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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之后,我穿越了-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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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修慎一下子就想起了她腕上的那伤,虚搭在椅子背上的手一个使力,只听一声闷闷的开裂声,紫檀木的椅竟被他生生地捏出了一道裂痕。
见萧祁嘉看来,卫修慎又若无其事道:“我让人换把椅子过来。”
萧祁嘉倒是忍不住“哧”地笑了。
少年时的卫修慎力气就比一般的成年人还大些,他那会儿还不能好好控制这力气,下手总是没轻没重,弄坏了东西也不是一次两次。这假装无事发生过的模样,还当真让人莞尔。
卫修慎被她这笑惹得怔愣,心中郁气竟莫名散了。
好似只要能逗得她开怀,其余事情都算不得什么了。
但想到这几日让人去探查的结果,卫修慎又是眼神微凉。
他先前一直以为,萧祁嘉被周瑕照看着。他克制着不去打探她的消息。他知道自己听到她的消息得越多,就越忍不住……
——他怕自己会做出些什么,叫她恐惧的事儿来。
可他查到了什么?不过一年的光景,她就离开了周府,然后便查不到踪迹。
是真的走了?还是……刻意做出的假象?
手腕上那伤口,依照卫修慎对人体构造的了解,自然知道那伤会有什么后果。
卫修慎又垂眸,看着她盖住鞋面的长裙,若是所料不错的话……
尖锐的上下犬齿彼此擦过,眼皮微垂,遮住了眸中的戾气,再抬头时,表情已经恢复了以往。
他拉过萧祁嘉的手,塞了一个小瓷瓶到她手中,“伤药。”
她的手白皙又柔软,稍稍泛着凉。就这么握在手中,好似一不留神,就会化了一般。
卫修慎不自觉地摩挲了两下,在萧祁嘉抬眼看来时,又一脸正经地回视,抓着她的手也放了开。
那正直又正经的表情,倒教萧祁嘉觉得,是自己神经过敏了。
卫修慎来这一趟,似乎就是为了送个伤药,又叮嘱了几句那药的用法,就离了去。
他这一走,书房里的气氛一下子就缓和了起来,卫言卿凑到萧祁嘉身边,这才敢开口询问,“祁姐姐受伤了吗?是在山上的时候?”
萧祁嘉笑摇了摇头,只搪塞了几句“旧伤”,倒是很轻易地就把这个话题带了过去。
之后,卫言卿又仰头看向萧祁嘉,眼中露出些期待,似乎想开口说什么,又不大好意思。
萧祁嘉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笑夸奖道:“卿儿方才很勇敢。”
卫言卿的脸一下子就变得红扑扑的,声若蚊呐地低低应了一声。
“不过,下回要注意保护自己才是。”
卫言卿依旧是一副晕乎乎的表情点着头,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萧祁嘉看着小姑娘一副要飘花瓣的表情,无奈的笑了笑——
算了,下次再说罢。
*
而门外,卫修慎左手忍不住轻轻摩挲了一下,那柔软微凉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在手心。
他深深呼吸了一口,胸膛起伏……
——慢慢来、别吓着她。
*
此刻,卫言桃已经跪在了祠堂中。
方才卫修慎虽然只是随口一提,也没有让人监督的意思。
但卫言桃却丝毫不敢在里面做什么文章,她从听雪阁出来,连自己的院子都不敢回,直接跪到了祠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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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素来爱俏,为免臃肿,穿得并不多,这会儿冷风从窗缝门缝里灌了进,惹得她直打冷颤。
卫修慎带来的阴影褪去,压抑在心底的愤恨又生了出来。
——卫言卿那个死丫头!
还有那个姓祁的女人。
卫言桃当然不觉得那女人是早就没了踪迹的萧家千金。
虽然,她不得不承认,那女人确实有几分姿色,但当年的萧祁嘉,可是多少人一掷千金,只为求相见一面的倾国之貌,这女人还差得远呢。
何况要是真的萧祁嘉,兄长怕是早就收拾了院子,叫人好好照顾着,哪会儿叫人跟着卫言卿那臭丫头挤一处。
据青黛说,那女人是和卫言卿一起被兄长救回来的,卫言桃不由又想起那一双秋水似的眼睛。
一看就是个不安分的,说不准使了什么狐媚子手段,缠着兄长进的门。
她心底冷笑:等过段时日,兄长厌了,她定要把那对眼珠子挖出来,看她还拿什么勾人。
想着到时候那女人跪在她跟前磕头求她的模样,卫言桃总算神色稍霁,连带着祠堂里似乎也没那么冷了。
正想着这些,背后的门却突然打了开,一阵冷风灌进来,冻得卫言桃一个瑟缩。
她猛地回头,正待张口怒斥,看清来人后,脸色变了变,虽还不大好,却把那到嘴边的喝骂咽了回去。
来人是何夫人身边的婆子,姓秦,平素帮着何夫人管家,就连姑娘们见了,都称一句“秦妈”。
秦妈在门口时,步子还是不紧不慢的,可一进门,却立刻加紧了脚步,连忙奔到卫言桃跟前,慈眉善目的脸上满身心疼的神色。
她拉住了卫言桃,连忙把揣在怀里的手炉塞到过去,被烘得暖呼呼的手还拉着卫言桃手一个劲儿地揉搓,嘴里道着:“夫人知道六姑娘在这儿,忙就叫老奴过来了,这可是怎么闹得?这大冷天儿的,竟叫姑娘跪这儿来了?”
手炉一入怀,卫言桃被激得哆嗦了一下,发僵的身子终于回了些暖。但听着秦妈的话,她心中又止不住冷笑。
她本还奇怪,她那惯会做姿态的嫡母怎么不亲自过来。
原来是怕她闯了祸,带累了她。
也对,自己本来就是她手里的一把刀,要是这刀惹怒了府里当家的侯爷,那还是早早扔了得好,免得沾了自己的手。
卫言桃心中转着这些想法,脸上却做出一副又气愤又委屈的模样,怒气冲冲道:“兄长怎么能这样……为了一个非亲非故的女人,倒要罚我!?”
秦妈眼神闪了闪,又关切问了几句。
卫言桃心里有数,一面卖着惨、一面将方才听雪阁的事儿说了。
秦妈听明白原委,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转眼又是一副心疼之色,安慰卫言桃几句,她倒是不敢说卫修慎的不是,只是说夫人定会给她求情的,让她再忍一忍。
想问的话问了,秦妈也不想在祠堂里受这份冻,只安慰了几句,就匆匆走了。
透着些年代感的门阖了上,里面的卫言桃撇了撇嘴,冲着关着的门啐了一口,“呸!老狗。”
又掏出手帕来,一根根地擦着方才被她摩挲过的手指。
*
秦妈回到懿德院时,何夫人坐在正堂等着,见秦妈脸色凝重,她也微蹙了一下眉。
秦妈凑到跟前,低声把从卫言桃那儿问出的消息说了。
何夫人怔了怔,眉间的阴郁陡然舒展了来,脸上虽还是那贤和的笑,这次却真诚了许多。
秦妈察觉到何夫人一下子好转的心情,有些奇怪,不由低问了句“夫人?”
何夫人微摇了摇头,脸上笑意更深,眼角都显露出几道纹路来,“这是好事儿啊。”
秦妈脸上疑问更深,何夫人却没有再解释的意思。
秦妈脸上的褶子拧成一团,又问:“表小姐那儿,还要请进来吗?”
何夫人笑点点头,“等我同侯爷说过的。”
秦妈还待再问,何夫人已经转身进了屋,她只得讷讷地告了退。
屋里的何夫人,脸上的笑意依旧……
当然是好事儿。
她本来还担心卫修慎会一心一意吊死在萧家那姑娘身上,可这会儿却有了松动。
这松动有了一次,自然就会有第二次。
她也见过那位祁姑娘,那仪态举止,也很有几分当年那位萧姑娘的风范,但那长相嘛……虽也是好看,比起凝儿来,还是差些的。
这男人嘛,心底最特别的那个找不着,就开始找她的影子……找到最后,就连那影子原本是什么样都忘了。
——卫盛风当年不就是这样?
凝儿可要给她争气些才好。
何家要是再出一个侯夫人,那可当真是在洛京站稳了脚跟了。
第10章
卫修慎送来的那药不是什么凡品,不过几天的功夫,萧祁嘉手脚上的疼痛就缓和了许多,甚至到了不刻意去想就会忽略的程度。
身体轻松起来,连带着萧祁嘉心情都好了起来。
听雪阁的小丫头们渐渐发现,十一姑娘的这位客人,一点也不像看起来那样高不可攀,相反,是平易近人得很。
“去去去,都围在这里干什么呢?活都干完了吗就跑这儿躲清闲?一不留神盯着就躲懒,这月的月银还想不想要了?!”
一道带着些怒气的声音响起,小丫头们登时一哄而散,把被围在中间的萧祁嘉露了出来。
丹朱看着萧祁嘉手里的针线,和那被撑子绷成一个平面的帕子,忍不住撅了下嘴,“祁姑娘,您这么惯着她们哪成儿啊?要绣什么花式,她们哪个不会……自己动手就是了,怎么能劳烦您呐?”
萧祁嘉笑落下最后一针,拿了剪子把那线头绞了,“采蕊看这那蝴蝶纹样好看,求我教她。左右我也是闲着……倒未成想,大家伙都一块儿凑过来学了。”
实际上,听着耳朵边上一连串好感度+1+1的提示,萧祁嘉教起人来,到还是挺有动力的。
虽然那个垃圾系统物价波动简直成迷,但是多攒点好感度手里,总没有坏处。
丹朱可不知道这些,听着萧祁嘉这么说,脸上不由露出些无奈来,低念着:“也就是您性儿好。”
她说着,目光不由又落到那帕子上,一只彩蝶振翅欲飞,乍一眼看上去,倒像是落在上面的活物。
她不由撇嘴,“就她们那群脑笨手拙的,就是看上百遍也学不会。”
萧祁嘉带着笑拆了撑子,把那帕子取了下来,递到丹朱跟前,语带笑意道:“丹朱姐姐若不嫌弃,这帕子就送你了,还望丹朱姐姐高抬贵手,别追究我们的过错。”
丹朱作为十一姑娘身边的老人,在听雪阁里也被一群小丫头们叫着“姐姐”。叫了这几日,她其实都有点习惯“姐姐”这称呼了,做起事来也是一副大丫鬟姿态。
可这会儿,被萧祁嘉这么带着笑意一叫,登时就浑身一僵,脸上涨的通红,虚张声势道了句,“祁姑娘莫要说笑!”
然后便是落荒而逃,当然,萧祁嘉递过来那帕子也没忘记拿走。
萧祁嘉听着那响起的好感度+2的声音,脸上笑意忍不住更深。
*
听雪阁的书房,基本都是萧祁嘉在用。
前段时日,卫言卿跟她习字的时候,还常来书房。不过,几日前,何夫人像是突然想起府中还有这么一位姑娘来,卫言卿也被拉倒了族中的女学去了。
白日里卫言卿不在,萧祁嘉颇为无所事事,这才有了闲下来教小丫头们刺绣的一幕。
只是那个木簪的事情,萧祁嘉虽是进了卫府,但还是没什么进展。
卫言卿对这个兄长还没有她来得熟悉,萧祁嘉也没从她嘴里问出些什么。
而卫修慎那边,抛开系统那“不准主动透露线索”的要求不说,最麻烦的是,她根本都见不着人。
卫修慎毕竟有职务在身,不可能日日呆在卫家,每日都是天不亮就走,入夜方归。就是回来,也都是在前院呆着,两人实在没什么碰面的机会。
她现在倒是理解了,卫言卿那句“一年到头见不了几面”的说法了,就现在这状态,怕是只有年节的时候,才能见上一面。
萧祁嘉想着前几次见面,卫修慎的发上都是金冠玉簪的,也没看见什么木簪子。
想着丝毫没有进展的任务,萧祁嘉脸上不觉露出些郁郁。
*
卫言卿今日散学早些,本打算绕路过去回来,给祁姐姐一个惊喜。
却没想到,惊喜没给到,自己却受了一个一波惊吓。
古朴高大的松树下,一道身影立在那里。他穿着深褐色的衣服,几乎要和树干融为一体。
卫言卿起初都没看见那里站了个人,凑得近了才被吓一跳,捂嘴压下惊叫,脚下连连后退,却不慎踩了一截枯枝。
这响声不大,却立刻就惊动了站在树下那人。那人回头看了她一眼,漆黑的眸子像是深不见底的漩涡,里面在努力压抑着什么。
卫言卿原本欲出口招呼的“兄长”一下子噎在了嗓子里,脚不自觉地往后挪,却又被方才踩到了那截枯枝绊了一下,她手忙脚乱地去抓旁边的树干,等再站稳了,眼前已经没有人了。
——好像刚才那道身影只是她的幻觉。
卫言卿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她方才是不是白日发梦了?竟然看见兄长站在她的院子里?
她又上前几步,走到那棵树下,枯枝掩映,卫言卿的角度却只能看见半开的窗子下缘。
那是……映雪阁的书房,这个时候,祁姐姐应该在书房里。
卫言卿很快就把方才那不知是真是假的人影抛到了脑后,脚步轻快地往前走去。
等到能看清屋里人的身影之后,却不由止住了步子。
——祁姐姐不开心?
祁姐姐在她面前一直是温柔带笑的模样,好似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惊慌。
就连当是在那群山贼的营寨里,也是一副安然的态度,不论心里怎样惶惶,只要看她一眼,就安定了下来。
可她这会儿紧蹙着眉头坐在那,卫言卿不知怎么的,觉得自己心都跟着揪起来了。
被这么定定地看着,就算萧祁嘉再怎么陷入自己的思绪,也是有所察觉。
她往窗外一看,就看见小姑娘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直勾勾的看着她。
萧祁嘉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她在族学里受了什么欺负了,连忙扯了件披风就跑出去,绕了好大一圈儿才跑到小姑娘跟前,问是怎么了。
得知前因后果之后,简直是哭笑不得,小姑娘这共情能力和感情丰沛程度,简直让人震惊。
而这边,被拉着问“为什么不高兴”的萧祁嘉自然也不可能说是“因为见不到你哥”。
在卫言卿问“是不是住得不习惯”、“还是想家”之后,只含糊应着,很快就把话题岔了过去。
“今日族学怎么散得这般早?”
卫言卿:“先生家中好似有什么事儿,就提前散了。九姐姐说过几日,好像有位新先生要来。听说这位先生很有名气,是夫人好不容易才请了来的。她还说我进学真是赶上好时候了呢。”
萧祁嘉听卫言卿和姐妹们处得不错的模样,脸上也带了笑,应和一句。她倒也没太在意新先生,只是又问了几句课业,卫言卿也一一答了。
两人谈笑走得远了,却没注意不远处有一道黑沉沉的视线落了过来。
——是住得不习惯,还是……人不习惯?是想家了,还是……想那人了?
*
两人进了屋,就直接钻进书房,卫言卿接着写今日的大字。
这股好学的劲头,让萧祁嘉也不由心生感慨,教起来要比开始玩闹似的教导认真多了。
两人一教一学正投入的时候,有小丫头来禀报,说是何夫人来了。
这倒是奇了,就连萧祁嘉也猜不出何夫人到底有何事来找卫言卿。
更何况,何夫人既是长辈,又是卫府的当家主母,若是要见卫言卿,直接叫她过去就行了,何必亲自跑这一趟?
卫言卿目带忐忑地看了萧祁嘉一眼,抿了抿唇,强自定下心神,“母亲应当有事找我,祁姐姐稍等我一下。”
萧祁嘉点头应了,只是卫言卿走后,不多一会儿,又有小丫鬟过来,说是“夫人请祁姑娘过去”。
萧祁嘉有点纳闷儿,又想起初见何夫人时,对方一直在看她的事情,总觉得这夫人的态度有点奇怪。
结果萧祁嘉一过去,就被何夫人十二万分亲切地拉住了手,然后就开始被夸。
从绣工夸到字画,从气质夸到相貌,那架势,好像萧祁嘉是她失散多年的亲女儿似的。
不过,她这个世界的“娘”虽然只存在于背景设定中,但也是有名有姓,绝对不是何夫人就是了。
何夫人夸完了萧祁嘉,又拉着她的手,笑道:“我真是一瞧见嘉儿就觉得面善,说不准这是上辈子的缘分呢,要么嘉儿到我院里住上几日怎样?”
她这话一落,一旁的卫言卿脸色一下子变了,下意识伸手扯住萧祁嘉的袖子,眼中不自觉地就带上祈求。
何夫人好似没看见卫言卿的惶恐,脸上还挂着那贤和的笑,“我有个女儿,叫言宜,差不多跟嘉儿同岁……虽是看着稳重,但做事还总是小孩子心性。我倒是想让她同你多处处、能学到你身上这 一点半点的,都够她受用的了。”
萧祁嘉先递给卫言卿一个安抚的眼神,这才笑应道:“夫人真是说笑了,四姑娘才德兼备,这名声就是祁嘉这等闭目塞听的人都有所耳闻。嘉何德何能,怎敢和四姑娘相较?”
“况我素喜晚眠,若是当真搬过去,可是要搅扰夫人歇息了,这可叫我于心何安。”
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拒绝的意思听出来就好。
何夫人听她这话,果然也没再提搬过去的事儿,只是请她日后常去懿德院里坐坐,然后便离了去。
好像这一趟过来,就是来闲话家常的。
和卫言卿一块送了何夫人出去,回来的时候,萧祁嘉还在想何夫人的奇怪态度。
手心突然钻进来一只暖呼呼的小手,努力十指交叠扣住了她的手,“祁姐姐,你别走好不好?”
萧祁嘉怔愣一下,低头冲她露出个温和的笑来,却没有答应这话。
——小姑娘是不是太黏着她了?这样可不好,得多交点同龄的朋友才是。
第11章
没过几日,何夫人遣人来请,说是新得了一个盆景,觉得好看,邀萧祁嘉过去瞧瞧。
来人禀报时,卫言卿就在旁边,脸上的慌张简直是肉眼可见,生怕萧祁嘉这一趟去了之后就跟人跑了。
要不是还顾及点形象,这会儿都能做出抱着萧祁嘉的腰不让她走的耍赖手段。
萧祁嘉无奈,只得笑安慰了她几句,连连道“一会儿就回来”,这才在小姑娘依依不舍的眼神中,跟着何夫人的人走了。
*
而此刻,懿德院中。
有个小丫头跪在地上磕头,语气带点慌张,“回夫人,前院的人说,侯爷一早去了东营,人还没回来,夫人若是有什么事儿,他们可以代为转达。”
何夫人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旁边秦妈已经凑过来,小声道:“听雪阁的那边,已经派人去请了,这会儿估摸着已经快到了。”
何夫人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声,又冲那小丫鬟道:“也没什么大事儿,等侯爷回来,我再同他说罢。”
*
东营中,卫修慎正在射箭。
左臂持弓、右手拉弦,周遭寒风凛冽,他却只穿着一层单薄的衣衫,显露出下面流畅的肌肉线条。
鹰隼般锐利的眸子微微眯起,直直盯着百步开外的靶心。右手手指一松,那夹在指间的箭便破空而去。
锐利的尖啸之后,便是“哆”的一声箭头没入靶心的闷响,片刻之后,那靶子从中心的红环开始,往外蔓延出蛛网般的裂痕。
紧接着,又是第二箭。从前一支的末端穿过,将前一支箭和那木制的靶子一齐穿了透,木质的碎屑哗啦啦地落在了地上。
看着周围被毁掉的靶子,显然,他在这里已经有不短的时间了。
换靶子的间隙,一个黑甲的士卒上前,单膝跪地说了什么。卫修慎眉头一凝,脸上的神色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把手中的长弓交予身旁的士卒,凛着脸色往外走。
——他的那位母亲,又想做什么?
……
萧祁嘉本来以为何夫人叫她过去,会有什么事儿呢,结果还当真是看盆景。
在一群儿丫鬟婆子的拥簇下,萧祁嘉对着一盆花和何夫人尬聊了半天,然后又顶着冷风往外走。
厚重的披风沉得压人,萧祁嘉觉得自己的脚步都比往常重了几分。
行走间冷风又从脚底下灌进来,只叫人忍不住打哆嗦。
——应该带个手炉出来的。
萧祁嘉正后悔着,却冷不防迎面撞上一个人。
“修……侯爷?”
看着身边何夫人的丫鬟,萧祁嘉连忙咽下说了一半“修慎哥”。
卫修慎几步上前,看着她冻得发白的脸色,“这么冷的天,怎么出来了?”
说着,下意识地要伸手,去拉她披风底下的手,却被萧祁嘉后退一步,避过了。
卫修慎不明显地愣了一下,抿了下唇,道:“我送你回去。”
萧祁嘉摇头,“就是几步路,不劳烦侯爷了。侯爷若有什么要紧事,就先去罢。”
卫修慎这次却没说话,只是转身,直接往听雪阁走,萧祁嘉无奈,只得快步跟上去。
两人没走几步,卫修慎脚步一顿,也没回头,只是声音冷淡道:“你们都回去罢,告诉母亲,我晚些就过去。”
是对那几个送萧祁嘉的丫鬟们说的。
待那些丫鬟都行过礼告退之后,卫修慎这才转过身来,低头看向萧祁嘉,“祁嘉,你就非要和我这般生疏吗?”
他眸光带着些异样的深沉,萧祁嘉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这一步却像是触动了什么一般,卫修慎的目光陡然变得危险起来。
萧祁嘉心底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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