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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那具尸体-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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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玩木头和读书没有冲突。”江乐揉了揉自己的腹部,回忆自己年少皮实时,“我小时候喜欢玩珠子,一个珠子弹另一个珠子。”
  听上去很幼稚。
  齐敏这回是转头注视江乐了。
  他歪了一点脑袋,带着一点疑惑“玩珠子和读书没有冲突”
  江乐点头“没冲突,我如今是永州的江决曹。”
  尚未到二十,却达到了不少人不曾达到的地步,由人引荐做一名州府的决曹,并顺利断下一案,引起京城无数才子官员议论。
  如今的齐敏只知道江乐这话的表面意思,却也隐晦明白了江乐的意思。
  他微微睁大双眼,里面带着一丝羡慕。
  很快那点羡慕就消失了,留下的还是那点孩童专属的透彻。
  江乐心里头有点叹息,准备离开了。
  “你想知道是谁杀的人么”齐敏比她先一步离开椅子,站到了边上。他个子实在不高,坐在椅子上和站着高度没有多少差异。
  周珍在边上愣住“哎”
  齐敏认真看向江乐“潮州茶引案,血染红了整条护城河。所有经历过那案子的人,都想要我爹死。”
  潮州茶引案
  “小公子,时辰到了。”旁边的侍女提醒到。
  齐敏应了一声,最后看了一眼江乐,随后跟着侍女离开了。
  这会儿人实在不多。
  江乐看着那小家伙跟着侍女离开,眨了眨眼“小孩子那么早熟的么这样多没趣。平日里还是要活跃一点好。”
  旁边周珍顺着齐敏给的线索,迷糊问了她师傅一句“潮州茶引案是什么说起来上一个案子也是和茶引有关系。”
  凉县上一个案子,牛旭林杀死陈岗并死亡的案子。
  江乐活动自己双手,合十交错,朝着空中伸展,伸了一个懒腰。她唇边带着一丝淡笑“谁知道呢,反正杀人都有各式各样的动机,和死因一样五花八门。”
  周珍有点迷糊,可又觉得似乎是这样的。
  江乐伸完懒腰,又被齐敏勾出了玩性“那么徒弟啊,玩弹珠么木头的玻璃的玉的都行,金银铁铜的也不是不行。”
  周珍“除了木头,师傅你有钱买么”
  江乐心塞“乏了,没爱了。我们回永州吧。”
  周珍“”
  齐敏回到了自己的屋那儿,转头对侍女下令“你下去吧,今日的习字我会完成的。”
  侍女行礼“小主子”
  她话里欲言又止,显然对齐敏的这个吩咐还有些不安。
  齐敏仰头看着侍女“没事的,前些日子娘亲也没发现,今天没有什么两样。我会完成习字的。”
  侍女听了这话,心里琢磨着事情,准备暂时听从小主子的吩咐退下。
  “如果你要告诉娘亲的话,做好被送走的准备吧。”齐敏不再仰头看人。他很是淡漠朝着花园那头走去。
  徒留下在原地的侍女浑身一哆嗦。
  仆役被送走的结局可没几个好的。
  齐敏走到了花园中,隐隐听到了什么声音。
  他脚步停顿了一下,将自己本就轻的脚步放得更加轻。走到不起眼的树丛中,一个转身转到假山那儿。
  这是独属于他这个身高可以做的事情。
  可就这么一转,他一脸愕然发现假山这里还有两个人。他嘴刚微张,一只手就捂住了他的嘴,将他拉到手主人身边待着。
  熟人,用餐时刚拼桌的熟。
  江乐也没想到齐家戏那么多。她单手堵住了齐敏的嘴,做了嘘声的动作。
  前脚刚吃完饭,她想着弹珠都没法玩,这日子太过无趣了,后脚便想逛一圈再去找姜子建。
  到了假山这边,她走得慢吞吞,想要研究一下这石头是自然形成的还是被凿成这般的,谁料就被一场戏堵在了假山中。
  假山不远处,戏里两个人正情绪激动。
  一位便是齐家嫡长子,还有一位是府里头一位较为美艳的丫鬟。
  只听着那丫鬟压低着声音,眼泪簌簌落下“我想跟着您的啊,可夫人不会允许的。您看看柴葵,全府都知道不是她做的事情,可就被扔那儿寻死去了。”
  “我不会让你变成第二个柴葵的”齐兴狠声说着,“谁要不同意,我就弄死谁。”
  江乐耳朵一动,一脸兴味。


第34章 潮州茶引案
  齐家大公子先前在朱氏面前脸上有些挂不住; 可还是唯唯诺诺,听话得不行。
  对着自己看上的丫鬟; 他这会儿却逞凶变脸,敢说出“弄死”这种话。
  江乐瞥见自己单纯的徒弟脸上表情变来变去还一副有点想要掏出一块石头砸过去的样子; 心里觉得特别好笑。
  她手下捂着嘴的齐敏倒是很冷静,在确定了是“自己人”后,掰开了江乐的手,跟着一起“旁听”起自家大哥的风流韵事。
  齐兴和丫鬟上演了一场“父母并不同意可我们是真心相爱”的话本剧。
  江乐听着有点腻味,觉得这套路有点俗,还不如早先看到的家庭伦理剧有趣。
  在齐兴的安抚下; 好说歹说总算是让那美艳的丫鬟不再哭闹,而是入他怀中畅想一下未来。至于这未来齐兴到底能不能做到,在场没有一个人可以做这个保证。
  毕竟这地方是谁都能来往的; 这一对门不当户不对的爱侣还没来得及恩爱一下,轻微的喧哗声便从不远处响起。
  有好几个仆役结伴朝着他们这假山的方向走了过来。
  齐兴当下推开怀里的丫鬟,带着一丝慌乱; 摆出了一副观景的姿态张望了一下; 随后迈步离开。
  他身边的丫鬟自然是整理好了自己的衣物,跟着看了看周边; 随即低着头跟着一同离开。
  仆役们的声音更近了一点。
  假山那儿; 江乐微微探出了一点脑袋。
  她看到了不远处的仆役,很快就又将脑袋缩了回去; 低声和边上两人吩咐“现在有仆役路过; 等下离开了; 我们就出去。”
  周珍一脸认真点脑袋。
  齐敏跟着点头。
  江乐点了点假山一个并不高的小角落。那儿藏着几件的东西,要不是蹲下来了,江乐也不会发现。这大约是属于齐敏藏自己私有物的地方。
  朱氏将这个家管理得井井有条,她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成才,而压抑着自己两个孩子的兴趣。
  “你的么”江乐问齐敏。
  齐敏抿了抿唇“你说的,这和学不冲突。”他小手略带不安扯着自己的衣服,眼神发飘,低着头看向地面,没有直视江乐。
  断了翅膀的小木鸟,一块绣好了的小手帕,一卷断了的风筝线。
  这些并不值钱的破损玩物,是和学习一点不冲突。
  江乐憋不住揉乱了齐敏梳好的脑袋“嗯,不冲突。”
  齐敏的头发一下子被弄乱,原本小大人的样子不复存在,捂住自己的脑袋往后退了两步。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看向江乐,完全不敢相信江乐敢这么随便。
  男人的脑袋可不能随便揉搓的。
  江乐看着齐敏的反应,乐不可支,笑得直抽气,差点忘记假山不远处还有人将要路过。
  周珍年纪其实也尚小。
  她看着一卷剩下的风筝线,怀念过去,和自己师傅说起了以前的事“师傅,这线是割断的。在青州,大家踏青时候爱放风筝,等风筝飞高了,再一刀把绳子割了,意味着烦恼全部都飞走。”
  “烦恼全飞走啊”江乐想了想,“回头案子结束了,我们做两个风筝也去踏青。”
  周珍双眼一亮,欢喜点头“好啊好啊,我一直都想去放风筝。”
  江乐邀请齐敏“一起去么”
  原本还一脸警惕的齐敏听到江乐这话,仰起头呆了呆。
  他看着江乐,带着一丝犹豫和一丝不理解“我也一起么”
  江乐注视着这小家伙的双眸,朝着他笑了笑“是。就和你母亲说,出门采风学习。”
  齐敏深深凝视了一会儿江乐,顿了片刻才别开了脑袋,低声应了“嗯。”
  外头仆役的声音很快又再度远去,他们没有走到假山附近来,当然也没发现假山附近的江乐等人。
  江乐听着外头没什么动静了,这才带着周珍一同出去“行,我们要去查谁是凶手了。你继续对着你的东西多看看。”
  齐敏小手握拳,没有回江乐的话。
  江乐这回再次探出脑袋,确定外头没有人了,带着周珍就往外跑。一边跑,她嘴里还一边嘀咕“我可这辈子都不想要再靠近这种容易引发戏本的地方了。”
  周珍被拽得踉跄,小喘气“师傅你慢点,别摔着。”
  江乐不仅没有慢,也没摔着,甚至还加快速度跑到姜子建附近。
  而留在原地的齐敏,在自己私藏的物件中,先取出了手帕塞在了自己腰间,随后拿着风筝线陷入了短暂的迷茫。
  江乐跑到了目的地,探头探脑,露出一抹笑意,一个勾手顺走了正在装模作样帮着成主记记录的晋书佐。
  晋书佐“”
  成主记斜眼瞥了下,见晋书佐茫然被拽走忍不住本能挣扎的样子,勾了唇角,继续动手快速写着姜大人问来的内容。
  “大人”晋书佐那一身衣服都被拽歪了。
  他向来文质彬彬,和人基本都动口不动手,谁料还能遇到江乐这种直接上手的家伙“别别,我这衣服很贵的。”
  江乐愣是将人拽到角落里,这才松开了他,表现得很是友善拍了拍他衣服,帮忙整了整。
  她笑眯眯对晋书佐问起了话“晋书佐啊,潮州了解么”
  晋书佐抖了抖自己的衣服,往后挪两步,一脸警惕看着江乐“潮州怎么了我可还要忙呢回头成主记忙不过来,肯定要给我记上一笔。”
  “很快的。”江乐脸上带着一丝揶揄,用胳膊肘轻微撞击了一下晋书佐,“潮州茶引案是怎么回事,你知道么”
  晋书佐没想到江乐会问这个问题。他手顿了一下,当下失笑“姜大人没有和你说么”
  江乐坦然表示“没。”
  晋书佐犹豫了一下,有点不知道该不该说。
  江乐没想到这潮州水看着还挺深“不能说”
  “也不是。”晋书佐看了看周围,凑到了江乐耳边,“潮州茶引价格前些年失控了,很多商人自发形成了茶寇,愣是抢了茶不交钱冲过地界,将茶运输出去卖。”
  茶商要向朝廷命官购买茶引,才能正常贩卖茶叶。当茶引价格过高,他们便赚不得银钱,商人就想出办法,不去买茶引,或者交钱的时候直接冲过去。
  这种人被称为茶寇。
  茶和盐一样,是官家营生,普通的商人还没这个资格买卖。
  而有了这种茶寇,朝廷自然会派人来处理。
  晋书佐继续说着“官家派了白将军前来镇压,后来处理了一群官员,潮州大大小小的官都被换了。这凉县齐海齐大人,曾经就是在潮州做官的。”
  茶引价格过高形成的原因有很多种。
  江乐低声快速问了句“那茶引价格怎么会失控”竟还惊动了官家,让人派了当朝大将军过来。
  晋书佐又是一顿“听说是有商人操控粮价。粮草可以换茶引,粮价变了,茶引价格就没人认。有人领了茶引却拿不到茶,只能给茶引上贴钱,或者把茶引贱卖给别人,亏一笔钱。”
  这里面的腥风血雨,江乐听到耳中,在脑里过了一遍。
  在粮价上动手脚,那人但凡被拽出来,是要被全天下的百姓戳着脊梁骨骂的。
  “那后来呢”江乐低声问晋书佐。
  晋书佐叹息一口气“这事交给了当朝宰相董大人处理,谁料愣是没找到粮价操控的主谋。官家一怒之下,让董大人回家休养,撤了他的宰相之位。一月前由于董大人门生一群,到官家面前求情,这才让董大人重回了宰相之位。”
  江乐眨眨眼“这回来的这么容易”
  晋书佐笑了下“董大人是真的治世之能臣。如今京城里有意推行居养院,就为了实现老有所依。有他做宰相,实在是天下百姓的福祉。”
  江乐若有所悟“确实有点意思。”
  “那是,我听说,听说啊。”晋书佐压低了声音,“董大人当年被撤下那么一次,是因为私下向先帝提出了罢科举。而上回,那是第二次被撤宰相之位了。”
  江乐睁大眼“嗯”
  “罢科举,兴建学校,由学校取士。”晋书佐脸上带着一层兴奋的红晕,“这要是真成了,那可是上下震动的大事情。”
  听到这里,江乐真的是服气。
  这世上总是有一些人,眼光朝前,一眼便是看到了千百年后。
  “这董大人还真的是个人才。”江乐给出了这个评价。
  晋书佐听了这话,好似夸得不是当朝宰相,而是夸得他一样,笑得开怀。
  江乐见状,不得不把话题拉回来“那潮州最后如何了”
  晋书佐收敛了笑容“黎庶涂炭,血染护城河。”


第35章 瓷罐现
  晋书佐当了几年主记书佐; 平日里用词精简干练,哪怕喜欢诗词; 可用语从不喜好奢华繁杂。
  他寥寥几句话便说了当年潮州茶引案最后的结局。
  “茶寇虽说本为黎民百姓,可终究是成寇了。从原本为了茶引而争斗; 变成后来烧杀抢夺无恶不作,当地官兵无力抗击,求助朝廷。”
  “官家派了白将军前往潮州。”
  “终,浮尸万里。”
  “护城河水,七日血色不褪。”
  潮州茶引案的惨烈程度,比江乐想象中更加血腥。
  她看着晋书佐; 松怔当场,好似第一次听说这般事情,第一次直面这时代所谓的人命不值钱。
  片刻后; 她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现在呢”
  “潮州已重建,潮州几大世家根基还在。”晋书佐微微叹息,“好些年前的事情了; 白将军亲自回了京城; 向官家请命,留了不少人的性命; 让他们在潮州当苦力; 从而减轻自己的罪孽。即便如此,带头的几家终还是绞刑处死; 妻女尽数成官奴。”
  晋书佐也好些年月没有去过潮州了; 他想了想这些时段潮州传来的消息“现在似乎日子过得也还好; 自从茶引问题暂时解决,老百姓既然吃饱穿暖了,也就不再想别的了。”
  江乐看着晋书佐这样,知道这也是最好的结局了。
  “这是具体几年前的事情”江乐脑内浮现出齐敏那般早熟的样子。
  晋书佐算了下“五六年前了。”
  江乐垂下眼睑,敛去自己那黑色双眸里所有的情绪“那可真是有点年月了。”
  那正好是齐敏出生时的事情。
  他是在无数人死亡时,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的。齐敏怕是清楚知道这一段事情,才那么小就有了心结。浮尸万里,到处都是百姓的哀嚎声,可他却出生,享受着最好的待遇,来到了新的县城。
  齐敏对这事有了好奇,恐怕便打探了不少的消息。
  从此他知道了,这天下有多少人希望他的父亲死。
  因为他的父亲,便是导致茶引案最终结果其中的一环。要加钱换茶引,这很像齐海这个人会做出来的事情。
  晋书佐见江乐神情有些不对,安抚了一句“江决曹也不要想太多,刚开始谁都没有想到粮价会骤变,更没有想到粮价的周边会导致茶引出事。”
  一环扣着一环,最终一个粮价改变,会导致潮州商人变成茶寇。
  江乐微微摇了摇头“你无法想象一个复仇的人会有多可怕,而潮州案背后可能想要复仇,想要找到真凶的人,不止一个。这案子后续能影响到很多的人,能影响到很多代的人。”
  老话说,冤冤相报何时了。
  可有的人,只想要报仇,从未害怕过复仇没有止境。
  她没有看晋书佐,而是看向了前方姜子建审问人的场景“陈岗的死可能是巧合,齐大人的死可能也是个巧合。但他们其实都是潮州案后续所影响到的人。”
  她看过很多的卷宗,知道一场大案子涉及的人,没有死亡的那些人,最终会以怎么样的形式活下去。
  “五六年,一个小孩才刚刚长大。太多人的人还无法轻易忘记过去发生的事情。这个时间太短了。”短到人还没有足够的幸福去忘却痛苦。
  晋书佐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回江乐了。
  他是年纪比江乐大,却在这一刻发现,他和江乐之间的差距不仅仅在于学识上,还有对于世界事物的理解上。
  那是燕雀和鸿鹄的差距。
  他出了下神,呆呆不知道想什么去了。
  江乐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消息,不再开口,而是朝着姜子建那儿走了走。
  就在这一会儿,一个差吏抱着一大块布,包裹着一个圆咕隆咚的物件,挤开人群朝着姜子建跑去。他顾不上擦拭自己额头上的汗,激动和姜子建喊了一声“大人,找到了。”
  就在他身后,两个差吏压着一个明艳的丫鬟过来。
  这明艳的丫鬟尖叫着“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大人,我冤枉啊,我那天根本没有空去厨房”
  两个差吏将她压到了姜子建的面前,让她跪下。
  丫鬟挣扎着想要起来。
  区区一个丫鬟,竟然如此喧哗,没有对朝廷命官的丝毫尊重。一个差役看了眉头一皱,当下一个巴掌糊了上去“跪好。”
  这一巴掌打得她头发凌乱,头上插着的簪子直接落到了一旁,完全打懵了她。
  姜子建四下扫了一眼“何医官、江决曹。”
  江乐立刻从人群里凑上去,行礼“大人。”
  何医官跟上去行礼。
  姜子建指着差役送来的东西“你们看看,是不是这里头养的毒。”
  何医官立刻搓了下双手,急匆匆上前接过了差吏手里头的物件,呵斥出了一块空间“不想死赶紧给我让开一块位置。来人找个活物来。”
  当下不少人立刻散开。
  江乐转头将周珍拽了过来,她翻出了自己多预留的布条给自己双手缠上。
  缠好后,她上前接替了何医官的工作,让何医官去缠布条“我来。”
  解开外头包裹着的布,里面露出了一个瓷罐。瓷罐确实是密封的,上头还有个瓷盖头。这并不是什么高档的瓷罐,很常见。
  江乐又取出了较为宽的布条,扔给了周珍、何医官各一条“系脸上,等下我开盖不要吸气。”
  她头也没抬起来,警告了一句“其他人不要靠近,否则生死自负。”
  姜子建本还想要凑上前看一眼,听到江乐这话,当下咳嗽一声,打消了心里头那点念头“你这丫鬟,还不快交代一下这瓷罐的来历。”
  底下的丫鬟嘴角隐隐带着血,她半张脸都肿了起来,眼泪说落就落,朝着姜子建就是一阵磕头猛哭“大人,大人,我冤枉啊。我什么都不知道,这瓷罐不是我的啊。”
  旁边差吏凑在姜子建耳边说了两句。
  姜子建冷声询问“既然不是你的,为何会在你房里”
  丫鬟额头都磕红了,她无比恐慌,满是哭腔说着“我不知道啊,我不知道啊。”
  姜子建暴怒“你不知道谁知道就凭在你房里,一个绞刑都是便宜你了。”
  一个绞刑确实是便宜她了,一个仆役丫鬟而已,有杀害朝廷命官的嫌疑,那是亲族都要一起死的程度。
  丫鬟听到要死,被吓得整个人都懵了。
  她半身僵在那儿,随后慌乱朝着周圈看着“大公子,大公子”
  姜子建一听,皱眉。
  旁边的差吏一杖打在了丫鬟身旁边,发出一声巨响“什么大公子还不快老实交代。现在谁也救不了你”
  江乐在一旁屏住了呼吸,打开了盖子。
  里头仿佛有什么东西飘散了出来,在空中轻飘飘悬浮着。
  旁边的人先前就听了江乐的话,跟着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可即便他们在场都屏住了呼吸,那一股恶臭还是弥漫了出来。
  江乐拿出自己的镊子,朝着罐头里戳了两下。她一眼就看到了里头放着的较为满档的切碎的红肉,这些红肉上颜色诡异,由于肉中有油,还泛着一点微绿带紫的荧光,看上去很是恶心。
  她夹出了一小块,将盖子重新盖上。
  拿着镊子,她借着阳光细细打量了一下镊子上的那点腐肉,这会儿她总算开始呼吸,并开口和何医官说着“这肉肯定有问题,和先前见的有一点相似。”
  何医官凝重点头。
  派遣下去的差吏,很快就带来了一只活物,是这厨房里饲养的鸡。差吏拽着翅膀,固定住了鸡喙,将这鸡带到了江乐和何医官面前。
  江乐看了一眼鸡,怪可惜的“哎,鸡么那这鸡可没法吃了。”
  差吏忙说“不差这么一只。”
  何医官接手打开了鸡喙“快喂。”
  江乐就将快速将那点腐肉塞入了鸡嘴里,快速且深入,确定全部咽下后,才退开了“接下去就是等了。”
  一群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到了那只鸡身上。
  反倒是江乐将注意力转到了被询问的丫鬟身上,微微讶异“咦,这不是和齐兴有一腿的丫鬟么”
  丫鬟本就恐惧,一听齐兴的名字,当下吓得全身颤抖起来,说话结巴,口吃不清了“不,不是,没,没有”
  姜子建立刻差遣人“把齐兴给带过来。”
  他注视着下方跪着满是狼狈的丫鬟“你现在坦白,如果这东西真的不是你的,你还能活一条命。可若是你再护着谁,那你这条命是肯定没有了。”
  要活着,还是要死。
  丫鬟半点没了平日的美艳,通身只剩下狼狈,痛苦又开始给姜子建磕头。


第36章 嗯,应该
  对于想要真相的永州知府而言; 底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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