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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异世贪欢-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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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禹感受到背后的怒意,很是惬意地弯了弯唇角。
“辞禹!”沈惟安一怒之下直呼他的名讳。
辞禹煞有其事地叹了一声:“人情薄凉,先前是谁热乎乎地说那是我崇敬的人来着?”
沈惟安在背后龇牙咧嘴了一番,然后呵呵一笑,扯了扯他的袖子,讨好道:“我这不是怕你弄脏了衣服嘛,来来来站进来一点。”
辞禹冷哼一声,斜睨她一眼,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额头,“真的是一点骨头都没有。”
沈惟安胸膛的火气蹭蹭蹭地往上飙,她愤恨地咬了咬牙。
忍无可忍我……歇会再忍。
第42章 第四十二幕
又过了许久,朗是承终于回来了。
他这一趟去了有两炷香的时间,幸而天舒谷的都是能人,这点时间他们都还能抗住。
一见他返回的舒念珺赶紧带着玉竹和昔年从缠斗中离开,纷纷落在他的身边。
朗是承看上去也有点狼狈,喘了两口气后就直接将洞口的大致方位跟他们说了说。一切照着原计划进行,玉竹拉起沈惟安的手腕,跟昔年一起朝半空中缠斗的众人喊道:“都跟我们来。”
天舒谷的弟子们开始撤退,辞禹三人飞身上前,绊住大章鱼的攻势,好让他们能尽快离开。
在离开的过程,沈惟安终于明白朗是承为什么会去了这么久,也明白这水为什么能容纳这么庞大的章鱼。
这已经不能称为大湖了,简直说是片海都不为过,因为实在是太广阔了。即便他们现在用的都是瞬移,快得仿佛一列飞速行驶的列车,周遭的环境依然是黑魆魆的,脚下是涟漪阵阵的水面,白火石汇成的光河在水面上飞快掠过。
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这样的场景。
若不是后方的打斗声渐行渐远,沈惟安会以为他们一直在原地没有动过。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她忍不住用“越过了沧海桑田”这样的语句来形容,双脚才终于不再是悬空而是踏上了坚实的地面。
沈惟安大大地呼出一口气——人嘛,果然还是踩在地面上最有安全感。
玉竹掏出一块白火石,掌间腾起一股蓝紫色的光焰,光焰很快包裹住了整块白火石。她握着白火石奋力朝上一抛,然后双掌拍在一起,空中的白火石嘭的一声爆裂开来,像是夜空中的烟火,用来通知缠斗的三人他们已经安全抵达。
沈惟安挪了挪脚步,伸长了脖子去看那水面,见白火石莹亮的碎片纷纷沉入水中,光亮越来越暗,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沈惟安愣了愣,难怪能有这么大一只章鱼,这水不仅宽阔无比,还深不见底。
“往后退!”往这赶过来的舒念珺大喝一声。
天舒谷的弟子们收到她的指示,纷纷瞬移往后退,玉竹还不忘拉上在发呆的沈惟安。
沈惟安突然觉得天舒谷的人讨厌归讨厌,关键时刻还是挺仗义的。
三个人瞬移过来花的时间比他们的还长上许多,因为大章鱼大概是猜到他们要逃走,立刻沉入水中,在水里赶超他们再覆水而出与之缠斗在一起。
玉竹和昔年在远处看到这个情况,都按捺不住想要上前帮忙,沈惟安及时喊住他们:“你俩加起来都抵不上他们一个,歇会吧。”
舒念珺还算游刃有余,但是见了另外二人后,她就觉得自己是拖后腿的。一则是她第一次见辞禹出手,招式繁复多变招招凌厉,即使不用任何灵力,也能剑剑伤到大章鱼,二则是这二人讨论的话题,尤其是朗是承还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朗是承见了辞禹的招式后更是一直缠着他说一定要和他过一次招,他一边攻击大章鱼一边离朗是承远点。
而朗是承一边不停手的攻击大章鱼,一边凑过去好说歹说企图让他答应跟自己过招。
舒念珺不知为何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在第三次大章鱼又赶超他们时,辞禹终于对在他旁边喋喋不休的朗是承说:“待会你掩护我,我砍下它一条触手。”
朗是承很是诧异:“你砍它触手干嘛?莫非那是它的命门?”
“不是,听那谁说用来烧烤很好吃。”
朗是承一怔,差点被挥过来的触手拍飞,好在他及时飞到另一处,脸上依然惊讶不已:“什、什么?你说这玩意好吃?!”
辞禹很不想再重复一遍,紧抿着唇硬邦邦地回了三个字:“不是我。”
“嘿……这谁口味这么别致……”朗是承说是这么说,到底是帮了辞禹。
“……”舒念珺忍了忍不适感,在一旁默默攻击。
时间漫长到沈惟安蹲在一边打起了瞌睡,正要睡沉过去,一阵轰鸣的水声夹杂着零碎的呼声在耳畔炸起,她的眼皮还没有完全掀开,朦胧光影中有人朝她奔过来,一把拉起还处在懵圈状态的她。
轰隆轰隆——
头顶上碎石阵阵下落,呼啸声近在咫尺。他们所处的甬道虽然宽敞,但是对大章鱼来说狭小无比,它虽然进不去,仍对着洞口大吐墨汁。
那些墨汁腐蚀性极强,被沾染上的山石顷刻间融成一堆碎沫,味道极其难闻。墨汁如发洪水般涌进来,幸而辞禹三人反应及时,合力筑了一道结界挡住了墨汁的攻击,一行人往后瞬移而去。
大章鱼因为被砍下了一条触手,震怒非常,喷完墨汁还伸进两条触手在甬道里奋力地搅动,周围的山石承受不住这样的震荡,纷纷碎裂开来。
天舒谷的弟子连忙齐力在头上筑起一道屏障,防止碎石砸到人。
如此混乱的场面中,沈惟安的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只感觉自己的身体靠在温热的一团上,熟悉的气息让她安心到差点又要睡沉了去。
轰轰隆隆的声音持续了好一阵,眼前的场景走马观花般掠过,沈惟安看的浑浑噩噩的,简直花了眼。
好不容易离开了大章鱼触手的范围,那条甬道算是彻底毁了,被坍塌下来的碎石堵得结结实实的,若是要原路返回已然不太可能了。
一行人停在了一个宽敞的洞穴中暂作歇息。
沈惟安双手捂了捂耳朵,等耳鸣过了后才抬起头迷迷糊糊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那声音慵懒又脆甜,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辞禹低下头看怀里还在清醒的人,一双水涟涟的眸子温软清亮地望着他。他默默移开了视线,轻咳一声将她挪到旁边,说话来的话带了点喑哑:“已经没事了。”
沈惟安打了一个哈欠,懵懵地坐了一会儿。
辞禹见她先是眨了眨眼睛,继而又抬手揉了揉眼睛,不甚耐烦地啧了一声,伸出宽厚的手掌按在她的头顶使劲地揉搓了几下,“清醒了吗?”
“哎呀!”沈惟安当下就清醒了,叫嚷一声拍掉他的手,嘟着嘴嗔道:“你真讨厌。”她不怎么高兴地伸手理了理自己被揉乱的头发。
辞禹冷哼一声,站起来往前迈了好一段距离才重新坐下休息,先前的缠斗虽然没消耗多少灵力,但是也去了不少体力,他闭目养神起来。
朗是承在另一边跟着舒念珺一道查看受伤的人,玉竹算了算人数,一开始失掉了四个人,在那场缠斗中又损失了两人,还有不少人身上都带着伤,幸而都不算重。
沈惟安见朗是承跟舒念珺他们还在忙活儿,扭头一看发现辞禹不知何时坐的老远,回想起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心生愧疚。
她先找玉竹讨要了一小袋白火石拎在手上,继而照着脚下的路,朝辞禹慢吞吞地挪过去。好不容易到了他身边,蹲下来一看,这才发现他脸上露出一点疲态,想必是刚才打太久累着了。
她咬了咬牙,在他身边坐下。他一早就知道她过来了,脸上不动声色,心里骂了她好几遭的没良心。
沈惟安扯了扯辞禹的衣袖,温温软软地叫他:“辞禹。”
辞禹不理她,当做没听见。
“不要生气嘛……我这个人有点起床气的。”沈惟安晃了晃他的手臂。
辞禹在心里冷哼了一声:刚才要不是我拉起你,你已经成了陪葬品了,没良心!
“我跟你道歉嘛……”沈惟安直接抱着他的手臂,头倚靠在他的肩膀上,讨好地蹭了蹭。
手臂上靠过来的温软,肩膀一下又一下的被轻轻磨蹭,细软的头发丝磨在脖颈间,辞禹的喉咙有点发痒,到了后来甚至心里也痒痒的,像是有什么要破土而出。
他仍闭着眼睛,语气不善:“边去!”
“不要嘛,辞禹最好了。”沈惟安死皮赖脸地靠着他。
辞禹冷哼一声。
沈惟安嗅到了冰雪消融的味道,想问大章鱼的触手在哪,但转念一想他现在还气着,这么直接问他可能就立刻甩手离得更远了,所以她说:“我看过一个研究调查,说是如果把一个人关进小黑屋里,在昼夜不分时间无序的环境中,那个人是很容易疯掉的。”
辞禹终于缓缓地睁开眼睛,再慢慢地转过头看她,在他转过来看她时,她立刻扬起一张宛如山花绽放的笑脸,他稍稍的打量了她一番,心平气和地说:“来的时候是申时,现在是亥时三刻。”
沈惟安脑子想了想他说的时间换算成现代的时间是几时后,立刻跟林黛玉似的虚弱不已,“我的天,我要饿死了。”那就是说我从下午三点多被带出来,一直到现在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都没有吃过一点东西!哭出声!
“呜呜呜……”沈惟安捂着终于被她发现已经饿扁了的肚子泣声连连,她的肚子还十分配合地咕噜叫了几声。
辞禹是没什么太大感觉的,但想到这是个娇弱到不行的平凡人,只皱了皱眉就从百宝囊里扔出那条大章鱼触手来。
那触手被他扔出来时还活蹦乱跳的,不仅吓到了沈惟安还吓到天舒谷的人,他们唰唰的亮出武器,发现仅是触手后松了一口气,却仍不敢松懈下来。
舒念珺已经想起之前辞禹和朗是承说的话,脸色有些难看的让大家放心休息,朗是承也往辞禹和沈惟安坐的方向走去。
因为饥饿过度加上突然被这么一惊吓,沈惟安直接哭了出来,抽抽搭搭的好几次想说话都说不出准确的一个字。
辞禹脸上越来越无奈,扬手一划,切下小臂这么长的一段后,就将剩下的触手收了回去。
沈惟安还在哭,指了指他手掌间握着的那一段触手,“脏……”刚刚在地上扑腾过了。
“……”辞禹忍了忍,掏出水囊仔细洗了一遍。
这时朗是承已经过来了,看了眼哭得肩膀微颤的沈惟安,连忙坐到她旁边,伸着长臂松松地搂着她的肩膀,手掌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臂,有点责备地对辞禹说:“这怎么回事?你不是要给你朋友吗?为什么突然拿出来?你看你都把她吓成什么样了。”
辞禹又冷哼一声不说话。
这时沈惟安吸了吸鼻子,抹了把脸上的泪水,“……我要吃的。”
轻拍着她手臂的手僵住了,朗是承惊愕地看着她,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啊……是、是你要吃的?”
第43章 第四十三幕
朗是承一直处于惊讶状态看着辞禹慢条斯理地用灵火烧着那段触手,沈惟安一边哽咽着一边指挥他在上面切几刀,然后洒上一些用千寻草磨成的香料粉。
辞禹对某人的行为早已司空见惯,一直到烤好后递给她,脸上的表情都是淡淡的。
朗是承到她拿起来呼哧呼哧咬下第一口为止,才收了收快要掉下来的下巴,眨了眨瞪了许久的眼睛,“你太可怕了……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可怕的女人……”
不止朗是承,对面的天舒谷弟子们也不例外,都惊愕地看着这边发生的事情。
舒念珺捂了捂额头,将头扭到一边不看他们,尽管那香味飘荡得哪里都是。
玉竹挪了挪位置,靠的离舒念珺近一点,心揣揣地说:“真没想到……难怪辞少庄主会留她在身边,实在是……”玉竹咽了咽口水,说不下去了。
昔年也悄悄地说:“之前真的太小看这姑娘了,大小姐,我们现在怎么办?”
舒念珺不动声色地布下了一个隔音结界,和两人商量起事情来,等他们三个说完后,再往那一看,那三个人都坐在一起津津有味地吃着烧烤章鱼。
舒念珺、玉竹、昔年:嗯??这什么情况???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他们太可怕了。
事情是这样的——
沈惟安吹了吹烤好的触手,大口咬下,烫的嘴巴嘶嘶地叫,听了朗是承这话,吧唧着嘴说:“可怕什么?这多好吃啊。”
朗是承干干地咽了咽口水,不敢苟同她的说法。
沈惟安又咬了一口,吃得满嘴都是,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满脸心痛地对朗是承说:“亏你堂堂一个王侯将相,亏你活了一百多年,这么好吃的东西都不知道?哎,白活了真的,你以前的人生可真乏味。”
沈惟安说完又想了想,这里的人都修仙成瘾,崇尚辟谷以吸纳天地灵气来保持身体的运作,对美食的追求想必是不高的。她又一想,知渊每次都能把寻常小菜做得跟中华小当家做出来的美食一样,实在是……
沈惟安看向辞禹,非常真挚地说:“我想知渊……”
辞禹平淡地看了她一眼。
“……做的菜了。”沈惟安低头又咬了一大口。
辞禹闭上眼睛,手臂弯曲枕在后脑勺后面,靠在身后的山石上休息,用行动表明自己不想跟她对话。
朗是承见她一口一口的,不一会儿就咬掉了一半,啧啧摇头:“这玩意你……是怎么下得了口的?”
“真好吃!要不你尝尝?”沈惟安将没咬的一面伸到他面前。
朗是承下意识地躲了躲,但是那股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他看了看眼前的东西,又看了看沈惟安两边鼓成一团的腮帮子,半信半疑地问道:“真的好吃?”
“绝对好吃,你不吃更好,我还怕你到时候跟我抢呢。”沈惟安收了回去,自顾自地吃。
朗是承还是难以置信,撇了她一眼,“我看是因为放了千寻草的原因才会这么香的吧?”
沈惟安一听就不高兴了,“你……你等着。我今天定要让你知道你以前错过了多少好吃的。”
然后朗是承就见她不停地嚼啊嚼,还一脸气咻咻的,反倒是像只怕食物被抢走于是抱着食物狂吃的小松鼠,可爱极了。
朗是承被她的这个样子逗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慢点吃,没人会跟你抢这东西的。”
沈惟安顿了一下,瞪了他一眼后,吃得更快了。
朗是承乐的不行,不知道这有什么好气,见她吃得这么快,拿出水囊拧开递过去,“喝点水,别呛着了。”
沈惟安很快就吃完了,嘴里还吧唧吧唧地嚼着,闻言拿过他递来的水囊,缓了缓然后喝了几口水。
沈惟安摇了摇辞禹的手臂,“我还要吃。”
这下不仅朗是承,辞禹也带着诧异看着她,她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辞禹没有像上回那样直接扔出来吓人,他用了点法术在百宝囊里切下一段才拿出来的,当沈惟安说要切成三段,辞禹抬了抬眸,她就立刻握住他的手臂,“真的特别好吃,我先让朗是承吃,他觉得不错你再尝尝也行啊。”
朗是承嘿了一声,不大满意地控诉:“我说你讲这话的时候也不想想我听不听得见啊?”
“啧,男子汉大丈夫,难不成还不敢试一下?”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吃,我吃给你看。不就是段章鱼触手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沈惟安嘿嘿一笑。
朗是承见她这一笑,一种掉进坑里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回沈惟安没让辞禹放千寻草,而是抹了些去腥味的姜末,用筷子将这三小段一一戳起来,整理的时候沈惟安转过头对辞禹笑道:“你好像哆啦A梦的口袋啊。”
辞禹疑惑地看着她。
“就是我想要的你都有哈哈哈。”
辞禹情不自禁地轻笑了一下。
朗是承赞同道:“嗯,我的百宝囊就没这些东西。”
烤好后,沈惟安递过去给朗是承,朗是承接了过来,依旧是喷香四溢,见他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沈惟安笑哈哈地靠在身后的岩石上。
朗是承咬了一口,嚼了嚼,立刻眼前一亮,但是想到自己之前的表现他轻咳两声,不让自己的喜悦表现的太明显,“好吧,还不错。”
沈惟安早就看出这家伙觉得很好吃了,笑眯眯地看着他,然后把吃的递给辞禹。辞禹看了看手中的东西,又看了看坐在一起吃的津津有味的二人,尝试性地吃了一口。
接下来就是对面天舒谷的人所看到的——三个人坐在一起有滋有味地吃不久前跟他们在打架的东西。
吃饱喝足后,他们又吃了点果脯去去嘴巴里的味道。
在此期间,舒念珺派了好几个人在这偌大的山洞里找出路。
“大小姐,这里有个洞,有石阶可以上去。”其中一个喊道。
一行人都赶了过去,舒念珺对沈惟安笑了笑说:“姑娘,你主意多反应也快,我想请你在前面探探路。”
沈惟安耸了耸肩,迈步上前,“好的,大姐。”
舒念珺脸色一黑。
朗是承直接笑出声,“你这小丫头怎么说话的呢。”说着跟上她的脚步。
她走的时候,顺势拉过身旁的辞禹,毕竟前头漆黑一片,让她一个人走在前面她肯定怕。本来她只是想扯住辞禹的衣袖,没想到一下子竟抓住了他的手,他的手掌宽厚干燥,她索性就握紧了。
辞禹挑了挑眉看她,倒也没有甩开她,只是腹议了一句:嘁,真是有够没脸没皮的。
这石阶不算宽,但是每一阶都很长,左右两边皆看不到尽头的石壁,黑魆魆的一片。他们只想着要往前走,也没有去看这石阶到底有多长,自然也瞧不见石壁两边有些什么东西。
时间缓慢地流动,只余脚步声在空荡的空间里回响。
不知走了多久,甬道里响起了别样的声音——
“一二三,牵着手,四五六,抬起头,七八。九,我们私奔到月球,让双脚去腾空,让我们去感受,那无忧的真空,那月色纯真的感动……”
天舒谷所有人:“……”
辞禹一副“我就猜到会这样”的模样。
朗是承的表情微妙又复杂,“怎么跟你之前差了这么多啊?”
沈惟安顿了顿,“诶,怎会?我觉得很好听啊,是不是辞禹?”她转过头看他,还晃了晃牵着他手的手臂。
“嗯,不错。”辞禹诚实地回答,相比之前他所听到的,实在动听不已。
朗是承难以置信地看着辞禹。
“还有其他风格的呢,你要不要听?”
“来来来。”朗是承的心里落差有点大。
“怎么忍心怪你犯了错~是我给你自由过了火~”
“噗……你这唱的是什么啊?”朗是承心目中关于沈惟安小仙女的形象在逐渐崩塌。
“你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朗是承的接受能力在吃了烧烤章鱼后蹭蹭的往上飙,这会儿也是很快接受沈惟安的搞怪,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甚至还问:“还有吗?”
“夜太美~尽管再危险~愿赔上了一切超支千年的泪~痛太美~尽管再卑微~也想尝粉身碎骨的滋味~你太美~尽管再无言~我都想用石堆隔绝世界~我的王妃~我要霸占你的美~”
沈惟安唱到最后还有模有样地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下朗是承的肩膀,朗是承被逗得笑弯了腰。
身后的每个天舒谷弟子们看着前面三人有说有笑一派轻松自在的模样,都不禁感叹自己的道行还是太浅了。
舒念珺自然也是这般认为的,她全然没有这个心思玩闹,虽然沈惟安让沉闷的氛围变轻松了不少,她也依然没有办法舒展眉头。
“你现在在我心目中再也没有半点小仙女的模样了。”朗是承带着笑腔开口。
“嘁,我现在就变回来给你看。”
“哦?”
于是沈惟安在脑海里思索了一番,清咳两声,又开始唱了起来:“一处竹林,一口幽井,乱世中的宁静,一场皮影,一种声音,故事缘尽,举杯敬虚名,我摇晃命运,一如灯前的烛影……”
经过了之前的洗礼后,低沉温润的嗓音飘荡在空气中,尤为悦耳。
这么闹着前面似乎出现了出口,沈惟安也就停了下来,心情还挺不错地摇了摇手臂,辞禹也仍她晃,很是心大的没有跟她计较。
朗是承并不知道那二人牵着手,只微微一笑道:“唔,有点样子。”
沈惟安嘁了一声,又与朗是承绊了两句嘴后,踏出了洞口,没成想又是一处偌大的洞穴。
身后的人都陆陆续续出来了,突然有一人道:“这不是我们之前待的山洞吗?”
经这道声音一提醒,众人四散开来,光亮照在周围。
沈惟安也看到了先前丢弃在一边的竹筷,还有天舒谷弟子们留下的用完了的药瓶药罐,还有一些白纱布。
“我记得我们往前走的时候,既没有岔路也没有拐弯,直直的往前走怎么会……”后面的话玉竹便没有再说下去了。
一行人站在原地踌躇不定。
作者有话要说:
歌曲依次是:五月天《私奔到月球》,张信哲《过火》,阿杜《他一定很爱你》,萧敬腾《王妃》(我搜索的时候还以为是叫“夜太美”……),张杰《龙鳞》
第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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