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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才娘子的锦绣年华-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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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开!”安逸一把推开护着他的小厮,摇摇晃晃地走下了台阶,最后腿下一软直接扑到了苏夏至的身前,他举着手里的荷包递给她:“苏……苏……”
  他忘了对面这个女子的名字,只隐约的记着她好似姓苏。
  “苏夏至。”苏夏至低头看着他,报出了自己的姓名。
  安逸的脸色非常难看,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一双细长的狐狸眼已经完全的凹了下去,带着血丝的眼珠带着渴望望着她,脸颊深陷,两片薄唇也成了灰白色……
  苏夏至心里忽悠一下:我擦!老子这是给他打出原形了么?原来他不是狐狸而是猴子啊……
  安逸瘦的皮包骨的手指像极了鸡爪子,他颤抖的伸向了苏夏至:“把这个卖给我吧……”
  他指的正是苏夏至挂在身上的闵岚笙亲手做的那个扫晴娘!
  “不卖!”苏夏至伸手把扫晴娘拿在手里扭头就走。
  她是缺银子,这东西也不是稀罕物。可这个是秀才亲手做了并许了愿的布偶啊,那是他给她的一片心,怎么能卖掉呢!
  “等一下!”看那个女子转身就走安逸急的吼了一句,惹得来往的行人都朝他们这边望了过来。
  “守诚,你带了银子没有?都给爷!”他对着小厮厉声吼道,因为用了太大的力气,他又撕心裂肺的咳了起来。
  小厮默默地看了一眼苏夏至拿在手里的布偶,又看了看安逸,缓步走了过来,用力把委顿在地咳嗽不止的主子拽了起来:“公子,小奴还有点银子,那是咱们留着吃饭的……”
  “给我,都给我!”安逸止不住的咳嗽,话说的断断续续,但态度是坚决的。
  小厮点点头,从衣襟里掏出了一个不大荷包,扁扁的,递了过去:“只这二两通宝票子了……”
  捂在口边的手马上伸向小厮手里的荷包,小厮往后退了一步:“公子,这是我们剩下的最后二两……”
  荷包被安逸抢到了手里,再加上他自己的那个,被他双手捧着举到了苏夏至面前:“都给你,把那个扫晴娘卖给我!”
  小厮绝望地蹲在了地上。
  因为死也不说为何挨了打,安逸已经被安老爷轰出了家门,连寿宴也没有允许他出席。
  主子已经成了安家的弃子。
  虽然还能住在安老爷给他的那处宅子里,可宅子里原来的两个仆妇和门房都被小小姐调回了安家,也说是老爷的意思。
  家里剩的米面不多,而安逸又花钱花惯了,哪里懂得节省。一顿暴打挨了下来,他伤了肺腑,又只能养着。
  这段日子下来只看病就花了快一两银子,好不容易伺候着他下了地,小厮找了份替人抄经做功德的事情做,钱不多,但够两个人吃顿粗茶淡饭了。
  本想着能等着主子身体再好些,他也能出去再找份工做,不想今日才出来买笔墨便遇到了秀才娘子,他家的主子立时便发了疯,竟拿了家里剩下的全部银子要去买一个扫晴娘!
  小厮彻底的绝望了……脑子里只留了一个念头:你既然不想活了,我便陪着你死吧。
  蹲在地上的他不再管主子,一切随他去,他只是个小奴,他什么都管不了……
  “我不卖。”苏夏至神情严肃地看着安逸,而安逸的眼睛痴迷地望着她手里的布偶。
  “岚笙……”他干瘪的唇里喃喃地吐出两个字。
  “你知道这是秀才做的?”苏夏至问道。
  “他做的?”安逸眼中划过一抹兴奋,随后他再一次伸出了手:“我竟不知他还会做这个……”
  “我只是以为这个扫晴娘的眉眼是他画的,这样的画法,只有岚笙才会这样的下笔……所以我看了一眼就知道了。”
  “原来如此。”苏夏至把扫晴娘拿起又细细地看了看,随后依旧扭头就走。
  “三两多银子,我就买这个东西,你为什么不卖!”安逸两只手都伸了出去,就像溺水的人要抓住一根浮木。
  “省省吧,多少银子我也不会卖的……”苏夏至手里提着一个挺重的包袱,走的并不快,她没回头儿直接说道。
  “都是你!若没有你这个女人,岚笙又怎会如此对我!”眼看着扫晴娘就要从自己的眼前消失,安逸真的发了疯,他一头朝着前面的女子就扑了过去。
  既然不卖给他,那他就抢!总要抢一样儿属于岚笙的东西陪着自己,以后的日子才能过下去啊……
  听到身后踉跄的脚步声,苏夏至只往旁边一闪,便很容易的避开了。
  安逸现在还病着,既没有体力也没有精力,所有的动作都是轻飘飘的。在被那个女子躲避开以后,他只是停顿了下便又晃晃悠悠地扑了过来:“我的……给我……”
  苏夏至看着他年纪轻轻行将就木的样子本来是有一丝同情的,只是他一再的纠缠让她心里的怒火瞬间便升腾起来,安逸再次迎面扑来的时候,她抬手一记狠狠地耳光便抽了过去!
  那记耳光她几乎用了自己全部的力气。安逸应声倒地!
  “公子!”蹲在地上呆了许久的小厮被突然倒在身边的主人惊得一下醒了过来,他抬头对着苏夏至吼道:“不卖就不卖,你为什打人!”
  “为什么?”苏夏至往他们主仆二人身前有走了一步,缓缓蹲下身子,沉声说道:“闵岚笙是老子的!他的一切都是!”
  “我不管你对他安了什么心思,最好都适可而止!这耳光是轻的,否则……”她伸手捡起掉在地上的一个荷包擦了擦安逸唇角流出的鲜血,随后把荷包丢在他的怀里:“你敢对我家秀才伸手,老子就剁掉你的爪子!”
  “你敢再对我家秀才存了那不良的心思,老子就剁了你的那只鸟儿!”
  “呵呵……呵呵……”苏夏至都走了很久,连路上的行人都已经完全散去的时候,安逸才闭着眼滴滴地笑出了声。
  “这娘们真他娘的够劲儿!”吐出一口血水,他请骂了一句。
  “爷比不了她啊……”长长地叹息一声,他倒在小厮的怀里眯着眼看天上慢慢走着的云朵:“我那么喜欢岚笙,也只是敢偷偷的,远远地看上他那么一眼,哪像这个女人,竟告诉爷,再对岚笙有不轨之心就把爷的鸟儿切了……”
  “哈哈!咳咳!”才笑了一声,他又咳了起来,皱着眉把一只手臂搭在小厮的肩上,安逸想站起身子:“不想了,不想了……也就是个没出息的,闵岚笙身边有了这么个雌老虎,爷还想什么……”
  “你哭什么啊!就烦你这没事哭哭啼啼的!”没有人扶着,他站不来,对上守诚流着泪的眼,安逸心里也说不上是个什么滋味。
  小厮对自己好,他懂。
  可他们之间的也就是一份主仆的情分,就算有了那么一场……想到这里安逸忽然一阵心烦意乱,捡起落在自己身上的那个荷包连带着手里的这个都塞进了小厮的怀里:“都给你,别哭了!”
  小厮用手背抹了一把眼里止不住的泪水。他看着公子生病心疼,看着公子为了一个闵岚笙亲手做的扫晴娘而要花去他们两个人最后的那点钱,他死了心。
  “公子。”他望向安逸。
  “啊?”安逸茫然的望向小厮。
  “我也想抽你!”小厮瞪着他说道,然后他站了起来,一个人朝着卖文房四宝的铺子走去。
  “嗐!守诚,你怎么不扶爷起来?你也不要爷了?”安逸惊慌地叫道。
  走到台阶前的小厮停了步。他背对着安逸站着,眼泪都落到了地上……
  然后他用力地吸了口气,快步跑了回去,双手扶起了坐在地上彷徨无措的主子:“走吧,咱们去东西。”
  安家,老爷有三个儿子,所以就算公子死了,安老爷也不会怎样。
  小小姐有三个兄长,所以就算她的三个没了,她也不会有多伤心。
  在安逸问了他‘你也不要爷’了的时候,小厮忽然觉得公子很可怜,从某些方面来说,他们是一样的人,都是不被家人在乎的……
  所以,他不能丢下公子。如同那年他被买进安府,只有公子肯要他一样……
  ……
  雇了车,苏夏至并没有直接回山下村。她又去了趟典藏书堂,取了余下的所有盖纸,并预定了下一批。
  挂面的销量到底有多大她没有谱,但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她是明白的。
  回了山下村已经过了晌午。
  高越扛着盖纸回了他家,家里只剩了秀才和苏夏至。
  她在厨房里张罗着饭。半天没见到媳妇的秀才贴在娘子身后不时半步也不离开。
  “我今天见到你的小青梅了。”
  “哦?”闵岚笙的下巴支在娘子的肩上,看着她切东西,手法利落,甚至有一种从容的优雅。
  是的,他觉得娘子在做饭的时候的样子优雅极了,每次看到都让他有一种着迷的感觉。
  把案板上切好的青菜用刀挑着放进了盘子,苏夏至又拿起一条腊肉切了起来:“还看到了安逸,他也没死。”
  “哦?”闵岚笙的眼睛落在娘子按着腊肉的纤巧的手指上,忽然的很想亲一亲。
  “不过他要是再这么作下去,离死也不远了。”腊肉只切了几刀,苏夏至就停了手,又切了几刀葱花:“中午就炒一个菜吧。晚上再多炒一个。”
  “成。”娘子做什么他吃什么,总不会饿了肚子,闵岚笙马上就点了头。
  扭了扭身子,想甩开身后的牛皮糖,没有成功。苏夏至无奈的说道:“秀才啊,我们成亲都好久了,你怎么还这么粘人啊,我要做饭啊……”
  “娘子,你要习惯这样。”他低了头在她的耳朵上轻轻地咬了一口,然后就清楚地看到她的整个耳朵都开始红了起来……
  “我们还要过一辈子呢,所以为夫要粘你一辈子。”
  苏夏至红着脸听着他说话,然后两个人连在一起走到灶台前,她要蹲下烧火,他只好松开了揽着她腰肢的手。
  “他们兄妹没有为难你吧?”闵岚笙似乎直到此时才听到娘子方才说的话,问的有些心不在焉。
  “没有。我和安静只是初次见面,她难为我做什么。”苏夏至取了灶台上火折子,又拿起一本书,随手撕下两张来点燃丢进了灶膛,又挑了一块不大的柴火先放了进去,书页燃的很快很旺,马上就将那块木柴也燃了起来,她又添了一根木柴进去。
  闵岚笙一挑眉,瞥着被她丢在柴火堆里的书籍没说话。昨天就不见了安小姐的诗籍,原来是到了这里……
  “我……”苏夏至想了想,还是说道:“安逸要买你做的那个扫晴娘,我没有给他,还抽了他一个耳光。”
  “为什么?一个布偶而已,娘子是嫌银子少么?”早就看见她把那个应该挂在檐下的扫晴娘挂在了身上,心里高兴的闵岚笙故意这样说道。
  “是啊!”没想到苏夏至竟毫不迟疑的应了!
  闵岚笙一皱眉。
  蹲在地上烧火的女人扬着小脸撇着嘴说道:“银子太少了我不卖!”
  “多少钱你才肯卖给他?”明知道娘子就是在说笑,闵岚笙的心里还是别扭起来。
  “我说啊……”苏夏至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地朝着门口挪去:“你只出一文钱当然不行,这个是我家秀才做的,怎么也要两文钱!”
  知道秀才小心眼,原本想说完就跑的,只是苏夏至才一动作就已经被闵岚笙捞进了怀里:“娘子学坏了,竟敢对着为夫说谎,必须要教训一下!”
  ------题外话------
  这一章,不太好起名字~
  又是这个点儿~

☆、第十九章 他的支持

  “高越!”苏夏至被闵岚笙紧紧地抱着身子半分动弹不得,她眼睛往院子里一瞟,马上惊慌地小声叫了一声。
  “简直不能饶恕!”闵岚笙腾出一只手来拽起了她的裙摆,手掌大大方方地探了进去:“那小子机灵的很,见我和你进了厨房,他哪敢那么快回来。”
  “秀才,秀才。我错啦!”身子已经被他抵在了墙上,单薄的衣衫摩擦着肌肤,她能清楚地感觉到墙皮的粗粝。衬裤上他作乱的手掌有些凉,贴在她的腰上,让她情不自禁绷紧了脊背。
  还是讨饶吧……
  “为什么不把扫晴娘卖给安逸?嗯?”‘嗯’字的尾音他故意扬起一些,说话骚的很。
  “你说你挺大一个人了,还非要听我说说喜欢你,舍不得之类的话,你还不害羞?”苏夏至抬起脸来笑嘻嘻地望着他:“院子里没人我就怕了你吗?”
  她手上用力,竟推着他往厨房门口走去:“咱们也别吃饭了,回屋里好好‘谈一谈’。”
  伸进裙子里的手马上收回,闵岚笙紧张地帮她整理好,眼瞅着院子里除了趴着的猫小白再无旁人的时候他自己也笑了:“你这个东西,胆子真是越来越大!”
  “好啦,不要发春了,我还要赶紧做饭,等下还要把挂面包装起来,后天就要去送货了。”苏夏至勾着他的脖子让秀才低了头,很大声地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秀才的脸一片通红……眼睛汪成了水……
  “我知道,因为那个扫晴娘是为夫做的,所以不管安逸出多少银子娘子都是不会给他的!”他羞红着一脸,得意的说道。
  这个女人啊,脾气可别扭了,她要是不想说的话,就是哄着,骗着,威胁着,也是不会说的。
  “都知道了还问……”苏夏至推开他,拿起挂在腰上的扫晴娘亲了亲又轻轻地放下:“好了,好了做饭了,你快点摆好饭桌碗筷。”
  “高越。”四平八稳地走到院子里,秀才对着高家院子的方向叫了一声:“过来吃饭了。”
  “来了!”高家的院门不到睡觉的时候都是打开的,秀才的刚闭了嘴,高越就从院子里冲了出来,直接跑进了院子:“嫂子,咱们吃什么?”
  “先不要忙着吃。”已经进了正屋的闵岚笙从窗子里对着他说道:“洗干净了手,先把饭桌和碗筷摆上。”
  “这个懒东西!”在厨房里已经开始炒菜的苏夏至无奈的摇了摇头,对于她家秀才这种吃饭端大碗干活瞪大眼的性子也是没了脾气。
  ……
  “六婶子来找过你。想进作坊。”吃了饭,见苏夏至提着几个竹篮要去作坊,闵岚笙叫住了她:“作坊一开张,村子里人的眼睛都盯着你,用谁不用谁,你心里早拿个主意。”
  “嗯,我知道了。”挂面作坊才开张,挂面的销路还不知道好坏,苏夏至暂时不想招太多的人进来。而且就算招人,她也会招一些年轻的女子,六婶子比高婶子还大了快十岁,五十的人了,放到现在社会也是该退休的年纪了。
  临时设在高家后院的挂面作坊离着老远就能听见几个女人说笑的声音。三个女人一台戏,作坊里现在算上高婶子是九个干活的,正好三台大戏!
  几个女人都站在院子里忙活,手里嘴里都不得闲。
  撒了一点薄面的案板摆在院子的正中,两个人正在出条。面团经过遛面,出了条,来回抻十扣就是挂面的粗细。再抻,来回十二扣就是龙须面了。
  “东家,过来了。”站在面案上出条的一个女子对着两手都提着竹篮的苏夏至叫了一声,一院子的女人便都跟着笑开了。
  这个一句东家,那个一句东家,都觉着这么叫着不太顺嘴。
  苏夏至自己听着也别扭:“什么东家西家的,婶子嫂子们还是照原来的那样儿叫我吧!”
  “秀才家的?”高婶子张嘴就是大嗓门。
  “就秀才家的,我本来就是他家的。”苏夏至笑着点头应了。
  “秀才家的……”夏天,家家都是开着门窗,高婶子的嗓门又大,闵岚笙不时听见从高家传出一句半句的话来,说的大多都是这句‘秀才家的’。他唇角上扬很轻很轻的说道。
  “秀才哥,你说什么?”高越坐在他身后的大桌前正在抓耳挠腮的练字。手里拿着的一支笔竟比几十斤的大刀还重!
  “安心写字,心无旁骛才是。”闵岚笙坐正了身子教训着那个脑袋开了小差的孩子:“我根本就没有说话!”
  “哦。”高越用笔杆掏了掏耳朵,也觉得是自己走神儿了,要不怎么会以为秀才哥叫自己的娘子为‘秀才家的’呢。
  ……
  “晾上条,还有和好的面没有?”苏夏至挽着袖子对高婶子说道。
  “没了,五十斤都做好了。”高婶子拿着把高粱苗做的小笤帚在扫案板,眼睛不时地往苏夏至身上看来看去:“这身衣服没见你穿过。”
  “我娘新给做的,第一天上身。”她这一说苏夏至才想起自己竟穿了新衣来做工,“哎呦,我怎么忘了换衣服!”
  旁边站着的女子赶紧回来屋,拿了条围裙给她:“系上吧。”
  苏夏至点头接了把围裙系在了腰上:“后天要去镇子上送货,今儿大伙一起先把做好的挂面装上。”
  九个做工的女子加上苏夏至这个东家十个人围着架在院子正中的案板站了一圈。
  她给分了工:“婶子,您先去打点糨子,别太稠了。”
  高婶子拿了一只大碗去了前院的厨房,端回来的时候半碗糨子还冒着热气。
  “干嘛费用这白面打,杂面不行吗?”用这么好的面粉打糨子,高婶子看了心疼。
  平日她们纳鞋底子打糨子用的都是杂粮面掺了玉米粉的。
  “白面的粘。”苏夏至对围着看的众人招招手:“我先做个样子,大伙儿都要照着我的方式包装,一点不能错!这个是咱们作坊第一次出货,所以,半点差错不能出!”
  “知道了!”九个女人齐声应了,眼睛都盯在了她的手上。
  “挂面一斤。”苏夏至对提着秤盘的女子吩咐道。
  “挂面一斤!”一斤挂面上了秤盘,秤砣打在一斤的星上,秤杆持平不高不低。
  “就要这样。”苏夏至笑着点了头:“少了,买的客人亏,多了,咱们作坊亏。以后装货,就是大嫂您来称!”
  被苏夏至叫做大嫂的是高婶子的大儿媳,高赵氏,闺名叫做赵婉。人很本份,从不多说少道,虽然高家分了家,兄弟都单过但彼此之间关系倒还融洽。
  “那行。”赵婉有点不好意思的点头应了,又看了她婆婆一眼。
  “秀才家的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你,可得长点心!”自打挂面作坊才说要建起来,苏夏至就把管事的权利给了高婶子,如今又把称重的事情派给了自己家的大儿媳妇,高婶子高兴中透着几分得意,更觉得要好好嘱咐她几句,别给自己丢了脸。
  “我知道了,娘!”赵婉恭恭敬敬地应了。
  这么大一把?挂面散在秤盘上看不出来多少,等把这些干的透了的细细的笔直的面条整理顺了,苏夏至才发现手感不对啊!
  脑子里迅速地想了一下,她恍然大悟!
  古代的斤两和现代的斤两是不同的。
  现代的一斤是十两,而古代一斤大多是十六两。而且这个两的重量也不是现现代的五十克。
  到哪儿说哪儿吧……到了古代就得按古代的规矩办!
  拿了一张红纸,将印花的一面朝下,一角朝上,把挂面摆在上面,又将下面的一角包了上去,左右的两个角包好,像包孩子的襁褓一样,把一斤挂面抱在了红纸里,用筷子蘸着糨子在抹在一面纸上,封了口……
  雪白的面条,红艳艳的盖纸,颜色分明,闪了众人的眼!
  “这……包了像个金娃娃似得,瞅着就金贵啊!”高婶子拿起那把挂面瞅着印在红纸上的花纹说道:“呦!还印着字呢!”
  “这上面分别印着‘五谷丰登’,‘福寿绵长’,‘百事顺通’,‘四季平安’,都是喜庆吉利的话。”苏夏至说一个词,便把对应的纸张拿出摆在面案上让大家辨认:“都认清了吗?”
  见大伙点了头她才接着说道:“那咱们就一起动手开始包,一种红纸包一百斤。”
  “好!”几个女子一起应了,开始照着苏夏至教的样子小心翼翼的包起挂面来……
  不一会儿功夫便被她们琢磨出一套流水线似的操作方法,有人称重,有人递挂面,有人把挂面捋顺,有人用红纸包裹,最后还有一个人专门拿着筷子给红纸上刷糨子……
  四百斤挂面整整齐齐地码在案板上的时候,天已擦黑,院子里已经掌了灯。
  直起一直弯着的腰,苏夏至才发觉身边竟安静的有些不对劲!
  “这都是怎么了?一个个儿成了木头了?”几个女人的眼睛都盯在案板上红簇簇的一堆挂面上失了神。
  “这都是咱们做的?咱们能做出这么好的东西来?”苏婶子指着包装了以后她几乎不认识了的挂面说道。
  “是啊,咱们几个天天和面,遛面,出条,晾面……看着这东西原本也就觉得没啥,怎么今儿这一打扮,看着就那么好看!”站在高婶子旁边的女人点头应道。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咱们这挂面是好东西啊,好东西再加上个好装扮才能卖出个好销路呢!”苏夏至对于包装好了挂面瞅着并不新鲜,倒是包装的红纸看着实在是晃眼,让她觉得有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成了,咱们把这些货都收了吧,明天再装进竹篮。”忙的忘了时辰,现在早就过了吃晚饭的时候,苏夏至还有几分奇怪:怎么没见高越找来问吃啥呢?
  几个醒过神来的女人打了鸡血一样的叽叽喳喳又凑在一起说着什么,透着一股子兴奋劲,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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