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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之后,我穿越了-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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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修慎指节都发出了闷响,大约下一刻就要冲上去了,可所有的冲动都在一句轻轻柔柔的“兄长”里消了干净。
  卫修慎看着萧祁嘉,十分直接的当面道:“戚公子并非良人。”
  “祁嘉,我知我这话有些私心,但不论别的……只站在兄长的立场上,我也绝不会将你交给这种人。”
  “婚姻大事并非儿戏,祁嘉,你可莫要被花言巧语蒙骗。”
  戚煦听着这话,怎么就这么别扭呢。
  “大舅哥,你这话说得可就不在理了啊,我喜欢小七妹妹,当然愿意哄着她开心,这怎么能叫‘花言巧语’呢?再者,让人高兴,总比让小七妹妹伤心垂泪来得好啊。”
  戚煦说着冲卫修慎不怀好意地掀了掀唇,显然是“伤心垂泪”那话意有所指。
  卫修慎手里攥得拳更紧,但是却没有理戚煦,而是径直拿了几张写满墨字的纸来,不容置疑地塞到了萧祁嘉手里,“祁嘉你该好好看看这些,再做决定。”
  萧祁嘉垂眸大略扫过几眼,不用细看就知道上面大概些了些什么了。
  ——戚楼主的风流韵事……
  戚煦趴在萧祁嘉的肩上,也顺势瞄了几眼,心中了然——怪不得姓卫的来得这么晚,这是准备这些呢?
  他倒没有什么慌张的意思,抬手从萧祁嘉将纸拿了出来叠好,冲着卫修慎笑道:“大舅哥提这些旧事可就没意思了,自从认识小七妹妹之后,我可是洁身自好、茶饭不思,满心满眼都想着小七妹妹一个人……”
  他一开始的语气还带着些冷意,说着说着却越发的缠绵,最后声音贴在萧祁嘉的耳畔,几乎是情人间的呢喃低语了。
  卫修慎忍不住,黑着脸出手,不出意料地被戚煦挡了住,还有一句装模做样地上眼药,“小七妹妹你可看好了,我可是听你的话,没有与他动手,只是抬手防御罢了。”
  萧祁嘉哪里还不知道戚煦这是故意挑衅,她手肘往后,顶顶戚煦的身体,让他收敛一点,自己则是规规矩矩地坐好,冲着卫修慎醒了一礼,“兄长,这些事情我都知晓,不过我意已决。过去的事情……还望兄长的放下罢。”
  ——过去……放下……
  ……
  卫修慎忍不住往后撤了一步,原本还黑沉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胸口气血翻涌。
  他听了她说了许多次“放下”,可实在没有哪一次像今日这般……
  ——痛彻心扉。
  ……
  卫修慎自己都不知道他是如何离开秦家的。
  而他走后,屋里萧祁嘉被戚煦的眼神看得不自在,她忍不住移了移身子,问:“怎么了?这么看着我?”
  戚煦低低叹口气,“我还以为你会更委婉一点。”
  毕竟他一直觉得小七妹妹是个温柔又心软的人。
  萧祁嘉:……为了完成任务,要和人成亲已经很不对了。难不成还要养备胎?!那她得是个什么品种的渣啊?!
  似乎从萧祁嘉眼里看出了什么,戚煦忍不住笑出声,他一下子凑上前来,两人脸贴得极进,彼此呼吸交融。
  对上那双深邃的眸子,萧祁嘉脸上不由泛起一层晕红,大概知道要发生什么,她长睫颤了颤,眼皮缓缓阖了上。
  这分外乖巧的模样,惹得戚煦喉结上下动了动,更往前凑过去。
  ……
  …………
  在事情差点失控以前,窗框上一阵扑棱着翅膀的拍打声唤回了两人的神智。戚煦埋在那泛着幽香的颈侧,深深的呼吸了好几口气,这才勉强平复下来,不情不愿地站起身。
  窗沿上站的那只灰羽信鸽,不知道是被开窗的动静吓到,还是被戚煦低气压惊到,扑棱着翅膀一下子飞了高,在空中盘旋了好几圈,终于还是坚持自己的职责,缓缓落到了戚煦的手中。
  作者有话要说:  *
  不出意外,这应该是最后一次搞事情了
  之后祁嘉就能回家了(=完结)
  *
  *


第101章 
  戚煦取了那个信筒; 展开上面的字条看了一眼,原本带着些懒散的脸色一下子严肃了起来。
  萧祁嘉这会儿也整好了衣裳,走上前来; 看见戚煦手上的字条; 也讶然出声; “怎么会?!”
  字条上只有七个字,但消息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消息——
  【西南备军欲北上】
  萧祁嘉不由蹙起了眉头; “可……赵渊归还在洛京。”
  戚煦抬起一根手指; 点在她的眉间; 低低笑道:“小七妹妹别想那许多; 这些事与咱们又有什么关系?”
  萧祁嘉“唔”了一下; 应下声来。
  但转眼间又明白了几分,西南那里又不是铁板一块; 估计想要赵渊归死的人都不止一波。但又觉得奇怪,赵渊归难道不知道西南的人各有心思,走之前会什么都不布置?
  戚煦见她仍是一副思索之态,无奈地笑了一下; 又叹气道:“我去把这事儿告诉该知道的人……小七妹妹可别再操心了。”
  “现如今,咱们的婚事……才是正经事。”
  ……
  至于该知道的人,当然是这些朝廷的人。
  这种情况下,当然要找沾亲带故的……就比如说这位新晋的大舅哥。
  戚煦没走正门; 毕竟递了拜帖近来,说不定里面会有什么十八罗汉阵等着他呢,虽然他不惧这些; 但是总归麻烦。
  他熟门熟路地翻屋顶走窗户,但一进来,脖子仍是被四五把刀架住了。
  陷入这种境地,戚煦脸上也没有什么慌张之色,语气甚至带着几分悠闲,“大舅哥,这就不太客气了罢?我可是来帮忙的。”
  他抬手在颈间的刀刃上点了点,围着他的人只觉眼前一花,下一刻,原本被围在中间的那人一下子就没了踪影。
  卫修慎“哼”了一声,抬手直接抽出了身边护卫地腰刀,飞身往上。
  铿铿锵锵地一阵兵刃交戈的声音,两人旋身分了开,卫修慎看着自己手里已经露出裂纹的刀身,脸色发沉。
  戚煦居高临下地站在梁上,冲着卫修慎摆了摆手,语气带笑道:“卫侯爷真的要再动手?”
  他手心的那张字条一晃而过,卫修慎目力远超常人,确实一下子就看清了。
  他脸色一沉,皱紧了眉扬声道:“你们先出去。”
  “是!”
  待到侍卫们皆都应声退了下去,卫修慎仰头看向戚煦,“你哪里得的消息?”
  “我们江湖人自然有江湖人的法子,卫侯爷可莫要深究了。”戚煦一个纵身,悠悠然落到地上,仍旧是一副讨打的笑,“我要是你啊……我现在就去驿馆里看看,说不定啊,还来得及抓两个知道事儿的人……要不是看小七妹妹担心,我才懒得管这些事儿。”
  “当然,侯爷也大可把这事儿当笑话。”戚煦拱了拱手,径自往门口走去,“信不信由你,戚某言尽于此,”
  “等等!”戚煦还没出去,却被卫修慎叫了住。
  他顿了顿,转回来身,笑道,“侯爷还有什么别的要交代的?”
  卫修慎举起了那把刀,直直指向戚煦,一字一顿道:“好、好、待、她……不、然——”
  那把刀的裂纹越扩越大,最后断裂成寸寸碎片,劈里啪啦地砸在了地上。
  戚煦愣了一下,又是笑,“那是自然。”
  *
  萧祁嘉之后也没有特意去关注这件事情,不过在听说赵渊归找了个替身在驿馆之中,而他本人早就离京之后,虽然对朝廷来说着是个妥妥的坏消息,但就萧祁嘉而言还是松了口气。
  ——想到那个疯子不在洛京,她真是觉得空气都新鲜了许多。
  虽是如此,但是洛京的这个年过得实在是不安稳。
  秦小庆出去没几次,就惨白着脸回了来,缩在家里一连好几天不出门。
  萧祁嘉问起来,他顾左右而言他,不愿意细说。
  倒是戚煦嘲笑道:“是被吓着了罢?晚上是不是做噩梦了?”
  在萧姐姐面前被这么取笑,秦庆一张脸涨得通红,几乎是跳起来反驳道:“才没有!!!”
  两人一通打闹之后,秦庆脸色总算不那么难看了。
  戚煦私底下同萧祁嘉解释了缘由,“这小子上次出门,正经过菜市口,撞见行刑的了。秦叔平时护这小子护得太严实了,这一下子看见的死人太多,被吓着了。”
  “赵渊归能轻轻松松从洛京出去,这里面洛京的世家出了不少力。这几日,动的就是领头的那几家。”
  戚煦想了想,又瘪嘴道,“那位周丞相打定了注意立威,斩首挂城楼示众……啧,还怪恶心人的。”
  “总归,小七妹妹这几日还是别出去了,那情形实在不太好看。”
  萧祁嘉对看人头没有丝毫兴趣,当然也点头答应下来。
  *
  而此刻,前吏部尚书沈青却更是胆颤心惊。
  秋天那次,沈青被停职半月后,他原本的下属趁机检举了他任期种种受贿之举。自然的,沈青被革职查办,原本的吏部侍郎便成了新任尚书。
  ——顺畅到好像有人在背后谋划。
  给人罢官之后,这人在周瑕眼里就约等于个死人了,他也就没再多关心这边。
  不过,沈青手上抓了不少人的小把柄,他出事之后,那些人担心他到了末路鱼死网破,总算联手把人保了下来,但也只是留下了他一条命和大半家财,富贵几代可以,重新入朝为官便是难了。
  ……
  而沈青觉得自己今年怕是命犯小人。
  他看着城门楼上那有一个算一个的人头,双目圆瞪,脸上是一道道的血痕,那狰狞可怖的表情让人心底打颤。
  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快步往回走了,因为走神走得厉害,路上没看人,直接撞到一人身上。
  旁边立刻就有下人抬脚踹过来,语气尖刻道:“干什么呢?没长眼睛啊?!你知道我家大人是什么人吗?”
  沈青大半辈子都仕途顺畅,这几个月虽是受尽白眼,但何曾沦落到让下人呵斥的地步,他面带怒气抬头,见到却是昔日同僚。
  那人也是意外,因为沈青实在苍老了不少,他辨认了一会儿,才讶然开口,“沈大人?!”
  大理寺卿郑尚,也是前几日菜市口那一大批受刑者的监斩官。
  那几人为何受刑,沈青明白得很,他脸色一下子又白了。
  沈青定了定神,勉强道了句,“郑大人,不敢当。”
  连寒暄都没寒暄,直接道“家中有事儿”,就匆匆告了别。
  郑尚审案子审多了,敏感地察觉到不对,他皱紧了眉,问一边的属下道:“我瞧着,沈青是不是怕我?”
  手下人笑道:“当然是怕的啊,衣锦还乡才愿意见父老乡亲,如今沈尚书一朝沦落,怕是最害怕看见昔日同僚了。大人,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郑尚勉强点了点头,算是半认可了这个想法。
  *
  而沈青确实是害怕的,他想着那日郑尚抬手把那斩令一扔,数十把刀一齐挥下,鲜血喷溅,生生漫了一整条街。
  “今日回来得晚些,怎么、可是有什么新鲜事儿?”
  低低的带着些莫名凉意的声音传入耳中,沈青一个哆嗦,直接跪在地上,“臣见过殿下。”
  他跟前这人,正是凭空从驿馆消失的赵渊归。
  就连周瑕都以为他离京了,可赵渊归却偏偏还在洛京之中。
  看着跪得哆哆嗦嗦的沈青,赵渊归笑了一声,“可是沈大人主动请孤入住府上,怎么?如今可是后悔了?”
  “孤并非强人所难之辈,若是沈大人不愿,那孤便告辞就是。”
  沈青哆嗦得更厉害了,他都能想象,若是赵渊归从他府上出去,他这一家子会是什么个后果,那些几十个人头还挂在城墙之上呢。
  “臣……不敢、不敢……殿下愿驾临敝府,实在是敝府之幸、殿下若是不弃,大可、可一直住下去……”
  沈青确实是后悔了,他那日碰巧撞见赵渊归出城,意识到自己可能要被杀人灭口,他当机立断选了效忠,并且主动提出收留赵渊归。
  毕竟,他如今在京中什么也不是,日后也没有什么期盼。但是跟着赵渊归不一样,若是一朝赵渊归事成,他也能靠着这从龙之功,获得一席之地。
  但是……在看过城门口的那一颗颗人头之后,沈青害怕了、后悔了……当时,他应当假装什么都没看见的。
  ——可现在大家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说什么后悔也晚了。
  “这便好。”
  赵渊归露了个没什么感情的笑。
  他转身欲要离去,走了一半,脚步却突然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来,转头看向沈青,“对了,还有一事差点忘了。”
  他扬了扬手,立刻就有人从阴影出出来,一个头发散乱的女人被扔到了地上。
  “今日有个人,竟然冒充沈大人的女儿,来孤的书房……”
  赵渊归说着,冲着沈青笑了笑,直把沈青笑得遍体生凉,“孤说过……不喜人打搅,孤以为——沈大人还记得?”
  沈青一抖,连连磕头,“知道……臣记得!记得!”
  赵渊归又笑,“想必是哪个侍女不懂事,带累了沈大人……沈大人家里的下人,孤就不替你管教了。”
  听着沈青连连磕头保证,赵渊归又笑,“……若是再有下次,孤可就不是这么好说话了。”
  “是、是……”沈青额上都是已经是一片血痕。
  待到赵渊归身形消失在拐角处后,沈青这才站起来。
  他冷着脸走到角落里,一把薅住那女人的头发,狠狠地一耳光扇了过去,直把人打得头偏向一边、唇角溢出一丝血来,脸蛋顷刻间红肿起来。
  “废物!”
  沈妍雅被打地耳朵嗡嗡作响,她缓缓地转回头来,眼神冰凉地看着沈青。
  ——不像是看父亲,倒像是看什么仇人。


第102章 
  雷厉风行处置了京中的叛徒之后; 戚煦那则消息已被断定属实。接下来自然该调兵遣将,以迎敌军。
  这次连赵渊归都来洛京当诱饵,可想而知; 西南这一次应是倾举国之力的最后一搏; 这一战对双方都是至关重要。
  ——只许胜、不许败!
  这是双方都共有的想法; 而大晋恰巧就有这么一位常胜将军。
  ——是卫修慎领兵南下。
  筹备粮草、调集军队,转眼间; 也该到了卫修慎离京出发的日子。走之前; 他去了一趟秦宅。
  戚煦倒是难得没和卫修慎针锋相对; 瞧见人来; 甚至主动避让了出去。
  这般大方的态度; 让卫修慎心情又颇为复杂。
  ——这何尝不是另一种示威?……他对祁嘉放心又信任。
  卫修慎来之前,准备了许多话要说。
  毕竟他们有好几日都没见了; 自从那日因为婚柬一事匆匆上门,之后他便再也没有来过。
  西南大军确实惹得人焦头烂额,无暇他顾,但是……卫修慎甚至有些感谢这突如其来的忙碌。
  ——沉浸其中; 那些伤痛似乎都稍遥远了些。
  再次见面、再次看见她,那准备了一肚子的话,他突然觉得没什么说的必要了。
  喜欢爱慕一个人,难道不是她过得幸福安康就可以吗?……纵然那“幸福”并非他带来的。
  ……
  “我会在三月前回来。”他看着萧祁嘉; 认真道,“若是他待你不好,你来找我。”
  “我永远都是……你的兄长。”
  萧祁嘉怔愣了一下; 也莞尔笑了开,重重点头,“好。”
  *
  卫修慎从秦宅回来,便回府收拾行装,不料却在门口遇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侯爷。”
  来人拱了拱手,便是施礼的姿势,由他做来亦是行云流水,带着与别人不同的清风朗月。
  卫修慎眉头凝了凝,“不知丞相登门有何要事?”
  前些年,明王故意给他线索,将老镇北侯的死和周瑕扯上关系,虽然后经查证,此事确实是明王挑拨,但是他对周瑕态度仍旧谈不上多好。
  周瑕笑了笑,“刑部审出些线索……”
  刑部这些天审的人,多是明王一党……线索更是同此次西南一役密切相关。
  谈起正事自然要摒弃私人感情,这些事情也不好在门口说,卫修慎抬手,比了个请的姿势,示意人往里走。
  ……
  等说完事情告辞离开前,周瑕突然随口道了一句,“大军开拔在即,侯爷竟然不在府中……倒是少见。”
  卫修慎:“东营有些事情,我走前总要交代一二。”
  他又抬眼看着周瑕,“不然若我突然离去,丞相在洛京……恐怕坐不安稳。”
  周瑕笑了笑,“侯爷前些日子,几乎每日都去‘东营’,瑕还以为事情都交代得差不多了呢。”
  卫修慎神色一冷。周瑕这说法,明显是查什么来了。
  他警告地看着周瑕,“有些东西,丞相还是莫要强求为好。”
  周瑕笑了一下,没说自己的想法,反倒是反问了卫修慎一句,“那侯爷……是要放下了?”
  卫修慎没答,只是皱眉冷眼看他。
  周瑕笑了一声,又语气轻松道:“侯爷何必这般神情?有侯爷留下的人手在京,便是瑕想要做什么,也难以动作。”
  不等卫修慎说什么,他又抬手郑重行礼,“此行艰险,还望侯爷早日凯旋。”
  就像是方才那段充满□□味的话,只是他随口一提。
  ……
  只是等到周瑕转过身去,他脸上的笑容却一点点隐没。
  ——放下?笑话!
  卫修慎自小便是侯府世子,锦衣玉食、美婢环绕,他当然能轻易放下。
  他有的,却只有那一点点善意。
  甚至那一点点“善意”,都虚妄到他甚至以为那是幻象。
  ……他要留下她,不管是什么手段。
  *
  几日后,大军离京。
  而同时城北秦家,一群官差突然包围了整个府邸,这段时日,四处抓捕明王在洛京同谋,他们这活儿也干得十分熟练了。
  “私藏钦犯”的罪名一出,左邻右舍都远远地躲了干净,生怕扯上一星半点关系。
  被磨得锃亮的箭矢对着屋顶,便是武林高手,在这般围困之下,怕也是难以逃脱。
  有手下禀报,“回禀丞相,秦宅已经被围了住。”
  周瑕皱眉看着眼前朱色的大门,那人会意,抬手一个比划,旁边的人一拥而上,直接把紧闭的大门给推了开。
  ……前面立刻就有人开路。
  周瑕的脸色却不太好。
  ——太静了,这院子里太静了!
  “丞相,院里……没有人。”
  “搜!”
  去了哪里,总归不会一点线索也没有。
  官差来搜府邸,当然没什么小心谨慎的意思,人高的彩瓷花瓶一踹,眼见着就要摔成了碎片。
  ……却被一双手稳稳当当地扶了住。
  “唉,这可得小心些,若是碰坏了……”
  那声音带了些吊儿郎当的不正经。
  那个官差被突然冒出来的人吓了一跳,连连后退,脚下一绊,往后摔了个大屁股墩儿,一对彩瓷花瓶的另一个被他这一撞,“啪”地摔碎在地上。
  戚煦不忍直视地闭了眼,直接旋身腾空而起。
  “拦住他!”
  下面立刻就有人高声叫道,但顷刻之间就变成了破音的“保护丞相!!!”
  屋檐下面密密麻麻地箭矢袭来,正对着院子里的众人。
  院外之人包围的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只听见箭矢破空的声音,还有里面弟兄们的哀嚎,有人便犯起了犹疑——要不要去进去救人。
  “丞相有令,包围秦宅,没有命令不得擅动。”
  有人高声喊了这么一句,外面的骚动总算平息下来。
  而这会儿,里面那密集的箭雨已经过了去,院里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只有周瑕身边形成包围的人还站着。
  戚煦施施然落了地,抬脚踹了踹地上的一人,“行了,别装死了。”
  那人手指颤了颤,似乎反应了一会儿,上下摸了摸自己的身体,诧异道:“我……我没死?”
  可明明刚才那支箭……
  他低头去找,却看见地面上散乱的“箭”。
  说是“箭”,但根本没有箭头箭羽,只是一根长长的木条,似乎怕伤到人,有一端上还包了布条。
  官差们:……
  戚煦看着那哀嚎着爬起来的众人,强行忍着,才让自己不至于在这种场合笑出声来。
  ——秦庆那个臭小子,还是有点能耐嘛……
  他抬头,看向被众人围在中间的周瑕,笑道:“周丞相,幸会幸会,在下姓戚,单名一个煦字……暖阳之‘煦’……”
  戚煦这么强调一个字,周瑕陡然想起一个人来。
  那个他觉得奇怪、好几次都想处理掉的小丫头——似乎就叫……“煦儿”。
  周瑕脸色登时更冷,“是你?!”
  戚煦笑了一下,拱手道:“承蒙丞相记住,在下真是受宠若惊。”
  他说着话,往前走了一步。原本护在周瑕身边的人立刻警惕调转刀锋,对准了他。
  戚煦浑不在意地继续往前,笑往前伸了伸手:“丞相此次前来,是为拿人,如今人拿到了……是不是也该走了。”
  周瑕脸色不好……
  这人……还真是有恃无恐。
  周瑕和他对视了许久,冷着脸道:“带走。”
  这话落后,他身边的官差一时竟没有敢动弹的,不过,周瑕本也不是同他们说的。
  几个黑衣人不知从何处出现,戚煦看了最领头的那个人,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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