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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异世贪欢-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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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朗是承缓了缓,渐渐冷静下来,“你说得对,这小仙女一向逢凶化吉的,这回也要相信她们都会没事的。”他呼出一口气,话锋一转:“既然甘陵琅还不知道我们知晓魔丹的事情,我们就把这消息悄悄放给几大道派的长老。他们若是派人去找证据,比我们说的更加有说服力。”
  “好!我们走。”
  *
  步司决冷嗤一声,抓过她的手腕一拧,骨头咔啦一声脆响,她痛的嗷嗷叫,眼眶倏地泛红,怒吼一声:“给我站起来!”
  她的手腕痛,擅自伤害施契者的受契者将会受到十倍的伤害,故此先前法术攻击下身体无碍的步司决,现在手腕撕裂般的痛。他的身体顺从命令站了起来。
  沈惟安揉了揉自己的手腕,不一会儿就没事了,她吸了吸鼻子,翻身坐上木桌,晃着一双小脚阴恻恻地看着站在眼前的魔尊。
  “法术对你无用,但这样的伤害却能伤到你。你到底——”步司决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说她弱她又比自己还强,说她强连拧一下手腕都能痛成这样。她要是死了自己也得跟着死。
  沈惟安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咬牙切齿地说:“我好生气哦,所以你完蛋了。”
  等洛临赶到聚灵水洞时,他的尊座正恼羞成怒——尊座涨红着一张脸,眼睛似乎在喷火,面色又有一丝说不出来的窘迫。他第一次见尊座气成这样,怔愣地站在在原地张了张嘴,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步司决路过他时停顿了一下,吩咐他派些魔将守好洞口,不能让任何魔士进去,里面的人要什么就给什么。
  他这么说有自己的考量,左右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里面那女人的安全他得注意好。繁芜之境是什么情况他很清楚,万一有哪个别有用心的魔冲进来给了她一刀,自己也得跟着赔进去。
  洛临连忙应了一声,等魔尊的身影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中后,他才猛地反应过来——刚刚尊座说什么?人,人?!里面有人?!尊座这趟回来还带了人?!
  沈惟安笑哈哈的双手叉腰,方才她只是让步司决说些“沈惟安美若天仙”“主人你好棒哦”“步司决最喜欢小仙女了”之类的话,顺便还让他念了几遍先前她在长物居玩五子棋时给知熙他们念的话。
  她现在只要一想到步司决刚才铁寒着一张脸,却不得不遂她愿一字一字从牙齿中蹦出这些话,就高兴的不得了。她可是清楚的听见,他当时磨牙声切切,差点都要把牙给磨碎了。
  太羞耻了,太丢脸了,所以太好玩了哈哈哈。
  洛临听见洞里传来了笑声,挪着脚步往里看了一眼,震惊了。居然是两个人啊!还是两个女人啊!!尊座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而在繁芜之境的某个地方,碧成霜单膝下跪对着高位上的阴影说:“这次的事是我的疏忽,没有想到他居然会——”
  阴影似乎抬了抬手,清越的男声随之响起:“罢了,本来也没想能困他多久。你回去罢,莫叫他生疑。”
  “是。”碧成霜站起来,俯着腰退了两步,抬头似眷恋般看了眼高位上的身影,才转过身速速离去。
  长夜漫漫,孤月冷照,一片片或稀薄或厚重的乌云,在天边慢慢漂浮。
  作者有话要说:
  课业忙,接来下可能得隔几天才能一更了。btw,你们嗅到完结的气息了吗?不到十章就要完结啦。
  

第89章 第八十六幕
  沈惟安让步司决在聚灵水洞旁边修缮了一间简洁的小屋子,东西什么都摆放好了后,她自己住了进去,时不时会去看看舒念珺的情况,大多数时间都躺在里边睡觉。
  洛临和一众魔将守在了外边,见魔尊日日都带着东西前来,多是吃食,说不奇怪是假的,魔尊也不曾解释,只让他们守好了便是。
  步司决被换着花样虐过之后,这会儿也没再试探眼前这吃饱喝足后慢悠悠地喝茶润口的女人了。
  沈惟安放下茶杯,伸出一条手臂横在桌面上,“之前说了要给你姜鹤之力的,拿吧。”
  步司决拧着眉看她,刚把手放上去就听她恶狠狠地说:“敢拧我手腕我就让你在我面前裸奔!”
  步司决的眼睫毛颤了颤,眼里熊熊烈火燃烧,他知道这人一定做的出这种事,所以咬着牙轻握住她的手臂。
  魂契的一个好处大概是订立契约的两人可以不受阻碍的互传灵力,所以当步司决感受到她体内磅礴的远古力量时,呆了一瞬。没想到她说的是真的。
  见他的样子沈惟安就知道了,她冲他挑了挑眉,“我没骗你吧?”
  步司决绷着脸,“你是怎么拥有这么庞大的力量的?”
  “唔……之前去过姜鹤的墓穴,破了里面的一个阵法,意外得到了这块碎片。”
  沈惟安说的轻描淡写,但步司决的脸色十分讶异,握着她手臂的手都忍不住轻颤一下。
  能从姜鹤墓活着走出来已经不算什么了,都知道珍异冢里有异宝,但怎么破却无人知晓,何况还是万年前姜鹤的墓,可她不仅破解了阵法还拿到了姜鹤的力量碎片。
  步司决看她的眼神也没像之前那么愤怒了,反倒对她有些刮目相看。
  “所以说,你也别老是这么敌意的对我嘛,我并不想控制你,更不想利用你做些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我只是希望我朋友能好起来。”
  “就这么简单?”她说的这话,步司决不怎么相信,一是她身上极为强大的力量,二是她的所见所闻,三是她能用魂契让他做任何事情。
  沈惟安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嘻嘻一笑:“姜鹤的这块力量碎片是赤诚之心,不然你以为它为什么会选择我?我对干大事真不感兴趣。”
  步司决沉默了下来,从她身上传来的力量磅礴充盈,这短短的传灵力时间可抵去他一个月的苦修。
  他再抬起头时,目光又不一样了,带了一丝敬佩,轻声道:“若是我,做不到你这样。”这么庞大汹涌的力量,若是他拥有了,多半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要让这三界都收归自己麾下,即便三界生灵涂炭,流血碎骨,也要在所不惜坐上至尊之位。
  沈惟安眯了眯眼,她没有告诉他,在他握住自己的手臂时,她悄悄的,很八卦的,把他的这百年岁月都瞧了一遍。
  “这世上,美好的东西有很多。比权力,比强大的力量还要好也有,你不过是还没有遇到罢了。也或许你遇到了,仍觉得权力和力量更得你心,你便去得好了,后果和代价能承受就是了。”
  沈惟安转过头望向窗外,今日天色灰沉,下起了一场渐乱迷人眼的大雪,即便屋里的火炉烧的噼啪响,她依然冷的瑟瑟发抖。
  步司决看了她两眼,扯了扯嘴角,“本座还以为你会说些爱情比权势更美好的话。”他见过的人类女子中,大多都憧憬着爱情。
  沈惟安回过头,对着他笑了一下,“你对爱情有意见?”
  “那种虚无缥缈浪费生命的感情,毫无用处。”
  “你没认真爱过谁吧?”
  步司决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以为她会像其他人类一样说一堆爱情有多么美好的话,但是她没有。
  她只是回过头,继续望向大雪纷乱的窗外,语气轻缓:“你要是认真爱过之后再说这样的话,我才信你。不然啊……一切都是胡说八道。”
  寒风穿过半开的窗子呼啸而来,携来纷扬的雪花落在屋子里,在火光的照耀下莹莹发光。
  很多年后,步司决再想起这天她说过的话,才知晓了其中的深意。
  姜鹤之力虽磅礴强大,但一次也不能吸取太多,且步司决也没有要只靠这个的想法,不多时便将手收了回来。
  沈惟安回过头问他:“今天是什么时日?”
  步司决抬眼看她,本不想回答这种问题,但想到她这人的手段,还是耐着性子回道:“雪眸日。”
  沈惟安眼前一亮,今日和昨日的天气差别略大,每一次时日一转换都会在那一天有不一样的变化,她笑嘻嘻地站起来,“诶,你把焚野炎鹰唤来,我这回让你心服口服。”
  洛临站定在原地,看着魔尊从屋里走出来时,还以为他会和以往一样赶回魔宫殿,结果他身后还跟了一个人。
  每次住在里面的姑娘走出来去聚灵水洞,总是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初时洛临还以为她不想被魔将发现自己的容貌。这回她走出来时寒风很大,吹落她戴在头上的绒毡帽,一头乌发很长,随着风在半空中飞扬,看上去既细滑又松软。
  皮肤白皙如雪,五官精致,是很典型的人类美人,娇娇柔柔的,感觉风再大一点她就会被吹倒。
  她一手抚着自己的头发,匆匆忙忙回过身,小跑着追上被风吹掉在地上滚了两圈的绒毡帽,仔细拍干净上面的雪后才重新戴在头上,跺了跺脚才跟上站在原地不动的魔尊。
  哦,原来是怕冷啊。洛临想,刚别开的目光倏地又转了过去,既然还怕冷,这么弱的人为什么会……
  步司决和沈惟安慢腾腾地走到一处高崖上,他把大拇指和食指曲起来放进嘴里,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声,漫天的风雪中立刻传来一阵嘹亮的鹰鸣声。
  焚野炎鹰扇动着翅膀,从雪幕中滑翔而来,最后站在步司决面前。
  沈惟安走上前,它微微歪过头转溜着眼珠子看她,她朝它伸出一只手。过了一会儿,它慢慢俯下头,用鹰喙轻轻地啄了一下她的手心,接着它伸直脖子朝天轻鸣了一声,拍了下翅膀后亲昵地低下头蹭了蹭她的手心。
  要得到焚野炎鹰的认可何其艰难,但她就是这么轻飘飘的一个举动,便能让它露出亲昵之态,可见她体内的力量都多强。
  步司决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只看着她低声跟焚野炎鹰说了一句,就爬上它的背,随它一起遨游天际。
  驾着焚野炎鹰的人越飞越远,在纷乱的大雪中变成小小的一点。他背着双手站在那里看着,目光望得很远。
  他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个人,一个从不被他承认是魔的人。
  沈惟安伏低了身跪坐在焚野炎鹰上,呼啸而过的寒风如刀一般刮过身旁,她攥紧了身上的斗篷和头上的绒毡帽,只露出一双眼睛。
  四周俱是白茫茫一片的雪,它俯身往下飞低了一些,沈惟安挪了挪身子,探头俯瞰地面。
  地面的水坑或湖泊一个接着一个凝结成冰,在浩浩白雪中闪闪发亮。
  沈惟安看的眼前一亮——哈,难怪叫雪眸呢,果真看上去就像是雪的眼眸一样,亮晶晶的。
  *
  “甘陵琅!你们圣灵城还有什么好说的?”余淳真人将手中的魔丹和炼制魔丹的方子扔在甘陵琅面前。
  周围都是余淳真人叫来各大道派长老,一时间众说纷坛。
  甘陵琅扫了眼人群中风轻云淡的朗是承和辞禹,脸色白了几分,但他仍挺直腰杆辩解道:“你凭什么说这些东西都是我圣灵城的?谁知你是不是眼红我圣灵城,好趁机泼盆脏水?”
  “你……!”余淳真人缓了口气,指了指地上的信笺,“这纸上还印有你圣灵城的章印。”
  大多数人都往地上一看,淡黄色信笺的右下角落盖着“圣灵城”三个小字的红泥印戳。
  甘陵琅不以为然地掖了掖袖角,“圣灵城确实丢了一个印章,原来是真人拿去的吗?”
  “胡说八道!”
  一时间场面纷乱了起来,吵吵嚷嚷,争论不休。
  辞禹和朗是承转身离开,直到走得远了,辞禹才停下脚步,“这余淳真人也太心急了。”
  朗是承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好歹闹开了。只是现在证据不足,我们要抓紧时间。”
  “嗯。”
  本以为这场和圣灵城之间的暗斗还会持续好一段时间,谁知到了晚上,竟然来了一众浩浩荡荡的魔兵魔将,宣称圣灵城与他们交易多年,最后竟然背叛了他们,害他们受了不少损失,这笔账要好好的和圣灵城算一算。
  那些魔兵魔将来势汹汹,圣灵城虽然应对不及时,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与其缠斗了起来。
  但由于圣灵城和魔族交易多年,其实圣灵城一直都是占了下风,好比现在,这些魔兵魔将早就知晓他们有什么招数,打得他们节节败退。
  刚开始还是有一些与圣灵城交好的道派上前帮忙,另外一些则在隔岸观火,后来圣灵城有几个弟子被逼狠了,激发了体内魔丹潜藏的副作用,直接魔化了。
  这一变故就是直指圣灵城和魔族确实存在交易的最有力证据,所以此夜难得一现各大道派和魔族一起追杀同一派人。
  辞禹和朗是承刚听到动静时也是一愣,魔族就算真的和圣灵城的交易破裂,也不会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这么大张旗鼓的出现。
  这只能说明一点。
  朗是承和辞禹心照不宣地互视一眼,辞禹说:“我们是时候去繁芜之境了。”
  *
  碧成霜听到步司决派了一众魔兵魔将去围剿圣灵城时,很是惊愕。她不知道步司决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知道这么多事的,也不清楚他的做法一反往常的宣扬所为何故。
  她怀着复杂的情绪前去魔宫殿拜见步司决。
  今日风光雪霁,一大片稀薄的阳光倾斜在长长的回廊上,廊柱的斜影一道接着一道。
  碧成霜穿过长长的回廊,四处一片寂静,阳光都像是冷的。
  面色冷凝的碧成霜突然脚步一顿,睁了睁眼睛。
  整座魔宫殿都是用玄石堆砌打造,即便它是在沐浴在光天白日下也是冷硬威严的。
  可是庭院却种满了岁年枫,这种枫树每过三个月就会经历一次叶片变红落满庭院。
  橙红色的叶子一簇簇的铺满庭院,在阳光的沐浴下庭院显得融融安暖,与几步之遥的魔宫殿形成强烈的对比。
  碧成霜一直不明白步司决为什么会在这里种了这么多的岁年枫,且这岁年枫还是人族里才有的东西。
  现在她不明白的,还有此刻和步司决相对而坐在庭院里那个女人,到底是何来头。
  那女人听了动静,摩挲着杯壁的手一顿,缓缓偏过头,眉目流转间俱是一股说不出来的柔情清韵。
  嗤,人族的女人都这样。
  碧成霜的眼睛划过一丝讽刺,继而恢复冷凝的神情步步往前,朝步司决行礼,“尊座。”
  步司决慢悠悠地喝茶,既没有抬眼,也没有应声。
  反倒是沈惟安单手支颐,饶有兴味地打量了一下碧成霜。
  碧成霜身上的气势太过凌厉,自溪弥海域见过一面,即便过了这么长时间,沈惟安还是一下子就认出来了,她还记得舒念珺当时说这位魔君名为碧成霜。
  沈惟安虽然一直在繁芜之境,但她让步司决给她时不时带回人族那边的消息,昨日便让步司决派魔兵魔将大张旗鼓去追杀圣灵城。
  步司决一早便知繁芜之境权位者中有和人类进行着地下交易的,他被封印在那处,一方面是为了顺他们的意,好顺藤摸瓜找到幕后黑手及其势力,另一方面是他本要趁此机会将自身的修为提的更高。
  沈惟安的魂契虽然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但是她带来的磅礴的力量和一些有利的消息,渐渐的被他划分到自己的阵营中。
  碧成霜早已习惯了步司决的冷淡,她自顾自地直起腰抬起头,丝毫不把沈惟安放在眼里,只看着魔尊平静地开口:“尊座,属下有要事要和您商量。”
  “说。”步司决抿了一口茶,神情清淡。
  碧成霜见步司决并没有要避开那女人的意思,微抿了下唇,不动声色地扫了眼坐在那里闲闲然地望着自己的女人。
  沈惟安垂下眼,看着地上被风吹起打了个旋的枫叶,“你是想问身为魔君之一的你,为什么没有收到要攻击圣灵城的消息吧?”
  碧成霜捏了捏手指,面色保持不动。
  沈惟安瞧见她捏了下手指的小动作,继续慢悠悠地说:“因为你失职啊,居然这么久都没有发现这样的事情。”
  碧成霜终于转动着目光,望向她沉声道:“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沈惟安笑眯眯地看她,毫无所惧。
  一直没说话的步司决这下开口了:“既然知道了理由,便下去吧。”
  碧成霜看了眼步司决,又看了眼沈惟安,暗暗咬了咬牙,朝步司决略俯首,“是。”接着她便肢体略僵硬的往后退了两步,转身离开了。
  日暮西沉,一束束橘黄色的夕阳光铺陈在湛蓝色的天空,地面上结着一层层冰晶,或苍翠繁茂或光秃秃的树枝上都挂着雾凇。
  在繁芜之境的某处原野上,他站在结满冰晶的湖岸边上,颀长的身影倒映在光滑的冰湖面上。
  听完碧成霜口中的消息后,他默了一瞬,将一瓶蓝釉裂冰纹小瓷瓶往后一抛,她伸手接住,眼睛闪过一丝诧异。
  冰与冰相撞的清冷声音响起:“杀了。”
  

第90章 第八十七幕
  今天风清雪霁,阳光妩媚。风还是很冷,但是四周都亮晶晶的,沈惟安走在外头,会误以为自己不小心走到了某个布置精美的摄影棚。
  走进聚灵水洞时,周遭的光线骤然一暗,远处水声嚯嚯,那是繁芜之境里唯一不会结冰的地方。
  她站在阵外,看见舒念珺身上的灰色已经渐渐褪去,血雾中的金色也已经浅淡的接近无色,看来再过几日,舒念珺就可以醒过来了。
  她知道前些日子圣灵城的事情发生后,辞禹和朗是承一定会来繁芜之境,算算日子,以他们的能力,想必也快找到这里了。
  沈惟安摸着下巴,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到时候辞禹找到她,她要怎么向他解释这一切是怎么一回事。如实告知?告诉他是因为形势所迫下和魔尊签订了魂契?唔……她和另一个男人签订了这种契约,他知道得气死。但因为他喜欢她,所以尽管再生气也不舍得对她动手,那就只能自己生闷气了。
  一想到辞禹要被我气得半死,又不能对我做什么的样子,就觉得好有趣哦,嘻嘻。
  步司决一走进来就看到沈惟安捂着嘴微弯下腰笑嘻嘻的,他的眼睛半垂着,“白……”
  沈惟安笑意一敛,斜眼睨过去,“嗯?”尾音微微上扬,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步司决只得吞下后面那个字,抿着唇缓步上前。
  “等我朋友好了后,我就要走啦。”
  “走?”步司决脚步一顿。
  “对呀,小可爱要来接我回去了。”
  步司决眉头一皱,没听太明白她口中的“小可爱”是什么东西,他往前跨了两大步,声调微微抬高,“你得留在这。”
  “不行,他会不高兴的。”沈惟安严词拒绝,接着又说道:“你放心,你这么好玩,我以后会找时间回来看你的。”
  步司决简直要听不下去了,逼近她面前,语气有些咬牙切齿:“你得知道你身上不止你一个人的命。”
  沈惟安诡异地看了他一眼,喃喃道:“你这说得好像……我怀了个孩子一样。”
  他听到了她说的话了,气得怒吼一声:“沈惟安!”
  突然的大声吓得她心肝一颤,然后更大声喊出来:“给我坐下!”
  步司决“咚”的一声一头栽在地上。
  沈惟安双手叉腰吹了吹自己额前的头发,终于体会到当初阿离喊这话时,犬夜叉一头栽在地上时的感觉了——怎一个爽字了得!
  步司决双手撑着地面半抬起身体,怒目而视抱着膝盖在他面前蹲下来的女人。
  她缓声地告诉他:“我在他身边,比在你身边更安全呢。”
  他这下明白她先前说的是个人了,对她说的这句话不置可否,“你在那人身上也施咒了?”
  “没有哇。我什么事也没对他干。”
  步司决撑着身子站了起来,不能朝她发飙,只能忍气吞声地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既然如此,一个陌生人怎么会对另一个陌生人做到我这一步?”
  他是因为身上的魂契,迫不得已只得保护她的安全,顺从她说的每一个命令,还不能对她造成一点伤害。
  沈惟安诶了一声,也跟着站了起来,“是吧,我也觉得很神奇。如果不是下咒或订了什么契约的话,一个陌生人为什么会对另一个陌生人这么好。”
  步司决隐约知道了她这话包含的意思,略带不屑地嗤笑一声,“简直虚无的奢望的幻想。”
  沈惟安没理会他的嘲讽,只哈哈地笑了一声,潇潇洒洒地走了出去。她不会跟他解释爱情这玩意本身就是非常的神奇,正如和一个没有吃过螃蟹的人说螃蟹有多好吃一样,没什么意义。总得自己尝过才知道好不好。
  *
  碧成霜守了几日,终于找到机会在步司决送去给沈惟安的饭菜里下了毒。她一直想不明白步司决中了什么邪,竟然对一个女人关怀备至。她的住所守卫重重不说,还是在聚灵水洞的附近;而他也一日不落地亲自给她送去吃食;更甚于在秋崇峰给她建了一间别致的院子,简直就跟疯魔了一样。
  翌日步司决照常去给沈惟安送饭,结果刚推开门就闻到屋里飘荡出来的极为微弱的异香。他先是一愣,然后疾步走上前,将手中的食盒放在桌上,打开另一个被她收拾好放在桌上的食盒。
  这一打开就愣住了。
  里面的只剩一堆黑灰色的齑粉,淡淡的异香从食盒里飘出来,他突然脸色大变。
  有一种极难炼制且无药可救的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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