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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那具尸体-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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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里灯火还没来得及点上。
  一人嗔怪推了推旁边那人,却是让人差点摔了个踉跄。
  风一吹,两人醒了一点酒。
  一个低头一看,惊叫出声。
  她低头摸了摸地上那人身子,见躺着人还温热着,这才松口气,巧笑着“这是谁呀”
  另一位醉醺醺跟着蹲下,凑到脸边上打量。
  她嘟囔着“这不是被老爷带去屋里的小瑶么”
  带去屋里的小瑶在这里,那老爷呢
  “嘻,既然老爷没人陪,那我们去呀。”她扶着身子起来,也没管地上那小瑶,晃悠悠走向主屋。
  等走了两步,她回头笑着招呼着“愣着干什么,走呀。”
  于是这姑娘跟着起身,迎着人走过去,挽住了同伴的手“嘻嘻,回头得了彩头,让她们羡慕去。”
  两人推推嚷嚷,总算结伴走到了主屋前,大咧咧推开门,又改着柔声喊“老”
  悬挂在屋内的人轻微晃动了一下,已是死去好一会儿了。
  他面朝着门口,身上的衣服本就单薄,此刻看着褶皱得不忍直视。面带紫绀色,唇色泛黑,唇边还有着唾沫。
  肥胖的躯体这会儿看起来格外惊悚,光着的双腿上,还有着片片赤色斑痕。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闻的酸臭味。
  原本还微醺的两人花容失色,尖叫了起来“啊啊啊”
  脚一软,其中一人还摔倒在了门口。
  这一刻两人都清醒了个彻底。
  女子犀利的尖叫声惊动了前头大厅里的人,也惊动了早前被驱散不允许到主屋这边来的下仆们。
  匆匆忙忙赶过来的人一见到眼前的场景,纷纷都是眼前一黑。
  总算是有人先一步反应了过来,大声吼“快叫官”


第46章 前往潮州
  江乐去了京城一趟; 再回到永州,积攒的事情自然很多。
  她先被姜子建叫去询问了不少关于京城和案件的事情; 回头又是被刑曹的人给围住,问起了在京城的趣闻。
  刚开始回答的时候江乐还算是有点兴趣; 可时间一久,她干脆就将周珍扔给了他们,任由他们去问了。
  成主记到底是成主记,虽然很想听,但还是把这几日积攒的案卷全部扔给了她,要求她必须在今日看完; 还要做出批注总结。
  江乐看着和小山堆一样的公文,脸黑了又绿,和中毒没两样了。
  最后一人赶工不如一起赶工; 江乐强硬拉着一群人一起整理起了公文,无视了一切哀嚎声和表示自己今日休假声。
  休假是什么不存在的。
  于是一整日就是,江乐埋头看公文; 全刑曹的典吏陪着她一起; 一边忙碌一边问周珍京城的事情。
  等傍晚放行,一个个和江乐告别; 江乐才松了松自己的身子; 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下筋骨。她和周珍从衙门往回走的路上,她看着有意思的; 还强求周珍买了下来。
  一天自然过去; 平静得让劳累整日的江乐颇为享受。
  她在睡前闭上了双眼; 脑中唐元的身型一晃,很快又被她扔到了脑后。
  新一日,天蒙蒙亮,屋里周珍轻手轻脚先一步爬起来,走出屋子。
  她还才出门,就见院子里头芸嫂一脸纠结,走来走去,略有无措的样子。
  周珍刚刚睡醒,有点迷糊“芸嫂家里终于没米了么”
  芸嫂见到自家小主子醒了,刚开口想要说什么,被这么一打断,到嗓子眼的话改了口反而成了“什么家里没米了”
  周珍反应过来,带着点不好意思,在那儿自个先笑起来“不是,我昨夜里梦见师傅偷偷把家里钱花光了,然后我们没钱买米吃饭。”
  芸嫂哭笑不得“小主子你怎么会做这种梦呢”
  周珍嘀咕着“还不是师傅太能花钱。昨天见着一家手帕铺子,看着一小小的双面绣就移不开步子。”
  芸嫂听着觉得更好笑,笑完了她一拍自己身侧“哎哟我要说事来着。”
  “什么事情啊”江乐总算从屋里推开门走了出来,带着点慵懒靠着房门,“今天怎么觉得没睡够”
  后面是她的自言自语,声音并不响。
  芸嫂搓了搓手,眼神飘向了小院门外“我今早起来开了门,见门外跪着一公子哥,这现在还跪着呢。”
  周珍一惊,看向江乐。
  江乐挠了挠脸颊,有点困惑“我没在外头惹什么风流债啊”
  芸嫂、周珍“”
  江乐走出门,在心里想着会是谁“没报上名字”
  “我问了话,不过这公子哥只反问了江决曹是否在家。我回答是之后,他就不再问,就在那头跪着呢。”芸嫂这样说着,“看着眼生。”
  江乐瞅了瞅自家院子的墙面高度“哎,不如今天翻墙出去吧”
  周珍有点无奈“师傅。”
  “听着就是一个麻烦。”江乐无奈,“我去门口看看。”
  她说着走向了小院门口。
  小院里如今生活气息浓郁,门口还有不少绿植。大门开着,看着里头就敞亮。而外头空旷,里头的人走向外头,也觉得敞亮。
  江乐走到门口,敲了敲小院门,看向正跪在地上的公子哥。
  公子哥五体投地先是一个大礼,随后仰头看向江乐,脸上满是肃然“在下庞宇飞,见过江决曹。”
  庞宇飞
  没听说过。
  江乐微微挑眉,也不上前扶人,就那儿站着,相当冷淡回了一句“哦。”
  庞宇飞年纪恐怕刚过二十,看着还极为年轻。眉眼清秀,脸上还微微有些肉,家境该是较好的,吃穿不愁。那衣物的料子看着就不便宜。
  他一个拱手,眼眶微红“在下潮州人士,不过是出生在潮州,长在外头。如今在永州开着商铺,卖点东西为生。今日特意上门,只为求江决曹能走一趟潮州。”
  江乐一听潮州就脑壳疼。
  她扯起一抹虚假的笑,往边上站了站,不再接受庞宇飞的下跪“潮州有潮州决曹,找我做什么我刚车途劳顿,处理完近日的事务可就能放几日假了。一年到头可就盼着这点休沐日子。”
  张嘴就是胡话。
  后头听着的周珍还在思考着她师傅如今上任了才多少日子。
  庞宇飞作为商人,自然是看得懂眼色的。他见江乐这个推脱的姿态,明白再不说清楚便真的没办法了。
  “江决曹请为我父验尸一回他绝对不可能是自缢的”庞宇飞朝着江乐再次行了一次跪拜礼。
  江乐又换了个位置站着。
  一大早这么动弹,她觉得有点累人,脸上带着一丝苦恼“潮州的验尸,怎么都轮不着我去啊。我公务繁忙,姜知府也不会说放我去潮州,就让我去潮州。这不合规矩。”
  不仅不合规矩,还得罪一大堆人。
  她可没那么闲情逸致,永州的事情还没弄好,就跑去潮州惹事情。
  又不是唐元。
  庞宇飞像是没有听到江乐说一样,刚什么都没和芸嫂说,这会儿倒豆子一样全和江乐说了“我父亲一样是商人,在潮州卖米。潮州米铺当年大的共八家,我家最小,要不是有些年份的,恐怕都难以维持。”
  江乐一听卖米的“告辞,我要吃点东西去衙门了。”
  说着就要关门。
  庞宇飞急得从地上撑起来,忙要阻拦江乐。可跪了太久,双腿这会儿早就没什么知觉,整个人都朝着门上砸过来。
  一个成年人的体重对于一破木门来说还是太重了点。
  江乐眼睁睁看着自家小院的木门被撞歪了一点,陷入了迷之沉默“”
  庞宇飞还在说,加快了自己的语速“江决曹。我父平日待我极好,他还说着来年开春就来永州找我。潮州那些个生意就交给下人去做。他不可能自杀的”
  脸上写满了焦急,还有对自己父亲过世的悲痛。
  “你父亲刚过世,你来找我,而不是去守着父亲”江乐问了一句,随后还是没憋住,指着自家的门,“劳烦走之前叫人把我门修一修啊。你真得看不出来有那么重。”
  庞宇飞不甘心“门我一定修。江决曹你在永州早已有了名气,验尸有自己的手法我父平日里生性浪荡了些,绝不是会自缢的人。求你去看看他只要看看就好”
  江乐愁苦换了个词婉拒“不是啊,你看我像是会看看尸体就好的人么我这人通常就喜欢动刀子。热衷于剖开尸体看看里面五脏六腑之类的。”
  庞宇飞坚定“剖了也没事我相信江决曹。”
  江乐顿住。
  她注视着庞宇飞,黑眸里带着一丝严肃“剖了也没事开了胸腔,切开胃囊,都没事”
  庞宇飞坚定点头“只要能确认我父亲并不是自缢的,我父尸体任由你处理,我庞宇飞绝无二话。在庞家,除了父亲,就听我的话。”
  江乐在门口顿了顿,转头还是往里去了。
  庞宇飞难掩失望,可还想着挣扎,甚至不惜要把江乐破损一些的门都要拆了“江决曹,算我求你”
  江乐背朝着庞宇飞,高声甩手“放心,这个机会我收下了,我要去拿东西,顺带要和姜知府请个假”
  屋里头芸嫂刚把早上做好的面点拿出来“江决曹先吃了东西再说。”
  周珍没想到真要去潮州“潮州离我们这儿可还有些距离。不过比京城近了不少。”
  江乐回到屋里仓促收拾着。
  好在她们才从京城回来,好些东西还没有摊开来放回到出柜里。
  她房门开着,自然听到了周珍的话,当下回着她“连剖尸的机会都没有,你永远没有办法从我这里出师。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赶紧吃了东西,我们马上上路。”
  周珍这回反应了过来,双眼一亮“是”
  芸嫂这还是不忍心她们如此舟车劳顿“这才从京城回来。”
  江乐拿了行李出来,快速接过自己的面点吃了起来,含糊说着“嗯,劳烦帮我带两句话给姜知府。就说我江长乐去潮州验尸,去去就回。”
  她顿了顿,吞咽下嘴里的食物,有点惆怅“若是扣月钱,那就扣吧”
  周珍一听,只剩下了一个反应,颇为忧愁看向芸嫂“芸嫂,我觉得我的那个梦,改日就要实现了。”
  芸嫂愣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请假要扣月钱,平日里还多出奇怪的开支,那可不就是进账少了,出账多了。
  她喃喃小声回了一句“不至于吧。”
  周珍心情沉重“至于。”
  快速解决了自己早点的江乐,一抹嘴唇,去取了水搓了把脸“周珍,走,去潮州。”
  周珍连忙回房间取出了自己的行李,急匆匆跟上自己师傅的脚步“师傅,最近可不能再买没用的东西了”
  江乐深深叹气“徒弟你就是话太多。”


第47章 庞宅
  姜子建在江乐回来后见了人一面; 其后就收到了要抓桂小雪的事情。
  他吩咐了下去,当日就收到了回复桂小雪人已经不在永州。
  她曾经答应过要照顾好胡氏父母的事情; 倒是确实做到了。
  桂小雪花了钱,请了一个婆子专程来照料胡氏父母。婆子的钱按月给; 而这笔钱,是她额外花了钱,让钱庄的一位送的。
  至于钱庄的那位,年纪稍小,不过是为了额外赚点钱,所以才接了这个伙计。
  钱留了不少; 远超过了她在凉县当短工得到的那笔钱。
  这人并不是单纯过来当短工的,也不是单纯想在凉县生活的。
  姜子建便安排让人去搜人,并通知下了永州就近的各个县; 以及周边各州府。
  胡氏隔日便会回凉县,袁毅那儿他便告知了一声。
  袁毅亲自给他回了信,表示会妥当安排好胡氏; 如若胡氏愿意; 也能在他衙门里寻个差事。袁毅心细,姜子建也放下了心。
  刚办妥这一事情; 细思一下凉县知县这一案段时间内也处置不好; 他便忙别的去了。
  谁料这才第二天,江乐家里头的芸嫂就过来传话说; 去潮州了。
  还说可以扣月钱
  姜子建心里头将江乐小草人吊起来抽了一顿; 还要作为一名体贴的知府大人; 友善和芸嫂说着“江决曹有本事也有分寸,我心里有数。这事我知道了。”
  等芸嫂走了,他便和尹主簿说了一声“给我扣她的月钱”
  尹主簿“是。”
  姜子建冷哼一声,开始新一日的公文处理。
  潮州距离永州的脚程是近乎一日,还是没有住宿的一日。
  白日里匆忙赶一天,晚上在车上睡一宿,等天亮了,潮州便到了。
  商人虽说平日里用的东西,许多都是有限制,比不过官家的。可他们总能想出来在没有限制的东西里,取出最好的那些个,给自己用。
  这赶路的马车就很不一样。
  车轮是特意定做的。马车内身下的垫铺了厚厚好几层,一坐下去整个人都陷入柔软中,等困乏了睡一觉,还不会觉得太过劳累。
  江乐深深感受到了金钱上的差距,觉得需要给永州的几个大人们好好建言一下,比如衙门弄一辆公共马车,要柔软如这辆马车一般。
  路上庞宇飞也和江乐说了一下庞家的情况。
  庞家当家的叫庞庆,有一儿两女。儿子便是庞宇飞,女儿则是都已经嫁人,一个比庞宇飞年纪大,一个比庞宇飞年纪稍小两岁,才出嫁没多久。
  庞庆早年家里头就开着米铺,不过当然是得过且过。后来,潮州米价混乱了好一阵子,他们家自然也受了牵连。
  原本庞家当家的是庞庆的大哥,就在那个时候没了性命。
  好在回头彻查案子时,白将军向上头恳请不要再增加潮州杀戮,这才巧得救下了庞家庞庆这些个人,而原本只是在米铺里当二把手的庞庆,正式接管了米铺。
  庞宇飞对自己父亲带着一点尊重。
  那是因为庞宇飞出生后就被送到了永州来念书,再后来巧合在永州寻找了一点小商机,又娶了永州的一名女子,这就住在了永州。
  他没有经历过潮州那时的事情,却也庆幸着还好当年白将军求情。
  可如今没想到他父亲逃过了当年那一劫,没能逃过如今这一劫。
  庞宇飞在说完米铺的事情,便开始说现下了“我父平日有些浪荡,我娘过世之后,也就没人再拘着他。以前没什么钱,就上上青楼随便找个,后来有钱了,就喜欢找人上门来。因为家里没什么人,他觉得空旷,便还找友人小聚。”
  江乐点头“吃喝嫖赌。”
  这词不太好听。
  庞宇飞顿了顿才继续说“这回也是如此。他们给我带话便是说,我父请了三个友人一同小聚,叫了几名青楼女子,几名乐坊女子,就在家里闹开了。我父找了其中一位去房里,谁料那位醉酒在池边昏睡过去,两名青楼女子去房内寻我父,就见我父自缢了。”
  他说道这里,眼内又一度有泪盈眶“平白无故没遇到事情,他怎么会自缢呢”
  江乐听着觉得这人也不像是会自缢的人。
  “验尸结果出来了”她询问庞宇飞。
  庞宇飞哽咽了一下,强忍伤痛“报信人来的时候还没验尸。但家中有经验的老仆以前认识一名仵作,看来看去,都是我父自缢。”
  看来看去都是自缢
  如果是有经验的仵作,自缢是生前挂上去的还是死后挂上去的,肯定能看得出来。
  “现在去人估计已经取下,连验尸都已经完成。”江乐思考了一下,“我要看到验状、格目还有正背人形图。”
  庞宇飞点头“这是自然。”
  亲属若是有这个要求,还是能看一眼的。
  江乐摆正了身子,和庞宇飞交代了一声“我也不方便暴露我的身份,就当我是你一友人。你伤心欲绝,我陪你一起回潮州。”
  庞宇飞自然答应了。
  进了潮州,庞宇飞进门还是方便。
  马车直接将他们一行人,带去了庞家的宅院。
  庞家毕竟是卖米的,六年前潮州案结束后,到底还是从米铺底层爬了上来,如今算不得潮州数一数二的米铺,也算的是中上家了。
  院子是几进几出江乐看不来,不过光是从正门走进,到了那可以容纳一群人醉生梦死的大厅,她还是深深感受到了金钱的差距。
  平日里这儿该是热闹的,四周桌椅摆放着,中间有女子弹唱。仆役上来瓜果,一群人嬉笑打闹不亦乐乎。如今却是哀乐四起。
  柱上头,商人是没法雕龙的,白虎也不行。前者是皇家代表之物,后者是白将军一家专用白虎称谓。那就雕个蛇,再不济随便雕刻点祥云。
  宅子整体来看,雕栏画栋,亭台楼阁,大底是这样。
  如今全裹上了白色。里里外外全是白的。
  庞宇飞一到了屋里,便和江乐说了一声,去特意换上自己的孝服。江乐不需要穿那些,好在她今日衣服也素淡,不至于冲撞了这一户人。
  庞庆这么一走,这家没有女眷,便由家中主管帮忙操持着,接待上门来探问的亲属和生意场上的人,安排好整个的丧事。
  江乐和周珍在等庞宇飞的时候,听着了来往人的话,听了一耳朵。
  “这庞家怎么都活不过五十。你看庞大家那样,庞二家也这样。”
  “可不是。连嫁进来的媳妇都活不过五十,怕不是”
  后头的话模糊掉了,里头的意思可不少。
  江乐听得后来厌烦了,便和周珍也小声嘀咕起来“我们回头要不要上花楼看看。那天人多混杂的,保不准凶手就是请来的女子。”
  周珍心中蠢蠢欲动,可还是有点犹豫“我们没钱啊。”
  “庞宇飞有啊”江乐直接把庞宇飞拉了出来。
  “可他要守孝”周珍不得不说出这个现实。
  江乐沉思片刻“那就只能先交钱,后验尸了。这算是私底下接工,回头我会不会被姜知府给辞了”
  周珍“或许不会”
  江乐搓手手“我们拿着钱,上花楼”
  周珍也是好奇的,半推半就也就同意了。她对于花楼也是充满了兴趣。
  两人几拍即合,约定了花楼一事。
  庞宇飞很快便也出来了。
  他找到了江乐和周珍,将两人朝着内间引。验尸的时候庞宇飞不在,他的姐姐和妹妹都到了场,如今在内间穿着一身白服,哭成泪人。
  专门请来念经的人有好几个,在边上不停念着。
  尸体和能上香探望的地方,用屏风隔离了开来。而原本还算浮夸的屏风,如今全用白布遮掩住了,只充当了一块隔离挡板。
  庞宇飞带着江乐先给庞庆上香。
  上完香,他走到自己姊妹边上,还没开口,眼泪就掉了下来。男子并不是不会哭,只是没有到伤心处罢了。
  江乐和周珍一样上了香,到边上站着。
  等好一会儿,在场人情绪都稍微稳定了一些,庞宇飞才重回到江乐身旁,和她低声说着“你要的那些个,我都差人去要了。左右原来的是拿不过来,誊抄过后的能弄一份来。”
  江乐点头“可以。”
  棺材并没有盖上,里头的人脸上稍微休整了一下,可身上的痕迹都还在。面上的紫色还未褪去,脖子上的痕迹也都还在。
  江乐借着露出的部分,看了个清楚。
  旁边周珍跟着看了尸体,由于看了,她眼内才露出了一丝疑惑。
  这人怎么看都是自缢啊
  如果说这个人没有理由自缢的话,那他到底是为什么会形成如今这样的死状呢
  等人稍微清了清。
  庞宇飞带着沉痛,吩咐了下来“我和大姐小妹有些话想要同父亲说,让下人都先避一避,外客暂时不要引进来了。”
  仆役听了,自然安排了下去。
  庞宇飞让开了位置,伸手示意江乐“江决曹,请。”


第48章 剖尸之不要吃太胖
  验尸讲究的事情很多。
  每个人验尸的习惯; 也会有很大的不同。
  江乐如今到这儿,结合自己的习惯和仵作报正背验尸图的顺序; 从头到脚开始验尸,并注重优先仔细观察尸体体表。
  庞宇飞先前说得并没有错; 他在庞家是有话语权的,这个话语权仅次于他已故的父亲庞庆。如今江乐要验尸,两个女眷被庞宇飞带到了一旁,规避验尸并说了些话,也没有阻拦江乐。
  得到了充足空间的江乐,将自己的工具摊开在一旁; 让周珍给自己打下手。
  她给手缠足够了布条,先从庞庆的脑袋检查起。
  “缢死,不一定代表自缢。自缢是自己自杀; 主动挂上去的。缢死则还有一种可能,是这人在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即昏迷、沉睡的时候; 被挂了上去。”江乐如此讲着。
  头顶上确认了没有藏入暗针; 她将手下移到了脸部和颈部。
  “这尸体脸上呈现的是紫红色,唇色发黑。牙齿呈现赤色; 我们称之为玫瑰齿。如果切开头颅; 不出意外头脑骨也会近似这个色。这是很典型的窒息死亡,就是无法吸气吐气。”江乐掰开了庞庆的嘴; 指给周珍看。
  庞宇飞跟着凑上来。
  他脸上的神色有些难看; 并不是很适应验尸。
  “勒痕在喉上; 当尸体被发现时,嘴应该是紧闭的,舌尖抵着牙齿。”江乐再点在脖子那儿,“挂在房梁上,痕迹从这里到耳后,在脑背后该是八字不交。如果不是,那勒死后再挂上也是有可能的。显然这尸体就是在高处上吊死的。”
  周珍拿出册子点头。
  她记过这点,江乐早前就和她讲过,如今算是正式遇到了。
  “生前和生后痕迹大不同,生前痕迹紫红或黑,生后则是色白。色白仅仅指那道痕迹,不代表脸上颜色。脸上颜色惨白,可能是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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