了不少,不像是之前黑煤球似的,脸红都看不出来。
萧祁嘉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竟盯着人家看了好一阵儿,她笑应付了几句过去。两人吃完,萧祁嘉按住了又想要收拾的周山,打发人回去看书。
那么压榨小孩,萧祁嘉也心里不安啊,虽然这小孩年纪比她想的大得多,今年都十六了。
……一点都看不出来。
萧祁嘉正洗着碗,抬头却看周山仍没回去,一脸想问什么的模样。
她扬了扬眉道:“可是今日课上有什么地方没听懂?你稍等等,我收拾完便过去,你先回屋去罢。”
周山支吾着应了声。
——他方才其实想问,先生为什么要来书院。
但是,又怕问出来,山神大人觉得冒犯。
*
这日,元氏回娘家探亲,林山长让侄子散课后,叫周山一起来家里吃个饭。林正珺散学之后,就急急往周山那边赶。
书院里也分班,林正珺所在的甲字班,都是有功名在身的学子。而周山虽被林山长领上山来,却连个童生都不是,自然就被放在丙字班。两者之间,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所幸,林正珺走得急,等过去的时候,丙字班的人大多还没走开。
他松了口气,在屋里四下扫视,却没看见周山人影。
林正珺在庐州书院是妥妥的风云人物,常年高居榜首,据说是进士都足够考出来了,只是被林山长压着在书院多读上几年,希望他能在殿试之中,一鸣惊人。
他这一出现,丙字班里,视线多多少少都落到他身上,静了片刻,才终于有人鼓起勇气来,上前搭话,“林兄可是来找人?”
林正珺笑着颔首,又拱手问道:“这位兄台,可知周山在何处?”
那人不及答话,旁边的人就人七嘴八舌地给出答案,告诉他周山已经先一步走了。
知晓自己刚才过来,怕是错过了,林正珺心下叹气,但还是一一谢过方才答话诸人,又问周山现居于何处。
婶母对周山的敌意那般明显,叔父最后还是把周山送了走。他听闻是送到了哪位先生院中暂居,但是具体是哪一位,他倒是没有细问。
不过,书院的先生也就那几位,家中能多住一人的不过五指之数。林正珺正想着那几位先生的居住,对面却有人给了答案……
“是萧先生家中。”
原是萧先生……
等等、萧先生?!!
第73章
林正珺刚才想到的那几位先生; 绝对没有把萧先生考虑在内。
因为……
*
那日,叔父在家中,好生感慨; 说是遇到了一位大才; 年纪轻轻却才华横溢; 又如何得意于自己把人带回到书院,聘为先生云云。
林正珺从小就被冠以“神童”之名; 也没有什么伤仲永的烦恼; 从小到大都被捧惯了; 虽然旁人的评价都是谦逊君子; 但傲气却是不缺的。
何况这又是在自己的叔父跟前; 听闻那人竟和自己年纪相仿,他不由半是调侃、半是不服气道:“叔父看他; 比之正珺如何?”
林山长倒是没答他这话,不过那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却给了答案。
——他连与之做比,都配不上。
林正珺如何能服气?
又听见叔父要让人去些东西过去给那位先生; 林正珺便自告奋勇,主动去会会那位自己远远不及的年轻先生。
林山长见自己的侄子如此,也只捋须笑答应下来——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自己这侄儿天资聪颖,自小便在夸赞声中长大; 虽然看起来是温润君子,但实则傲气过人,也该让他见识一番; 也好磨一磨他的性子。
只不过,林山长万万没想到,性子没有磨起来,反倒惹出一番少年悸动。
林正珺那日,气焰冲冲过去,却见院门紧闭,房门亦是阖着。
这显然是闭门谢客的情况,若是平日,他自然回原路返回,但方才被叔父那些话一激,他本就热血上头,这会儿吃个闭门羹,如何甘心?
心中又想着,青天白日的关着门、莫不是在其中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罢?
除却经史子集,林正珺的骑射功夫亦是名师指点,翻个破败的矮墙只是小意思。
那屋子在书院最西,已经许久未曾有人居住,木制的窗子也老化得过了,没办法严丝缝合地合拢,留着一条窄窄的缝隙。
林正珺翻墙的的时候,视线正好从那缝隙中掠过……
氤氲雾气中,曼妙身姿若隐若现,只模模糊糊一个侧脸,便叫人心荡神驰。
……
…………
林正珺从墙上摔下来了,“嘭”地一声砸在了墙外。
那墙不高,但直挺挺地摔下来,也足够人疼。但是林正珺却呆呆愣愣地看着天空,觉得身上的疼也不算什么了。
胸腔里的心脏一下一下,跳动急促得好像要破腔而出。
“克己复礼”、“非礼勿视”的圣人之言在脑中念了千百遍,连“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佛家箴言都来来回回默诵而过。
可那曼妙的身影像是在脑海中扎根一般,挥之不去。
不必多说,林山长叫他送的东西自然没送过去。
他恍惚记得天黑前回家,已是不易。
也多亏萧祁嘉的院子在书院最角落,平日里少有人过去,那日更是一个经过的人也没有。
不然,那直挺挺的一个人,躺在草地上一动不动,怕是要把过路的人吓出个好歹来。
之后,接连几日,林山长看见自己的侄子恍恍惚惚,吃饭都会喂到鼻孔里的模样。
他还当是侄子与萧先生论学败下阵来,一时受不了打击,这才如此模样。
心中不由生出些复杂之意来:一边担心自己这侄子被打击太过,一边又庆幸多亏自己早早点醒,不然到会试之时,天下英才齐聚洛京,正珺骤然受到冲击,恍惚之际,怕是有落第之忧。
林正珺不知道他叔父的想法,他辗转反侧、思恋多日后,终于想起打听那位姑娘的消息,却得知——
新来的萧先生没有姐姐、没有妹妹,也……没有女儿……
那院子只住了他……不,应该说是“她”,一个人。
*
抬手挡了挡脸上的异色,林正珺冲告知他的人点头微笑致谢,旋即便转身离去。
身后,又有人窃窃私语,或是感慨这位书院首席的风姿斐然,或是疑惑他和周山是和关系,缘何特地来找。
不过,这些却都落不到林正珺的耳朵里了。
去萧先生那里……
林正珺抬手轻轻抵住胸口,感受着其中的紧张之意,深深吸气又呼出,眼神发虚、脚步飘荡地走了好一段距离,这才勉强露出平静之态。
余光瞥见旁边溪涧,他脚下一转,几步跨过去,对着水面的倒影,整理仪容。水面上漾起阵阵涟漪,是他鞠起一捧水来,正整理鬓发。
不远处一道影子缓缓走近,林正珺瞧见那倒影,一下子屏住了呼吸,慌忙站起来,却一时无措,直到那人走到跟前,才连忙行礼问好,“学生林正珺,见过萧先生。”
萧祁嘉微微颔首,问了一句,“正珺怎么在此处?”
她住的地方偏,回去又比学生晚些,所以路上极少碰见人。
而且,还是……林正珺。
她看着眼前相貌俊秀、风姿翩翩的青年,眼神儿微妙地漂移了一下。
岁月真是把杀猪刀,能把这么一个俊秀挺拔的青年活生生变成中年胖子!
虽然名字一模一样,但是萧祁嘉还是确认了好几回,才从那隐约肖似地五官里,看出点迹象来。
——这就是萧老的朋友,并且向他引荐周瑕的那个人。
要不是名字对得上、地点也对得上,就是林正珺站在她跟前,她都认不出来!
虽然庐州书院不一定能找到周瑕,但是跟着林正珺,一定是没错的。
萧祁嘉也就顺势攀谈了几句,也得知他是要去找周山的。
——林山长请周山去家里吃个饭。
于是,就顺路一起。
可能是学生对着先生都有点紧张,虽然萧祁嘉现在和林正珺算是“同龄人”,言谈间,林正珺却显出几分拘谨来。
不过,萧祁嘉算是萧老一手教导,不少观念一脉相承,而萧老又和林正珺投契,萧祁嘉和林正珺的观点自然相合。
虽然一开始有些生疏,但是聊起来,也是愈来愈投契。
而另一边,周山的处境却不怎么好。
他在月试里出了一次风头,令不少人改观,原本独来独往的情况好了许多,也有不少同窗愿意和他一同探讨经义。
只是有人喜欢,自然就有人厌恶,再加上周山和萧先生住在一起的消息不知道被何人传开,眼红的人数不胜数——
若是友人,自然语气带酸的调侃几句就过,但想给他个教训的,也不在少数。
周山的行动路线几乎是每天都是固定的,要围堵他再简单不过。
今日,他经过一片竹林,突然感觉脖颈一紧,被人掐着脖子拖进去了。
……来了。
周山半垂着眸子,几乎没有反抗,直接被人掳了过去,手里却抓紧了前几日悄悄藏下的竹签子。
这几日那些暗潮汹涌他也有所察觉,对今日的情况也不意外。
——不过……书院明令禁止打架斗殴,他可不想被赶下山去。
竹叶簌簌作响,掩盖了其中拳打脚踢的声音、还有间或喝骂之声,几息之后,惊恐变调的一声惨叫,所有声音戛然而止,只余微风拂过的沙沙声。
又是一会儿的功夫,周山面无表情地从竹林出来,他看了看自己衣袖上的那星点血迹。
书院学生的衣裳是统一的白色,不过上面祥云纹的颜色因班级不同,而有不同。
白色本就易脏,那血迹在上,好似雪里红梅、分外显眼。
周山厌恶的皱了皱眉,又看了一眼天色,脸上露出些许难色来。
这个时候直接回去,怕是正撞上先生,袖子上的血迹也不好解释,而且……他将这外袍脱下,背后几个灰黑色的脚印,还粘着些褐色的泥土。
他垂眸往溪涧那便走去。
……
哗啦啦的水声中,隐约传来说话声音,那声音十分熟悉。
周山眨了眨眼,快速将那洗得湿淋淋的袍子套到了身上,然后整个人往水里一跳。
他本想假装自己意外落到溪涧中,这会儿遇见,也正好和萧先生一起回去,但是动作间却听清了另一道声音。
……是林正珺。
他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他听到过萧先生对林正珺的评价……先生在院中,其实甚少提及学堂内的事,但是偶有的几次,都同林正珺有些关系,态度十分赞许。
这并不意外,毕竟林正珺的优秀有目共睹,就算是以严厉出名的岑老先生,提起这个学生来,亦是赞不绝口,大有把他视作得意门生之态。
但是……
他从那寥寥几次提及中,敏感地察觉到,萧先生对他分外关注……却与学业关系不大。
——山神大人……为什么要来书院?是为了……林正珺吗?
书院传言,林正珺乃是文曲星下凡,那……他们是不是以前就认识?
水流潺潺,两人的交谈声越来愈近,经水阻隔听不分明,但从那语气却可以判断出两人相谈甚欢。
夏末的溪水凉爽宜人,周山藏在水中,只觉得身上的热度被那溪流一点点带去,冷得他打起了寒颤。
……
周山在水底等了许久,那口气耗尽,口鼻中一个个小泡泡接连冒出。闭气太久,眼前都一片天旋地转的晕眩。
终于……他霍然翻身坐起。哗啦的水花溅开,打湿的鬓发狼狈地贴在额角,偏深的肤色露出些青白。
他只怔怔地盯着那远去两人的背影,和谐得好似一对璧人。
果然……像他这种人,怎么可能得神明垂怜?
山神大人为的,怎么可能是他?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2…03 15:28:31~2020…02…04 09:23: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鶭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4章
夏秋换季; 书院上了年纪的先生有几个病倒了,于是这自修的课便多了起来。
都是些少年人,便是有先生盯着的时候; 都要在下面做些小动作; 何况这会儿没人看着。
纸条四处分散; 窃窃私语的动作不断,连课本都被抛了几抛; 只要不闹出大动静招来先生; 便不大要紧。
这笑闹之间; 也不只是被碰到桌腿还是被扫到桌面; 只听“嘭”的一声; 谁的黄铜镇纸砸到了地面上。
一瞬的寂静后,便是悉悉簌簌的声响。几息之间; 屋内便是一派专注学业的模样。
若是细瞧,却可以看见其中暗藏的玄机——
把书立起、脸埋进去的认真读书的那个,脸上也不知道和人横七竖八地花了数道墨迹。
他旁边那位,墨笔正抵在眉间、看似蹙眉深思; 左手却藏在课桌下面,将手中的小罐死死扣在桌下,若是细听,还能听见瞿瞿的蛐蛐叫声。
亦有人袖口没有拢住; 露出画本子的一角,白底的“傳”字露在外面,是不知怎么夹带上山的话本子。
……
诸如之类的马脚不一而足; 而那门却“吱呀”一声打了开。
众人屏息凝神,都假做认真之态,实际的余光却瞄着那雪白的衣摆,看着那衣摆轻动,最后停在了那张空着的座位旁。
——那是周山的位置。
他前月不慎落了水高烧,已经有近一个月的时间没过来了。
那座位的前后左右都一下子绷紧了皮,生怕下一刻戒尺就落到了自己身上。尤其是周山右边的那位。
郭石瞥见自己袖口露出的那小半话本封皮,一下子绷不住了……方才就应该把它踩到脚底下的!
坦白还是能从宽的,他一咬牙站起身山,深深拱腰,“学生知错,还请先生责……”
郭石说了一半,突然愣住,一句“你谁啊”的质问差点脱口而出。
但看着那人熟练地把笔墨纸砚在一旁的桌上排开,那熟悉感一下子涌了上来,“周……周山?!”
实在是不怪他认不出来,这不到一个月的功夫,原先那个又黑又矮的小子一下子拔了高、肤色也白了几个度不止,本就俊秀的五官显了出来,乍一眼看过去,倒像是哪家的翩翩公子。
他这一声嚎,惹得众人都转过头来看,惊叹声此起彼伏,都有人疑惑开口,“你是……‘周山’?”
周山似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点头应声。
顿时惊呼声更大,都有人忍不住离开座位,跑到他旁边盯着细看。
……没想到,生个病还有这好处:模样还能变俊了?
一时之间,屋内嘈杂成一团。
直到……
“咳!”
“咳咳!”
苍老的咳嗽声在屋内回荡,众人终于后知后觉,僵硬地回头去看,就见岑老先生站在门口,本就严肃的脸这会儿都黑成了锅底。
几乎是眨个眼的功夫,众人各自回了座位之上。
……不过,到底是晚了。
岑老先生走到讲堂上,将戒尺重重一摔,正欲发怒,周山却先一步站起身来,上半身深深躬下,虚弱地咳了好几声,这才中气不足的低道:“还请先生息怒,是学生久病初愈,回学堂心切,竟莽撞于课堂之中进门。为一己之私、搅扰他人,求先生责罚。”
“其余同窗,不过是久未谋面、关切学生。同窗之谊,还望先生谅解……”
郭石在周山一旁,正埋着头,全力避免和老先生视线接触,生怕被当作儆猴的那只鸡。孰料却听见周山这一番话,他心下一阵感动,周山这是打算一个人把事儿担下?
谁都知道岑老先生严厉,周山这一下子,还不知道要挨几下手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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