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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才娘子的锦绣年华-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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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机会不等人。妹妹每个月都去收别人家的鸡蛋,咱不如买了蛋鸡回来养着,就算是鸡仔抓了能省几个钱,可怎么也要养小一年才能下蛋,背着抱着一般沉。还不如先买回一批能生蛋的,过几日再抓一批鸡仔,混在一起养好些。如此,马上就能卖鸡蛋挣银子了。”
既然儿媳妇愿意,苏婶子也不在多话,白嘴儿吃了半个腌鸡蛋还觉得意犹未尽:“娘没记得教过你妹子腌鸡蛋啊,她是怎么弄得,倒是好吃。下次等她回来得问问。”
这回杨巧莲看着婆婆吃的满嘴是油不禁一笑:“您若想吃找妹妹要几个便是,哪有您这样连方子都给讨了的?那她还拿啥拿捏着旁人?”
苏婶子和苏春来一起皱了眉,想不明白一个腌鸡蛋的方子有啥可藏着掖着的。
……
吃了晌午饭离了娘家,苏姑娘快步往回走,到山下村村口的时候她特意往大榆树下瞧了瞧,秀才没在。倒是看见树上的榆钱一串串的结的正好。
自家院子的门紧闭着,苏夏至站在门口轻叩了几下,闵岚笙两只手腕都免着袖子出来开门,露出两节白皙的手臂。
“你自己在家鼓捣什么?”从未见他如此装扮的苏夏至觉得好奇,不等关上院门就开口问道。
闵岚笙被她问得顿时红了脸,也不说话,只帮她把背篓先落了地回手又关了院门。
阳光明媚的春日午后,闵家的院子里阳光最好的地方放了一张草席晾了一地的鸡蛋,个个干净透亮瞅着让人喜欢。
“呀!”苏姑娘顿时笑弯了眼眉,一把拉住想躲进屋里的秀才在他的脸上吧唧了一口:“有啥可害臊的,我是不会认为你帮我把鸡蛋都洗了是为了早点挣钱好给自己置办嫁衣的!”
“不要乱讲!”闵岚笙扭了头唇角含着笑意要笑不笑的:“女子才是嫁衣,为夫要一套新郎的吉服。”
苏夏至就喜欢看他比女子还爱羞臊脸红的模样,如今只见他俏脸绯红耳朵都变成了粉色,不禁心里痒痒地爪子不知不觉就伸了出去捏着他的耳垂又揉又捻:“我娘说,男子的耳朵软会听媳妇的话呢。”
一把拍开媳妇色眯眯的小手,闵岚笙负手而立,一挺背脊傲然说道:“岳母大人说的对,为夫本来就很听话!”
撒娇还这么傲娇的不招人厌烦的也就只有他了……苏夏至傻傻地想道。
“愣着干嘛。”闵岚笙一指那些鸡蛋:“娘子若是不累就把这些先腌上,已经晾干了。”
“好!”苏夏至也挽了袖子过去拖着草席到了厨房门口,又拿了烧酒和盐依照上次的方法一个个把鸡蛋处理了,让秀才帮着都码在靠着墙边的水缸里。
家里只有一个腌菜坛子,装不下三百个鸡蛋,苏姑娘前几日就把闲置不用的水缸刷了出来装鸡蛋。
两个人干活说说笑笑,苏夏至把嫂子有喜的事情也说与了秀才听:“娘说……”
随口说出的话,内容在心里过了一下,她马上给换了内容:“娘说这孩子要立了秋才出生,正赶上好时候。”
码好了鸡蛋闵岚笙打了水把手上的盐分洗净,抬眼看了苏夏至抿唇一笑:“不急,咱们还年轻。”
“呸!”这下轮到苏夏至脸红,心里暗暗觉得这秀才厉害!自己才开了头他便猜到了母亲说话的内容。
今日苏婶子确实是拉着她的手说道:“你也赶紧怀上一个,趁着娘身体还结实,帮你拉扯一把。总不能给你哥哥带了孩子不带闺女的孩子了……”
拉着脸红面热的苏姑娘过去洗了手,闵岚笙细心的给她擦净,“有没有用饭?”
“对了!”一说到吃苏夏至立马就想起了村口的那棵榆树:“走,咱们采榆钱去,晚上蒸着吃。”
拿了个凳子踩着,闵岚笙拿着一根竹竿把榆树下够得着的嫩黄的榆钱打下不少,苏夏至蹲在树下挑着好的捡了满满地一笸箩。
“呦,秀才,你也打这个吃?”从地里回来的高婶子手里提着一个竹篮,里面放着几只碗筷。
“婶子送饭去了啊。”苏夏至赶紧起身搭了话:“是我嘴馋,又够不着,央着相公给我打下些。”
高婶子摘下头上的蒙头布巾擦了擦脑门子点头笑道:“秀才好福气呢,你家娘子是个会过日子的……往年这树上的榆钱也就是村子里的几个老婆子才会采了吃。那些媳妇后生们都嫌弄这个麻烦呢。”
“不麻烦,婶子若是爱吃,等蒸熟了我给您端过一碗去?”高婶子是他们的大媒,两家走的倒是比旁的邻居近便。
“成!那婶子就讨一碗吃个新鲜。”高婶子也不客气,高兴的应了。
秀才娘子的煮饭手艺可不一般,几次去她家见她煮的饭食都与别家不同,高婶子很乐意和她学上几手。奈何秀才不食人间焰火似的,一天到晚一个表情,清清冷冷的,让人看了害怕,不好轻易地总去他家串门。
一笸箩才采摘的新鲜榆钱被苏夏至摘了细小的枝桠,只把一片片榆钱留下,用清水洗了控在篦子上。
晚饭时分,把略带水分的榆钱拌上面粉粗玉米面搅拌均匀,撒在笼屉上大火蒸熟。
一笸箩的榆钱见生不见熟,出锅的时候刚刚装满了三只大碗。
苏夏至又用蒜末,醋,盐,香油,调了一点汁浇在每只碗上,先端了一碗给高婶子送了过去。
回来看见灶上的水开了又做了个葱花鸡蛋汤盛了,才对着正屋喊道:“秀才,过来吃饭。”
带着些许甜味的榆钱裹在面粉和玉米粉里,嚼起来糯糯的,再拌上苏夏至调好的调料,入口蒜香浓郁,既开胃又适口,一冬天没见到新鲜蔬菜的小夫妻只觉得这顿饭吃的分外香甜。
“傻子,先别洗碗了。”才吃过饭,手里拿着竹竿的闵岚笙拉着忙着收拾的苏夏至就往外走:“我看那树上还有很多,咱都给它敲下来,明天还做这个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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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晚,抱歉!
【榆钱饭】
这是北方的一道特色时令小吃,很不错,有兴趣的您可以试试。
1、新鲜的榆钱、摘好、洗净放在篦子上、篦子悬空沥去多余的水分。
2、把沥去水份的榆钱放入盆中、加面粉搅拌、使每片榆钱上都要沾上面粉。
3、盖上盖子大火蒸15分钟就可以了。
4、调料:蒜末、青椒粒、香菜、醋、香油、辣椒油、熟芝麻。草稿~
☆、第二十章 杏花春雨
三月,临近清明,家里有田的和佃了别家田地的农户都开始忙活起来。
猫了一个冬天,万物复苏。当嫩嫩的小草从去年枯黄的碎叶下面开始露出地面探头探脑的时候。细如牛毛的春雨时下时停,落得有一搭没一搭的……
苏夏至自上次腌好鸡蛋之后又采买了两次,准备每隔十天腌上一拨鸡蛋。顺带买了两口齐窗台那么高的缸回来,缸里码上三百个鸡蛋也只是七成满。
最早腌鸡蛋的那个菜坛子因为小了倒是闲置下来,苏姑娘想着今年入冬的时候也要腌上些酱菜。
用过早饭,山下村的村民大多下了地。一年之计在于春,此时正是翻地种地最忙的时候。
村里子人少了便会很安静。
从井里提了桶水出来倒在旁边的木盆里,苏夏至准备洗几件衣裳。呼吸间一股带着苦味的清香吸进肺腑,顿时让她神清气爽起来。
抬头往山上望去却已经是满山都染了粉色,原是野杏花开的正好!
山下村村如其名,就坐落在九龙山下一大片宽阔平坦的地方。村民都是一抬头就能坐在自家的院子里观山景。
“秀才,秀才!”苏夏至眼睛仍停留在那一山的杏花上流连忘返:“你看这花儿开的多好!”
闵岚笙听见娘子的大呼小叫施施然从屋里走了出来,站在正屋的门口也抬头往山上望去:“快清明了……”他轻声说道。
苏夏至收了目光移向他,已然脱了棉袍换了春衫的秀才更显身材颀长挺拔俊秀,只是此刻他如点漆般明亮的眼睛里正透出一抹思念。
他父亲去世几年,就埋在半山腰上。年年杏花开的正好的时候也是清明该拜祭的时候了。
“今日来不及了……”闵岚笙对上苏夏至的目光,唇角微微一翘:“等下准备些酒水糕点,明日我们去给父亲扫墓可好?”
绝大多数时候,他与她说话都是轻声细语一副好说好商量的架势。让苏夏至听了别提多受用了!因此每次秀才与她‘商量’的结果都是她心甘情愿地去张罗。
此次也不例外。
片刻之后,苏姑娘的声音从大门口响起:“秀才,走吧,给咱爹扫墓去!”
“这么快?”闵岚笙从支起的窗扇里探出头来,看见娘子已经手扶着门扇站在院门口等着他,身后背着那个‘背篓娘子’。
大个的背篓叫做‘背篓相公’,小一些的叫做‘背篓娘子’,这些奇怪的名字都出自秀才娘子之口。
“不就是准备些酒水贡品么,咱家都是现成的。快点出来,上坟不能过了晌午。”苏夏至对着他招招手,示意他麻利些。
锁了院门,夫妻二人穿过村子并排朝着上山的小路走去。
嫁到这里两个月,这是苏夏至头一次上山。又赶上山花正盛小草才绿的好时候,自然看哪里都觉得漂亮,眼睛左顾右盼已经不够用了。
手上一片温柔,闵岚笙已经伸手牵住了她的小手。九龙山虽然不是很高,可上山的路也比平地陡峭了很多,眼见着身边的女子不住的东张西望,他只好伸手牵住了她。
苏夏至收了眼神诧异地望了他一眼。秀才为人淡漠多思,人前从来都是一副清冷的模样,像现在这般在家外就牵起她的手的情况真是少之又少。
攥着他温热的手掌摇了摇手臂,苏姑娘脑子里一转便不经意地笑了。知道身边的男子有心,走山路的时候都护着自己的安全。
上坟要赶早儿,因此二人径直先去了埋葬闵父的地方。
半山腰处小道越发的难走,因为甚少有人会到坟地左近砍柴,因此道路两边的荆棘枝杈都大咧咧地伸展开来,随时拦截着过往的行人。
从并排而行变成了一前一后行走,前面的闵岚笙依旧紧紧地握着苏夏至的手,走的急了,掌心都湿润起来出了汗。
“到了。”一直沉默不语的秀才终于开口说了话。
一小块横切进去的平地上只有一座坟茔,四周去年的枯草和今年的新草混在一起透着荒凉。半人高的青石墓碑上写着几行字,苏夏至没细看。
总觉得墓碑就是故人的面容一般,她并不想多看。
放下背篓,苏夏至弯腰围着坟头走了一圈,随手把近处的一些杂草拔光,又用一把枯草扫净墓碑前的一片空地儿,把自己带来的酒水和贡品都摆了出来,然后一拉眼睛盯着坟茔发呆的秀才。
闵岚笙愣愣地把视线移到那些贡品上,唇角直接抽了一下!
一坛子酒,正是娘子腌鸡蛋用的烧酒。
贡品是两根白萝卜,一把芫荽,还有两个烤饼,花花绿绿地看着倒是挺水灵!
“嘿嘿!不要在意细节,重要地是咱的一片真心……”本来背篓里还有一个小南瓜,看见相公那脸色,苏夏至自动就把最后一件贡品给忽略了,直接拿出几张宣纸递给:“这个是我孝敬父亲的。”
这回闵岚笙不但抽了唇角,连眉毛都扬了起来,纸上写了几个大字——一千万万两!
这是苏姑娘从现代社会冥币上得来的灵感,临时起意去给公公扫墓,哪有时间准备的那么周全?所以,这个‘意思到了’的冥币便诞生了……
打开烧酒,围着坟头撒了一圈,又把苏夏至自制的烧纸用一块小石头压在坟前,闵岚笙拉着苏夏至毕恭毕敬地跪在了父亲的坟前磕了三个头:“爹,岚笙成亲了,这是您的儿媳妇苏氏。”
“今儿是我们夫妻二人头一次来看您,我闵氏一门一直人丁稀薄,您放心,孩儿一定早些开枝散叶,延续香烟,不使人脉凋零!”
跪在一边的苏夏至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要不是对着公爹的墓碑不好胡说八道,她一定会揪着秀才的耳朵问问:“你这些话到底是说给谁听的,嗯?”
……
拜祭完先人,闵岚笙又把四周的杂草拔去许多,苏姑娘趁机又把她准备的‘贡品’收回了背篓:“父亲这里没有灶台调料,做菜实是不便呐……”
闵岚笙默默干活,没搭理她。长这么大,他就没见过谁家有用菜蔬祭祖的……
“我们去山上走一走。”看着收拾的差不多,闵岚笙拍拍手上的尘土,提步往回走:“扫墓踏青,山顶一片杏花想必比别处都好。”
自动把小手伸进他的掌中,苏姑娘抬头往上望去没看见杏林,倒是看见天又阴了上来,心道:不会又要下雨吧?
手牵着手爬到山顶的时候,霏霏地细雨如期而至。淡的似有若无,只打湿了呼进肺里空气,让人好不舒服……
一片粉云映入眼中,绵绵延延的杏花开的绚烂,看得苏夏至屏住了呼吸:“哇!要不要这么好看啊……”
摇了一枝杏花,一树的花都跟着动了起来,粉色的花瓣纷纷扬扬落下,围着二人飞舞,苏夏至仰头望着负手立在树下的闵岚笙真有几分痴醉的感觉。
杏花,细雨,春日,少年……
这美景应在梦中啊……
“傻子,又看着为夫发呆!”扭头对上痴痴地女子,闵岚笙抿唇一笑,伸出素手用如玉的手指拈去她脸上的一片花瓣,苏夏至张嘴咬住了他的手指,用舌尖舔了一了,那片花瓣已经进了口中,然后含着花瓣低声说道:“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
后面本来还有一句:总能被无情弃,不能休……
苏夏至没有念出这句来,无情弃?弃了老子?嘿嘿!打不死他,算他身体结实!
花瓣随着她的轻吟被咬碎在口中,齿颊间是淡淡的苦味,只是品着品着,苦味退去最后只留了清甜。
“傻子。”闵岚笙声音黯哑,手掌僵在半空,才想说话,另一个陌生的声音已经传来:“这么巧?竟然在此地遇到闵贤弟……”
谁这么讨厌啊!竟在这个时候插进一腿来?
苏夏至皱眉扭过身子按耐住想打折此人一条狗腿的冲动望向身后,卧槽,好大一朵烂桃花!
“娘子不要理他!是安逸。”闵岚笙低声说道。
------题外话------
下午看了评论区的留言,很受感动!
于是俺决定把这个文展开一些写~
这不是俺预存的章节,是新写的一章。
原本这个文是想写到秀才做了官带着一家去帝都生活就完结的~
现在俺要往里面添加新的人物了~
也就是说,这文会增加字数!
感谢@sunamie@柳边风絮以及所有收藏此文的朋友!
谢谢你们的信任!
☆、第二十一章 糊里糊涂
越过苏夏至,闵岚笙神色淡淡地往前走了几步,非常随意的一拱手:“安公子也来踏青么,倒是巧了。”
他淡淡的声音如平时说话一般听不出喜怒,但一声‘安公子’已经让苏夏至心中了然。
对方称呼秀才一声‘贤弟’原本透着热络,若是相熟关系近便之人秀才理当称呼对方一句‘仁兄’,可秀才只中规中矩地叫了对方‘安公子’,由此可见此人在他心中的地位并不重要。
烂桃花好似并未听出闵岚笙语中的疏离依旧满脸带着讨好的微笑走近,眼睛只在苏夏至身上踅摸:“这位是?”
“此乃拙荆。”秀才只介绍了苏夏至的身份,并未给二人引荐。
不引荐就不用见礼,被相公挡在身后的苏姑娘探出头来上一眼下一眼地瞄着烂桃花。
之所以称呼对方为烂桃花那是因为他确实打扮地像一大朵桃花还烂着嘴角!
粉色的春衫,下摆上绣着一枝盛开的桃花,腰上粉色丝线揉着绿色丝线结的络子,里面挂着一块莹润欲滴水头极好的翡翠。头发油腻腻的打了很多桂花油梳得镜子似的光滑,窝头大的髻子上顶着一指粗的碧玉簪也是价值不菲。
此人面貌生的不错,粉白粉白的肤色,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公子哥,风吹不到雨淋不着,细胳膊细腿儿,手里拿着一柄粉面撒了金粉上面画了桃花的折扇,呼打呼打地扇着风,一双桃花眼眼尾处两道笑纹极深,平日应是常眯着眼的。
常眯着眼?难不成是近视?苏夏至心里琢磨道。
如此骚包的颜色就是穿在年岁稍大的女子身上都会显得突兀,更别说他一个男子穿了就更显得油头粉面,尤其是他的两边唇角处还烂了好大的一块,看着好似才结了痂,裂开的细纹里透着血丝……苏夏至想了想,估计他过了一冬蔬菜瓜果吃的少,肉吃多了导致的营养不良……
“呵呵,原来是弟妹!”安逸笑着点头,眼睛里的神情分明就是——他早就知道了……
“成婚这等大事贤弟也瞒着我等,实实不该!”摇头叹气表情做足后,他又一派了然地指着自己的脑子敲了敲:“后来听令姐告诉我家小妹,才知道弟妹这里有点……呵呵,呵呵……”
呵呵你妹啊!不就是闵青兰大嘴巴把自己有点傻的段子又讲给他妹听了吗……
嗯?闵青兰那个人虽然刻薄势利但并不是一个多话的人,她为何要巴巴地把自己的消息告诉他妹妹呢?
斜眼瞟向闵岚笙,苏夏至想从他脸上看出点故事来。
闵岚笙气闲神定,回望娘子,很是坦然。
“呵呵……呵呵……”未语先笑,安逸还未说话,一连串的哈哈声已是响起。
“哎!”苏夏至对着他一扬下巴。
闵岚笙一看娘子的表情眉心就蹙了蹙。
“嗯?”安逸一愣神,不知那个傻子要对自己说什么。
“你别笑了,看看你的嘴烂的,再这样张着嘴哈哈,非得连腮帮子都裂开……”苏姑娘皱着眉,用手在自己的脸上从唇角到耳际画了两条线。
安逸闭了嘴,不好再哈哈,唇边的两块已经烂了一个多月。再这么烂下去他都担心真会烂到耳朵边上去呢。
“安公子慢慢观赏,我夫妻先行一步。”自己娘子什么德行闵岚笙心里有数,安逸虽然使人厌烦,但他住在平县县城里,平日见到一面并不容易,犯不上招惹这种人。
“没事儿,没事儿!本公子不会与弟妹计较,都知道她这里……”安逸快速挡住闵岚笙的去路,又是看着苏夏至用手指了指脑袋。
靠!这孙子是认定自己是傻实了的啊,自己要是不傻给他看多对不起人家?正好秀才好像也不待见这个人……
“我相公不许我骂人的。”苏姑娘笑盈盈地走到秀才身前,脆生生地说道。
“嗯?”安逸的手还放在脑袋上,不禁挠了挠,他不知道傻子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到底是啥意思,一愣神间就见那女子一扬右手,‘嗖’地一声,一块黑乎乎的石头已经挟风带雨地到了眼前:“哎呦!”他惊呼一声赶紧躲开,石头擦着他的耳朵飞了过去,蹭得耳廓生疼!
她确实没骂人,而是直接动手打人了!
“告辞告辞!”闵岚笙扭头拉着又开始装疯卖傻的小媳妇赶紧往山下走去。
“哎,贤弟,我话还没说呢!家父和舍妹都很惦记你啊……你何时得了空到我府里走走,为兄正有许多话要说呢……”顾不得疼,安逸赶紧就要追去,远处站着的青衣小厮连忙拦住了他:“公子,咱还是回去吧,老爷吩咐说不许您去山下村的!”
眼瞅着自己处心积虑等着的人就这么走掉了,安逸心中一阵懊恼,他一咧嘴才想感叹几句,唇边的伤口便又裂开几个小口子,疼得他只吸冷气。
“本公子等了他六七日了,若不是那个傻女子,这次一定能说上话的……只是,这回去要和妹妹如何交代呢?”
……
“呵呵……呵呵……”
“呵呵呵……呵呵呵……”
把烂桃花甩开后苏夏至就开始面无表情的呵呵,从身后望去看不见秀才的表情,可她能看见他的耳朵又可疑地变成了粉红。
果然是有奸情啊……
进了自家的院子,苏夏至把背篓放下,仰着脸拦住关了院门红着脸低着头就想进屋的闵岚笙:“呵呵,呵呵呵!我都呵呵半天啦!”
“我去给娘子打水洗手。”闵岚笙的脚步才往旁边移了一步,衣袖已经被苏姑娘拉住:“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顽抗到底,死路一条……呵呵,呵呵!”
“那……你不要生气……”秀才被她呵呵的已经有毛骨悚然的感觉,掂量着那些陈年往事要不要都说出来。
“我像是小心眼儿的人么?”
“像。”闵岚笙不假思索地回道。
“呵呵!”苏姑娘放了手,扭头就走。
“他是我老师的三子,叫安逸。”闵岚笙快速拉住娘子的小手,觉着还是说了的好,否则这些事以后要是从别人的口中再传到她的耳中反倒麻烦。
“他妹妹怎么回事?”苏夏至知道秀才心中还藏着一个女子,即便他不说她也知道。
“她叫安静,是我老师的小女儿。”多少时间了,似乎是好久了,这个名字藏在闵岚笙的心里已经被他盖上了土,他曾经以为自己以后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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