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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之后,我穿越了-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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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还为想要讨好周相却不得其门而入的大小官员们提供了一个新的思路:毕竟丞相家的门槛高,但是如今没了主人的萧府,可十分容易讨好。
但重新被周瑕收拢到萧府的仆人们,大部分都是当年旧仆。萧府尚且煊赫的时候,他们这些做仆役亦是不缺讨好之人,走到哪里去都有人捧着;而萧府败落之际,他们亦是受尽人情冷暖。
这般大起大落经历下来,能等到如今的光景的,都多了几分通透,在旁人眼里,倒是平添了几分不凡。
如今,这大半夜的敲门,守门的老仆本不欲理会。
毕竟青天白日的不来,这会儿过来,想必不是什么好事儿。外人看来,周相如何重情重义,但是经历过起起落落的这些萧府旧仆却不敢赌人情冷暖,他们多是只求片瓦安身之地,实在是不想再搅入什么政事之中。
只是那敲门声不止,让人入睡也不安宁,老仆终于叹着气出门,拿了门闩开、把门了条小缝,本来欲要出言赶人。
看见门外的人却是一愣,“丞……丞相。”
周瑕依旧是表情温和,他没什么架子地冲那老仆点了点头,又往侧边移了一步。
那老仆本要行礼,但是看见周瑕让出来那人,他却一愣。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浑浊地眼中登时蓄上了泪。泪水模糊了眼前的人影,他连忙抬手去擦,布满皱纹的手使劲揉了揉眼,他张了张嘴,哽咽地吐出了那个称呼,“……大小姐!”
从大门开始,萧府的灯光次第亮起。暖融融的光照得院子里恍若白昼,低低地带着啜泣声的“大小姐”断断续续,这些骚动直到天际泛起了熹微的晨光在渐渐消退。
萧祁嘉的到来好像给这些人带来了主心骨,原本暮气沉沉的眸子重新泛起了光亮,怎么都扫不去死气的宅子也好像重焕起了生机。
*
萧祁嘉前一天晚上实在是睡得太晚,几乎是天亮才沾到了床。
这沉沉的一觉睡过去,等睁开眼竟有些不知今夕何夕的迷茫。通宵的难受昏沉让脑袋有点迷糊,萧祁嘉盯着床帐上那精致的绣纹看了一阵儿,慢半拍回忆起来,自己昨天出宫正撞到周瑕,被他带回了萧家。
床帐拉得严实,里面光线昏暗,萧祁嘉一时半会儿也判断不出这是什么时候,不过,想必已经是不早了。
她坐起身来,刚想要拉开床帘,已经有一只手先一步,动作轻巧地将帘子挂在两边的钩子上,对萧祁嘉笑道:“小姐,你醒了。”
这姑娘五官都是精致小巧、一张鹅蛋脸本该清秀可人,但一边的颊侧上是狰狞的伤疤,凹凸不平、看起来分外可怖。
萧祁嘉视线在那疤上一扫而过,却是落在她眼下的青影上,“你没睡?”
茱萸弯眼笑了笑,“小姐回来了,我太高兴了,就……睡不着。”
萧祁嘉有点无措,在游戏里,萧府的这些人是实打实的背景npc,也就是茱萸,因为是“她”的贴身丫鬟,被她记住了名字。
其他人,她甚至连名字也不知道。
……可是这些人,却因为她的到来,真心实意地高兴着。
茱萸却只当萧祁嘉是近乡情怯。
他们一年前被接回萧府的时候,亦是这么惶惶不安,姐妹们暗自抱着哭了好几回,才终于意识到这是真的。
想到那时的光景,茱萸又有些恍惚,不过这并不耽误她利索地伺候着萧祁嘉洗漱束发、并吩咐人下去布置“早饭”。
手指轻轻勾过一缕长发,她本想给姑娘挽个飞仙髻,但历经风霜的手指终究不似当年的灵巧,上面粗砺的茧子甚至会勾住发丝,上一次这么悠闲地帮着小姐梳发的记忆仿佛上辈子,遥远模糊得看不分明。
萧祁嘉梳着梳着头发,就听见身后低低的啜泣声,她转头去看,就见茱萸怔愣地看着自己手,眼泪留了满脸,看见萧祁嘉回头,又连忙抬手去挡。
萧祁嘉从侧面的镜子里看见那斜斜歪歪的发髻。
——明显是是个失败品。
萧祁嘉有点疑惑,梳坏了就梳坏了,怎么就哭成这样?就算是游戏里,“萧祁嘉”也不是苛刻的主子。
她抬手轻拉下茱萸捂在脸上的手,拉到手中后,却被那粗砺的触感惊了一下。她低头去看,那掌心生着厚厚的一层茧子,指节粗大甚至有些变形。
萧祁嘉似乎有点明白她为什么哭了。
她拉着茱萸的手,拢在手中,轻轻揉搓着安慰道:“……都过去了,会好的、以后会好的。”
茱萸哽咽点头,“嗯,小姐都回来了……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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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吃过饭之后; 茱萸又带着萧祁嘉在萧府里逛了一圈。
经过刚才那大哭之后,原本压在心里的郁气纾解了许多,茱萸一面带着萧祁嘉在府里面逛着; 一面轻声细语地同萧祁嘉解释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主要还是在将萧老翻案的一事。
其实说起来也挺简单的; 只是某日突然有人来自首; 说是自己当年的作证先丞相侵占他家良田一事乃是伪证,是先吏部尚书广弘以他家人威胁; 迫使他作证。他这些年来; 寝食难安; 前一夜受梦先祖; 大骂他不肖; 他这才恍然惊醒,故而前来自首。
以此为引; 又陆陆续续牵扯出许多事来。
于是,周瑕下令重查当年一案,数月后,当年昭告天下的罪臣萧傅良的十大罪状; 竟都查出了猫腻。被戳着脊梁骨骂了这许多年的萧老终于平反,当年参与构陷的一众官员也皆被定罪。
萧祁嘉因为要去庐州书院当先生,提前把从萧老那学的技能都好好复习了一遍,对“为官之道”也明白了许多; 她听了茱萸稍微数了几个名字就大概知道,周瑕或许有替恩师平反的意思,但是也绝对是借着这个机会清理了一波朝堂。
茱萸当然看不出这些; 在她眼里,周瑕简直就是个情深意重、知恩图报的典范。于是萧祁嘉就一边听着茱萸解释当年的事情,一边被迫听了一耳朵周瑕的彩虹屁。
不过,倒也是可以理解,毕竟是周瑕将他们从那种境地里救出来的。
……
洛京中的新鲜事实在不多,萧家的那位姑娘回京一事,一时成为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那似乎被遗忘的洛京双姝的传言,有隐隐在街头巷尾流传起来,竟也有人借故上门,想要一睹姿容。不过,萧家老仆对如何打发这些人驾轻就熟,如今的阵仗比起当年来,只是点毛毛雨,三言两语就把人打发了走。
萧祁嘉大概知道一点,不过她并不在意。所谓新鲜事儿,也就在一个“新鲜”上,等过段时间,新鲜过了,这事儿也就平静下来。
而且,她现在在洛京,充其量是个过期好几年的流量明星,因为突然出现,占了个头条,怕是到第二天就要被压下去。
但萧祁嘉显然高估了这会儿诸人的娱乐水平。这新闻着实热闹了一段时日。
那段时间,街上看见个好看些的少妇,疯传在哪里看见了萧大姑娘,紧接着又是叹息年华易逝、佳人不再的诗词传唱。
萧祁嘉:???
她根本都没出过门!
虽然对这情况有点无语,但是对和自己任务无关的事情,她向来不怎么方才心上,偶尔有传到她耳朵里的流言,她也听过就罢。
倒是茱萸有些着急,转弯抹角地问了萧祁嘉,要不要出门逛逛。被拒绝之后,又忧心忡忡地去了。没过几日,又来道府里的花开得正好,小姐要不要请朋友来赏赏花?
萧祁嘉数了数自己的友情线——
杜家姐妹俩算得上,不过俞阳大长公主自从先帝去后,便身体不好,受不得洛京的冷风,如今长居江南,杜家姐妹自然随行照顾母亲。秋映潇则是早已回了鄞州的七麓书院,不在洛京。至于她来了这里才认识的卫言卿……小姑娘都已经嫁人了,夫君是上次会试的探花郎,如今随夫赴任,亦不在京中。
显而易见,她在洛京着实没什么朋友。
萧祁嘉得出这个结论之后,她自己还没什么,一旁的茱萸一个没忍住,竟落下泪了,转身匆匆走远,自此以后,再也没提过这件事儿。
萧祁嘉不露面,外面的传言越来越离谱。
毕竟一个官家的大小姐,又是一个以美貌闻名的官家小姐,骤然失去依靠,沦落乡野……会遭遇什么,简直不言而喻。
高高在上的大家闺秀,一朝沦落……种种不堪的想象,总会让某些郁郁不得志的人血脉贲张。某些游手好闲的混混,也乐于编造自己如何一亲芳泽的谣言,来佐证自己的不凡。
至于这其中的真假,又有谁在意呢?对于他们而言,说得痛痛快快、听得热热闹闹,这不就是再好不过的下酒菜?
茱萸听见这些传言,气得浑身发抖。她让人去查,到底是谁传的这些消息!
可谣言这种东西,本就是没影的事儿,找个源头何其困难。如今的萧府又不是当年的萧府,空落落的一个架子,连能撑门面的男丁都没有,自然不叫人放在心上。
——若是老爷还在,怎会让那些粗鄙之人如此辱没小姐?!
茱萸心中悲愤,但却只能咬着牙忍住,严令小姐身边伺候的人,不许把这消息露给小姐。
她这几日,因为萧祁嘉回来,精气神重又回了来,倒是又有了当年那小姐身边大丫鬟的派头,众人也皆都应是,小心翼翼地将那些消息和萧祁嘉隔开,以免污了大小姐的耳。
只是大人听得明白道理,可小孩子却不懂。
茱萸那日给萧祁嘉端个汤的工夫,就看见玉簪四岁大的女儿仰头问大小姐,“小姐,他们说,你也被山贼抓走了?”
茱萸过来时正巧听见这一句,她觉得自己的血液都有一瞬间的凝固。
她快步上前,一下子捂住了那丫头的嘴,把人往胳肢窝下一夹,就将她带了走。
等脚重新落了地,丫头被茱萸的眼神看着直缩,颤抖着身子往墙角躲,几乎是下意识地抱头缩在一角,蜷成小小的一团,就像……最开始过来那一段时日。
当年萧府破败之后,虽说圣上下旨说只追祸首,并不牵连,但是不牵连的是萧氏族人,可不是府里的奴仆。萧府的丫鬟小厮们便被四处发买了,去的当然不是什么好地方。
茱萸下得了狠手,当机立断划伤了自己的脸,玉簪却更机灵些,趁人不注意跑脱了。只是……逃得了虎穴又入狼窝,竟被那山贼掳了去,一晃经年,去年镇北侯剿了个山贼营寨,玉簪才被救出来。只不过她被折磨了那么些年,身子早就不好了,在萧府养了不到一个月,就撒手去了,留下这么个女儿来。
玉簪在世时,对着女儿的态度就十分复杂,一方面是母爱天性、另一方面这孩子却也时时刻刻提醒着她遭受了什么。故而,一直等到她去世,也没给这孩子起个正经名字,平日就“丫头”“丫头”的叫。
茱萸看着缩成一团丫头,咬了咬牙,到底舍不得说重话。最后还是扭过头去,冷着声质问,今日是谁看着这孩子。
白英不明所以上前认了错,被臭骂了一顿,勒令不许把这孩子带到大小姐跟前。她觉得委屈,上前一步将丫头护着抱到身前,忍不住道:“我看大小姐挺喜欢丫头的,丫头也懂事,就让她跟着大小姐也行啊。”
旁边亦有人低着声音附和白英的话。
茱萸脸色发青,冷着声撂下一句,“你们问她说了什么。”说完,转身就走。
留下的丫鬟们面面相觑,低声哄着直打颤的丫头。得知那话后,却皆都沉默了下去。
*
那边,茱萸急匆匆地回去,正忐忑方才那些话能不能敷衍过去,却听大小姐主动开口问道:“刚才丫头说,‘也’?”
茱萸不敢瞒萧祁嘉,只把这丫头和玉簪的事同她说了,语气用词都尽力委婉,可这种事情,实在也没什么可委婉的。
萧祁嘉闻言,不由想起了自己第一次从赵渊归那逃出来时遇到的意外,若是没有卫修慎……
她垂了眸子,低低叹息了一声,叫茱萸对那孩子多照顾些,实在不必那么严苛。
茱萸听萧祁嘉这话,也猜到大小姐是认为,方才是她觉得丫头不守规矩、冒犯了大小姐,这才有了那么一番动作。
她暗自松了口气,嘴上却十分痛快地答应了“是”。
事实上,萧府里现在这些丫鬟,经历了这么许多之后,还存着嫁人的心思的,实在寥寥。丫头几乎是被看作了大家伙的孩子,少有人对她说重话。
因为把话题扯到了丫头的身世上,两人说得有些沉重,等茱萸将萧祁嘉用完的汤碗撤下去的时候,去陡然意识到一个事情。
脑中一下子浮现的那个想法让她头晕眼花,她抬手想要扶身边的灶台,却一下子按了空。手里的空碗“啪嗒”一声砸到了地上,她自己也踉跄了几步。
这动静把厨房小丫头吓了一跳,那小丫头惊慌看过来,就瞧见茱萸惨白的脸色。
“茱萸姐姐?你不舒服。”
茱萸僵硬地摇摇头,木愣愣地蹲下身去收拾那一地残渣,手指被碎瓷片划出一道血痕。滴答的血珠砸到了地上,茱萸的眼前晕眩更甚。
——方才丫头问小姐的话,小姐她……没否认。
“茱萸姐姐,你脸色差得很……你快去歇着罢,这里我来收拾。”
小丫头还在旁劝着,茱萸眼珠缓缓落在对方身上,许久,才僵硬地点点头。
——没影的事,别瞎想!
她脚步飘忽地走着,在心底警告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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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吏部尚书沈青的府邸后门。
黑漆的门扉; 被推开一条小缝。原本蹲坐在斜对面、衣衫破烂的乞丐连忙舔着笑脸迎上来。
门里的那小丫鬟略带嫌恶的捂了捂鼻子,挥手示意他离得远点,那乞丐也忙退出一段距离; 倒也不觉得被侮辱; 仍旧嘿嘿地笑着。
小丫鬟一扬手; 一块碎银抛出去,那乞丐东摇西晃地跟着接; 银子是接了、人也跟着扑到了地上。这滑稽的模样惹得那丫鬟嗤地一下笑出声; 那乞丐又是一脸垂涎地看着她。
那小丫鬟的笑立刻就收了回去; 冷淡道:“这是赏你的。”
乞丐忙点头哈腰地道谢; 又殷勤道:“谢姐姐、谢姐姐!姐姐日后要传什么话; 也能来找小的,小的必定办得妥妥当当的。”
小丫鬟的脸色更沉了; 她想了想,又扔了一块银子过去,警告道:“这事可跟我们没关系,你以后不许再来了。”
那乞丐眼珠转了转; 颠了颠手里的银子一时没说话,小丫鬟冷着脸又加了一小块碎银,脸上已经阴得快滴水了。
那乞丐连忙又是作揖又是拱手,道:“小的明白; 小的从没见过姐姐。姐姐放心,这尚书大人的府第,小的就是出去说; 别人也只当小的是吹牛皮呢,您可就放一万个心罢。”
小丫鬟总算神色稍霁,又警告看了他一遭,转回过身去,只是进屋却冲一旁小厮打扮的人使了个眼色。
门外,那乞丐颠了颠手里三块碎银子,脸上的笑止都止不住。
——就在京城里传几句闲话,就能得这么多钱……果然是大户人家。
也不知道那个萧姑娘是什么人家,也怪可怜的,明明是个大小姐,这会儿却被人传成这样儿,也不知道在谣言里头,跟多少人做了夫妻。
他想了想,又眼珠一转——
那萧姑娘知道这事儿肯定生气啊,咱没能耐把传出去的谣言压下去,但是可以帮她报复啊……
比方说传传吏部尚书家小姐失身乞丐啊、失身山贼啊,那可是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大家伙定然愿意干的。
……只要收一点点银子。
……
他这想法终究是没法子实施了,人刚刚走进小巷,旁边突然出来一道灰影。
这乞丐嘴巴被捂住,整个人被轻而易举地拖到一旁角落。
“呜呜”的声音没响过几声,就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之后一个灰衣人脚步轻快地走了出去,而那乞丐却是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在墙角,胸膛没了起伏。
死一个乞丐实在是再常见不过了,没人会在意墙角这具无名尸体。
那灰衣人快步回了沈府,将外面罩的灰袍子一脱,冲刚才那丫鬟低道:“解决了。”又双手奉上那三块碎银。
小丫鬟嫌恶地看了一眼那覆了一层油污的碎银,摆了摆手,“你拿着罢,我还得去找小姐复命呢。”
*
小丫鬟过去时,沈妍雅正教人沏茶呢。
动作行云流水,让人看着便觉得赏心悦目。她抬眸轻笑,正是人如其名,相貌妍丽,气质却是悠然雅致。
对面的施元元看着她,就忘了自个儿手里的茶壶,茶水流了一桌子,等都顺着桌角滴到了鞋上,她才回神。
“啊”地喊了一声,手忙脚乱地拿着帕子去擦。
沈妍雅叹了一声,轻唤了一声,“竹青。”
她按着施元元的肩膀坐下,那边竹青已经熟练地收拾好了那桌上的狼藉,又冲沈妍雅道:“小姐,都收拾好了。”
她说着轻眨了一下眼,显然不单指那桌上的茶水。
沈妍雅眼神闪了闪,微微颔首,脸上的笑弧稍扩了几分。
那边施元元没注意这对主仆的机锋,只看着那收拾妥当的桌子,唉声叹气道:“我果然没天分。”
沈妍雅这才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到她身上,轻笑道:“哪有什么天分不天分的,熟能生巧罢了,你多试几回就是。”
施元元眨了眨眼,显然懒得再试,只缠磨着沈妍雅,要喝她沏出来的那茶。
一面喝着一面抱怨自己前些天去姑母家,她那个表姐又怎么吹捧那位萧姑娘。
“呵,她年轻的时候或许好看罢,但是现在,怕是已经满脸褶子了罢?!而且当年萧相家里那么如日中天,谁知道那些人是赞扬她好看,还是赶上上去讨好萧相呢。”
“要我说啊,人越是缺什么,越是想要什么,她说不定就是个丑八怪,对自己的相貌特别在意,这才叫人这么吹捧她。”
“那个、那个词怎么说的?羞花闭月,我看是她是脸皮厚的,连花月都看不下去罢。”
一旁的竹青没憋住,一下子笑了出声。
施元元觑了她一眼,假做生气威胁道:“好啊,你嘲笑我,我叫沈姐姐教训你。”
沈妍雅莞尔笑着打了个圆场,三人笑闹了一阵,这话题就这么揭过了。
施元元又想起什么,突然冲沈妍雅眨了眨眼,揶揄道:“我听说,前日……周相又来你家里看你?”
沈妍雅脸上顷刻见浮起一抹薄红,低道:“元元你莫要妄言,丞相、丞相是……是来同父亲大人议事的。”
施元元眨眼直笑,“事关沈姐姐名声,在外面,我当然不会瞎说。这不是在姐姐跟前嘛~”
“好姐姐,你就同我说说……你见没见到丞相啊?说说嘛~我发誓、我绝对不会往外传的!姐姐、好姐姐,你还不信我吗?”
沈妍雅似是被她缠磨不过,红着脸道:“见、见到了,就……就远远的一眼。”
施元元显然还不满足于这点八卦,笑笑闹闹地又是打趣又是揶揄,非要把那一面在哪、穿什么、是什么个表情问个清楚。
沈妍雅被她问得窘迫得不行。
“沈姐姐可比那劳什子姓萧的好多了,也不知周相是怎么想的。”
施元元这句话出口,院子里一下子静了下来,她抬头去觑沈妍雅的脸色,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周相这些年来一直未娶,依照他的名声地位,自然有的是人上门说亲,但是,他皆都以自己亲事已定为由拒绝了。
——可亲事定了这么些年,也没看他娶啊?
如今萧家姑娘回京,洛京就有传言,说是这位萧姑娘就是和丞相定亲之人。这话流传范围不广,但是细想之下,却十分可信,因为周相是萧老得意弟子众所周知,如今翻案一事,又叫世人都知道了周相的恩义,若是萧老当年留下什么话来,倒是很有可能让周相一直等着萧家姑娘。
“对不住,姐姐……我不是……”施元元歉然住嘴,顿了顿,又道,“那萧氏如今那破名声,怎么能跟姐姐比?周相、周相给她找个安身之所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怎么会娶她?”
沈妍雅笑得勉强,她轻道:“丞相是最知恩识意之人,当年萧老知遇赏识之恩……”
“那也不能娶她啊?!”施元元升了个调,看沈妍雅脸色愈发惨淡,她又缓下语气劝道,“萧老的案子,丞相都冒着这么大的风险给翻了,再怎样的恩情他也报了……犯不着娶那么一个……”
施元元顿了顿,到底是个姑娘家,没好意思说出那个词来。
她看着沈妍雅的脸色,愈发地着急,搜肠刮肚地找话安慰,脑中突然灵光一闪,道:“周相应当也不想娶她的,姐姐你看,周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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