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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劫成婚,冷少别霸道-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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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情绪很激动,把依旧不能动弹的孩子紧紧抱在怀里,近乎失控地嘶喊:“我要告他……他对我和我的孩子用药!我要告他!!!一定还有其他人……你告诉我肯定还有其他的人,他一个人完不成这样的事的!”
电话里一惊,却告诉她说,这人的确是只身来的京都,他是个人流窜犯,失踪后没有半点团伙转移的动向,他连居住的地方和号码都是临时的。
“所以小姐您是不是误会了?我们怀疑这个逃犯就是听到当地通缉令后才吓得逃窜的。您有事吗?有没有财物丢失或者人身伤害?如果有的话建议您报警,没有的话那是不是就……”
财物?人身伤害?
她看着自己身边完好无损的包,孩子,还有尚且没受到伤害的身体,冷笑,她如果就这样徒然地去报警,根本,就不会受到半点重视,人跑了,就更不会再深入调查什么,只会当她是幸运又倒霉。
——可是怎么可能呢??
一个通缉犯如果是为了避风头才躲到京都,哪里胆敢在天子脚下犯罪?哪里胆敢用这样高端到能直捣人体中枢神经系统的药品?!!
而如果只是为了筹钱能跑得更远,又何以偏偏盯上她这么一个,浑身上下都不像是有钱人的对象?!!
薄唇微张剧烈颤抖,苍白的指骨紧紧攥着手机,夜晚的冷风一吹,她似乎就想起了……她呆在国外整整四年没有回来,她才刚到……这偌大的京都她认识的人根本没几个,谁会跟她有仇到,会动用这样残忍危险的手段,来对付她……她想着……几乎一下子,就懂了。
小涛涛慢慢清醒了过来,扯着她的袖子懵懂茫然地喊:“妈妈……妈妈……”她手边的手机一直在响。
妈妈却不接。
她苍白如纸的小脸垂下,看着自己孩子稚嫩童真的脸,抚着他,冷笑,心如刀割。
她这一辈子,哪怕受过伤都没有真的想过要去报复谁,她在多年前就知道恨没有用,只有变强让自己过得更好才是最好的武器!!可现在她发现不是……
云菲……我一直都知道你的胆子够大,杀人你都敢做……
可你怎么敢……你怎么敢再一次……碰比我的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
你怎!么!敢!!!
………………
霍斯然紧紧地盯着她,紧绷僵硬的俊脸上,薄唇已泛白。
他必须承认在她说出那句话的瞬间他的理智就已经崩溃,远去,他恨不得现在就答应,想也不必想的就答应,可是——
她的反差太大。
他没有忘记今天在针对小涛涛入学的问题上她对他百般戒备的神情,没有理由她现在就如此转变,对他说,霍斯然,我不想再寄人篱下,我们同居吧。
“你之前打给叶骁的那个电话,是什么意思?”他强迫自己镇定,一定要问出个因果始末,“你当时,发生什么事了?”
她浅笑,水眸垂下来,轻轻握住眼前冰凉的可乐杯,轻声道:“我按错了键,不小心接了。”
霍斯然并不相信,深眸越过了她,看向旁边晃着腿吃鸡块的小男孩。
“涛涛,告诉伯伯刚刚怎么了?”
小涛涛一怔,黑溜溜的眼睛如珍珠般剔透,想了想说:“出租车叔叔抽烟,妈妈讨厌他,叔叔就把我们赶下车了,妈妈说找不到回家的路,先带小涛涛来吃炸鸡,”水汪汪的眼睛光亮闪烁,把大大的全家桶往他面前推了推,“伯伯,吃。”
小孩子说得认真而逻辑分明,眸子清澈见底,霍斯然知道自己再问,也问不出什么可疑的话来。
小孩子的世界,单纯得仿佛全然透明。
霍斯然撑在桌上的手微微颤抖,哑声问他:“吃饱了吗?”
小涛涛点点头。
霍斯然在一片鼎沸的人声中恍惚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他健硕的双臂微微颤抖却坚定地将他们护在怀里,低哑道:“那我们……走了。”
夜色。沉沉降临。
*********
将她暂时送回秦家的路上小涛涛就睡着了,拱在妈妈怀里像个小企鹅一样,林亦彤一直紧紧抱着他,目光盯着前面。
中间她接了一个电话,是秦芳容打来的,她说话轻言细语的,只是平静得有些可怕。
“你怎么会突然,想到要回来?”低沉磁性的嗓音,犹豫着缓缓响起。
她挂了电话,笑容甜美:“你难道不想?不想的话,我的主意还可以改……”
“我想。”霍斯然脸色铁青地打断了她的话,手攥紧方向盘。
她笑了,问:“你说过的要补偿我,以后,会对我好的吧?”
霍斯然听这一句话听得心如刀割,在夜色下我这方向盘的手都在抖,沉声憋出一个近乎剜心般的字:“会。”
她点点头,纤长的睫毛轻柔闭上,梦呓般地说:“那就好……”
到了秦家,秦芳容跟叶骁正在门口等,见车来了,叶骁脸色一变就要往上冲,却见是霍斯然先下车,要去抱小涛涛下来,她目光霎时冷了一下满怀戒备,下一秒却已拂去警戒,任由他抱了孩子下来,她也下了车。他抱着孩子护在她身后,那景象,深深刺着叶骁的眼。
他冷冷走上去,把小涛涛接过来,直接举高放在自己脖子上。
小孩子记得快忘得快,一下子就高兴地抱住了叶骁的脑袋,得意地骑在了他肩膀上。
“我什么时候过来接你?”霍斯然整个忽视叶骁脸上冰冷的表情,目光只落在她身上。
“我收拾一下……后天吧。”她口吻幽幽。
先后跟出来的一家三口里,叶子敬眼睛瞪得比乒乓球都大,叶骁怒目戒备而视,只有秦芳容,脸色鲜少得如万年寒冰一般,她深深凝视了一眼霍斯然,霍斯然感觉到了她的目光回应过去,四目相触的那瞬,秦芳容清冷的眼神是在拷问,问他还记得么?还记不记得是在哪里,什么时间,他见过这个面容冰冷看似毫不留情的中年女医师?
要分别了,她懒得看林亦彤,转身就往自家院子里走,上楼的时候手都在抖。
“……秦姐。”
霍斯然走后,林亦彤站在楼梯口轻声叫她。
秦芳容脸色冰冷得吓人,一丁点都不想跟她说话,可心里抖得厉害不得不说,她扭过身说:“林亦彤我一直拿你当我亲妹妹看,可你真的有脑子么?你清宫割肾什么的我就不说了,你自己都不在乎,我他。妈的说什么?你想回头你就回吧,可秦姐提前提醒你一句,做女人别太犯贱,真的别太犯贱,他有未婚妻了你知道么?他快结婚了是中央亲自批的你知道么?你还要脸吗??”
她小脸微微苍白,知道秦芳容骂得对,骂的很对,她却笑了,阴森冰冷的笑,从心底漫到了嘴角。
“……我知道。”她轻声回答。
“当年我清宫终止妊娠就是为了那颗完整的肾,他却要拿我的肾,去救别的人……而四年后,那个靠着我的肾活下来的人,就要和他结婚了……”
她慢慢地笑起来,仰头看向楼梯上已经被这消息震在原地的秦芳容。
“秦姐……你不觉得这件事……真的很有意思么……”
而那个人的亲妹妹,却还在千方百计地让她死得干净彻底,最好永世不得超生,你不觉得这件事,更有意思么?
秦芳容被震得手脚冰凉,站在原地看着笑容森冷的林亦彤,她只有一个想法,这个早在四年前就已经脱胎换骨的女孩子,她从来就没有想过,当真要回头!!
………………
收拾东西的时候叶骁敲敲门走进来。他今天很帅气,军装是新发的,为去部队报道的时候提前发的一身。
“我以前就想过,你以后不可能一辈子都生活在我们家,”除非,是以另外的一种身份,叶骁憋住了后半句没说,蹲下来跟她一起收拾东西,泛一圈红的眼眶抬起看着她,“不过我也觉得你是不可能走太久的,因为这个世界上,除了这儿,就没有对你再好的地方了。”
林亦彤的动作顿了一下,手脚顿时就变得很僵。
叶骁把帽子摘下来放她床上,给她看他新剃的头发,“怎么样,很丑吧?”
她怔怔地看了他很久,接着笑起来,云淡风轻的,低头继续手里的动作:“还是很帅,人家说,平头最能看出一个人的脸究竟能打几分,不受发型影响的帅才是真正的帅。等从部队出来,你就等着整个京都的姑娘,对你投怀送抱吧。”
叶骁听得出她的意思。
她那意思,太明显,她大概希望他下次回来时也能带个风情万种的姑娘在身边,而她却从没想过,跟他有可能。心很沉,动作也僵得再也收拾不下去了。叶骁咳嗽了一声,戴上帽子刻意压了压帽檐,将已经全然红了的眼圈遮掩起来,他还不是,没放弃希望。
现在放她走,不过是觉得她糊涂不了多久,她会回来的。
而他相信,等他下次从部队里回来,一定能看见她还在他秦家的饭桌上,跟他的父母谈笑风生,他一直,都这么固执地,相信着。
起身,他一身挺拔自信地走了出去,帮她轻轻带上了门。
********
她的行李,还是很少。
唯一多了那么一些的全部都是小涛涛的东西,玩具,衣服,甚至他最喜欢盖的小毛毯,林亦彤是当着霍斯然的面拉上行李的拉链的,她不相信,他会没有触动?她是带着孩子一起搬过去的,而这个孩子,不是当年她肚子里的那颗他认为是“野种”的胚胎,他会跑会跳会拽着他的手叫“伯伯”,他忍得下?如此这般,也忍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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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 彤彤,回家了(5000+)
霸情冷少,勿靠近;215 彤彤,回家了(5000+)
霍斯然却抱起他来,沉声低语地问他还缺什么,小涛涛这时才反应过来是要走了,大哭着说要叶骁哥哥。爱夹答列
他微微一怔,秦芳容只好抱过他来百般地哄,说哥哥去部队当兵了,每个月得等通知才能回来一次,回来了一定会去看他。小涛涛大哭着抹眼泪,不相信似的在秦宅内外来回地扭着身子看,林亦彤心下狠狠一疼,小脸苍白地走过去,从秦芳容怀里接过了孩子,轻拍他的背。
是她对不起孩子,是她对不起他。
她没有给他最好的生活环境,现在却为了一己私欲,她要带他离开他熟悉的地方,把他带向一片未知。
她是不是错了槎?
“他在哪个部队?”一个低沉磁性的嗓音从头顶落下来,霍斯然肃杀如雕刻般的棱角紧绷而沉静,像在隐忍什么似的问道。
她抬头,想起他是中央军区的总首长,他掌握着整个军区的命运与生杀大权。
呵,所以扫?
他难道就只是为了让小涛涛不伤心,情愿每个月多放叶骁多出来几次?这是违反纪律的,他向来铁面无私哪里容得下此种“特殊”?
“中央军区0327新师,6旅3团8营,特种培训排。”她看着他平静地说。
“我会交代下去。”他沉声说着,目光落在乖乖趴在林亦彤肩膀上哭得一抽一抽的小涛涛身上。
她小脸垂下,错愕,却不发一声。
性能顶级的军用悍马,几年没有坐却还是一样的感觉,秦家坐落在整个城中边缘的小区带内,家家的红砖灰顶,一排排地往后闪,后视镜里秦芳容夫妇还凑在一起踮脚眼巴巴地望着她们远去,她微微湿了眼,薄薄的樱唇却抿得很紧,一下下稳而慢地拍着孩子的背。
路也越来越熟悉。
小涛涛情绪稳定下来,在她怀里一直蹭来蹭去,看着窗外风景飞快地退,又没有秦家的人在身边,他目光突然一亮,仰起小脸问:“妈妈,你是要带涛涛去找爸爸吗?”
她微微一颤,清晰看到余光里那握着方向盘的手骤然慢慢握紧,气氛紧绷到了压抑的程度。
浅浅一笑,她点头,哑声说:“……是。”
她是要带他回到过去,回到给他姓氏的那个人的世界里,虽然痛苦,可只有彻底解决了过去的羁绊,她才能彻底而决然地往前走……从此,再不回头。
霍斯然忍不住冷眸垂下看了她一眼,并不明白她的意思,只好握紧握稳了方向盘,开得更快了起来。
********
门开了。
连钥匙都没有换过,依旧是拿两把,一把已经磨了四年有些磨损,一把还似乎是全新的。开门,玄关里鞋架的位置都没动,她抬眸,像是在看一场穿梭时空的电影,仿佛一切都还在昨天,什么都没有变。
霍斯然挺拔的身影蹲下来,眸子有些恍惚,看着小涛涛道:“我忘了准备他的拖鞋。等会下去买。”
这一天,他已经将最里面那个库房收拾出来变成儿童房,婴儿床放在最里面旁边堆了满满的玩具,还有家里该收拾的每个角落,他没让钟点工过来而是亲自动手打扫,接着买生活必需品,买一大堆熟食生蔬零嘴填满冰箱,从清晨到黄昏,像在完成一场蜕变。
“加上书房一起四室一厅,你要住哪间?”没敢带她去主卧,霍斯然让她自己来挑,到底想住哪儿。1
林亦彤却放下包径直往主卧走过去,纤指轻轻覆在门把上,拧开。
她小脸平静淡然,看了一眼里面四年都未曾动过的布置,问:“哪一间没有别人住过?”
这里面的东西,有哪些是云裳没有碰过的?
霍斯然抱着小涛涛进来,脸色霎时变铁青,顿了顿,沉声回答:“除了我,哪一间都没有别人住过。”
林亦彤显示愣了一下,随即便浅笑,理解,懂了。他霍斯然是何等的人物,何必如此穷酸?如果要另娶,那么恐怕连戒指婚房都要重新换,更何况是中央承认鼓励的婚姻,办得寒碜了是要遭十几亿人嗤笑的。她怎么会,到这里来住?
小脸微白,她把主卧的门关上,道:“我跟宝宝住这里,可以么?”
霍斯然盯着她挺直的背看了很久,脸部紧绷的线条未松,点了点头。
她却站在原地很久,觉得是自己太过紧张才把气氛搞僵了,回眸,柔美地浅笑一下,真诚地说:“那就真的谢谢你,收留我们了。”
霍斯然顿了顿,把小涛涛的鞋子脱了放在壁柜上,放他到大沙发上去玩,接着肃杀挺拔的身影才直起来,回眸看她一眼,竟看得她目光有些虚软,他却慢慢踱步靠近过去,手抬起,覆在了她后颈柔软的头发上,一点点躬身,往下,深眸凝着她哑声道:“……一直把背挺得这么直,不累么?”
“我可以保证这里很安全,保证对你一直好,保证你做什么我都护着你不对你生气,而你,可不可以先放过自己一次,先好好休息,行么?”
他那柔软到几乎是劝哄诱惑般的口吻,带着入骨的疼,几乎让她瞬间恍惚了一下,那坚定的意志都动摇了一秒,如果不是他说,她会当真了自己撑得有多辛苦,她不是军人没接受过训练,这样一直挺着背,确实很累。
“伯伯,伯伯,”谁知道不过一会,小涛涛就扒着厚厚的沙发磨蹭起来,“我要下去,我要下去……”
霍斯然顿了顿,起身走过去将他托臀抱起,沉声问他:“你要做什么?”
“冰箱,冰箱……妈妈让涛涛一天吃一个布丁……”他小手往后够着那个比秦姨家还要大的冰箱,霍斯然带他过去,打开冷冻柜,小涛涛立马瞪圆了眼睛被眼前的五彩缤纷弄得眼花缭乱,小手扒着冰柜门快要整个小脑袋都埋进去看了。
她的心莫名放下了一些,真的觉得很累,便走过去,轻轻倒下,靠在了沙发背上。
半晌只听见客厅里面小涛涛剥塑料纸的声音,翘着腿一边晃一边踢餐桌的桌脚,沙发的另一边突然深陷下去,她累得太狠就没有一下子睁开眼睛,可那股熟悉而刚烈的男性气息靠得太近,她忍不住睁开眼,他却已经就在眼前。
嘴角勾起一抹笑,有一丝冷,她低低道:“你原来也会哄孩子么?我原本以为你这种性格,是站到小孩子面前瞪一眼就会把孩子吓的哭。更何况又不是你亲生,你今天对他有耐心,时间久了,你确定自己还会对他像今天这样吗?”霍斯然横靠在她上方,垂眸深深凝视了她一眼,嘴角也淡淡地勾了勾,却一句话都没说。
她慢慢小憩得睡着,很浅很浅的睡眠,一旦听到动静就会醒。
迷蒙中好像听到他说:“我对小孩一直都没有多喜欢,更没跟谁学过要怎么哄怎么对待,只是有你在的时候我总会记得,如果当年那个孩子没有流掉的话现在也应该有这么大了,这样一想就好像会有用不完的耐心,用不完的精力,他要什么都可以给,他怎么样我都不会生气。”
他好像知道了他错过的原来是人生中多美好的东西。
可他竟然毁掉了,放手了,连争取都没有争取。所以此刻哪怕让他挖出心来去珍惜,他都愿意。
怀里的人没有半点声音,只隐约可怜脸色微微泛白,她可能醒着,却只是不愿醒。
这四年的时间她像陀螺一样在国外奋斗,努力,做别人做不到的事,尽最大努力脱胎换骨般改变着自己,人要唤醒内心深处的潜能需要多大的刺激和努力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些年她辛苦了,连倦鸟都知道要归巢,却只是因为觉得根本没有巢,她才会迟迟不归。
如果他给她一个巢呢?你愿不愿意回来?
在外面飞那么累,这是那么多离家在外的游子都知道的事。
直到确定她是真的睡着,霍斯然才敢轻轻伸出臂膀,将她柔弱纤小的娇躯,一点点紧紧抱入怀里,俯首,埋入溢满她气息的发丝,薄唇印在她闭合着的眼帘上,嘶哑道:“……彤彤……”
“……回家了……”
……………
清晨时她醒来,迷迷瞪瞪之间去摸自己旁边的位置,小涛涛挺着肚皮酣睡着下面的小鸟一翘一翘地动,她抱着他,嘴角浮起了一片满足,惺忪地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置身何处。
慢慢撑起身体,看到床头的台灯和装着热水放了一晚的保温杯,林亦彤呆了三秒钟才起床。
起身去洗漱,似乎闭着眼都能找对位置,只是迷蒙之间这样的熟悉感让她的心仿佛撕裂一般,一下下地疼着,疼个不停,有太多场景在脑海里晃,都是与这里有关的,她一边刷牙一边抬起眸看镜子里的自己,看到自己发型变了,眼睛里的光芒也变了,腰板这才慢慢挺直,力量也慢慢回身。
走到客厅,竟发现有个身影。
霍斯然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犀利的深眸看起来并不像是起床后的,他是在这里坐了一整夜?
水眸轻颤,她忍不住问:“你怎么了?”
霍斯然抬眸看着她,薄唇淡淡抿着,一言不发。
事实上从前天到现在他心里的震惊都一直在,不敢相信,也压根不知道为什么她会突然选择回来。他震惊,也后怕,安顿好她们之后竟一夜未眠地坐在沙发上守着,怕天亮梦一场之后她就会消失,人只要不梦,就不会梦碎,更不会醒。而另一方面他的理智也还在,在狂喜与害怕中还是强撑着,鼓足了勇气去查她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昨夜那一串通话记录发到他手机上时,他只看到了那一个可疑的号码,打过去,竟是京都的一家出租车公司。
昨天她是搭车到一半弃车的,如若不是司机有问题,有冲突,她何以会直接打出租车公司的举报电话去查人?只是发生了什么,她却死都不肯说。
“我准备好了早餐你吃一点,待会送你去研究所,下午你要带孩子去托幼所报道我知道,所以上午他就由我来带,”霍斯然敛下深眸淡淡道,挺拔的身影站起,打开微波炉将东西取出来,顿了顿,回眸看她,“你放心么?他跟我一起呆一个上午。”
林亦彤平静的小脸受到一点冲击,眸光微微闪烁。
走过去坐下来,她看着煮熟的却煮破了的鸡蛋,烤的有些糊的面包片,还有从下面老远的街边摊买回来的现磨豆浆,突然笑了一下,手伸出去拿面包片,低低道:“霍斯然,你心里应该知道如果他出事,我们之间的后果会变成怎么样,是不是?”
霍斯然看着她,点点头。
他们之间,离万劫不复,只差那么一点点了。
她于是点头,尽量让自己手不抖,拿稳了面包片,用勺子往上面抹果酱,强迫自己放心,这一个上午。
*********
研究所里。
徐敬远对下面的那一幕起了兴趣。
一男一女一起走进研究院的大门,男人拉住了女人的腕,在一进一退之间两人僵持了一秒,半晌男人轻叩女人入怀,掌心埋入她后背的发丝之间不知道做了什么,女人很僵,片刻后退开,一会才走入大厅上了电梯。
男人停留在原地,很久后才走。
“滴”得一声门禁刷卡声,徐敬远回头,那个纤细柔美的身影正走进来,今天穿了一件无袖的雪纺上衣,米色纤腿裤,后背是拉链的,徐敬远几乎看一眼就懂了,咳嗽了一声笑起来,打招呼:“小彤,早!”
“师傅,早。”她柔声回应,眉宇之间的自信与坚韧一如既往。
“霍氏那边的调查放一放,这是下午医科院的讲座内容你看下,没问题的话当我副手,”徐敬远走过去把资料递给她,“对了,昨天好像有人打电话要研究院找你,问你有没有来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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