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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才娘子的锦绣年华-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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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温低头看得认真,随后拿着方子起身往外走去:“我去书房给加两味药材,明日再从新抓了吧,这孩子并无大病,就是拖得久了,有些伤了肺腑。”
  伤了肺腑?耳边听着孩子偶尔咳嗽的声音,苏夏至忽然想起了那一年在镇子上遇到小厮在药铺子外面自卖自身的情景,心中一动,她追到门口说道:“阿温,大人的事情你们大人去处理,可我求你别伤了孩子!”
  姜温回头,眼神清澈地回望他:“夏夏,现在我不能给你答复。我要去查一下……”
  “嗯。”苏夏至无可奈何的点点头。
  尽管她还弄不清这个孩子到底是谁,但她只凭他的长相便已经猜出这孩子是和安家脱不开关系的。
  安怀远当年在昭帝登基的时候急流勇退回了故里平县,只带走了安逸安静兄妹两个。
  安家长子和次子当时还在帝都为官。
  只是新帝登基,实事不明,朝廷上的变动更是风云莫测,安家兄弟俩看不清状况,总觉得岑相思这皇帝位坐不稳,因此暗地里便意意思思地与已经逃出京城的十一皇子勾勾搭搭,暗通款曲……
  只是这样勾勾搭搭的日子并未长久,昭帝便用雷霆手段,连夜抄了九位朝廷命官的府邸。
  一夕之间,与这九人有牵连的方方面面的人更是莫名其妙的失踪了不少。
  安怀远远在平县,眼见两个儿子不听自己的劝告,最后进了死局,他心一狠,又亲自上书,检举了儿子以及当年同朝为官的故旧的一些秘事!
  一张折子送上了朝廷,安怀远知道以后安家就只能靠安逸去延续后代香烟了……
  这其中的内情苏夏至并不知晓。
  可她明白,留在帝都安家的人能死的那么干净,绝对是‘上面’的人才能办到的。
  而姜温就是‘上面’的人。
  所以她明知不妥,还是开口求了他:“别伤了孩子。”
  孩子与大梁江山社稷的稳固比较起来,简直是微不足道的。
  所以姜温并未直接答应她的请求,而留了个活话:“我要去查一下……”
  因为安元宝的到来,闵家晚饭时饭桌子上的气氛有点凝重。
  用了晚饭之后,姜温就没了踪影。
  而秀才也闷声不响的把自己关进了书房。
  苏夏至心里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收留了那个孩子引起了秀才的不快。
  思前想后的,她觉得秀才不是会在这方面小心眼儿的人,于是她泡了一壶茶后,端着进了书房。
  “有劳娘子了。”闵岚笙正伏在书案上写着什么,苏夏至不好过去抻着脖子看,只是把手里的托盘放在一边,随后拖了把椅子过来在他的对面坐了下去。
  “娘子有话说?”闵岚笙很快放下笔,抬头面色平和的望向他。
  “我心里七上八下的不踏实,秀才,我收留了那个孩子,是不是惹事了?”苏夏至身子往前探了过去,脖子伸到老长地小声说道。
  “娘子想多了。”闵岚笙淡淡一笑,抬手端起茶壶,倒了杯茶放在她的眼前:“不关你的事。”
  “那……你和姜温为何都神神秘秘的……”秀才的话让她心安,又觉得不行全信,苏夏至吭哧了半天,还是又问道。
  “……”闵岚笙直视着她,似乎是在想接下来的话应不应该说。
  苏夏至见他为难,索性起身:“得啦,你忙吧,我看看几个孩子去。”
  “娘子。”闵岚笙开口叫住了她:“因小看大,你想想看,如果安家都有朝廷不知道的后人流落在外,那么别人呢?”
  “姜大人与我担心的都是朝廷的安稳,而非旁的。”
  “懂了。”苏夏至点头直接出了书房,并关上了房门。
  不该问的她多一句也不问,只要不是因为自己收留了元宝让秀才为难了就好。
  书房内闵岚笙端起那杯他倒给娘子的茶来轻轻饮了一口,随手放在案头,眼睛盯着在自己面前摊开的公文皱起了眉头。
  书案上那册公文的落款清清楚楚的写着一个名字:姬雅。
  ……
  外面的更鼓声才响过,苏夏至便起了床,准备做早饭。
  穿戴整齐之后,苏夏至开门出了屋,却意外的发现猫小白正趴在东厢房的门口对着屋里‘呜呜’着!
  深更半夜的,她不好大声呵斥,只好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想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
  “猫小白,不许乱叫,大伙都在睡觉呢……咦?”没数落完大黑狗,她就发现东厢房的两扇门板间有着一条裂缝,昨晚临睡觉前她还过来看过的,难道是门没有关严?
  推开房门,屋子里有着淡淡的药材的苦气。
  苏夏至借着屋外的雪色往靠墙的床摸了过去,着手之处,被褥还是温热的,床上却没了人!
  孩子呢?
  她心里一急,忙走到桌边摸了火折子点了油灯,口中也跟着叫道:“元宝,元宝……”
  只叫了两声,她便在才亮起的摇曳的灯光里看到了贴在墙边站着的孩子正用一双惊恐的眼睛望着她!
  “呼!”
  孩子还在房里没有跑丢,苏夏至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提着心落了地。
  她走过去,伸手抱住吓得哆嗦的孩子,只觉得他入手轻飘飘的,没有一点分量。
  低了头,想用额头试试孩子的体温,可怀里的孩子似乎是怕她,仰着身子一个劲儿地躲避。
  没有办法,苏夏至只好伸手试了试他额上的温度,感觉已经正常。
  “小孩子就是好的快!”孩子的病好了大半,苏夏至也觉着高兴。
  “你都睡了半天了,现在一定睡不着,跟我去厨房坐着吧,也暖和。”吹了灯,苏夏至抱着元宝穿过院子,走到积雪上,脚下是‘咯吱咯吱’的声音……
  路过姜温房间的时候,她脚步停了停,只见屋里一片漆黑。
  ……
  “你叫什么?”生火做饭,厨房里的两个柴锅烧起,不一会儿就暖和起来。苏夏至把挂在厨房檐下的竹篮里,冻的能砸死人的馒头拿出来十来个放到笼屉上蒸上,扭身又走到门口将那只带盖的竹篮挂在了檐下。
  另一只锅加了水,她淘了些米丢了进去,又切了几片南瓜,剁碎了扔进粥锅里,准备熬一锅南瓜粥。
  半晌之后,发现那个孩子并未回答自己的问题,苏夏至才回了头去找:“姑姑在问你话呢,怎么不回?”
  厨房的门口,瘦的豆芽菜似的孩子正使劲仰着脑袋,用近乎贪婪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挂在檐下的那只竹篮。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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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家发现了吗,姬雅出现了,他是秀才的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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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十七章 热闹的早晨

  灰蒙蒙的雪夜,大头小身子的男孩儿用近乎贪婪的眼神仰视着挂在厨房檐下装着冻馒头的竹篮。
  “唉……”轻声叹息之后,苏夏至走了过去,牵起孩子的冰凉的小手往屋里走:“姑姑知道你饿了,等会馒头热了就给你吃……”
  “夫人,您行行好……赏我一个吧,不是热的也行!”一直不说话的孩子终于说了话,声音还是嘶哑的,才说了短短的一句话便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苏夏至想起了昨天姜温说的话:这孩子的病拖得久了,伤了肺腑……
  看来今天是必须赶紧给他再去照着新方子抓药了,这孩子身子这么单薄,再拖,怕是熬不住。
  “你坐在这里等着,姑姑这锅里的馒头用不了多大会儿功夫就热了……”把孩子领进了屋,苏夏至让他坐在靠近灶台的小板凳上,正好烤着火。
  “我就要个冷的就好……”元宝才坐下,眼神还是追逐着在厨房里忙活的苏夏至说道:“就一个……我要留给我娘……”
  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苏夏至没有多说什么,走到檐下,将竹篮摘了下来拿了一个冻馒头塞到追过来的元宝的小手中:“元宝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很久没有得到过夸赞的孩子,眼睛亮晶晶的。
  他双手捧着那个冻的梆硬的馒头放到鼻尖上闻了闻,咽了口口水后,他把手又放下了,乖乖地坐到了灶台边的板凳上,望向冒着热气的笼屉。
  “你就叫元宝么?”苏夏至将案板上的芥菜疙瘩细细的切了丝,加了辣椒油,白糖,醋拌好放在一边儿,又到柜子里拿了十来个鸡蛋出来打到一个大碗里……
  “嗯。”坐在灶台边的小男孩儿轻声应了。
  “安元宝?这是大名儿?”苏夏至总觉得这个名字像是他娘给起的乳名,若是当大名叫着可是有些宝气。
  “您怎么知道我姓安?”元宝的眼中又现出那种惊恐的眼神,他猛的站起来往门口跑去:“不要抓我和娘!不要杀我们!”
  幸好苏夏至站的里门口近,抢先关了门拦住了他,然后揪着他的衣领又拖回到灶台边:“你傻啊!老子也是杀你还用留你到现在吗?”
  “这一院子的人都在睡觉,你要是再大呼小叫的,我就把你丢出去!”苏夏至假装凶巴巴地说道:“那个馒头也留下!”
  说什么都没有留下那个馒头好使,几乎是苏夏至的话一说完,元宝就静了下来,安安静静的,两只手使劲攥着馒头,偶尔拿起来偷偷的闻一闻……
  “这孩子好吵!”姜温打着哈欠推门而入,脸色有些难看。
  他这突然的一出现,连苏夏至都紧张起来,想着他说的‘要去查一查’,她便更紧张,唯恐他查出什么来,一会就揪着小元宝出去喂了狼!
  “夏夏,你喜欢他啊?”姜温走到灶台边掀了锅盖,已经煮的黏糊的南瓜粥正咕嘟咕嘟的冒着小泡泡,香甜的热气立时将宽敞的厨房弄得烟雾缭绕。
  “我就心疼他是一条人命……”拿了盆子走过去,苏夏至把锅里的粥都盛了出来,接着刷锅,倒油,待到油热之后,她把调好的蛋液倒进铁锅,‘刺啦’一声,鸡蛋液在锅里快速的膨胀成熟,屋里又加了股子炒鸡蛋的香味……
  “那你给我做水煮鱼吃,今儿晚上我要是吃到了水煮鱼……”姜温眼珠一转,望向不知何时已经贴到墙边上的元宝说道:“他就归你了!”
  “成!”明知道这厮是利用职务之便在敲自己的竹杠,可苏夏至这次被敲的心甘情愿。
  如果一碗水煮鱼就能换回这孩子的一条命,她不在乎多给姜温做几顿吃……
  从天冷了开始,几个人的早饭就移到了厨房里,这让苏夏至省了不少事。
  不大会儿功夫,热气腾腾的馒头,香喷喷的鸡蛋炒肉粒也上了桌,闵岚笙才施施然的走了进来:“娘子辛苦了!”
  “手掌辛苦!”苏夏至笑着把手上的水都抹到了他的衣服上:“才洗了手,干净的。”
  不干净又能怎样?反正衣袖已经湿了两块,闵岚笙没事人似的往桌子边一坐便看见了贴着墙壁立着的元宝,不禁皱起了眉。
  “先吃饭,早上时间紧,你们吃了好上朝。这孩子的事儿晚上回来再说。”
  知道自家相公不待见安逸,如果自己收养了这个孩子,以后就会见天的在自己家里瞅见他,也是挺腻味。
  可苏夏至确实没有想收留这个孩子的意思。
  她是想着安逸和守诚估计这辈子也就那样儿了,他们两个甭管谁上谁下都是不可能有子嗣的。
  因此这个元宝若是让安逸带走去抚养,也算是认祖归宗了。
  几个大人围坐在厨房的桌子边吃的正香,元宝一声不吭地立在墙边眼巴巴的看着。
  苏夏至拿了碗给他也盛了碗粥放在灶台边晾着,又放了勺糖进去:“过来吃。”她对着元宝招招手。
  元宝先看了饭桌子上几个大人一眼,随即忍不住腹中饥饿,还是走向苏夏至,端起一碗南瓜粥,不管不顾的吃了起来,稀里哗啦的弄得动静还挺大!
  苏夏至先是劝他慢点吃,后来发现这孩子和饿死鬼似的,你说什么都没用,干脆就闭了嘴随他去。
  这一放任自流的结果就是元宝扔了碗里的勺子,先是仰脖子和倒似的仰着头往嘴里灌,这样在碗里的稀粥都进了肚子之后,碗底只剩了米粒。
  元宝低了头,一手托着碗,一手伸到碗里去抓里面的米粒,三把两把的往嘴里填!
  粥里加了南瓜,本来就是黄橙橙颜色,让这个孩子这么一吃,再弄得脸上胸脯上到处都是之后,像极了茅厕里的东西,饭桌子上的几个大人都没了胃口。
  “……”别说人家吃饭的,就是在旁边看着的苏夏至也觉出了恶心。
  她点了点元宝的脑袋,一把抢过被他拿在手里还在舔的饭碗放在一边儿,又取了只新碗给他盛了粥,还给他弄了个馒头加鸡蛋……
  这小子真是饿狠了,用手抓着馒头大口下口的下了肚,伸着脖子鹅似的,差点没噎死,一碗粥又是不用勺子,喝完了稀得,把干的用手抓着塞进了口中!
  不止如此,他还把脏手舔了之后在新换的棉衣上随便蹭着……
  姜温和闵岚笙先后快步出了厨房,元宝吃饭和野人似的,没有一点规矩,他们是吃不下去了……那孩子太脏了!
  “这孩子夏夏要养多久?”站在门楼下等着马车的姜温眉头拧成了疙瘩,他本来是有洁癖的人,如今看到元宝的吃相,差点把昨天吃的饭都吐了。
  “不知道。”闵岚笙无可奈何的摇摇头。
  他也烦,昨日看了姬雅的折子本来晚饭就吃的少,现在倒好,连早饭都省了……
  “没查到他母亲么?”看着左右无人,闵岚笙小声问道。
  “死了。”姜温面无表情地说道:“他是安然在外面养的外室生的孩子,安然惧内,平日也甚少去探望他们母子。”
  “因此安然入狱抄家也没查到。”
  姜温打开了院门,迈步出了台阶:“这孩子她娘也不会过日子,安然留给她母子的宅院都被她卖了,最后弄得居无定所讨了饭。”
  帝都的一处房产都不便宜,那个女子如果小心经营着,怎么也不至于弄成现在的模样。
  因此姜温一说闵岚笙便点了头,心里也是万分的庆幸:我的娘子可比这些女人强百倍呢!
  “那,这孩子是能留下了?”看着小五赶了马车过来,闵岚笙追问了一句。
  “夏夏都要给我做水煮鱼了,我可是看她的面子才留下这孩子的!”姜温心里知道闵岚笙不爱听什么,如今他没吃饱饭,心情不好,所以专挑闵大人不爱听的说。
  夏夏?管自己的娘子叫的这么亲热?
  闵岚笙听到心头火气,见姜温迈步下了一阶台阶,他跟在丞相大人的身后,不动声色的抬起了脚,随后赶紧利落的踹了下去!
  ‘扑通’一声,姜温毫无防备的着了道,应声倒了下去,好在他反应迅速,单手在雪地上一按,身子已然弹起,眨眼间白衫一闪,人已落到了一丈开外的地方。
  倒是秀才这一脚踹得太过实在,脚下一个不稳,劈着叉就摔倒在了自家的门前,这一抻,他的两条大腿分别朝着前后的方向分开劈了开去,是个很标准的压腿的姿势,疼得闵岚笙冷汗出了一头!
  “哈哈!”姜温身形一闪,将闵岚笙从地上拉起,在一动,二人已经进了才停到跟前的马车里:“走吧!”车里的人淡淡的开了口。
  马车吱吱嘎嘎的上了路,摇曳的车厢门帘的后面,闵岚笙正坐在一边对着姜温怒目而视!
  “哈哈!”姜温拍着大腿只是笑:“你知道那个女人是怎么找到你的?”
  闵岚笙不说话,腿疼的厉害,要不是不愿这厮看自己的笑话,他早揉上了。
  “那个女人就是听了关于你我的传言,才知道你是平县来的小官……”
  小官和小倌同音不同字,如今在姜温的口中很随意的冒了出来,闵岚笙怎么听怎么不是味。
  “嗳,你这么看着我就不对了!”姜温身子往边上一躲,似乎已经猜到了闵岚笙下一步的动作:“旁人一直在说你我的闲话,听说帝都最大的赌坊还开了赌局,就是赌你我谁是谁的相公……如今你这腿成了这样……呃……呃……”
  不等姜温的话说完,忍无可忍的闵岚笙已经扑了过去,双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叫道:“老子要掐死你!”
  。。。。。。

☆、第十八章 一一的王道(月票加更)

  听着门口热闹的苏夏至匆匆走出来的时候,闵家的马车已经在雪地上走出去老远。
  看着摇摇晃晃地车厢她也摇了头:“秀才和阿温都没吃什么东西,今儿早朝可要饿肚子了!”
  心疼不已的她直看着马车一直没了影儿才慢腾腾的关了房门,回身眼睛瞟到厨房里那个小小的身影,她惊呼一声:“糟了!”
  脚底下打着滑,冲进了厨房,元宝正站在灶台边把笼屉里的馒头死命的往衣襟里塞,他的嘴边油脂麻花的还留着炒鸡蛋的痕迹,苏夏至一回头,桌子上的一盘子炒鸡蛋也不见了踪影!
  他这是吃了多少东西啊?
  那可是给四个男人准备的早餐,光鸡蛋就炒了十个呢!
  苏夏至赶紧走了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喊道:“住手,你这是干什么呢!”
  元宝并不说话,只玩命地双手抱着胸,死死地护着他衣襟里塞着的几个馒头。
  “快拿出来!这馒头这一直在锅里热着,你不怕烫坏吗?”
  苏夏至毕竟是大人,力气比元宝大了很多,一条腿将他的小身子抵在墙上令他动弹不得,她几下就把他塞进衣服的馒头拿了出来放到灶台边上。
  馒头是吃的东西,被他往怀里一揣,连苏夏至也觉得再吃有点不好,正好家里有狗,她决定把这几个馒头到时候切碎了拌上肉汤给猫小白吃。
  “别动!”看着还在挣扎的元宝一个劲的要够灶台上的几个馒头,苏夏至顾不上收拾,抱起他去了自己的房间。
  可不能让他再吃了,会撑坏的!
  进了屋,二话不说,苏夏至就把这个小东西扒了几个精光塞进了被窝:“这回再出去就挨冻吧!”
  眼前没了食物,元宝又变得乖巧起来,老老实实地躺在被窝里瞪着怎么睁都好像睁不开的细长的眼睛望着苏夏至小声问道:“姑姑,我娘呢?她是不是不要我啦……”
  “胡说!”苏夏至把他才脱下来的衣服放到一边的椅子上,她坐在床边说道:“没有当娘的会扔下自己的孩子不要的,你娘……”
  眼前浮现出那个穷困潦倒的女子的背影,苏夏至又想叹气了。
  “你娘一定是找你爹爹去了。”
  这话一出口,苏夏至心里就莫名的一疼。
  不管元宝是安逸哪个哥哥的孩子,他的父亲现在早就成了刀下鬼,她随口说的那么一句话,一琢磨却是那么的丧气!
  “不管你娘找得到还是找不到,她都是大人啦,用不着你担心。”缓和了一下语气,苏夏至伸手把他肩头的被子掖好,轻怕着他说道:“元宝……”
  “嗳。”他乖巧的应了,如同一只伏在主人身上的小猫咪般温顺。
  “那就在姑姑家好好呆着,等养好了身子,姑姑想法子送你去找……去找你新爹……”
  明儿得了空得给安逸和小厮写封信了,这孩子常在闵家也不是个事儿,毕竟他身份特殊,这里又是帝都,万一他被别有用心的人盯上,就会给秀才找麻烦!
  说话间不大的功夫,手下的孩子已经睡着,苏夏至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似乎又开始发了热。
  拽过床里的被子来给他又盖了一层,她拿着椅子上的脏衣服出了房门。
  进了厨房,先把胸前一片狼藉的棉衣抓了把碱面揉搓了几下,随后又在盆子里加了瓢水泡上,苏夏至升起了煮药的炭炉。
  昨日那大夫留下了三副药,还剩了两副,苏夏至想着那孩子又烧上了,还是先熬了给他对付着喝了,总要等到天大亮了才能再去照着姜温给开的新方子去抓药。
  一面小火煮药,一面收拾着被元宝弄得乱糟糟的灶台,苏夏至心里还盘算着给小厮写信的内容。
  等洗了衣服晾上,再把煮了两过的药汁兑好,已然是天色大亮。
  没睡回笼觉的苏夏至感觉身子有些皱皱的发紧,端着药给又烧起来的元宝灌了下去,她嘱咐了才起床的娇娇看好家,自己则匆匆的出了门。
  敲开医馆的门,苏夏至有些不好意思地递上姜温开的方子:“那个,麻烦您照着这个方子再给抓三副药吧。”
  坐堂的还是昨日出诊的那位大夫。
  他面带疑惑地从苏夏至手中接过方子来随意看了两眼之后,便面色凝重地走到柜台里拿来本医书出来翻阅着。
  若不是冰天雪地的路上难走,苏夏至说什么也不会到这间医馆来抓药。
  拿着别的大夫的方子过来,这明显就是对原来那位出诊的大夫的不尊重。
  好在苏夏至并未存了小觑大夫的心思,所以她虽然不好意思,却还是坦坦荡荡:“这是我朋友看了先生您的方子之后又给改动过的。”
  放下医书,大夫点点头,脸上没有半点不快的表情。
  “夫人这位朋友乃杏林圣手,是高人呐!”
  拿着方子抓了药,他试探性地问道:“我能见见这位老先生吗?”
  “老先生?啊,是啊……”苏夏至口中一结巴,随即已经接着说道:“这个,他性格怪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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